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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帮忙,季允心想他其实更乐意捣乱,只是,捣乱的时机还不对,还要再等等。
季允从来没有觉得什么时候像今天的时间这样过得漫长,他待得无聊就干脆上街去了。
街道上一片整洁,很明显是清扫过的,这样的规格已经有些越级了,即使是对一国太子来说也是这样,不过什么反对的声音都没有,这太子要是上位的话不说开疆扩土,至少守成还行。
说起来太子也是自己的表弟,对于姑姑他的印象早就没有了,只是见到今日的情景难免不会感慨一声。
浩荡的队伍自皇城浩浩荡荡,正副二使骑马招摇而去,后面跟着的人更是不少,不但如此,还有士兵路上保卫。
这几天,季允跟着季恒涛也做了不少事情,这规模整个的跟皇帝娶亲有什么区别?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场面稍微小了一点,看来老皇帝真的是不被看好,众人这都急吼吼的去抱太子的大腿去了,须知老皇帝虽然只剩下半条命,但是还没死呢!这些人也真是!
不过,这其中有没有季侯府的影响也说不准,季允猜测是应该有的。不过。真要说当了皇帝再娶亲的君王还真是难找,估计等从太子熬成皇帝都已经七老八十了,似乎这样一来也并不为过。
皇帝常常高寿,倒是太子多是早薨,能做皇帝的人就不要怕命不长,做太子的人可要随时提防。据说当今的太子之前有过三位太子,都没有熬过就去了,这位似乎是生得晚所以才留了下来。只一句话:太子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皇帝身子骨不行,看起来这位主快要熬到头了,而且年纪还那么小,大臣们阿谀奉承也就不足为奇了。
道旁的百姓看得很兴奋,这样的情景估计未来几十年都看不到了,白看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京城的百姓比起其他州府的人来说规矩了很多,自觉地站在道路两旁,中间让开一条道让迎亲队伍可以顺利通行。
人群是摩肩接踵一个挨着一个,季允觉得很是不爽,他干脆到一边的茶楼临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叫上一壶茶就占了个位置自斟自饮起来。
季恒涛先是要到相府将新娘接出来,然后绕着皇城转上一圈才将人送到宫中,等太子和太子妃在帝后跟前行过大礼之后还要护送小两口回东宫,之后才能去参加宴饮,这一圈忙下来就能要了他半条老命。不过,季侯高兴,皇室与赵家的结合也是侯府与相府的利益结合。
从此,相府与侯府就是同一战线上的人了。
单是这一点,季侯就浑身有劲,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浑身都有劲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第227章 孟樊山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外面这么热闹?”不远的地方,一个青衫男子放下手上的行李,问茶博士。难道说京城的中秋跟其他地方不一样,白天就有庆典?
茶博士一边利落地上茶,一边说“客官是外乡人吧?”
“小哥好眼力,我从幽州而来。”
茶博士眼皮一翻,这很明显好吧。不过开门做生意,何况在京城挣口饭吃不容易,茶博士在对待客人的态度上显得极有素养。“今日是太子娶亲的日子,大家都到街上看热闹去了,这皇家还真会选日子,大家中秋是一家团聚,人家是嫁女娶媳妇。这年的中秋意义非凡啊!”
茶博士打趣地说着,见又有客人进来,赶紧动了身,“好了,您慢用着!”
看着茶博士风风火火地跑开,青衫男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用着面前的茶水。
秋日的京城真干啊,好在这茶水还勉勉强强,青衫男子解了口渴这才舒展开来。
刚入京不久,孟樊山也不着急去找客栈,京城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间好一点的客栈。
糕点总是有些不合口味,吃了两口也不觉得那么饿了,孟樊山一闲下来就感觉有些无趣,他左右打量了一下,都是些糟老头,中年人也不多,很快他眼睛一眯,提起自己的包袱就往窗边走去。
“兄台,我可以坐这里吗?”
突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季允回过头一看,一个面色红润的青衫男子提着个包袱,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许久的路。炼气境初阶,年龄在二十岁上下。
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青衫男子高兴地将包袱放下,然后冲了回去,季允看着他取了茶壶茶碗,还有两碟糕点就往这边过来。
东西有些杂乱孟樊山一时手滑,一碟糕点就没拿稳,他正叹息自己的银子的时候,突然嘴巴张得大大的,两块原本应该掉到地上的桂花糕塞到他的嘴里。
“唔唔。”他两眼一翻,脸色顿时憋得通红,两块桂花糕也没有尝到什么味道就钻到了胃里。他赶紧跑到季允旁边,什么也来不及说就猛灌了两碗茶,这才缓过劲来。
等缓过劲来,孟樊山才在凳子上坐好,他一缓过来才看到桌上的本应该落在地上的碟子正好端端地放在那里,除此之外,碟子里面还有几块桂花糕,刚才差点就是这东西把自己给噎死了。堂堂孟樊山怎么能在小小的桂花糕下饮恨,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是饿死鬼投胎,太跌份了!
