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又一次对视然后沉默。
我突然发现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她,难道是新搬来的?
这个问题在我坐上公交车还在思考着,男人这种动物其实算不上灵长类,是猛禽,见到所谓的猎物都会打我这样的主意。
车厢很拥挤,看看我们的祖国,看看我们的城市,除了人什么都缺。一群可爱的女学生高兴的跳上了车。我看着她们有些着迷,突然涌上心头的又是那种年华早逝的无奈情绪。
等我跳下车时,看见我那些跟我一样挣扎在老板银子下的同事时,我才又恢复了过来。
点名,开会,然后我不不知所谓的坐在那里,听着一些于我下个月温饱相关的问题。老板的说教又开始了,我又有些晕了起来。
沉闷的屋子像一间墓室,而我们像陪藏品,为老板那狂热的发财梦而陪藏的一群木乃伊。我们是幸运的,能够有此殊荣,跟着一张张钞票充实我们那空虚的生活;我们也是不幸的,随着别人的梦想最后忘了自己的梦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想了:“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我的妈呀,这是我为老鬼设置的闹铃。
顿时全会议室都安静了,只有我的心跳随着我感受着一种恐惧,这种恐惧我很清楚跟钱有关。
“高木。”老板挽起手腕看了看表,又说:“你都是这个点才起床的?”
“不是。”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司怎么规定的,开会期间手机不能响,你不知道吗?”
我愣在那不说话,努力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可没想到老板现在的样子比我还可怜:“高木,你进公司也不算短了,你一直都挺不错的。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散会后你到财务去把罚款交了吧。”
我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同事这时偷偷跟我说:“你还装可怜,这招都老掉牙了。”我顿悟,原来这招别人用了太多次了,老板有免疫力了。
会散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今天是周六,又是临月底的周六,是个盘点的日子。我负责的是预销售,所以没有盘点的说法,而且今天的行程也不太紧张。所以会一散我便早早的往住处赶。
我真想砍老鬼几刀!
当我赶到房里时,愣住了,老鬼正坐在床上,赤着胳膊,手里拿着一张纸正不停的写着什么。
我突然没砍他那精神了,把包放下,倒了杯水,又点了上只烟。
过了半晌老鬼才放下笔,拿起一支烟点着,笑着对我说:“木头,你这地方可真是风水宝地啊,我又灵感喷发了。”
“你写的啥,一帘幽梦还是一夜春梦?”
“放屁,你就不会把老子往好的想。”
老鬼对创作是绝对热枕和忠贞的,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他有一个*的身体,却有颗对创作忠贞的心。
我笑了笑,问:“什么题材?”
“就是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准确来说是感悟。”
老鬼又点了只烟,努力的向我描述着故事的一切,我听得有些晕,我不是不愿意听,而是不敢听。那何尝不是我所渴望而期盼的一种生活。
老鬼叹了口气,说:“木头,你根本就没听进去,你又心虚了,又嫉妒了是不?”
我想摇摇头,却没那精神。
“我当时叫你跟我一起去,你说韩思彤不高兴,结果我在火车站等得差点误点。”
我笑了笑,当时的事确实有些对不起老鬼。
老鬼这时却来劲了,一把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我又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要不是你小子放我鸽子,我就没那惨。你说好买吃的,我的钱全买烟了,结果我在公园抽了三天的烟,搞环卫的大妈看不过眼了,专门拿了份肺癌透视图来给我讲道理。”
我笑了笑,对老鬼说:“你能不能先把我的*脱下来再骂。”
老鬼脸一红,吱唔着说:“我的…不能穿了…”
我看着他这窘样,心里一阵得意:“你说你天天晚上是不是就离不开女人?”
老鬼说:“谁知道,昨天晚上我就觉得我抱着什么东西,然后就…”
我赶紧让他打住,这越说我俩问题就越大了。
老鬼嘟嘟囔囔的穿起了衣服,我看着窗外那片片开起的*,有种莫名的伤感,我都快离开这种青春的日子。
老鬼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看什么看,那是别家院的。出了墙也轮不上你。”
我没理他,突然想起韩思彤来,我觉得我应该跟她打个电话之类的,但面子上又放不下,怎么说昨天也是她不对啊,虽然她一直都这样,但现在老鬼在这里我实在不好意思。
“你吃饭了没?”老鬼这时问我。
“早吃过了。你要吃自己去吧。”
“说这事我又想起来了,我不是让你设个闹铃吗,你整哪去了?”
