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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朋友陈长安抱着篮球来到我跟前;指着球拦;说:’试试吧?’’
我摇摇头;依然像上次那样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
陈长安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那还是入学的第一天,我进来时已经很晚了,就随便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等我坐下,才发现前排的桌子是空的,可我没有动。
“坐在这儿,我们说话。”前排空桌的一侧的一个同学说。
我坐到前面。
“你叫什么?”
“陈长安。”
“哪儿的?”
“武陟县的。”
。。。。。。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我们班的徐世劫和我一样;在课后和节假日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总能见到他趴在教室里背他面前厚厚的医学教材里的医用知识。
这天中午;他可能是感到背书背得累了;跟我说:";蕴;咱们出去耍耍吧。’’
我放下手重的书;和他一起来到学校大门口。
";咱们回去吧。’’
我和他回到教室。
刘文娟看到我们又回来了;说:";要学就学个塌实;要玩就玩个痛快;别玩的时候又想学。’’
这个学期没有结束;徐世劫就因病退学了;他患上的是羊角风;也就是医学上称的癫痫。犯病时;我没有在学校;事后刘玖霞跟我说:";他倒在教室里;浑身抽搐着;可吓人了。他那么用功;走了怪可惜的;不像我那个同桌;光知道玩;他跟我说;他父母在家开有门诊;等他毕业后;会安排他到他们身边;现在不用功;将来再怎么着也不行;你说是吧。’’
刘玖霞在我们班年龄最小;个子也最矮;我们都叫她小不点。
那日在教室里;刘文娟正在跟我说着什么;小不点儿凑到我们跟前;问她:";你那篇文章写得真好;是怎么写出来的?’’
文娟听了顿时愣住了;不知道她指的什么。
“她说的是你为10周年校庆写的那篇。”我提醒她。
她笑了。
";你说的是我在校庆期间写的那篇文章呀;你们不知道;那日我在台上朗读时;可紧张了。’’
不管我最初再次求学的不原因是什么,我很快发现我喜欢上了这个专业。我们学生殖解剖的时候,一张大型男性生殖挂图挂到讲坛上,小不点等几个女生看了很难为情,我说,学医的,还怕人体吗?
第一次在文娟面前难堪是在食堂里。
一天中午;刘文娟拿着饭盒;叫我陪着她一起来到食堂。
";今天咱们吃米饭吧?’’她说。
";好啊;开学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吃过米饭呢。’’我说。
我们进了套间。
";你去打饭;我等你。’’她把饭盒饭票递给我。
人很多;过了很长时间;我也没有打成米饭;比我晚到的有许多打好饭走了。
刘文娟看到这里;来到我跟前;说:";你怎么回事;往前去呀。’’
我听了脸烧烧的。
等我挤到跟前;米饭已经没有了。
";看不出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她似乎很生气。
我羞愧得低下了头。
她见我这样;又安慰我说:";没事;咱们吃面条;一样的。’’
那时;轮到该我值日的时候;劳动起来总是显得软绵绵的;刘文娟看不惯我这样;她说;你还是男子汉么?我们女生也不象你似的。
我再次暗暗的发誓;以后在她面前再也不能这样了。
在这个学期结束的前夕;班主任老师告诉我们说;下学期;座位可由我们自行安排;刘文娟听了;立刻找到我;说愿意做我的同桌;我自是欢喜的。
初秋时分,金风送爽,我们这些莘莘学子也一如这躁动的秋天般不甘寂寞起来,纷纷携着各自的伴儿出入于校园。
第二学期一开学;刘文娟在班里的职务就没有了;因为上学期的期终考试的成绩没有达到平均80分;我就去安慰她;她说:";刚开始;觉得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不过现在想开了;所谓无官一身轻;这滋味也该我体会体会了。’’
那天,我和文娟在校阅览报前读报,我们读到《健康报》上的一篇文章,作者在文章中建议医生和护士应该读一些医疗器械方面的书和学习电脑,我跟她说,不止这些,还应该看些心理学方面的书,她说,我知道,我准备在河医大学电脑。
和文娟在一起;我变得侃侃而谈;压抑很久的情感得以尽情地宣泄;使我一向认为对自己有着很深了解的那份自信发生了动摇……原来我也很健谈;乐观;也很善于和别人主动交往。这样;我对自己便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真的;侃学习侃生活侃交友;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从来没有那么兴奋过。在整个学校;没谁像我和她这样侃侃而谈的。