小心地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大家只是看了看自己就并不怎么注意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这回头脑也清醒了,除了喉咙那里还有点干涩的感觉,并无多大不适。
他看着季允年轻的脸,心中这才回过神来,这人这么年轻竟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怎么注意,就发生了,而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想不知道,一想起来这才觉得可怕。
“您是修仙者吗?”孟樊山舔着脸凑上去说。不知不觉,对眼前这个人的称呼也变了,而他也没有怎么注意
季允斜睨了他一眼,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是是是,”孟樊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前辈您是哪一派的高人?”
季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呵呵道:“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您别误会,我就是想让您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质。”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这个,我也知道我资质不太好,我就是想让您帮我看看我还有没有潜力。”
“你多大了?”
“虚岁十九,快二十了。”孟樊山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他赶忙说:“我叫孟樊山,幽州人士。”
季允点了点头,说:“幽州在北方,离此地也有数百里的距离,我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是一路从幽州过来的?”
孟樊山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瞒前辈,我此次出门是为了拜师学艺,一路上也到过不少的修仙门派,只是宗门的里的长老似乎对我……所以……”
季允明白他的意思,说:“说实话,你的资质确实不怎么好,虽然已经到了炼气境,不过在我看来你都是借助外力才得以提升的吧。”
“前辈,您说得太对了,只是我的资质……我爹说要是我在年底还没有拜入门派他就要我回家娶妻然后接管家里的生意,不再让我出来了,所以我就想到处试试。”
季允说:“那些小宗门呢?要求应该不会这么高才是?”
孟樊山说:“小宗门哪里有气势?只有像清羽宫那样的大宗门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允就道:“你要是真的这样说我就没有办法了,看起来你是真的不适合修炼,还是回家去吧。”
孟樊山急了,他站起来,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他才悻悻地坐下,红了红脸,说:“……不瞒您说,其实我这个人是面子心太重,反正已经到了现在的境地,我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说实话,要是任何一个宗门愿意收下我的话,我都是愿意的,只是那些宗门都不愿意收我。”他说着,眼睛突然一亮,道:“要不,前辈您收我做弟子吧,我保证一定会勤勤恳恳,我什么活都会做的!”
季允失笑地摇了摇头,说:“我看得出来你是很想修仙,但是我不需要再收一个徒弟,不是因为你的资质,而是因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拜了我这个师父更没有也没有什么区别。”看着孟樊山暗淡下去的目光,他说:“其实还有一个去处你可以去试一下,或许他们会收下你也不一定。”
“哪里?”
“长生宗。”季允道:“以前大概是不可能的,但是今年或许会有变动,长生宗要广收弟子,得到消息的人也不多,现在你去的话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到明年大家都知道了,你要再想去也不可能了。”季允说着,站起来道:“时间可能有些来不及了,或许你应该去租一件飞行宝物。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多谢前辈。”孟樊山说着,就陷入了思考。等季允走了他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问人家的名字,他站起身,匆匆往外面走去,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不管如何他都应该尝试一番。
第228章 改朝换代
皇帝端坐在御座上,他精神不太好,强撑着身体看着满殿中的喜色。皇后坐在下座,正襟危坐。旁边不远的地方站着玄明道人,玄明道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极其淡然的样子。
一对新人在礼官的唱和下行过大礼。
“好好好。”皇帝微笑着名人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新人才起身。
这本是极其喜庆的时刻,突然,大殿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随即涌入一队身穿甲胄的凶神恶恶的士兵。
“啊!”大厅中的官员顿时吓得抱头鼠窜,一时间混乱之极。
“不要乱!来人,护驾,保护皇上!”唯一还算冷静的季恒涛立刻指挥在场的士兵。
一时间,两方的人对峙起来,情势极其紧张。
“啪啪啪!”一道清脆的掌声响起,一个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季侯爷果然是非同一般,都到了现在的境地了你还能这么冷静,本王真是佩服。”
季恒涛大声喝道:“靖王,你想做什么?你这是谋逆!”
靖王在贾鹏的陪伴下缓缓步入殿中,他冷冷地笑着,“对,我就是谋逆了,那又怎么样?不过,今天之后谁又敢说本王谋逆?”
“靖王……朕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老皇帝气得不轻,站起来颤巍巍地指着靖王。
靖王毫无惧意地盯着皇帝,眼中露出愤怒之火,逼问道:“皇上,我只问你,先太子是怎么死的!”
老皇帝闻言,胸口似是被重锤击打了一般,“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朕的儿子,妨碍的朕的路都得死!”
“与其说是因为先太子妨碍了皇上,倒不如说是我裴家威胁到了皇上您,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成王败寇,今日之后,那些恩恩怨怨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靖王自负地一笑,向后一挥手。“来人,将皇上太子请下去。”
“裴贼,休想得逞!”季恒涛大喝一声,就与靖王冲击到一起。
“季侯,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本王今日能来就不会怕你。”说着,靖王身上气势大涨,修为顿升!
“裴贼,你隐藏的实力!”季恒涛胸口受了一道重击,立刻掏出一颗丹药喂服,只是这一刻的迟疑就被靖王捉住。
太子一脸冷峻,他缓缓闭眼开始捻诀,一边赵菡珊虽然也很紧张,不过面上也没有露出多大的惊恐之色。
“小子,是个好苗子。”权德正在运功,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他惊骇地睁开眼睛,“道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跟靖王是一伙的?”
