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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右看着自己的兄弟温和的说:“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揭了你的皮!”语气那么温柔,说出来的话确是让左叔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又对沈天歌说:“老爷子的胃口是越来越好了,年纪都不小了,还想大鱼大肉的吃,看来我的斋菜还没学到家,老爷子都不喜欢啊。”目光凉凉地瞥了沈枭穹一眼,看得后者心虚地转头,面对众人谴责的目光,沈枭穹暗暗嘀咕蔬菜再好吃,那也不是肉啊!
宇坤眼中精光一闪,自信的说:“财团的事情有我,要是有不长眼的垃圾来招惹,自会有千般手段收拾他们。”说得在场众人都是一阵恶寒,不愧是“冷面阎王”!没人怀疑他的手段。
其他众人也纷纷表示,场面一时很热闹,沈天歌感触颇深,为外公高兴,他们都是自动维护外公,不需要任何人的拜托。等所有人都说完,沈天歌接着道:“老不在家也不是个事,我留了份礼物给整个沈家上上下下,是我亲手雕的。”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了半人高的鼎,掀开盖着的黑布。
整齐的抽气声响起,庭院刹那间鸦雀无声!连沈枭穹再一次看都是那么惊叹,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众人没有沈枭穹那么强烈的感应,但这件鼎本身带来的美感、威严都已让他们赞叹不已!那时古老文明带来的魅力,未知神秘传达出的吸引,若不是此鼎没有岁月侵蚀带来的痕迹,众人实在很难相信它是沈天歌这么个小女孩的作品,就是拿到博物馆去展览都不为过。
沈天歌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破坏气氛的说:“我把这鼎叫做‘祈运鼎’,打算放在大厅的中央,作为镇宅,现在就差左后一道工序了。”她早就计算过,正厅中央的位置最好,能够最大程度地覆盖沈家的范围。
沈枭穹第一个回神,问道:“什么工序?”既是小歌的一片心,就接受好了,何况摆出来别人问起更有面子!
沈天歌手指点了点底座的一处空白圈,那里是唯一没有纹路的地方,又取出一把香,道:“既然镇宅就每个人都要尽到心,一人一炷香,点着后衷心默念‘家宅平安’!之后将香头往这个圈中一点,留下个印记,每个人的点香处不要彼此覆盖就行,就外公第一个来吧!”抽出其中一只香递给沈枭穹。
沈枭穹接过,随手在一边的烧烤架上引火,小细节就可以看出外公的随性。沈枭穹嘀咕道:“就这么点上去,感觉在破坏作品的完美性啊!”话虽这么说,还是执香默立鼎前,最后准确地点在了圈得最中央,留下一个几不可见的圆点。
随后园妈上前,显然更加虔诚,点了香默默站了好一会儿,又拜了拜才点上去。被这种气氛感染,众人自动按着年纪大小一个个上前,多数人并不相信这些,但此时并不是信仰,而是诚心的祈祷、祝愿,为的是一份心安!
秦左这么跳脱的性子,此时看着也那么沉稳,脸上有着真心的祈愿,沈家对他们来说不仅是主家,更是一个所有人的大家庭,是心灵依靠的港湾。沈枭穹更是他们的主心骨,他和整个沈家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伤痛,真心希望,这个镇宅之物能发挥作用!以后沈家能够远离灾难,不求富贵荣华,但求平安喜乐!
