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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嫉妒之火
人心隔肚皮,人类的世界已经够难懂了,加上这三界的问题,更加是深不可测。不过,这世上的规律都是相通的,只要努力前进,不屈不饶,无论是在什么界,就算你缺乏那1%的天赋,也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以诚相待,用心交往,就算他是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阿荷一想到这里,属于她的那片天空从乌云密布霎时间变成一片蓝天。
“我得更努力才行!这样才能让我的朋友不再担心我,我也可以保护我爱的人。”她知道前路漫漫,而且危险不断,只有不断强化自己,哪怕每天进步一点点,哪怕帮他们减少一点点负担,自己也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阿荷每天更加用心的学习,上山抓毒虫之前研究毒虫的习性,回来后就到花房修炼内功,晚上还要阅读《玄女天书》,这书里面三分之一的符咒她都已经熟悉掌握了,结合这个再看《祝由金经》的时候,对于里面的心法就能更快的理解,这就是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融会贯通’吧。
经过强度的训练,阿荷爬山的速度大大加快,以前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山顶,现在一个小时就能来回;在花房练功也没有感觉像以前那么闷热了,全身有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渐渐不感觉到胸闷了,难道练功真的对排毒有这么大的作用?看来,得好好感谢陈叔叔才行。
每天晚上,阿荷都睡得很香,因为长时间强度的训练,让她一碰到枕头就可以入睡,真是完全不用担心失眠的问题。
自从上次与黎诗岚离别,少月熙就一直闷闷不乐,长期在外散心。这次见到阿荷,得知黎诗岚的去向,脑子里便又是她的芳影。一回到明月府,就看到帝淑华坐在凉亭里喝酒。真是想见的人,远在天边难以触及;不想见的人,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少月熙一向都不喜欢逃避,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家,他打开羽扇,潇洒自如地走过去。一位仆人急匆匆地走过来,告诉主人自从他走了以后,帝小姐每天都来,天天都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仆人们见到她都害怕。
他听了之后,对她除了怜惜还有不忍,他语调中带着笑意,“一个女孩子家老这么喝酒怎么行?自家开的酒吧都不够你喝?”
帝淑华听到这个声音,这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在酒醉时听过好多回了,这次是真的吗?
她看了看少月熙,都觉得这只是一个幻影,但就算是幻影也好,起码比她一个人在夜里寂寞思念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来得好。
她向他招了招手说,“你,你……终于来了,我……我也只能在明月府等你了,每天……每天……都能看……看到你,真好!”她又赶紧一口气喝了一杯,生怕眼前这个人会消失掉。
少月熙走了过来,拿走她的酒杯,劝她别再喝,她看着他,就像盯着一个价值不菲的文物,不敢触碰,怕一触碰对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别过来,我知道你一过来,我的梦就醒了。你知道吗?我去找黎诗岚的时候,发现她们都已经不在了,后来,你也不在了。你们俩是私奔了吗?就这样留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你知道吗?这种感觉,会让我想起什么?这会让我又回到以前,那个黑暗……黑暗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都没有……”帝淑华越说越伤心,一气之下将桌上的酒具全部打翻,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她?哪一点?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就不能不把我当妹妹吗?”帝淑华指着眼前的这个人,少月熙一把抱住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好了,好了,别哭了……”
她就这样被少月熙抱在怀里,她感觉这一切就像是真的一样,她希望这不是梦,希望一直不要醒。
第二天一早,她发现自己躺在明月府的客房里,跟以往一样,自己昨天又喝醉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要颓废到什么时候,抬头一看,少月熙正趴在桌子上,原来昨晚的不是梦,是真的。他终于回来了,他没有扔下她不理。
她蹑手蹑脚地帮他披了一件外套,天气渐渐变凉了,他也只是穿了一件薄衬衫,万一感冒了怎么办,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她继续躺在床上,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是专属于他们之间的二人世界,这样的时光,她不想错失一分一秒。
不一会儿,少月熙醒了过来,看见帝淑华还睡得很香,便放心地走出房门。
“月,不要丢下我,月……”帝淑华在睡梦中,依然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只能转过身去,依偎在她的床边,她梦中惊惶,那冰凉的手一把握住了月的手。月摸了摸她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烧。
她睁开双眼,细长的双眼在刚睡醒时更显迷人,一颗泪痣挂在左眼下方,楚楚动人。
“我吵醒你了?”
