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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她走神之际，方彤已经下台了，她刚走到叶以附近就有一群同学围上去：“啊，方彤，原来你唱歌这么棒，我们都不知道呢！”
“是啊，你唱起歌来真有明星范，我差点没认出你来呢。”
“没错，方彤你好厉害，这歌真好听，是你自己写的吗？”
……
嗯？难道这时候这首歌还没写出来吗？
方彤眼睛闪了闪——她似乎想到赚钱的方法了。
她微微一笑：“没错，是我写的”，然后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走到叶以面前，语带深意地说道：“抱歉，伴奏带……让你失望了。”
叶以不解，周晓佳皱眉：“什么意思？”
真能演！
呵，又或许，就是这样欺骗了那个人的眼睛？
方彤淡淡地笑了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叶以和周晓佳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台上。
下一个节目，是姜雪卉的。
如果是原来的姜雪卉，表演的通常是街舞这种帅气的类型，而现在的……
当姜雪卉在烟雾缭绕中手持长剑，身着一身火红色的暗纹曲裾款款上台时，全场惊艳。
她的表演是——剑舞。
叶以瞳孔紧缩。
“卧槽！小以，这一定不是我认识那个姜雪卉，我第一次知道她这么像个正常妹子喂！”不知道什么时候，程衍坐在了叶以旁边，叽叽喳喳地制造着噪音。
“刚才那个打架子鼓的妹子超帅的，你看到没？”
“啧啧原来短头发穿汉服也很有味道嘛，看脸！”
“哈哈小叶以你是不是很奇怪某人没来啊，求我啊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
叶以面无表情地揉着耳朵，只从他的一堆废话中精炼出一句感兴趣的话——
顾苏慕被抓壮丁，去为十月份的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做准备去了。
台上的姜雪卉艳光四射，吸睛效果一流，而台下，叶以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脸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表演完毕，姜雪卉在如雷掌声中，娉婷地从舞台侧面走了下来，刚走到叶以面前，程衍就飞快地窜了出去，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嘿，超棒啊！你什么时候会的？！”
姜雪卉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和叶以对视着，叶以也淡淡地回望，两人脸上都没有笑意。
程衍一开始还满脸兴奋地喋喋不休，说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气氛的微妙。
他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打了个转，狐疑地问道：“小以？你们……”吵架了吗？最后那一句话没没问出口。
叶以闭了一下眼睛，说道：“我们谈谈。”
姜雪卉眸子略略一深：“好。”
周围风景依旧，然而心情却压抑至极。
叶以安静地走着，姜雪卉也安静地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开口。
走到了一个隐秘而安静的角落，叶以蓦然停步，转身，看向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第7章 不科学的小巷
似乎被她的直白所惊到，这个全然陌生的“姜雪卉”怔了一下，才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开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江雪回。”
尽管名字相似，但终究不一样——果然是两个人。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可是当自己的猜测被证实的那一刻，叶以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重重一沉：“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雪回似乎沉吟了一下：“在家的这几天，我整理了一下‘她’留给我的记忆，现在差不多融合完了，我也算对自己的身份下了一个定义……”她深吸了口气，看向叶以，“我的身份……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来自于古代的人，那是一个你们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朝代。”
“只不过比较特殊的是，我们那里是女尊男卑，而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是凤越国至高无上的女皇。”
叶以努力地消化着这些话，久久没有说话。
对于一个被科学发展观、无神鬼论洗脑的人来说，穿越，女尊国，女皇这些听起来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话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
然而——她却只能选择相信。
更何况，直觉告诉她，江雪回并没有说谎。
“本来想伪装成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没发现了……”江雪回没有换下身上的汉服，虽然是价格低廉的影楼装，但穿在她身上却依然显得优雅而气势强大——不愧是一国女皇，“正好，我也不情愿想伪装成另一个人，我不是她，不愿，也不能代替她。”
“那她……在哪里。”叶以深叹了口气，目光追随着她，执着地找着一个答案。
江雪回似乎微怔，随即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也许，她只是和我交换了灵魂罢了。”
见叶以一脸怅然，江雪回眼中有着隐约的羡慕：“只不过……我一定是没那样的好运的，就算换了个灵魂，也没有人会察觉吧。”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所带来的诱惑，远大于手足相残、夫妻反目的悲哀。
孤家寡人。
毕竟也不是她的错，更何况，还是用着自己好友的身体。
叶以叹了口气，语气艰涩地说道：“在她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提点你，帮你适应这个时代的。”
江雪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真正的姜雪卉，还会回来吗？
而江雪回，又能不能回到自己原本的地方？
这两个问题，在两个人的心里都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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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雪回公诚开布后，叶以仿佛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一般轻松了很多，和她的相处也自如了很多。