玄明道人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说:“不,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只是不要你小子添乱而已。”说完,他只是在权德身上轻轻一点,权德便瘫软到底,好在有赵菡珊接住他,不然他准得摔个鼻青脸肿。
“妖道,你对太子做了什么?”季恒涛惊呼了一声。
“没有做什么,这小子不会有什么。”玄明道人说完悠然地走到靖王面前。
靖王没想到还有玄明道人这等高人,之前他也派人调查过他,不过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这会儿他才发现这位玄明道人才是位真正的高人,不过好在他看起来不像是要与自己为敌。
“先生若能助本王得这天下,本王愿奉先生为国师!”
“不,我还不想做你们的国师。”玄明道人说:“若我亲手帮你杀了皇帝,王爷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好。”
“先生请说。”靖王虽然是很平静,不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中的激动,不用背负弑君的罪名就能夺取天下,这事情是再好不过了。将来的史书也不用这样大肆篡改了。
“我要靖王放过季家……”看着靖王和季恒涛不可思议的样子,他微微一笑,说:“只是,我希望季家永无宁日,季家之人永远活在伤痛之中……靖王,你可能答应?”
靖王心里松了一口,说:“当然,道长的要求并不过分,本王答应了。”
季恒涛捂着胸口,怒道:“玄明,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阁下自己好好想想去吧。”说完,他手上蹦出一道亮光,瞬间吞没了老皇帝的身体。
……
……
“今日,真是好险。”躺在摇椅上,靖王仍是心有余悸。那个玄明道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算计,他将一切都算好了,唯独漏了这么一个变数,不过好在一切都向着他猜想的方向发展的。结局还算圆满。
“陛下,事情都安排好了。”贾鹏走过来说道。
靖王转过头看他,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贾卿辛苦,皇帝的尸体收拾好了吗?还有太子也看好了?”
“都好了。”贾鹏说:“陛下最近太过忧神,要保证龙体啊。”
“休息不了啊,各地的藩王都要好好监视起来,还有老皇帝一定要风光大葬,对了,那位道长?”
“已经不知所踪。”
“这样的人才竟不能为本网所用,真是一大憾事!”靖王重重地捏了捏拳头,说:“不过已经答应了他的事情就要做到,季家就不在此次清洗之中了吧……”说着,靖王揉了揉额头,说:“呵呵,这些事情相信卿都是心中有数的,我也不用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是,臣告退。”
本是合家团圆的中秋,这一日注定是不平凡的,那些大官人家中多少被强势的官兵破门而入,随即就是不停息的哭喊吵闹。
赵相叹息一声,望着天上的明月,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靖王竟在这个时候动手了,赵家就算不被灭门,将来的破败是免不了的。赵家,都是葬送在了自己手上啊!
想到这里,赵相猛地喷出一口血,虚脱在地。
……
……
城外,柳宁巷中,季允和玄明道人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两盘月饼也没有心思吃。
“想不到靖王竟然如此强势,从此琼陵易主,想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经历了那场宫变得魏金同感慨颇多。
“靖王准备充分,筹划多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季允叹了一口气说:“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还有的他烦的,几大宗门总要来过问一番,还有朝中的局势一时半会儿也平息不下来。”
“你早就知道?”
“不,只能说成功永远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就算没有靖王也会有后来者,也不管他是做什么事,从来都是这样。”季允发了一声感慨。
“你就没有在里面推波助澜?”魏金同有些不相信。
“只能说是给他找了以后的对手罢了,谁做皇帝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只要我能达到我的目的就行了,经此一事,季家必定倾颓,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只是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像梦一样。”
魏金同也说:“恐怕季家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更不会想到你的身上。”
季允站起身来,说:“想不想到我并不重要,只是心里其实并没有报仇后的惬意感,反倒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是怎么了?”
魏金同说:“或许你应该平静下来,想想以后的事情。”
季允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感悟的样子,我要闭关几日,就有劳你为我护法了。”
魏金同说:“无事,你尽管放心就好。”
季允点了点头,起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安静了,他才能够更加清楚地想事情。不可一世的季家就这样倒下了,而且看起来再没有翻身的可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没有意想中的高兴,反而觉得沉甸甸的。
报仇,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吧。
季允叹息一声,只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他还能怎么样?
人说一笑泯恩仇,可如果这要自己这样做的话,他想这也是不可能的。想到季侯府里的温情,他的心里就不能真正的平静下来,这些年来没有知道自己心中的痛苦,偏偏又要生生忍受,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炮弹颠在心上,只是到如今才真正移开。
积压在胸口的大石已经不在,只是突然失去那种痛意和重压之后,季允反而有些迷茫了,甚至可以说是不习惯。担任失去了动力之后就会发生自己都不知道的改变,至少当三天之后季允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精神都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甚至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变得像是无欲无求了,似乎是看透了很多事情。连魏金同都说他现在的状态更像一个修士了,而且还是在深山里呆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他现在就是对很多东西都不在意了,对于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