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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他们在树上临时搭了一个小窝,他以为能睡个安稳的好觉了。没想到,却听到身旁传来‘嗤嗤’的声响,虽然还没有完全入魔,但宁寂的听力已比正常人敏感不少。一只金环蛇正抬着三角头,准备吞食正在酣睡中的小女婴。宁寂比蛇的动作更加迅猛,他一把掐住蛇头,另一只手抓住蛇身,这条金环蛇像发狂似的缠绕住宁寂,这人饿了都能吃人,更何况蛇。一蛇一人就这样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宁寂一口咬断蛇的脖子,拼命允吸着它身上甜美的血浆,没过多久,这条蛇便失血而亡。
在树林的日子里可不好过,虽然宁寂能找到猎物过活,但小女婴没这个毅力。山羊的乳汁有限,孩子吃不饱就会哭,孩子一哭就会引来守卫军。在这样窘迫的条件之下,宁寂终于无奈投降。
终于见到自己的孩子,土豪娴心里甭说有多开心了,她抱着小宝宝又是亲又是笑,仿佛她就是她的全世界。
“宁寂,你坏事做尽,今天就让我的赤霄剑来送你一程!”阿荷拿出神剑,正要向他的胸口刺去。
土豪娴抱着孩子冲了出来,大呼求饶。“阿荷,不要……”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尽管伤她无数次,甚至让她丢了性命。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维护着他。也许,她是这全世界最笨的女人,但她此刻只希望孩子能有一个爸爸,建造一个温暖的家。
“土豪娴,你这是干什么?快屋里去……”陈北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没救了。可是,对方不顾阻拦,依旧站在门外望着宁寂。
宁寂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娴……你没死?太好了,我以为是她们骗我的……早知道。我就……哎,我真傻!阿荷,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想好好补偿她们母女俩。你也不希望这小宝贝,出生就没了爹吧?求求你了,阿荷……”只见宁寂‘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这辈子他没求过谁,凡是他想得到的,都是他努力争取来的。就算是使用下三滥的奸计,他觉得也比求人有骨气。
这一回,他为了两个女人,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阿荷的剑依旧没有放下。鉴于之前的总总,她不相信他能改过自新。此时,土豪娴抱着孩子也跪了下来。“阿荷,我跟孩子一起求你了。求求你了……”熟睡的孩子被惊醒,嚎啕大哭起来。像是怕自己的父亲离开。
这下,阿荷被彻底打败了,她连忙跑过去将土豪娴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回屋里说。”
土豪娴坐在床上哄孩子,以为她不哭了,没想到刚一放下孩子,孩子就又哭了起来,她只能一直抱着孩子。此时的她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母爱,“阿荷,你能不能把宁寂留下来,让他跟我们一起生活?我知道这有些过分,可是,我真的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和和睦睦,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也许是被眼前的画面给感动了,阿荷不忍心破坏这一切,“你去将宁寂带过来。”一位侍女踏出门去,将由守卫军看管的宁寂带了进来。
“小娴……”宁寂将他最珍爱的两个女人一把抱住,一家人都感动得痛哭流涕。
阿荷也不想待在这里当电灯泡,只缓缓撂了一句,“今天留你一条命的人,是她们,请好好待你的家人。如果哪天你有负于她们,我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到时候,就算在你身上戳上一百个窟窿,也是便宜你了!”陈北也趁机补了一刀,她只能祈祷土豪娴一切顺利了。
小娴躺在宁寂的身上,孩子躺在小娴的身上,感受着彼此脉搏的跳动,她想如果能就这么平静地度过一生,该有多好!
“小娴,等你坐完月子,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宁寂这话无疑又搅动起这原本平静的湖水。
“为什么?这里有什么不好?你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都有,为什么要搬出去?再说了,我们搬出去,跟着你吃苦我不怕,可是孩子呢?孩子可耽误不起!”