老鬼这话让我也一肚子火,不是他让我弄个闹铃叫他,我不会丢那么大的人。
我没搭理他,他又说:“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你手机呢?”
“卖了。”
“你还有什么没卖?”
老鬼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屁股说:“这还没卖过,原装到现在。”
我没工夫跟他扯了,把手机扔给了他。
待老鬼一走,我就躺下了,我有一种莫名很累的感觉,我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累。我现在其实挺希望韩思彤能唠叨几句。可惜的是现在手机也被拿走了。
我认识韩思彤是一次偶然。下大雨的公交车上,我们同坐一起,她的钱包掉了,我拾到了还给了她,然后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这一代人都有着一种寂寞,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让自己忍受,可是当我们遇到能摆脱的稻草时,我们又奋不顾身的去抓。
韩思彤这根稻草让我很依赖,至少现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很想她。
又是一阵敲门声,我趿上拖鞋便去开门。
老鬼眯着他那对牛眼,提着一袋东西便往里走,跟在她后面的那个像洋娃娃的女孩便是小绵羊了。说她女孩其实不对,因为老鬼早已给她进行了成人仪式。
老鬼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又嘟囔开来:“木头,看我多好,吃饭也想着你。你这有热水吗?”
我看了看他,说:“没有啊。”
“你不早说,你等等我去找水。”老鬼说着便走出了门。屋里就剩我和小绵羊了。
“高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站这么久了,也不叫我坐坐。”小绵羊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理了理床边,我这能坐的也就这张床了。
小绵羊这才坐了下来,这小妮子还真是算得上正点,穿着一条黑皮的短裙,一件紧身的V字领长袖T恤。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一般都是从下往上看的,这样会有吸引力一点,不怕一开始就让长相影响你原始的美感。不过小绵羊的长相确实算得上美女,我一直很纳闷的就是这朵花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插在了老鬼这堆典型的牛粪上。
小绵羊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高木,你这里挺乱的,你女朋友有段时间没有来了吧。”
我本想说这里是因为老鬼一来才成这样的,不过却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鬼常说你说起来一套是一套的,怎么今天见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当然想说想吹上几句了,但一想到这妮子都让老鬼都占了先,就没那精神了。一般来说在我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主时我有的是精神吹,一旦知道后连口水都想省。老鬼就常骂我没有那种横刀夺爱的英雄本色。
“哎,看你这样我多闷啊。”
我笑了笑,说:“你闷什么啊,一会老鬼就回来了,他的嘴就跟炮一样,一打起来没个停的。”
“他跟我在一起,只会张罗着那事。还真没什么别的可干。”
这两个下半身动物,我心里这样想,脸上还得装着笑。免得小妮子觉得我这人没劲。
“你觉得我跟他是不是特没劲。”
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一个问题就是这妮子怎么会看上老鬼的,但我不好问,女人的嘴是没个把稳的,给老鬼糖水一灌啥原则都没了。真要到了那时候,老鬼能把我烦死,让我陪他的爱情,对他的性生活负责。
我太了解老鬼了,所以对这小妮子老防着。
“你一句话都不说,防着我啊。怕我打听他什么事吧。”小绵羊叹了口气,接着又说:“我才没精神去管他的破事呢。他爱咱折腾就折腾,他就那德性,要不爱折腾了,我还觉得他这人没劲。”
“其实老鬼挺好的。就是还没长大。”
“他就这点还吸引我。同样的话他也这样说你。”
我苦笑了,真是物以类聚么?
