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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磨殆尽了呢?
应该是已经殆尽了吧。
眼中红光一闪,眼前的手书在火焰之中化为灰烬,在中州和东州交界处的一座茶楼,还是如往常一般,生意不错,很是热闹。
以前掌柜的生意还勉勉强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随着进来妖族和人族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这里时常汇集妖族和人族的修士,因此他也就做了两边的生意。
只是眼见着生意渐渐好转,掌柜的也赚了不少钱,心想着这下是时来运转了,正准备扩充店面的时候,一个不确定地消息瞬间让他打消了原来的计划。原本他猜想的是两州之间就算是要开战也不是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怎么着双方也要准备个两三百年吧,双方你来我往,互遣来使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事情磋商下来他也就到了退休享享清福的时候。到时候找个安稳点的地方给子孙置办点田地产业,只要子孙不至于饿死,他这辈子的责任也就算是尽到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局势转变得如此之快。
今天传来消息说两州之间的谈判谈崩,明天又说中州已经陈兵百万,随时准备开进东州,大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处在两州之间的掌柜自然很少关注这些消息,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两州的局势变化,但是对于他这个生意人来说,却是要命的事情。
不只是关乎他和家人的性命,更是关乎他全部的身价财产。
随着局势的紧张,酒楼的小二也换了一批又一批,慢慢地,他的生意也没有以前那么好。
掌柜心不在焉地收拾着柜台,他看了一眼外面乌黑的天,心想,应该收手了,要是再晚点说不定酒楼就卖不出去了。趁着现在酒楼的生意还算不错,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掌柜的,来几个小菜!”一声呼喝将掌柜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掌柜的抬头就看到两个人族修士走到他的面前。
那是两个面相极为温和的人,身上的气势内敛。这让见识了很多人的掌柜的清楚的明白,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寻常角色,至少应该是一宗之中比较有身份的人。
掌柜的赶紧招待道:“两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啊?”他一边说还一边为两人引路。
“打尖。”
两人坐下之后,其中一人微笑地看着为自己斟茶的掌柜道:“掌柜的生意不错吧?”
“还行吧。”掌柜的敷衍了一句,道:“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吧,我们还要等两个人。”另外的一位皱了皱眉头说道。
掌柜的应了一声就下去安排去了。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辰,酒楼中坐了不少的客人,可能是酒喝的有点多了,就听到有人高声道:“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太平日子也没得过了。”随即,是酒杯重重落到桌面的声音。
与他同桌的伙伴轻轻摇了摇头,抓起几颗花生米落在嘴里嘎嘣几下,就着酒喝了下去。
“这太平日子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只要不牵连到我们就好了。”几颗花生米下去,同伴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客官,您的菜。”上来的小二将幽珏两人面前的桌子摆得满满的,有给茶杯续上水,这才离开。
“来,尝尝这里的菜,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一次了。”幽珏提了筷子,夹了一口鱼肉。
两个人还没有动多久,外面便走进来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很是激动,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幽珏,赶忙上前,热泪盈眶地叫了一声:“少主!”
幽珏微微笑着向他点头,指了旁边的座位,“顶丰,好久不见。坐。”
来人正是王顶丰和风澈二人,这些年来两人走过了东州很多地方,后来他们也私下里见过唐浩一次,听说幽珏一直在闭关修炼,因此也就没有打扰。直到听说两人最近要回中州,他们这才紧赶慢赶,终于在算好的日子里赶到了。
王顶丰一直是以作为幽珏最终性仆人的身份自称的,因此在听到幽珏召唤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内心的激动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但是他不能不激动,当初他放弃了自己县令的官身,为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向上可以走得更远。
对他来说,幽珏就是他的全部希望,没有幽珏,他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一个没有主子的下人,自然是走不到太长远的。
王顶丰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因为即使他找到了更好的主子,但是人家未必就会将自己放在眼里,对他来说人家说不定还会想着自己身上有关于前任主人的印记。
这就是仆人的下场,尤其是没有主人的仆从。
听到幽珏的消息之后,他赶忙催促着风澈去找幽珏。
王顶丰喜不自胜,如今的幽珏比起以前来说似乎变化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他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于以前,他显得更加地深沉的,整个人气息内敛,叫你根本就看不到他如今的状态,你可能一眼看过去,只会觉得这个人很是深沉内敛,但是如果让你说是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深沉内裂,你又可能是一点点也说不上来了。
“少主,我们这就会中州吗?”王顶丰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酒楼之中的客人几乎都是人族修士,除了几个气息不是很稳定的他并不能确定之外。
风澈瞪了他一眼:“吃饭吃饭,我都要饿死了,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被风澈这么一瞪,王顶丰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见幽珏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的样子,不由得心下一阵小心地同时,也就不再作声了,只是用筷子搅动着面前的饭碗。
“好了,走吧。”幽珏放下碗筷,温声说道。
随着他话音一落,座上的几人也都停著起身。
……
……
站在两州的结界面前,幽珏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东州的方向,此去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回去了,下一次回来,他将要打破这层层封印,带领妖界大军直取东州。这一去,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情分可以诉说,这一去,他便再也没有了回头地可能。
他知道,在结界的另一端,他们都在等待着自己,不管他如何想,他却是再也没有了回头地可能。
想过放弃吗?