宁寂连忙改口说,“我只是开玩笑的啦,别这么激动嘛!”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大,这寄人篱下的生活,他可是受不了,特别是每天都要看阿荷她们的脸色度日,那比在少月熙手下打杂还难受。
每天送来的饭菜,小娴总会劝宁寂也吃一点补补身子,可宁寂总会不自觉显露出厌恶的眼神,尽管他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敏感的小娴察觉。
而一到饭点,宁寂就会不见了踪影,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紫泥海的厨房里总会无缘无故有家禽失踪。
宁寂只知道服用半条蛊虫后的好处,却不知道它所带来的坏处,只要时间久了,这些弊病就会通通暴露出来。先是体内的血液逆流时,身体像膨胀到一定程度会炸开的气球;再接着,他对血液的需求量会与日俱增,如果饮不到足够的血液,就会全身干枯而亡;他身上的血斑也会渐渐显现,皮肤也会随之变得松弛,如果要解决这一切问题,就必须得到另外半条蛊虫,完成整个入魔过程。
他迫不得已,只能半夜偷偷跑出去找陌生人,起初是只找那些风烛残年的独居老人,他们的离世引不起旁人的注意。可是,这些人的血液并不鲜美量也不够。于是,他盯住了那些深夜独自买醉或是夜工作者们,他们的鲜血总能让宁寂饱餐一顿后,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只不过,这些离奇失踪的人们,引起了百姓们的争论,渐渐传到了树羽的耳朵中,树羽决定彻查此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土豪娴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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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开膛破肚
就算土豪娴再笨,也不会不留意枕边人的异动。
下半夜,她假装入睡,宁寂不出所料地从床上偷偷溜了出去。土豪娴慢了一步,宁寂就这样消失在她的面前。
接下来的一个夜晚,宁寂没有任何行动。好不容易等来他出动的时候,土豪娴吸取上次的经验,早早准备了一瓶‘隐身酒’,紧随其后。幸好她在学校没有混日子,还能勉强跟得上宁寂的步伐。
眼前的宁寂,完全颠覆了她对他固有的印象。
只见他一只手扣着陌生男子的脖子,一只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巴,他猛地一低头,那名男子便立刻没有了反抗之力。宁寂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嘴边的血迹,便像一头猛兽迫不及待地将这名陌生男子开膛破肚,他蹲在地上熟练而有序地掏出这名男子的内脏,先是肺,心脏,肝脏,脾胃,接着是一条条滑溜溜的大肠……像是在品尝着绝世的美味佳肴。
此刻,土豪娴只感觉到一阵眩晕,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怪物到底是谁?他怎么可能是孩子的爸爸……她忍不住吐了出来。
发现旁边有异动,宁寂像秃鹰一般扑过去,同时对她施展魔法,没想到居然是她。
宁寂马上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嘴角激动地抽了两下,“我……你现在什么都看到了。我是迫于无奈的,只要服下魔王剩下的那半条蛊虫,我就不用再吃……这样,我们就可以随处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小娴。你喜欢大城市,还是小城镇?我都听你的……”
“你……你不要过来。你让我静一静……”这一瞬间,小娴还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变成这个样子。
“啊……杀人啦……”一位穿着超短紧身连衣裙的女子。看到这血淋漓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
“你先冷静一下。我去处理干净,不然对我们都不利!”他顾不上这么多,只能按照刚才的方法,将她毁尸灭迹。
扶着土豪娴一路颤抖的身躯,他们回到了卧房。
宁寂指着正在熟睡中,脸蛋儿红彤彤的小婴孩说,“看,我们的孩子睡得多香。小娴,请相信我。我能控制自己的,要不然,我当初带着她在树林里,早就把她一口吃掉了!”他自以为这句话很幽默,没想到再次刺激土豪娴脆弱的神经。
“你……你怎么能……想吃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简直就是个怪物!”她怒不可遏,努力压制自己的音量,生怕会惊扰到一旁的天使。
宁寂捂着脑袋来回踱步,他怎么会想到因为自己的贪念,竟然成了他通往幸福生活的绊脚石。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露。脸红耳赤,“你说你要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看,我的眼睛都恢复光明了。我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反正,我现在已经吃了半条蛊虫,你说要怎么办吧?要么继续这样下去。要么完成司伦的任务。只要完成了任务,我们就可以找个地方。一家人永远生活在一起。这不是你的愿望吗?我现在都拼了命地去帮你达成,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吧。你要完成什么任务?”土豪娴冷冷地望着他,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宁寂将来幽南都的目的如实告知对方,他知道又一次让她失望了。
“赤霄剑你别想了!那是阿荷的随身之物,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拿得到!”
