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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思琪,你好像很怕我?”夏易琳挑高了细眉,眉宇间闪现着疑惑,接着不屑的轻哼:“是因为抢了我的男人,所以感到愧疚了吗?”
她一步步的后退,她就一步步的紧逼。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惧意那么的明显,不好好利用怎么可以。
宫思恬紧张至极,双目不时的张望着,心中祈祷的李嫂能赶快出现。
仿佛看出了她的顾虑,夏易琳鄙夷地说着,“你可真胆小。不过,廉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救’你。”双臂在胸前交叠,纤纤玉指轻轻地敲着臂膀。
传说宫思琪行事果断,作风大胆,看来也不过如此。
每次见到她,都像只小白兔似地。
只不过,廉已经驱车离开了。
刚才在医院的铁栏围墙外,她已经清清楚楚的将他们之间的一切看在眼里。
见到廉牵着这个女人的手,见到她扑进廉的怀里,见到廉在她的额上落吻……
一举一动间,满是夫妻间该有的和谐与淡然。
然而,却深深地刺痛她的眼。
如果不是因为所谓的门第之间,该幸福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她夏易琳才对。
宫思恬谨慎的望着她,见到仿佛有些出神后,抓住机会,快速的越过她的身边,直往医院里面冲。
她不想跟她纠缠下去,因为对夏易琳,根本就无任何的好感!
只是,怀着身孕的身子动作却没有那么的利落,才走出没几步,便被夏易琳给截住。
无奈之下,她转身往别处走去。
总之,她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一见到这张脸,她便会想到她和琛以前的种种。
即使没有立场,她还是会在乎他们的过往,还是会吃醋。
总之,心口很酸很酸。
捧着肚子,她以最快的速度小跑着,一心躲避着身后紧紧跟随的夏易琳。
可是,就算她开始躲她,她还是紧追不舍。
她到底想怎么样!
她都已经离她远远地了,她做什么还追着不放!
身后,夏易琳只需加快行走的速度便可以追上前面小跑着的宫思恬。
只是,面对着前面那个挺着大肚的女人的背影,她却不想立刻就追上她。
或者说,那个大腹便便的身影,让她嫉妒的很!
娇媚的双眸中闪现着淡淡的狡黠,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四周。
才发现,此时此刻,她们身处的位置已经远离了医院的大门处,没有了大门口的喧哗。
此刻,深处在医院两个楼层的间隔处,显得更加的安静。
纤细的手指开始弯曲,然后缓缓地紧握。
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让她此刻的心蓦然间淌过一瞬的恶念……
朝着那个散发着母爱的身影,靠近、再靠近……
前方的宫思恬依然急速行走,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女人早已经有了歹心。
她只是不想与夏易琳靠近,所以才会匆匆的离开。
踏上妇产科大楼的侧门台阶,她决定还是先进入楼内比较妥当。
身后,夏易琳美丽的脸蛋上浮现一丝的阴冷。
顺着宫思恬的步伐,一步步的踏上台阶。
紧握的双手,有些蠢蠢欲动……
妖娆的身影,再次拦阻在她的面前,宫思恬倏然间止步。
清丽面容上的那丝狡笑,让她不由全身心颤。
浓烈的不安感,瞬间将她吞噬。
下一刻,在她惊愕中,一个天旋地转袭来。
疼痛,顷刻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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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鲜红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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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易琳瞪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做了!
她把怀着身孕的宫思琪,推了下去!
望着此刻躺在地上的女人,她的心还是怔怔的无法回神。
宽大的外衣包裹着纤弱的小身子,宫思恬的小脸缩成一团,疼痛早已让她无法再清晰的思考。*
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好痛……
小手紧紧地捂着肚子,明显的疼痛让她无法不往坏处想。
她的宝宝……
她不懂夏易琳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现在,她只希望夏易琳可以帮她叫医生。
因为,她真的好痛!
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易琳,然而此刻她的求助,对夏易琳来说似乎成了一种怨咒。
是对她刚才的那些行为的一种索求!