“没有,月……你终于回来了。昨晚,我肯定很失态吧。”帝淑华想起自己发酒疯的模样,就觉得很难堪。
“你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有什么关系,现在装起淑女来啦,会不会晚了点?”两个相视而笑,帝淑华掩嘴娇嗔地说了声“讨厌”。但是,她还有一件事憋在心里一直没说,她担心被少月熙知道了,也许他一怒之下会做出更无情的事情,但是这事情迟早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与其由别人的嘴中说出来,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承担责任。
看着帝淑华欲言又止的样子,少月熙仿佛察觉到什么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可是一流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相识已久,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既然已经被看穿,她也无需再掩饰,“月,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我也是气你为了那个女人不辞而别,所以才……才一把火烧了桂香斋。”那时,帝淑华奉命追拿黎诗岚,没想到去到桂香斋的时候,已经比她们晚了一步。她面子上挂不住,唯有让紫如喷火烧了黎诗岚的栖身之所,这样也算解解恨。
可是这把火,不仅烧了桂香斋,还烧了沱江下游连片的商业街,莫名的大火让无辜的人们承担了突如其来的灾难,幸好这把火并没有搞出人命来。
“很好!你既然这么坦诚的说了出来,我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月的态度出乎帝淑华所料,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愿意去做。”
“那你把桂香斋重建吧,要造得更以前一模一样,建筑图纸我可以给你,一花一草都要恢复。”听到少月熙这么说,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做了件害人害己的事情。太欺负人了,我堂堂帝江集团的董事长,现在居然要低声下气地帮情敌重建家园,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但是眼前为了少月熙唯有暂时忍住了,黎诗岚,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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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吸血鬼管家
天气越来越冷了,在这里是否能见到期盼已久的雪花呢,阿荷迎来了在玉龙村的第一个立冬,她在客厅的壁炉前暖着那双刚在森林中露在外面翻腾毒虫被冻得红通通的小手。
只听到“铃铃铃”几声电话铃响,李叔交谈了几句之后,老爷也踩着急促的脚步声下来了,他们两个人像是在谈论一件紧急事件,聊了一会儿以后,树羽也参与其中,看来,的确是一件大事。阿荷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的身影,恨自己耳朵不够长,压根听到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不一会儿,树羽朝自己这边走来,阿荷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寨子里出事了,近期寨子里的牲口无缘无故神秘死亡,这个时候并不是瘟疫或者其他热症的多发期,所以,我跟父亲准备明天过去看看,你要一起来帮忙吗?”
还没等树羽说完,阿荷就猛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愿意当你们的小助手,协助你们。”
“那你快去准备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阿荷在房间收拾行李,寒风在窗外呼呼作响,她冷得打了个哆嗦,跑过去把窗户关了。没想到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正像蝙蝠一样倒挂在外墙上,吸引着猎物的到来。
好你个大蝙蝠,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阿荷拿出一张符咒,照着之前《玄女天书》上的画法,熟练地画好了,再配合水族语言默念着,“水之女神,在您伟大的名下,赐予我神圣的力量,蚯蚓精灵附身于他。苏醒吧,精灵!”