从我侃侃而谈的话语间;可以看出我的生活观;交友观和人生态度;也可以看出我的个性。在说到交友时;我说;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不同的阅历;可以交往不同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可遇不可求;这样的朋友往往会出现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分手后;我去信说;我们各有各的事;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的;那不是朋友;而是伴侣。说到生活;我谈更多的是自立;自爱和如何适应环境的话题。在学习上;因为我们当时学的是医学;需要记很多东西;于是;我就把以前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听来的如何增强记忆力的方法讲给她听;因医学还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科;我就告诉她;在学习中;特别是在以后临床实践中;要多做多看多问;医学同时也是一门最接近人体的科学;在学的过程中;应该结合人体学。后来她告诉我;假期里;她在她父母开的门诊里帮了一个多月的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文娟面前;多少年之前在广播听来的;从刊物上读到的;还记忆犹新;得以讲给她听。
我们就读的是一所民办学校;招收的都是应往届毕业的各类中学的学生;年龄的差别在有的班里是很悬殊的;在我们班;我的年龄可能是最大的;记得当小不点得知我的实际年龄时;显得惊讶地说我整整比她大九岁。
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在生活中;只要有困难;刘文娟总是先想到我先找到我;现在看来;她多半是为了增添我的信心才这样;一次她在教室里当着同学们的面表示认我为兄就更是这样了;她是这样毫不掩饰说的:";我上面没有哥也没有姐;只有一个小妹;你就当我的哥哥吧。’’
最能体现我们学校学风的就是从我们一入学便不断向我们灌输的严谨作风。
我每次走进教学楼;总是要在经过楼梯口处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看墙壁黑板上正楷书写的作为一名合格白衣天使的誓词;以唤起对自己的不断鼓劲。
怀着这样的激动;使我每天都能充满激情地生活着;学习着。
天不亮;在我的寝室里还显得一片安静的时候;我悄悄地起床了;漱洗完毕;我便从男生宿舍一直跑到大石桥;然后由大石桥折身回到学校;开始晨读;直到食堂开饭的钟声敲响。
我把我的生活学习情况写成文章;由刘文娟通过校广播站播出了。
在校内;听着刘文娟播出时充满深情的声音;我感到我的心跳在加速;全身的血液沸腾了。
那天,我像往日那样踩着凌晨的夜色走进教学楼,发现教室的门没有开,门口站着小不点儿等两三个同学。
“谁拿着钥匙?怎么还不开门?”我问。
“拿钥匙的景清每天都起来很晚,都是我给她要钥匙来开门,你不知道?今天她没有给我。”小不点儿说。
我责怪自己倒粗心了。
一天在教室里刚收听完《新闻联播》;正在上着晚自习时;学校里突然停电了。
我和好友陈长安出了学校;进了校外路口处的地下通道;借着那里的灯光;我们背起医学名词来。
";你回不?’’陈长安问我。
";回去干什么呢;宿舍里不一定有电。
";我先走了。’’他说完;走了。
他还没有走出地下通道;就被刘文娟和小不点拦下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他怎不过来陪你?’’刘文娟问。
";他说宿舍里不一定有电;还不想回去。’’他说。
";哦;是这样。’’刘文娟说。
我抬着头;看着她们。
";走吧;这样会影响她学习的。’’刘文娟跟小不点说。
一次;文娟因病住进医院;诊断结果是阑尾炎;需要手术。
那天;我和陈长安相约去看她。
临去前;我们特意赶到离学校不远的思达超市;买了一些滋补食品。
走进病房;只见她病床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些水果;还有几枝康乃馨;显然已经有人先我们来看她了。
靠近病榻;文娟微笑着示意我们挨近她坐下。
";到这儿学习;是我第一次离开家;离开父母;初来那会儿感到挺孤单的;直到后来;由于不断得到老乡;同学的帮助和关心;才使我有了如同沐浴在温暖大家庭般的感觉|’’文娟包含深情地说。
";是的;在这所学校读书;一切都很好;就是离家时间长了;有时怪想家的。’’陈长安说。
我们又谈了一会儿;见有别的同学陆续来看她;使整个病房看起来不免有些拥挤;我们就离开了。
一个星期天;感觉无聊;就在黑板上写了一黑板的书名;一个同学见了;不无讥讽地说:";写了那么多;读过吗?";";
文娟听了;说:";别那样说他;没读过;就写不出来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给他看;文娟问我:“《暴风骤雨》我们学过;谁写的?”