然而，很快又有新的担忧涌上心头。
真正的姜雪卉，究竟去了哪里呢？
江雪回告诉她，自己的记忆继承不全，顶多继承了五分之一，她猜测真正的姜雪卉带着剩下的记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两人冥冥之中似乎有了某种联系，她可以感应到对方并没有什么危险。
既然这样……叶以便也暂时勉强安下心，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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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回和方彤的节目意料之中的被选进了正式的晚会表演，她们两人也因出色的表演在临川高中小红了一把，而方彤唱的歌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风靡校园。
在她坦然承认歌为自己所创后，她也被冠上了“才女”之名，虽然老师因她的“不务正业”而不快，但很多同学却都因此对她改观，她的特立独行、她的离经叛道也差点成了青春期少女的向往所在。
好在，重点高中的学生最注重的只有成绩，尽管一时被她所吸引，却也不可持续多久，不然依照这个反面偶像的所举所为，校长绝对该头痛了。
不过，那都与叶以毫无关系。
正式的迎新晚会圆满地结束后，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秋高气爽的九月。
教师节聊胜于无地放了半天假，这周由于老爸老妈去旅游了，叶以没有回家，一如既往给老师们发了短信祝福节日快乐后，她决定溜出学校转一转。
因为第二天就是周六，周五下午加上周六周日，对于苦逼的高中生来说相当于一个小假期了，有不少学生都提前回家了，因此没有设门禁，叶以很轻松地溜出了学校。
她没有方向地随意闲逛着，在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原本没打算多管闲事，而里面的人争吵之中唤出的一个名字却传入了叶以的耳朵。
“沈锦风你％#……”
沈锦风？
叶以不由自主地停步。
是自己知道的那个沈锦风吗？
这条巷子是临川高中的老师们绝对严防死守的地方，原因无它——这短短的小巷就遍布了数十家网吧。
叶以皱起眉，想不通那个一向踏实努力的沈锦风怎么会出入这种地方，然而里面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妙，并不容她细思，她便也不再迟疑，快步走进了小巷。
一进小巷，就看到一群染着各色头发的少年在对着什么人拳打脚踢，而那个被打的人早已躺在地上，似乎被打得很严重，已经虚弱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以没有吱声，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也不会傻得还要自报一下家门或者大喝一声“住手”。
没等对方开口，叶以就仗着自己力气大又下手凶狠，几下子就把那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放翻，至于偷袭不偷袭的——等他们自己改掉这个围殴别人的坏习惯再说吧。
没有料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生会这么野蛮又凶残，那些被打倒的少年或许是出于受伤的男性自尊心，索性躺在地上装死。
叶以有些好笑，但也懒得管，蹲在半昏迷的沈锦风旁边轻声问道：“沈锦风，没事吧？喂喂？”
沈锦风艰难地睁开被打得青肿的眼睛，目光触及她身后那一瞬，瞳孔蓦然紧缩，吃力地说道：“小心……”
叶以眉毛都不动一下，反手重重一推，精准命中身后那打算偷袭的人，高高大大的男生硬是被她推得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停下。
而在这功夫，叶以已经站了起来，气势强大地一步步逼近他。
“嗯？偷袭是吧？”凶狠地一脚踹翻他，叶以霸气侧漏地踩在他胸口，正欲说话，忽然觉得异样，扭头一看……
艾玛！
顾苏慕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表情古怪，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赶紧无比僵硬地收回脚，然后扶起他，用十分温柔的语气，满脸悲悯地责备道：“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没事吧？”
众：∑（っﾟ；Дﾟ；）っ
这个白莲花一样散发出闪闪金光的，一定不是刚才那个凶残又强大的女！怪！兽！（╯‵□′）╯︵┻━┻
顾苏慕似乎被她的举动震惊了，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忍着笑说道：“我们……先把他送去医院吧。”
´；
两人一起把沈锦风送到了附近的小诊所。
所幸他不过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交完钱后，叶以就无情地把他丢给了医生，自己离开了治疗室。
沈锦风治疗的过程中，叶以终于平定了一下紊乱的心跳，开始努力地和男神搭话：“学长你怎么会路过那里？”想到自己刚才那酷炫狂霸拽【大雾】的样子，叶以切腹自尽的心都有了……
“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走进去，所以不放心地进去看看……嗯，没想到学妹总是这么……有正义感。”顾苏慕挑起唇角，笑得灿若春花，叶以却没来由地觉得浑身发冷。
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直觉，叶以直觉顾苏慕似乎心情微妙，她赶紧保证道：“其实……其实如果是学长你，我也会很努力地保护你的！”
听着她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霸气侧漏的屠龙公主和一朵瑟瑟发抖的小白花王子，顾苏慕嘴角扬起的弧度忽然僵了一下，不过很快，笑意又重新浮现在眼底：“那就多谢学妹了。”
“应该的，应该的。”叶以赶紧说道。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陷入了传说的冷场状态。
叶以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美貌的男神难得乖乖【雾】地坐在旁边，任自己为♂所♂欲♂为【大雾】，自己竟然没出息到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唔，可是怎么搭话呢？
叶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学长，要不，我、我请你……嗯，请你吃蛋糕吧。”叶以僵硬地坐直了身子，语气似是满不在乎，事实上，她却一直用余光忐忑不安地瞄着顾苏慕的反应。
“嗯？好啊。”顾苏慕略意外地看向她，然后微笑着说道。
第8章 不科学的约会
“诶？”对上顾苏慕漾着温柔笑意的眸子，叶以一愣，随即心里忽然生出小小的懊恼。
……早知道这么容易答应，那就挑战高难度一点，唔，比如电影院，比如游乐场，比如动漫城……