不!
她真的没想到会推倒她!
真的没有!
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
惊恐一下子将她吞噬,浑身就如散架了一般,无力的抵着墙壁。
染着浓烈惧意的双眸瑟缩的张望着,踩着凌乱的步子不住的后退。
最后,当视线触及的范围内出现了血红的液体时,受不了太大的恐惧的她,逃窜似地离开!
奔跑着,脑海里却不断的浮现着挺着大肚的女人一步步的跌下台阶的过程。靚靚中文网更多精彩小说
如电影屏幕一般的清晰,并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
不!
她真的不想的!
可是,她到最后还是下手了!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那是她鬼迷心窍后做出的举动。
如果廉亦琛知道是她做的,那怎么办!
不!
不是她!
宫思恬捧着肚子,绝望地望着夏易琳离开,身上的疼痛逐渐加深,让她害怕的想大叫。
只是,她无法大声呼喊……
李嫂……
疼痛让她几乎想要晕厥,可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找人来帮忙。
松开捂着肚子的手,她艰涩的打开包包,从里面翻找着手机。
然而,一阵突然间如撕扯般的疼痛瞬间将她的理智湮灭,全身除了痛苦之外,已经没了别的感觉。
双腿间的湿润感让她早就心慌意乱,视线往下移去,鲜红的血液已经染湿了裙摆,正在往外渗出……
不……
她的宝宝……
老天爷,不要这么不公平……
求求你……
“你怎么样?”
一道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宫思恬仿佛遇到了救星一般,求救的手臂朝着他伸去。
接到,挺拔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下一刻,一张带着冷然五官的脸清晰的映在她的面前。
莫名地,宫思恬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只是,浑浊的意识已经让她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裴流也从来都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遇到宫思恬。
他只是在远处不经意的瞥见有人倒在地上,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宫思恬?”有力的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环在臂弯上,关切的眸子下意识的检查她的全身。
腿间不断滋出的血液让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的将她抱起来:“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别害怕。”
安慰她的话就这么自然的脱口而出,可是他自己,却没有那么的镇定。
结实的双臂托着她直往医院内冲,脸上的那份慌乱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思绪早就浑浊的宫思恬,并未看到他脸上的慌乱,也没有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担忧。
一颗小脑袋无力的靠在他的臂膀上,小手更是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她只希望,老天不要这么残忍。
她的宝宝,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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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廊内,脚步啪嗒的敲响着地面。显得更加的静谧。
浓烈的药水味儿充斥着鼻腔,然而此刻,所有人的心都只牵挂着手术室内的人。
裴流也来回踱步,宣泄着心口的担忧。
他没有忘记,将她的小身子放入护士推来的病床那一刻,鲜血一下子将白色的床单染红。
此刻,他的灰色西装上也有暗红色的印迹,可是他在乎的,是里面那个小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双拳不由的紧握,担忧的视线不时地往手术室瞥去。
另一边,李嫂双手合十,不断的祈求老天能放过那个可怜的孩子。
老天爷都已经夺走了她的声音,夺走了她作为小女孩的自由,可千万被再夺走她其他的东西。
何况,那个孩子还是廉家的血脉,是老太爷的曾孙。
“老爷,夫人,你们在天上可一定要保佑你们的孙子平安啊!”李嫂眼中噙着泪光,不断的祈求着。
急促的奔跑由远及近,李嫂撇过头,望见廉亦琛向这边奔跑而来。
一见到廉亦琛,李嫂立刻感到鼻头一酸:“哎呀你可总算来了,都怪我不好……”一瞬间,李嫂开始自责起来。
“她怎么样了?”廉亦琛焦虑万分,急切的问着李嫂相关的问题。
“还不知道,医生进去很久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廉亦琛紧着眉头,视线向手术室的望去。
红色的灯依然亮着,醒目的很。
然,当视线瞥见了一旁的男人时,眉宇间立刻闪现了敌意。
“你怎么在这儿?”语气,是那样的冰冷,疏离感那么的明显。
裴流也轻笑,焦急的视线直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并未回答廉亦琛的提问。
倒是一旁的李嫂,开口回答着:“我到医院的时候,就见到这位先生抱着太太急匆匆的找医生,太太身上都是血……”一想到那个画面,李嫂不禁心惊肉跳。
那副血腥的画面,要不是理智告诉她要保持清醒,她早就吓得晕过去了。
廉亦琛浓眉轻挑,追问着:“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几丝疑虑涌上他的心头,他告诉自己不该多想,可是,却由不得自己。
他无法不在乎,思恬摔倒的时候,裴流也竟然在她身边!