一看对方没有生气骂他,他就来劲了,“我们单独行动是不可能,但如果我们一起计划,说不定有希望……”
“不行!我不能帮你害阿荷,如果没有她们,我跟孩子都不可能活到现在。”土豪娴的内心动过这么一丝念头,很快就被她的理智击得粉碎。
只要一抓住机会,宁寂就会像蟒蛇一样苦苦纠缠,“怎么变成害她了呢?你完全理解错了!只是我暂时借用她的剑,等我拿到那剩下的半条蛊虫,我就想个法子将剑偷回来。到时候,皆大欢喜,我们也可以远走高飞,永远生活在一起。你说,这样好不好?”
“到时候,你真的会将剑还给阿荷?”土豪娴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如果阿荷知道宁寂现在的处境,说不定会理解的。
宁寂知道此事已经成了一半,只要有土豪娴的帮忙,阿荷防不胜防,他便脱口而出,“那当然!”
这一大早就听到饭厅里大家讨论的声音,“昨晚又有人报案,有两个人失踪了。”树羽一早就没了胃口,一脸的忧心忡忡,他怎会知道凶手就在自己身边呢。
土豪娴跟宁寂也出来吃早饭,她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惊讶,“怎么?昨晚又有人失踪啦?”
“是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九启失踪案了……”阿荷一边劝树羽多吃点,一边思考着跟命案有关的事情。
“这年头,失踪是常有的事情吧!”宁寂镇定自若地勺着粥水,将这几宗失踪案故意淡化。
“你以为幽南都是哪儿!幽南都是出了名的治安好!这些案件要不是冲着树羽来的,就是另有目的!咦,我发现这些命案发生的时间,好像都发生在你来了之后!你说巧不巧?”
陈北这话,让土豪娴把喝下去的粥喷了出来。幸好,她对面没人。
“小娴,你别介意!白白是开玩笑的,现在凶手是谁都没有确定。白白,你别这样……”虽然嘴上这么说,阿荷细细想来觉得陈北说的并非完全是针对,这时间点真是巧合得可以。
宁寂拍了拍小娴的背部,“是挺巧的,不过,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杀人,作案都讲求杀人动机不是?”
“你想多了!我们说的是失踪案,你怎么知道他们都被杀死了?”
阿荷反问的这句,让宁寂立刻刷红了脸,“我……我想他们这么久都没找到,应该是活不成了吧!你看那些飞机失事的,地震的,时间越长,希望越渺茫……”他不敢用手去夹菜,生怕露出一丝蛛丝马迹,不停地埋头喝粥。
“是啊!宁寂也是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你们就别冤枉好人了……”土豪娴在一边帮腔,她也不敢多说,连阿荷跟陈北的眼睛都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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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行偷剑
阿荷扒了几口稀粥,心思早就转移到练剑上面去了,根本没留意土豪娴的细微变化。陈北已经要放弃土豪娴了,看她跟宁寂在一块卿卿我我,还不如多看看菜色,让自己开胃。
“我吃饱了,先去练剑。黎姐,你慢慢来。”阿荷愉悦地跑了出去。
自从上次黎姐将内力传授于她,还在一旁指导,阿荷可以用‘进步神速’这四个字来形容。对于她来说,练剑是一种乐趣。也许是武侠科幻小说看多了,她从小就想着舞刀弄剑,幻想着自己是打怪打僵尸的女豪杰。可是,她小时候寄宿在亲戚家经常饥一顿饱一餐的,能健康发育就不错了,还练什么武啊!