“周立波。”我说。
文娟由此知道了我拥有大量藏书;要借<;<;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叫我下学期开学时带来;我答应了。
在我中途退学的前后;利用课余时间以给某一个同事写信的方式把我经历中有的和现在有的一些心态;感受和体验什么的信马由缰地写出来;写得很长很久;后来;有几段附在写给文娟的信中;这里;也附上几段;以飨读者。
看来这封信只有提前写了;因期终还要面临考试;此信需要耗费的精力太大;毕竟我要写出的是我经历中有的感受;心态;体验;感悟;想法什么的。
我应该感谢上帝赐给我这样一次机会;使写信成为一中可能;因为确实有些话只有写信或类似写信的方式才能说清。
最初听到公司里有一些人很善于拿'别人的'信拆'别人的'信是从王女士口中得知的;我感到很震惊;我只能说感到很震惊。
于是;只有我放心;你才能收到这封信。
交友中出现的困惑;最初是跟你说起的;我必需把它说清。
在与人交往过程中;我恐惧彼此间距离的缩小;对对方了解得越少;这种交往似乎越持久越牢固;但了解的过程总是由少到多的;加上由于经历上原因;我这个人又是过于敏感的;往往是别人忽略的极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总是习惯地把点扩展到面;从而更快地了解一个人。
所以;我的结交面很狭窄;仅仅局限于几个人之间;但就是这几个人;又何曾没有出现过危机呢;只不过我在努力维持这种关系就是了。
对身边的人了解得那么透;我感到心底的压抑和痛苦;那么对自己呢?对自己的缺点和弱点也了解得那么透;是不是也要把自己唾弃呢;我无言。
在择友上;因不大主动'以前认为不善于'与人交往;于是便走进了";被选择到选择’’的怪圈。
说不清为什么;更说不出源自什么;一旦与人交往;我都要承担一份责任;不自觉的下意识的;常常付出的是为朋友而着急而流泪而牵挂。
我是很容易动感情的;不知有多少次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感动着;在别人看来没有什么;我已是感激涕零;足以泪流满面了。
与人交往;总希望对方也能持有和自己一样的观念和看法;尽管心如明镜般的知道是不可能的是不应该的;但我还是固执地以为偕伴站在同一个高度;放眼望去;尽收眼底的就是同一个世界。
对另外一部分不大愿与之来往的人来说;反而让我获得一份轻松一份独立。
前几天;不知是谁偷拿了我们班里的小不点被她夹在书页中的家信;致使她昏厥在课堂上。
现在;我想再次提到偷看信件的事;因为这已到了较为严重的程度;我们再不能继续观望下去了;保持沉默不止是在看别人痛苦的面容;同时也可能使自己拥到这个不幸之中来。偷看信件是这样;偷看日记是这样;窃取他人原本不大的空间更是这样;可表现在家庭;可表现在学校;又何尝不可以表现在这个社会上呢。
避免他人偷拆信件;我要说的只能是一般信件看后就随手毁掉;可恨的是还没有看的信就被人拆阅了;真不知道他们想从中看到什么。
如果要保存什么;不一定要用文字表现;文字是最容易被人窃取的;窃取后的文字也是最容易被改动的。我已经不再写日记了;以前的日记都已化为灰烬。
我不写日记了;也就是说在我的本子上写;读每天需面临痛苦的累积;我太害怕那样的重复了;想着借此忘却些什么……真能如此吗?