第385章 隐退
幽珏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什么时候变成醉鬼的,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估计是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吧。自己跟一个醉鬼还有什么好说了,他轻笑一声,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听说酒醉的人是说不清道理的,再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幽珏不由得觉得他刚才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可笑。
大概也知道他为什么喝酒,按理说修仙者是不会喝醉的,但是封闭自己的灵识和修为之后,整个人便会暂时变得和寻常人没有什么分别,也就会喝醉了。
罢了,既然他心里不痛快,想喝就喝吧,以后可能还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正要离开,唐浩却突然叫住他,说道:“师父,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幽珏回过头看他。
此时的唐浩那里还有那种迷蒙的样子,刚才眼中的迷蒙之色仿佛是他看错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他整个人一副清明的样子。
这样个的样子哪里像是喝醉了的人?
“师父,你早就不想管我了是吗?”
幽珏一愣,这话从何而来?
似乎自己刚才是说了这么一句,不过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得了,还是醉的。
幽珏以为唐浩还是醉的,但是唐浩不这么认为,他一直都很清醒,他只不过是心里头不舒服才这么说的。
对于醉鬼,幽珏一向是不想跟他们做过多的交流。不清醒的人,你跟他说再多,说不定等他醒了之后对于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幽珏本来也是想着让唐浩自己冷静冷静,等他清醒之后,有什么问题他们师徒再好好说,说不定现在多说这些到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浪费他精力不说,说不定还是无用功。
幽珏就是大的这个算盘。但是唐浩并不愿意,拉着幽珏的袖子不愿意放开,一副极其可怜的模样。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幽珏皱了皱眉头。
“师父,我知道你是中州的少主,弟子也不会阻拦你的。但是,师父,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弟子了?”唐浩一副想要哭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幽珏说道。
幽珏闻言面容一冷,冷声说道:“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唐浩苦笑一声,说道:“在大师兄那件事情的时候,我就想问师父了。但是我害怕,我害怕要是我问了,师父你会不会赶我走?”
看着唐浩一副酒气熏天的样子,幽珏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你问我,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是的,我是这中州的少主,我有我的立场,就算你是我的徒弟我也不会手软的。我已经害了宁萱姐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你要跟你的那个师兄是一条心的话,为师会亲自废了你的修为,让你滚出中州。从此我们师徒不复相见!”
他一甩手,恨恨地将唐浩甩到一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季星辰,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他是他当初柔软的一部分,但是随着他的背叛,他的心早就慢慢变得坚硬起来。
他一心一意的付出,换回来真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得更是酸痛,指甲重重地掐入手心,但是他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真正的疼痛不是身体上的伤痛,而是心里的伤,即使历经岁月的淡华,每一次想起来,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还是那样的清晰。
唐浩,你今天提起那个人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当初你对我说了什么,难道就都是用来背叛的吗?
罢,罢,罢!
就当我从来没有收过你这个徒弟吧!
不知不觉,眼眶里已经一片酸楚,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
“少主,您回来了?”守在寝殿的王顶丰看到幽珏回来,立马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到他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幽珏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火气,蹭蹭蹭地往上面升。
“等久了吧?”他冷淡地说道。
王顶丰不明所以,道:“不久。”跟在幽珏的身后,进到寝殿之中。
幽珏突然止住步子,头也没回的说道:“你心里对我就一点怨言都没有?”
“啊?”王顶丰不知道幽珏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当初你弟弟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幽珏冷淡地说道。
王顶丰心头漏了一拍,他不知道幽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有些迟疑。
说没有显得自己对兄弟没有情分,不像是一个哥哥应该有的心态,尽管那个弟弟也不是一母同胞的弟弟。要是说有的话,那岂不是更是错,要是少主因为这事而见疑,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要知道他走到如今的位置是有多么地艰难。
这些年来,他一直害怕有人抢走自己的位置,因此什么事情他都会为幽珏安排得妥妥当当。
因为他深知,只有让主人习惯自己的存在,他才有位置,这有这样他才能够在外面威风八面。如果失去了主人的信任,那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不说那些原本看起来对他还算和善的人会用怎么样的一种态度来对待自己,就说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落差。
后面迟迟没有声音。
幽珏在矮几后面坐下,他微微抬头,看着王顶丰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生气,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难道我还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于你?我只不过是想要听听你的真话,就真的有这么难吗?”