“你跟老鬼怎么认识的。我老听他说起你,可就没听他说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破事就别提了,反正我都跟了他了。”小绵羊好像有些不愿提起,我不好意思再问,接了杯水递给她。
老鬼这时窜了回来,还拿着一碗泡熟的面。看他那样我真有些无奈,老鬼跟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绝不挨饿,而我则是能不吃就不吃。
老鬼先把面拿给小绵羊,小绵羊不吃,他就一个人吃了起来。半分钟就把面吃个干净,然后又把碗给舔干净了,然后对我说:“木头,看吧,连碗也不用洗了。”
我白了他一眼,小绵羊在这里,我不好意思骂他。
老鬼擦了擦嘴对我说:“木头,你出去转转吧,我们有些事要单独的谈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让他别把床给我弄太脏,老鬼心领神会,我这才走出了门。
空落的巷子里,几个小孩子在那胡闹着,“叔叔,你好。”房东那五岁的孙女这时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裤脚,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又跟着几个小伙伴跑开了。
叔叔,不知不觉我都成叔叔了。
我在巷口的商店买了包烟,早上出门太急烟放房里了,刚又没有拿出来。点上烟,看着这条繁华得过分的巷子,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这周围的一切都跟我没啥关系,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一直折腾的有什么劲。
我一直想要的就是经历一切的过程,并不在乎结果。但现在我慢慢的想去给自己要结果:工作的升职,跟韩思彤的以后,房子、车子、孩子、票子…
想到在我床上正折腾得起劲的老鬼和小绵羊,我突然有些嫉妒了起来,于是我沿着巷
口往外走去。
我想我的老姑娘韩思彤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节可爱的赵子虎
四、
韩思彤身上随时都带着一面小镜子,跟很多女人一样。不同的是她基本上一个小时要照六次,真恨不得自己能像章鱼一样多出几只手来天天拿着镜子放面前。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而根据市场状况看来,她的行情已经快下坡了。
她上班的地方是家售楼部,做的工作就是掏人钱包换成一个叫做家的地方。每每我这样说的时候,她常常用严肃得让我害怕的神情跟我说这是等价交换,因为我不知道房子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准确来说是我不知道房子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我一直以来觉得住哪里住什么地方都一样,而她对我这说法总是恨得咬牙切齿。我则对她工作的地方则是恨得咬牙切齿。
不多远我就看到了那个让我咬牙切齿的地方了。我常想,这么多房子都卖不出去,你们还卖个什么劲,有钱买的早买了,没钱的还是买不起。当然这话我可不敢对韩思彤说,不然她又得给我加上一个对她神圣工作不敬的罪名了。
隔着玻璃墙,我看见正在偷空照着镜子的韩思彤,她怎么也算不上美女,但就是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气质。
换句无耻点的话来说,我看上的女人能不特别吗?
韩思彤跟她的那几个女同事在那有说有笑着,我回过神看着四周,闻着工业文明带来的汽油味,突然觉得挺没劲起来。
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过我这样的想法,希望一个女人为他要死要活一番,每时每刻都能想到他,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这想法说穿了其实挺白痴的,就像你养了鸟,它不止会你叫,每个给它喂食的人它都会为他们叫。我马上打断了自己的想法,灭了手里的烟,我知道这样说太现实,太残酷,而本身现实和残酷就是我们身边每天上演的剧目,我们可以选择不看,但却不能选择不演。
老鬼曾经跟我讨论过爱情价值的问题,老鬼说爱情就像股市一样,起伏着的。当两个人还是贫贱夫妻,或者说他们的贫贱生活没有外来干扰没有外来的诱惑时,他们的爱情是伟大的,是纯洁的,当有了干扰后,那就再也没什么稳定可言了。你手里的这支股票投资的人越多,行情越好,你可能就越没什么戏。
我问,那就没有什么真爱可言了。
老鬼看了我半天笑了笑说,有啊,梁山伯祝英台啦,还有罗密欧朱莉叶啊,小说里多的是。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售楼部门口停着的那些车,突然笑了,我扭过头透窗再看了看韩思彤,我那可爱的老姑娘现在正专心致致的盯着她面前的那个客户,当然也可以说她在专心致致的盯着客户的钱包。
就在我打算走的时候,她突然抬起来向我这边看来,我俩就这么四目相对了片刻,我向她笑了笑,示意我马上就走。她却突然起身跟客户说了一句话便走了出来。
看着她我挺尬尴的,这他妈算什么事,昨天挨打的怎么说也是我啊。