只见那人在别墅的外墙上狠抓了几下,但身体不听使唤,如光滑的蚯蚓摔了个倒栽葱。阿荷这些日子勤加练习,功夫见长不少,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正当她飘飘然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直接坐到了那人的身上,两个人都“哇”了一声大叫。
“你个蝙蝠妖怪,看你往哪儿逃!本小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个妖孽。”阿荷边说边揍,那人摔得很惨,头被撞晕了,明显不是阿荷的对手,抱着头无法还手。只是发出“别打了,是我,别打了。”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阿荷看了看那人的脸,大吃一惊,“你……李叔,怎么是你?”阿荷瞪大了双眼,难道李叔还有爬墙的嗜好,不对劲啊,这个人明明之前生吃了一只猫头鹰,想到那个情景阿荷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黄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看着李叔一脸无辜的模样,不免有些滑稽。
“怎么回事?是我问你才对吧,每天晚上都不睡觉,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我可不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啦!”阿荷气势汹汹,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示弱。
树羽听到下面吵吵闹闹的,马上叫他们上来,有什么事情回房再说,别打扰到其他人休息,特别是明天父亲还要出门办事,需要养精蓄锐。阿荷看着李叔愤怒地发红的双眼,吓得一溜烟跑了上去。
阿荷把事情的经过跟树羽说了一遍,原来还是上次那件事情。
“都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李叔是卟啉病患者,不能见光,只能在夜晚出现,通俗来说,他就是你们常说的‘吸血鬼’。”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那他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啦?他会不会随便咬人啊?”阿荷特别在意最后一个问题,就算是自己家养的宠物都会有伤害自己人的可能,更何况是一只‘吸血鬼’,实在是不能不小心啊。
“当然不会,他顶多捉几只小动物补补血,李叔怎么说也有百年功力了,这点克制力还是有的。”树羽说起李叔,对他的信任可是百分之百,看着阿荷疑惑的眼神,他继续往下说。
这事情如果要深究的话,还得从多年前讲起。抗日战争时期,一架由美军驾驶的援华运输物资飞机从湖南返回重庆,途经玉龙村上空时,飞机发生故障,坠落在蛟龙山上,机上的成员除了我的曾祖母与李叔外,其余人都不幸罹难。李叔不是普通人自然不用说,祖母是女巫的传人,对于此次事故她早有预测,只是同机人员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看到自己的战友都丧命于此,自己也被困在这个小村落之中,还都受了伤,难免伤心难过。幸好曾祖父在山上采药救了他们,得知曾祖母原本是英国人,后来去了美国参军。之后的事情不用说了,就像传统的爱情故事一样,他们俩一见钟情,祖母经历过此事之后,认为这就是当地人所说的‘缘分’。
她经历过太多的打打杀杀,勾心斗角,何不顺应天意,与自己心爱的人在这个小村落里平凡地度过余生呢。因为祖母,李叔也留了下来,他像这个家的守护神一样守护着我们,他就相当于一本活的百科全书,对于这里的人和事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原来如此啊,是我错怪李叔了,都是我不好,刚才还害他摔了下来。”阿荷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黄小姐,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啦!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应该让树羽早点把实情告诉你的。”李叔从门外走了进来,依然是一副老顽童的表情。
“李叔,既然你都把我当成一家人看待了,就别叫我黄小姐了,叫我阿荷吧!刚才没打伤你吧,我看看你的伤口要不要紧”阿荷要帮李叔检查伤口,树羽拦住了她,李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你这点花拳绣腿。
“黄……哦,不,阿荷,你也太小瞧我了,别说你了,就连十头猛兽一起过来,我也照样扒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跟老爷出去办事呢!千万别跟我比,叔叔可是练过的。”李叔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尴尬地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摆出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要他们俩早点休息。
李叔不愧为这个家的长辈,什么事情都处理得有条不紊。阿荷看着眼前这个人,回想着刚才的故事,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了,还有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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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瘴气毒蜂