“巧合,你信吗?”犀利的眸子回视着他,裴流也淡然的回答着。
廉亦琛轻哼:“别以为你那些卑鄙的伎俩会得逞,廉氏的一分一毫你都休想拿到!”
气氛,逐渐冷凝。
“果然,嫡孙的魄力到底是不一样。”裴流也嘴角噙着满不在乎的轻笑,言语别有深意,下一刻,他的语气变得狠决:“只不过,该我的那一份,我一定会拿回来。”
只不过是一个“嫡”字,身份就犹如天囊之别,这让他又如何能够屈服。
“你的那一份?你在开玩笑吗?”廉亦琛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地,不可置信的轻笑起来。
他的那一份,永远都不存在!
他的笑容,让裴流也一阵的恼怒,只是碍于在医院,所有的怒意压了下来。
“我们的事情现在没必要多谈,还是安静的等她出来吧。”
“不需要,我在这就可以了。”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欢迎身旁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裴流也说关心思恬,他的心就没来由的不舒服。
他更加不想,恬恬醒来的时候有这个男人存在!
裴流也淡然的瞅了他一眼:“比起我来,你的身份似乎更不合适。”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明白,不需要我多解释了吧。”裴流也意有所指的说道,气氛凝滞不下。
廉亦琛冷着脸,眸子闪着浓烈的火焰,望着裴流也:“也许你今天的出现并不是巧合。”他怎么能望了,所有的事情只有他被瞒着。
裴流也,比他知道的更多!
“或许吧!”裴流也含糊的答着,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样的回答会带给宫思恬困扰,可是,他却不想让这件事太早的剥开真相。
也许是他的潜意识里,不想让宫思恬和廉亦琛之间太过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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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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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含糊答案,让廉亦琛本就烦躁的心再次染上了浓烈的怒意。
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并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此刻,除了五官更加的冷凝之外,所有的情绪全都被他压在心头。
胸腔处的沉闷感如此的浓烈,所有的来源,全都是因为手术室里的那个小女人。*
裴流也的一番话,让他不得不去猜疑。
他们的遇见,真的只是巧合那么简单吗?
不然为什么在他离开后就出事了?
现在裴流也都大摇大摆的站在他的面前了,以前的计划已经全部坦诚,同时,也承认了他一向都不想接受的事实。
他和思恬,真的认识!
宽大的手掌在不知不觉间握紧,慑然的目光带着无比的冷厉,直望着手术室的大门。
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无心再去分析,抛开其他的一切不谈,他只希望他的孩子,可以平安。
良久,在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摘下口罩,医生紧紧地拧着眉头,询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廉亦琛迎上前,毫不犹豫地承认,并追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光看医生此刻的神情,他猜测着情况并不乐观。靚靚中文网更多精彩小说
“大人平安,不过……”医生叹口气,歉然的说道:“很不幸,孩子没保住。”
一句“没保住”,让李嫂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幸好长廊上的座椅,拦下了她跌跌撞撞的身躯。
天哪!
怎么会这样!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就那么一会儿没见到,孩子就这样没了!