韩思彤看着我偷偷的笑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鼻子,轻轻的问:“还疼吗?”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温柔,当然得撑着面子:“没事。”
“那好。”她说着又向售楼部看了看,轻轻的说:“你先回去,你明天不是休息吗?晚点我买上菜去你那里。”
我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朝我又笑了笑,便慢慢向售楼部走了去。我摇着脑袋,感受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慢慢往回迈,刚走出十几步才想起老鬼来。
我的头又大了。我刚只顾着答应韩思彤了,却忘了老鬼还在我住的那里折腾着。韩思彤对老鬼可说是没什么印象,感觉到是有一个——厌恶。这当然跟上次老鬼拉我跟他一起跑,而在我面前说韩思彤跟我过不到一起有关,不巧的是被韩思彤听到了。所以我的老姑娘便给老鬼定的罪名是“防碍我们爱情长远发展”。
而现在我清楚的明白绝不能让这两尊神碰面,我看了看红绿灯,趁空穿过了马路。刚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我:“木哥,木哥…”
我一听到这声音就开心了起来,只有一个会这样叫我。渐渐地我脑子便浮现出的那张纯朴的脸,那张最能吃的嘴,那个天天问我谜底被我骗得团团转的赵子虎。
如我所想,回过头我便看见那张真诚得带些傻气的脸。一见我就拉着我手说:“木哥,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家伙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他这行为立刻把我弄得没了表情,这小子老给我出些高难度的事,这大街上一大老爷们拉着我哭,让这些闲得没事的人咋想啊。
我立即打断他,他又哭了两声,突然笑了起来。我给他吓了一跳,道:“我说虎子,你小子能不能正常点。这段时间你逛经神病院去了?”
赵子虎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木哥,这几个月我好想你啊。”看着他,我有些好笑,他真像我的一个弟弟。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赵子虎拉着我说:“走,木哥,我们去吃个饭。”
我被他拉到一个小饭馆,坐定,才问道:“虎子,跟我说,这几个月都干嘛去了。我们没一个人知道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赵子虎喝了一大口啤酒,擦了擦嘴,叹了口气说:“木哥,我被人坑了,跟人干了几个月的传销。”
我瞪大了眼珠,有些不信,不过转念一想,像赵子虎这样的人其实最好骗,也难怪。赵子虎又给我倒满了酒,接着说:“我这才逃出来没多久。”说着又低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 “我其实都没什么脸见你们。”
我拍了拍他肩,说:“虎子,你说的是啥话。你干过传销又咋的,你也是被骗的。”
虎子被我这话说得有些激动,拿起酒杯便找我碰。我喝了一口酒道:“栽了多少?”
“从家里拿了不少钱。”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离开那里的时候是上个月,后来没钱偷东西吃又被关了几天。”虎子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这人我很了解,太诚实,对他相信的人从来不防备。
“没钱吃,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虎子没有说话,又拿起酒杯找我碰。我没说什么,只觉得胸头有些莫名的热,传销就是靠骗这些亲戚朋友去挣钱,而虎子到了那几个月居然都没有跟我打过一个电话。我看着这张纯朴得带些傻气的脸,真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才好。
“虎子,没事,回来就好。你先歇歇,我给你问问有什么工作,给你介绍。”
“木哥,我现在都上班了。跑业务。”虎子说话时我才注意到他居然还被了个小包。
我笑了笑说:“怎么跟我一样啊。把你电话留给我,以后有事记得跟我说。”
虎子点点笑了笑,把名片递给了我,我一看是家搞装修的公司。我放好的名片,跟他一边喝一边聊着。
“木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早有了。”
“那就好了,以前咱在宿舍可天天都说这事,其他人你还有联系吗?”
我摇了摇头,很多事我不是不想跟虎子说,只是他那单纯的心里不会明白。所以我便不再说什么。
酒喝了一个多小时,我都有些飘了起来。一看表,我头就大了,快五点了。
“虎子,我得回公司报个道了,下次再找你喝。”说着我便走向了柜台,虎子这时一把拦住我,把帐付了,我赶急没有多说什么,出门打了个车便往公司赶。
坐上车,我心中莫名的有种的感觉,看见虎子,看见他那张总是带着真诚的脸,让我觉得难过,也让我欢喜。当我在销售这行里看惯了各种虚伪的表情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