阿荷翻了个身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撕碎了她的美梦,“谁啊,这么早……”她把被子盖到头上,突然想起今天有急事要出门,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整理好自己并背着包从楼上下来。
“我爹最讨厌别人迟到。你迟到了一分钟,下次记得准时。”树羽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表,阿荷抱歉连连,老爷依旧板着脸,上面好像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李叔在他们的车子后面洒泪挥别,李叔真比陈叔叔可爱多了。
玉龙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居住在溧水河的附近,由三个寨子组成,分别是夸家寨、尤家寨、巴家寨,唯一一家学校在离寨子不远的云头坡上。村里比较豪华的宅院有两栋,一栋是距离溧水河十公里的陈家别墅,另一栋是在螭龙山附近的乐黛茶庄。这里还有小卖部若干间,小饭馆三间,一座百年老店武术馆陈家的“辰州符”。要说村子里盛产什么,大概所有的村子都一样,塞满了妇女、儿童与老人,“流言蜚语”在空中弥漫。
村子里的人一见到陈家人的车,马上奔走相告,出门迎接,这阵势真是堪比领导下乡调研。他们一行人先是被接到夸家寨寨主家里吃饭聊天,再到尤家寨寨主里吃饭聊天,不用说最后是巴家寨。阿荷以前在公司里只是一名小小的职员,现在却被招待得像一名领导干部,她知道自己只是托陈家人的福,不然,自己也就是一路人甲。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走到哪里人群就跟到哪里。
一路上,阿荷不免被妇女们指指点点,她是一个外地人,又住在陈家,受到村里人的关注也是难免的。阿荷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玩,等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问话的人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重复,她也显出一些些不耐烦了。这个陈叔叔真的是来调查事情的吗……
陈叔叔在聊天的过程中得知这些牲口是他接到电话前的三天开始病发的,病发状况都大致相同,牛羊刚开始只是感冒无力,第二天就传染到别的圈子里,第三天就成批成批的死亡。他走访的三个寨子里,得出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些牲口都在应龙河的附近放养。
他们一行人来到应龙河,陈叔叔采集了植物的样本,水体样本,又去到牲口圈养的地点采集粪便与血液样本,得出是水源出现了问题。还好大家都没有将应龙河的河水作为饮用水,不然,后果将更加不堪。
“你们两个去应龙山查一查源头出现了什么问题。”陈叔叔交代完,自己就坐着车到乐黛茶庄品茗去了。留下的两个年轻人,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特别是阿荷,她刚才还怀疑陈叔叔的能力,现在已经马上变成了他的小粉丝。对于陈叔叔交代的任务那肯定是要完成的啊,而且要积极迅速地完成,做到又快又好,而且终于不用上山找毒虫了,她也可以出来透透气,就当是旅游啦,阿荷暗自窃喜。
“你别高兴得太早!应龙山可不是普通的山。”树羽像似能看穿她的心思,阿荷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难道这山上又有什么奇怪的生物?”阿荷寻思着,这不是毒虫就是毒水,要生活在这里真不容易啊。
“如果山上没有生物,那才叫奇怪。这山有一股强大的瘴气,按照四季的不同,瘴气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春天有青草瘴,夏天有黄梅瘴,秋天有新禾瘴,冬天有黄茅瘴。这里的人们能够居住在这里,也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强壮。”
“身体强壮?干农活的哪一个不身体强壮,比起我们城市人那是结实多了!”阿荷没有领悟到这话的意思。
树羽被激得说不出话来,他停了停继续说,“我跟你说的不是同一回事。不是我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啊,村子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可不读书也不能不到辰州符习武’,所以啊,辰州符的影响力有多大可想而知。大家自幼习武,身体那是比一般人厉害,才能经得住这瘴气的攻击。”
“这么厉害!”阿荷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我也感觉身体里面的毒素慢慢被清除了,现在是一口气爬山下山,都没有问题,还是多亏了陈叔叔。”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对陈叔叔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虽然看上去他一声不响,做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
他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山腰,山上的怪石嶙峋,树木少得可怜,那条应龙河也变得越来越绿,阿荷指着河水问这是什么原因,树羽解释道这里瘴气多,毒物的痰涎、矢粪遍布其间,导致那河水以绿色、红色居多。
虽说已经立冬,但应龙山上的怪石都把山风给挡住了,山里没有半点微风,倒是闷热难耐,还带有一种阴沉沉的压抑感。阿荷也慢慢感觉到有些头晕胸闷,呼吸困难,树羽马上掏出准备好的香囊给阿荷闻闻,并让她喝点水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