连宇坤哥也是大出人意,他身上有着太鲜明的个性色彩,不信鬼神、不求福缘,他和外公很像,只相信自己能力得来的,相信自己的能力能护住想要守护的。可执香之时,沈天歌真心看到了他的祈愿,不为自己,不为外公,竟有几分“大爱”的觉悟。
沈天歌将一切看在眼中,她的功法没有突破,无法运用超出凡人的手段,也看不见魂魄,但不但表她真的就如普通武者一般。她修炼的心法层次太高,就如同灵气,她既然能感知,愿力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就沈天歌自己而言,这种感知还是很悲催的,典型的看得到、吃不到!能够感知却无法运用。
沈枭穹的愿力是淡淡的血色,难得的稳定而无煞气,但随性的他并不强求,对沈家上下有保护欲,又希望他们不被束缚,颇有来去随缘把握当下的心性。
园妈的愿力是暖暖的黄色,怀念、守护还有隐隐的伤痛,经历过的痛苦到底留下伤痕,守候之愿贯彻始终。
秦左秦右的愿力很鲜活,都是深深的蓝色,左叔右叔的性格差别很大,但本质相同。他们被沈枭穹收养,对他有极深的孺慕之情,沈家对他们而已就是家,是心之所依,他们希望守护的更多是沈枭穹及亲近的少数几人。
最让沈天歌意外的是宇坤,他的愿力是尖锐的金色,像极了他的性格。他求的是真正的沈家上上下下,也许和宇坤的经历有关,所接触之人都是极为功利性的人群,人与人之间难有真心相对,他自己幼时也得不到这种真情,因此对沈枭穹和沈家的所有人都极为珍惜,沈家的氛围是他极为渴求,又不敢太靠近!他怕沉溺进去后再失去,所以相处中带着淡淡的距离感,旁观足矣!宇坤的祈愿是沈家不要变,不被破坏!他把沈家当做心中的一片净土。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愿力,偏向的重心各有不同,很快就轮到最后的她了。执香走到鼎前,在众人的注视下,手腕轻甩,也不见她点火,香便着了起来,身边的人惊诧出声,师尊点香的手法到底让她学到手了,糊弄外行人挺好玩的。沈枭穹倒是撇撇嘴,这些小手段他也是知道的。
沈天歌静默站立,心中默念的词可和他们所说的不同,“拈香为引,以我之名,集众愿力,编丝成缕,网覆所念!”香头没有一点既止,围绕着众人的痕迹画了一个图形,在底座处留下浅浅的痕迹,转瞬不见了踪迹。
这是众人眼中的情景,而映入沈天歌眼帘的是以那些小点为起始不断两边延伸,一边顺着鼎身向上蜿蜒缠绕,最终没入了鼎腹中消失不见;另一边又向外延展联系上各自愿力的主人,就如同一张蛛网,以鼎为中心,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了。沈天歌忍俊不禁,要是世上真有阴阳眼,看见这场景准吓死,估计会以为是邪修的手段,吸人精气呢!
笑着转身,对众人说:“好了!大家继续吃吧,我先那回房去,晚些我会放好位置,以后就不要去移动它,一定能够保佑大家平平安安的!”沈天歌轻松地抱起鼎先回房。
众人面面相觑,继续晚宴去了,不过话题就转到这个祈运鼎上了,艺术的东西都不太懂,但沈家的富贵让他们眼力还是有的,一看就是极为珍贵的东西,歌小姐竟有这样的手艺。
宇坤有些担心地望向沈枭穹,歌小姐的鼎会不会招来一些麻烦,这样的东西正大光明摆出来,就算说实话是歌小姐的作品,有人会相信吗?
沈枭穹若有所觉,看着宇坤轻轻摇摇头,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外孙女,再说,他枭鬼也不是吃素的。宇坤不再说什么,继续回去烧烤架前,那群饿鬼又在嗷嗷叫了,他发现这种“掌控”还挺有意思的。
当夜,所有人都熟睡了。沈枭穹却睡不安稳,脑海中总有种振奋、怀念与悲怆感,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搅得他不得安宁,他想了半天也没搞清楚有什么事会让他忽然产生这些情绪。没办法,沈枭穹爬起身,去楼下喝一杯红酒。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飘荡在前厅,顺着声音看去,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厅内,竟是小歌!?她将鼎摆放在了正中央,自己坐在鼎前面,月光将她照得半身光亮半身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小歌口中哼唱着古怪的旋律,听不懂歌词,却听得人想要流泪,苍凉之意席卷心头;双手灵巧的动着,似乎有看不见的丝线在她手中编织。
听了半天,沈枭穹才发现自己的感触来自这首不知名歌曲,沉默了半响,看着月光下那么不真实的外孙女,沈枭穹的心不断下沉,暗暗呢喃:“小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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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平静背后
第二天一大早,沈枭穹、秦左、秦右还有宇坤都来送沈天歌去海纳,办理好一切手续,更是将沈天歌的小公寓收拾得妥妥帖帖。对独立特行的海纳学生来说沈天歌也算奇葩了,家长宠成这样她也没意见!?