想着想着,李嫂的眼眶逐渐红润,甚至开始抹起眼泪来。
孩子没保住……
突然间,廉亦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让他全身都变得无力。
他一心期盼着出生的孩子,突然间就没了……
在他刚刚感知到生命的奇妙的时候,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心,空空的……
“她呢?”他开口询问,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丝的哽咽。
正问着,护士推着昏睡中的宫思恬出了手术室。
惨白的小脸一下子映入他的眼帘,虚弱的模样,让他的心莫名的扯痛着。
弯下腰,他很是自然的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呼唤道:“恬恬?”出口的称呼那样的亲昵,饱含着他满满的心疼。
这样的虚弱,一点都不适合她。
病床上的人儿安静的闭着眼睛,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呼唤。
他的亲密呼唤,让身旁的裴流也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诧,很快,便了然了一切。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一样。
李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哽咽着念叨:“可怜的孩子,真是受苦了……”唉,上天怎么这么不长眼睛!
“请家属让一下,病人需要送进病房休息。”推着病床的护士出声提醒着他们。
松开了冰冷的小手,廉亦琛直起身,让了路,回头对李嫂说道:“李嫂,麻烦你先去陪着她,我等等就过来。”
“哎,好。”李嫂点头应声,抹着眼泪,跟着众护士身后离开。
长廊内,只剩下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对峙着。
“原来,她跟你在一起。”裴流也断然的说着,仿佛所有的问题在这一瞬间全部了然。
宫思恬跟廉亦琛在一起,那么他和思琪所做的,也必然被廉亦琛全部知晓。
廉亦琛挑眉,轻笑道:“很意外吧,没想到你的手段这么低级,会利用两个女人。”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裴流也追问着,并不急着为自己辩驳什么。
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想知道宫思恬的事情,一切的一切。
因为“家属”这两个字,让他听着着实有些不舒服。
“你觉得呢?”廉亦琛不答反问,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轻笑:“计划赶不上变化,很抱歉,让你们的计划落空了。”
嘴角的笑容逐渐的冷淡,只是那双深邃的烟瞳深处,显现着清晰的凌厉与疏离。
那股桀骜,就如一位至高的统治者,藐视着其他的一切。
“也不全是。”廉亦琛这么一说,裴流也也不打算退让,“至少你对她上心了,也可以说,这次的计划,我们也不是完全输了。”
宫思恬会和廉亦琛在一起,着实有些意外。
只是,这也让他了解了,廉家的嫡孙,并不是圣人,也并非没有任何的弱点。
廉亦琛挑眉,对裴流也的话感到万分的不顺,甚至,堵的很。
对,他对思恬,真的上了心了。
所以,在他们的计划中,他并不是全然获胜的人。
“我的确需要一个继承人。”即使知道自己丢了心,他也不会那么坦率的承认。
尤其,在面对自己的敌人的时候。
“无论如何,你想要得到的那些你都不会得到。”廉亦琛信誓旦旦,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修挺的背脊傲立着,如君王般的不惧一切。
裴流也勾着唇角,对廉亦琛冷硬的态度不予置评:“能不能得到现在说还早,不过,你想要的那个继承人,倒是已经不在了。”
很奇怪,他的心一直在告诉自己,宫思恬那个小女人,不该为廉亦琛怀孩子。
那张恬静的容颜不该如刚才那样的苍白,她该有更好的生活。
鹰眸中闪现出一抹精光,目视着裴流也,淡然的问着,“难道,你不担心孩子没了你们就少了保障吗?”
倒不是鄙夷他,只是他们处心积虑的利用恬恬来得到一个孩子,不就是想用孩子来觊觎廉家的一切么?
如今孩子没了,他们可就少了一颗棋子。
熟知,裴流也轻笑一声,淡笑着答道:“这个我本来就不担心。”他想要廉氏,是确信自己有这个本事。
裴流也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何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了吗?这个孩子存不存在,根本就无所谓。”在见到了宫思恬本人后,他就更觉得她不适合卷入这场纷争。
如今孩子没了,可以还她一个自由……
只是,他的一番话听在廉亦琛的耳内,自是另一番滋味。
裴流也怎么会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是他自己意识到的,还是恬恬……
还有,什么叫这个孩子存不存在都无所谓?
难道,她也这么认为的吗?
宽大的手掌逐渐的收拢,直到完全的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