对了，鬼屋最好了！
阴森的音乐、昏暗的光线和那些出其不意冒出的“鬼”，简直就是泡男神（咦）的最佳去处！
她还可以趁机把吓得瑟瑟发抖的男神保护在身后！
思绪游离了好一会儿，叶以才回过神，暗自安慰自己：慢就慢一点，要循序渐进，不要把男神吓跑了。
不管怎么说，总有一天，她要把貌美如花的男神娶回家！>；///<；
她的脸色变幻莫测，顾苏慕也不打扰，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垂眸看着地面，似乎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正在二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被药涂得花花绿绿，看起来十分美味（咦）的沈锦风出来了。
一出来，他就看到了坐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的叶以和顾苏慕，脚步不由微顿。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的位置，似乎有点想逃跑。
然而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磨磨蹭蹭地走到叶以面前，小声说道：“学姐，谢谢你们。”
“出来了啊。”叶以回过神，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学弟，眉心不由出现了浅浅的褶皱。
一段时间不见，以前那个虽然老实憨厚，却俊朗阳光、积极向上的沈锦风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去那些药和伤痕造成的视觉冲击，他脸上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再加上那一脸萎靡，简直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这个颓废的沈锦风和原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会……”原本不想多问，可是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叶以还是忍不住欲言又止地开口。
沈锦风脸上掠过一丝黯然，垂下头，眼睛固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这是我的事，学姐你就……不要管了。”
顾苏慕微蹙眉，表情略带不快，但并没有说话。
叶以也不由哑声，迟疑了几秒，才说道：“这段时间我先不派发你的任务，你……先好好调整一下。”
帮他开了医药费之后，她回头对沈锦风认真地说道：“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就说出来，别逞强。”
沈锦风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说道：“谢谢学姐。”
然而，他的脸上却依旧郁色不减，
和沈锦风分道扬镳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落魄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当时看到的他向方彤表白的那一幕，心里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方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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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以说是请吃蛋糕，其实也不过是附近甜品店里的糕点。
快到目的地时，叶以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顾苏慕的衣服：“学长，你把衣服脱下来吧。”
顾苏慕听话地开始解衣扣。
第一颗……第二颗……
直到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第三颗扣子处时，他才后知后觉不对劲，停下手中动作，一脸茫然地看向她，表情难得有点呆，狐疑地重复道：“你刚才说……脱衣服？”
那三个字被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后，似乎忽然带了无尽的暧昧，察觉到自己刚才话中歧义，叶以也不由脸上一热，连忙解释道：“是因为……那家店毕竟在学校附近，那些领导有时候会路过，如果被看到可能会误会……”
“这样……”顾苏慕这才恍然地微微一笑，安静地把衣服脱下来后，才搭在了手臂上。
临川高中虽然是重点高中，但校服和国内大多数学校校服一样大众，稍稍折叠一下遮住学校名字后，看起来就像一件普通的运动服。
叶以打量了一下觉得比较满意，点了点头，继续带路。
然而，她的脑内小剧场却不断循环回放着顾苏慕刚才一颗颗解开扣子的美好动作。
叶以心里痒痒的，却依然保持着正直而严肃的表情。
嗯……男神果真是美。色。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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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的店员小妹被顾苏慕的美色所诱惑，毫不犹豫地把菜单给了他，而表情明明比他更热切的叶以则被完全无视了。
见到叶以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菜单，顾苏慕嘴角似乎翘了翘，把菜单推给她：“想吃什么？”
叶以趴在桌子上，盯着那些漂亮的冷饮和糕点，举棋不定。
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顾苏慕问：“不然我来点？”
“诶？好。”
顾苏慕用不徐不缓的语气点道：“芒果班戟一份，两份杨枝甘露，一份水果布丁……够了吗？”见叶以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努力地看菜单，他笑意加深，补充道，“不要吃太多甜食。”
失望把视线移到他脸上，叶以口是心非地说道：“够了。”
店员小妹拿着菜单离开后，叶以依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顾苏慕。
“怎么？”顾苏慕微讶。
“没什么。”
叶以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冷饮和甜点加起来有几十样，他竟然点的竟然恰好都是自己爱吃的类型……
也许，是巧合？
不过，说起来……好像一开始，顾苏慕就很了解自己，无论是见到自己提着一大堆零食，还是刚才在小巷遇到，他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又或许……只是因为他把自己的惊讶情绪都隐藏在微笑之下？
但隐隐之中，叶以觉得答案并非如此。
当“了解”一词出现在脑海里时，她的脑中似乎飞快地掠过什么，然而送上的甜点却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