沈天歌和外公他们一起逛了逛校园,和一般的大学区别不很大,只是植被覆盖范围广多了,也意味着用来躲人的隐蔽角落更多了,沈天歌在看看七曲八折的通道小路,随处可见的隔开小活动区,不由抽抽嘴角,真是···贴心的设计!海纳具体如何还是要生活起来看,不是光看建筑就能感受出来的。
沈枭穹没能陪她待多久,海纳大学是不欢迎家长,开学日已是例外,也仅仅半日而已。校门口,沈枭穹还是依依不舍,沈天歌连忙安慰会经常打电话,网上视频的。宇坤将一张造型精美的磁卡递给沈天歌:“歌小姐,这是你的学生卡,上面是你的编号,里面的信用点在校期间代替钱币,每个新生都有1000信用点,以后学校会发布任务,你们完成任务来赚取信用点,四年里这张学生卡代表你的一切讯息,具体情况歌小姐自己去了解吧。”
沈天歌接过卡,材质看不出来,总之绝不是塑料的,金属镶边,正面是海纳大学的微缩3d模型浮雕,以她的眼力还能看见四通八达的通道,看样子还是张地图,背面是烫金编号:no。7531942,收进怀中:“我会保管好的,宇坤哥!谢谢你费心。”
宇坤点点头,不再说话,沈天歌又和三人说了会话才分开,目送外公的车子离开后一转身就见罗彦柏已站在她身后,旁边跟着个和他一样大的男生。
“学妹!多年不见长大了,也越加漂亮了,以后就叫我罗师哥吧,我现在大四,这位是同一宿舍的楮尤玺,是我的朋友。”罗彦柏走上前,细细地打量沈天歌,目露遗憾,当年的小萝莉现在长得太好了,还真有点儿后悔没争取啊。
沈天歌一眼就看出他想什么,笑得灿烂的握住罗彦柏的手,狠狠一用力:“罗师哥也越加帅气了,一定诱骗了很多无知少女了。”罗彦柏的脸色立马青了,小萝莉的武力值更翻了几番,暗暗龇牙道:“哪有,哈哈···一般帅而已。”
沈天歌放开手对满脸好奇的楮尤玺道:“楮学长好,我叫沈天歌,刚进海纳的新生!”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看这个人的举止动作就知不是同道中人,虽有很多话想问,但还是先缓缓吧。
“沈学妹好,早听彦柏提起过你,是认得小妹妹,刚才站了好一会儿了,看你和家人在说话就没打扰。”楮尤玺是个长得很普通的男生,气质倒有几分文雅,说话语气也柔和,至少对她很温柔。
罗彦柏小心的甩甩手,推着沈天歌边走边说:“站在这儿干嘛,来!师哥带你到处了解一下校园,今天我可是特地申请了带你这个新生,尤玺被我说的好奇心起,特来看小美女的。”说起来玄灵师妹的外公不愧是传说中的“枭鬼”,气势有够强的,明明不是习武之人,气度竟能和师傅相媲美。
沈天歌没拒绝地跟着走,她正想好好了解一下情况,有人送上门来更好。三人说说笑笑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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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大书房,沈枭穹挥退了所有人,紧锁房门自己倒着酒慢慢喝。也不说话、一杯又一杯,转眼半瓶红酒下肚了,书房的气氛也越加压抑。
沈枭穹放下酒杯,坐在软椅上久久不动,终于长叹一口气,揉揉有些胀痛的眉心,站起身走到电脑面前,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老鬼!难得你这时候联系我,怎么?出了什么事,脸色这么难看?”傅云疏意外老友的脸色,他并没有听说什么不好的消息啊?
沈枭穹抿了抿嘴唇,嗓音很是嘶哑:“···小歌的事,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他觉得心头的重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了。
傅云疏一愣,放下手中把玩的小雕塑,笑颜收敛了,神色更是复杂:“是的···她到我这儿一年后就知道了···”
沈枭穹听他这么说,如遭重击,一下子瘫倒在软椅上,重重的喘气,右手盖住双眼:“为什么···不告诉我···”问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力气,嘴唇都在颤抖。
“我怎么开得了口?何况···玄灵本就无辜,她真是个好孩子,不管她是不是‘沈天歌’,她都是我承认的徒弟。”傅云疏郑重的说。
“可我的‘小歌’呢?!四年了,四年的时间我没有,没有找她!你明明知道!为了个假···”沈枭穹嘶声怒吼,未说完便被傅云疏厉声打断:“沈枭穹!”见他只是重重喘气,没有再说下去,傅云疏才目光尖锐的看着老友,沉声道:“不要让愤怒冲昏了头脑!有些话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沈枭穹面露痛苦的神色,想说什么,却颤抖着双唇怎么也开不了口,傅云疏心中也不好受,却也不得不刺他的痛处:“枭穹,以你的精明,小歌你从小养到大,这么多年,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连我这个只见过几次的人也仅仅一年就察觉到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你根本不想知道!”