不管最初的原因是什么;我来到郑州中山医专;一旦踏入这所院校的大门;已经不再受最初原因的影响;责任感取代了一切;等我打算不再复校时;我要说的只能是缘于已经渗入骨头里的自卑感;不管当初为自己也为别人找到多少理由。
有时连自己对自己都非常自卑;便格外关注别人对自己如何看;结果为之所累。
在别人看来是很自然的事;在我;可能会引起深入的思考;比如看电影吧;我为什么一接触就如此痴迷呢?它说明什么?还有校园文学;还有伴我成长的广播和书籍;还有我现在喜欢的医学;我想;所有这一切都源自为了逃避纷繁的社会;是我最容易进如角色;与角色们情感共鸣;喜则同喜;忧则同忧。
明年《午间半小时》就要开播10周年了;我等待着和她欢庆的日子。。。。。。
1997年的3月30日,也就是新学年开始一个月后,我再次来到学校,为了办退学手续,顺便把我的东西带回去。
那天下午,我背着背包走进教室。
“你怎么才来,我们在教室里整整等了你一上午?”陈长安说。
“抱歉,怪我没有在信中说清楚,";你喝茶吗?”刘文娟说。
“去吧。”我说。
她跑出去给我灌了开水,把杯子递给我。
那是一个黑色的保温真空杯,我手捧着杯子久久的注视着,温暖着手连着心。
“怎么不喝?”陈长安说。
我回过神。
“你怎么不给我写信?”小不点儿说。
听到的几个同学都笑了。
“我在等你给我联系。”我说。
“我是女生,你一定明白。”小不点儿说。 。。
三
离校后;我和刘文娟有坚持两年的鱼雁往返;这些来信;至今还精心保存着;偶尔还拿出来翻翻;其中有一张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蜷着腿坐在她寝室的床上;怀中抱着吉他。
自她实习结束后;我就再也不知她身在何处了。
这些我至今还保存着的我们双方的来信,不妨拿出来一飨读者:
记东:
你好|
来信已经收到,陈长安的信已经转交给他,请你放心。
看了你的来信,是我精神上极大地享受,说实在的,看七张的信,是第一次,很高兴地告诉你,我不累,而且,看完还想看,一遍与一遍收到的效果是不相同的。
感谢你还没有忘记我,说真的,第一次给我留下的印象不是太好,你不要生气啊|但是,自从那次,与你和郭永亮交谈后,对你的看法大有改变:感觉你学识渊博,令人肃然敬重,你很少与人交谈,因而,我们班没有几个人真正了解你的内心深处,相信,我只是比他们强一点,没有拒你千里之外。本来,这学期,我打算与你做同桌,只可惜没有机会,我非常遗憾,不知你是否有同感。在这里,我想向你提一点小小建议:空闲时间,把你的钢笔字照着字帖临摹练一练,你的素质素养很高,就是字体有点差,争取一段时间后,再次个我来信,看到你字体有进步了,再长一点时间,能与你文学水平成正比,我相信,凭你的毅力,你一定会成功的。
你看过那么多的书,无论是名著,还是其它书籍,令我十分佩服,而我与你相比,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能交到你这样的一位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你给介绍的那些书,有机会,我会阅读的,我想最桥党的时间,还是在暑假,因为现在功课很忙,相信,你也不赞成我现在看书吧?
这学期,我的职务没有了,刚开始,心情有点不好,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原因是,我上学期平均没有达到80分,不过现在想开了,所谓“无官一身轻”,这滋味也该我体会醍醐了,我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没有什么不快乐的事情烦我,我相信,通过我的努力,这学期成绩会提高的,家人对我期望很大,我不能辜负他们。
不知你的爱好是什么?不过,我猜一定有看书,听广播,写点随感,这些吧,我的爱好多了有:集邮、搜集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烟标、火花、看书、侃、交友、打羽毛球,我不喜欢唱歌,但爱欣赏,我的音乐细胞不占优势。
我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