王顶丰这才惊觉自己出神的时间有些久了,但是这真的完全不能怪他啊。主子喜欢听什么样的话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呢。
要说一切都是幽珏闭关的时间太长了,一闭关就是一百多年,他想要了解也没有什么途径。唐浩那个家伙对少主的了解估计还没有他多,而且他们是师徒的关系,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
不过现在,主子都问到这个程度了,他要是再拖拖拉拉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他干脆一提气,定定的看着幽珏说道:“少主,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些怨的。小真虽然不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但是架不住父亲喜爱幼子,那个时候,因为他的死,全家都不得安宁。我当时……”见幽珏面上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王顶丰这才继续说道:“我当时真的想要将凶手捉住好好教训一番的。当、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要针对少主的。”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顶丰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凶手不就是自己的主子吗?于是连忙解释道:“少主,我,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看到幽珏面上的神色还是一如之前那般平淡,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面无表情了。王顶丰心头一颤,赶紧低下头,“不是的,少主,我真的……”
“不用说了。”幽珏低低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没有想着怎么欺瞒于我就好。要是你真的不这样说的话,我还真的会不放心。至少这样,我知道你这个人还是没有对我撒谎。”
王顶丰的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他紧张得不得了,要是少主真的误会了他可怎么办?
不过,少主这话的意思是不怪罪他了吗?
“你这样是做什么?”看到王顶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幽珏心里的那股气突然消散了。也是,对于他发火是做什么。如今的王顶丰早就和当初他不一样,更何况他和唐浩还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是他身上有妖族的血脉传承,算是半人半妖吧。要是自己不要他的话,他除了去战场上做炮灰,估计也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不是吗?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少主的话,王顶丰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直到现在放松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被冷汗打湿。也亏得少主是这样一个胸怀大度的人,不然以他这样的“老实人”估计早就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只是,少主啊少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吓人,要是再这么来一下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的小命还在不在啊。实在是太吓人了。
直到被幽珏挥退之后,王顶丰的小腿都还在打颤。他这才知道自己内心的恐惧是有多深。还好还好,小命算是保住了。
在戏弄了王顶丰一番之后,幽珏这才感觉心里的那股气算是消了不少。至于唐浩,让他在外面好好想想吧,至于他是不是要喝成一滩烂泥,那都跟他没有关系了。要是今天晚上的话真的是他的心里话的话……
想到这里,他眼眸不由得一暗。
摊开面前的卷轴,那是曾经青婆送给她的,她曾经说,等到自己实力达到天妖的时候,就可以在上面绘出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说起来那不过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也就是人们称之为幻境的东西。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假的,除了幻境的主人允许外人进入之外,任何人是不能够进去的。如果想要将画毁坏,那么首先就需要打败幻境的主人,但是连幻境都没有办法进入,又怎么去打败幻境的主人?
幻境之中,幻境之主是无敌的。
幽珏本来是想要绘画的,但是当他想要动笔的时候,才知道是那么的艰难。要绘幻境需要用到幻境之主的心神之力,以此才能在幻境的每一个角落烙上幻境之主的印记。不然即使勉强画出来了,也是徒劳无功。
他才开始一点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弱小。基本上耗尽了自己的心神灵力才能够动上那么两三笔,要想完成基本上不花费个好几年的时间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好在在这件事情上他也知道着急也急不来,对于修仙者来说,生命实在是太长了,他不介意用漫长的年月来完成心目中的画卷。
他全神贯注之下,悠悠的一道浪花卷了起来。
“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幽珏像是脱力了一般向后倒去。
这伙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下来的。
幽珏不由得想到,要是想青婆那样还要在里面布上阵法真的是一件让人感到头痛的事情,好在他还有的是时间。不然,他怕自己恐怕真的会发疯而死的。
……
……
第二日,幽珏推开房门的时候,唐浩已经红着一双眼站在殿外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因为一夜酗酒的缘故,整个人像是在酒缸里浸泡过一样,臭烘烘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幽珏很是没给面子地表现出了他的嫌弃。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想要再要来点,或者干脆喝死你才觉得好吗?”此刻的幽珏没有半分好脸色,如果不是自己的徒弟,他说不定都已经一脚将他踢开了。到时候不说吐血,骨头断掉几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他这个人一向很克制,因此也就仅仅停留在嘴上的说说而已,到没有真的动起手来。
“师父,弟子昨晚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希望师父不要放在心上,不要介怀。”唐浩小心地盯着幽珏,有些忐忑地说道。
“就只是说了些不应该说的话吗?你可知道你昨天说的那些话要是让旁人听到,你就是死上十次也不为过!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