“我!?”沈枭穹面色惨白,傅云疏话中的意味让他如何面对。他不想知道吗?他不想知道什么?若是按傅云疏的说法,那岂不是···沈枭穹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傅云疏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咬牙开口:“这么多年了,你没有找,可我没有停过!今非昔比,你我的势力竟丁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我很难否认小歌也许,也许已经···”
“不要说了!!”沈枭穹厉声打断,神色黯淡,颓唐地抱住脑袋,两边久久沉默,都很难再开口,傅云疏想安慰,却无话可说。沈枭穹到底不是普通人,慢慢平静下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不会放弃的。”
傅云疏顿了顿,还是问出了想问的:“那···玄灵···”有些担忧的看着沈枭穹,生怕他想不开迁怒自己的宝贝徒弟。
沈枭穹长叹一口气:“看来我刚才真是失态了,竟让你问出这样的话。”傅云疏有点儿脸红,这样怀疑老友人品的话,以前他是想都不会想到的,还真是关心则乱啊。
“小歌没有错,是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她!是我有些坚持不下去,想要实实在在的安慰!她是个好孩子,真的把我当亲人对待,这点我的眼睛还没瞎。以后也别告诉她,我不想让她知道外公曾···那么怀疑她···”沈枭穹心中刺痛,暗暗摇头,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想迁怒一个小女孩,还是真心待自己的孩子。
傅云疏放下心,叹气道:“你也只是一时激动,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不过···以后你都不打算说出来了吗?”
沈枭穹再倒一杯红酒,灌入口中:“以后小歌都是我的外孙女,没人可以否认!不管···有没有找到‘沈天歌’,都是!如果能找回来,我赚一个外孙女,会和小歌说清楚,若找不到···”沈枭穹面露苦涩,又是一大口酒;“小歌不会知道,她不需要负担我的错误。”
“明天我去拜访老朋友,趁这之前来找你,一起去个地方,我有点东西让你看看,也许有些意外的线索。”傅云疏淡淡地转移话题,希望命运不要再捉弄自己这个老朋友。
“···好!”沈枭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他知道傅云疏担心他的状态,“我想让你先照看小歌,我就暂时不去见她了,等调整好情绪再说,否则以小歌的聪明会看出来的。”心情激荡之下,沈枭穹没有深思傅云疏的话中内容,不知道这次出行又将带来怎样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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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天歌洗好澡,趴在床上细想白天的收获,碎雪已经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香甜了。罗彦柏的介绍还是很详细的,一般上课活动场所就不说了,还有就是数量众多的个人实验室,专门等着学生去申请使用,在海纳,只要你不去涉及实验禁区,无论你想研究什么学校都支持,如果能出研究成果,学校还免费帮忙申请专利,奖励信用点。
此外庞大的图书馆、众多的运动场地,各式各样的社团丰富多彩,什么灵异社、cos社、武术社都是平常事,还有愤青社、犯罪心理社、盗墓研究社等奇葩也不在少数,若这么多还没有你想要的,只要合理有目标,自己也可以申请,而且没有人数下限,光杆司令也是可以的。让沈天歌还真有点儿冲动去申请一个“追寻道友社”。
最让沈天歌感兴趣的是,学校的任务榜单。上面的任务千奇百怪,既有学校发布的学习任务,如计算某个公式、要求组团研究某一专题等,也有面子工程任务,如组织在校俊男美女,去其他学校比拼,参加社会模特征集啥的。也有作为平台,让学生自己发布任务,用信用点做报酬,校方为中介。
学生的任务更有趣也更丰富,求帮助、求交流、求拜师、也有求伴侣的,海纳不禁止早恋,谁叫海纳的学生都是怪才,啥牛鬼蛇神都有,因早恋影响学习、或者争风吃醋引起斗殴啥的脑残事情不可能有,那不用学校处理,绝对先被所有人鄙视死。
沈天歌暗暗期待,摸摸忽然加快的心跳,只觉得自己还不够淡定,要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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