不过,这次来一趟凤凰,老天爷就将她的愿望全都实现了,她还能不努力地练剑吗?!相比起之前桀骜不驯的剑气,现在是被阿荷治理得服服帖帖。
“赤宵千发!”随着阿荷的一声令下,这柄剑的剑气横冲,形成数千柄闪着金光的赤宵剑,随着阿荷内心的指令摆动。黎诗岚拾起花盆旁的大石头朝阿荷扔去,上千柄剑气‘唰唰唰’朝大石飞过,石头仿佛变成了一块面团,只不过这刀削面的师傅用力过猛,‘面团’瞬间被削成粉末,在空中化作屡屡白烟。
“阿荷,赤宵剑杀气太重,我希望你能控制好它。现在你的内力虽然足以压制住它的剑气,可是它与生俱来的杀气还是来势汹汹,如果你任由杀气存在。你的内心也会被这股杀气吞噬。”黎诗岚不免对阿荷有些担心。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阿荷没想到自己的沉迷反而助长了赤霄剑的杀气。刚才剑中那股巨大的杀气明明自己也感觉到了,却还乐在其中。看来。下午要读读《玄女天书》来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
对于阿荷规律的日常安排,土豪娴了如指掌,她本来也没有在意这些,可是为了帮助宁寂,为了自己的将来,她才慢慢开始留意阿荷的一举一动。
土豪娴跟宁寂在街上闲逛,来到一间首饰铺前停下了脚步,将一张电脑草图留给铺里的一位工匠师傅,“你就照着这个制作。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这个制造需要些时日,我还有几款首饰在赶制,你明天下午来拿吧!”工匠师傅将草图收好,继续在一旁敲敲打打赶工。
“好的,辛苦您了!”土豪娴礼貌地回复,跟宁寂窃窃私语了几句,宁寂在一旁点头。
翌日晚上,大家习惯性地来阿荷房里聊天,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聚在一起那更是没完没了,聊到夜深她们才渐渐散去,土豪娴留到了最后。
“哎哟,阿荷你的耳环怎么脏兮兮的。肯定是平时没怎么保养吧!这瓶去污水很不错,平时我的首饰都是用它来保养的,你取下来。我帮你擦擦……”土豪娴迫不及待地将瓶盖打开。
阿荷握住她的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娴,今晚就算了吧……这几天练剑累死我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土豪娴看阿荷的一脸倦容,于心不忍,只好作罢,“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走了啊……”
阿荷的头刚一落枕,就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看到土豪娴从房间走出来,潜伏在暗处的宁寂溜了过来,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对方摇了摇头,“算了吧,阿荷今晚太累了,还是再等个好时机再说吧……”她的心里不知怎的,也松了一口气。
宁寂沉默了一会儿,将土豪娴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眼睛里泛着狡诈的光芒,“好时机都是自己制造的,今晚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此话怎讲?”土豪娴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
“阿荷现在已经睡着了,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进去偷呢?她这么劳累,是一个大好机会啊!你花心思做的耳环也不能白费,我们给她来个偷梁换柱!”
看到对方已经想好计策,土豪娴只能答应带他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透过窗外的月光,里面的家私布局依稀可见。他紧随土豪娴身后,来到阿荷的床榻边。
那枚金光闪闪的耳环近在咫尺,宁寂一伸手就已触碰到它,感觉冰冷冷的,跟普通的耳环没什么两样。他便试着将它从阿荷的耳朵上摘下来,没想到就在此刻,阿荷一个转身,将耳环掩埋在暗处。
宁寂跟土豪娴立刻趴在了床下,听到床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阿荷平稳地呼吸声,他们俩站起身来,你眼看我眼,只能就此作罢。
可是,宁寂还是不甘心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总不能空手而回吧。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带一样宝物回去交差。他摸黑去翻阿荷的柜子,此时的阿荷睡得比猪还熟,别说有小偷了,就算外面狂风雷暴也惊不醒。
土豪娴却没有宁寂这么沉得住气,她现在紧张得额头满是汗珠,只想带着宁寂马上离开这里。她唯有从阿荷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雕花的木盒子,将里面的宝物递给宁寂。
宁寂一看,两眼放光,他也是识货之人,意识到此物并不比赤霄剑差,便带着小娴匆匆离开阿荷的卧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土豪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恢复正常。
“这支金符笔也是非凡之物!你拿去交差应该不会错的。”土豪娴觉得这应该是最理想的处理办法了。
宁寂一把将她抱住,“当然,当然,我明天就拿去交差。我的好妻子,我孩子的好母亲,你也赶紧收拾一下,明天带着孩子跟我一块走!不,凌晨我们就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寂,我和孩子都靠你了,你去了之后一定好跟少月熙好好解释,可不能让他误会了,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也许是因为要离开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小娴变得焦急不安起来,对于前路,她真的毫无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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