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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他说:“不好意思,我钱包里只有10块钱了,等会儿我还要回学校,没钱买一束给你了!”我“假惺惺”地说:“哎呀还有10255块钱买什么花?又不能当饭吃!”我一直是长发。夏天,热,我跟我表姐相互鼓励,剪了个运动头。再见面的时候,他叫:“哎,你没经我允许就把头发剪啦?!”他说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我说那就慢慢留吧,他说好,留长了,我们拍婚妙照的时候你就不用戴假发了……“……那时候想得多美好……”一直神采飞扬的刘盼盼讲到拍婚纱照的时候,突然语塞。“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就在1998年,我认识了印煦,我喊她大姐,她带我认识了……海洛因……”感觉一切都没意思了第一次是在她家里看到她吸的,后来她又带我到一个粉窝玩。一开始都不要钱,套,按我们的话讲……普通话还不好讲,南京话是:“哎唷‘搭’两口也没得关系的!”我那时候只知道吸粉对身体有害,不知道违法。几次之后,我没经住诱惑,就“搭”了两口。慢慢地,没事就爱往他们那儿跑了。我爸以为我在为开店的事跑,男朋友找我,我总是忙、忙、忙,上海的店,转让给那个大姐了。开始我瘾不大,我去了,他们就开玩笑:“哎哟,‘三口岛(倒)子’来了!”我不知道瘾会越来越大。那时候我一天花100块钱和别人并个货(几个人合买一克)就够了,我想一天100块钱我吃得消,一天300块也能承受。要抽粉,跟我爸在一起不方便,那时候我跟徐康也蛮好,我就在新街口租了个小套,跟我爸说我在上海,住了出来。就在那儿,我第一次注射。当时印煦的丈夫刚从戒毒所放出来,有一天一起在我那儿,她丈夫打了一针。那时候我口蛮大的,印煦说货不够,我们也打一针吧。她丈夫帮我打的,第一次,没经验,我看着针还没拔出来,就晕过去了。
第三部分第27章
昏迷了两天两夜,醒过来,印煦他们走了。我看到新床单上被吐得一塌糊涂,想起来打扫,发现两条腿不能走路了。我吓死了,以为瘫痪了,打电话给徐康。徐康背我去医院,针灸,半个月,好了。也许那是上天给我一个警示吧,按道理我不该再抽了,但是我已经上瘾了。徐康也有点怀疑了:“你天天在忙什么?店也没开,脾气、性格,各方面跟以前都不一样了,怎么变得这么情绪化?”我知道,我已围着货转了,脾气变得古怪了,经常莫名其妙发火:“你走嘞,你烦不烦!”开始我很花心思地带徐康出去玩,后来对什么都没兴趣,没心思玩,没食欲,觉得一切都没意思,说难听点……跟徐康在一起都没意思。第一次,我跟徐康说:“我不是处女了,你介不介意?”他没说什么。我们做完之后,他抱着我说:“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我想每个女人都希望听到这句话,真的,我当时很感动!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真的应该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最值得给的人,这是我的一个终生遗憾。没认识徐康之前,可能受我家人影响,我不相信爱情,我以为永恒啊永远啊,都是骗女孩子的把戏。听了徐康那句话,我特别愧疚。当时我的感觉,再怎么样,这辈子我跟定他了,非他莫属!她笑了笑,含着泪:“这样一个女孩子,最后对那个男人……”这种事,是瞒不了的。徐康本来就有所怀疑,有一天偶然回来,碰到了,他抱着我哭了。他说这是他长大后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因为他爷爷去世。我跟他一起抱头痛哭,我说我戒。那时候我见过他家人,他也见过我家人,我们的关系基本确定了。我想戒,可惜,按徐康的话讲,一直在骗他。怎么骗?当时快到国庆了,我说等过完国庆就戒;过了国庆,我说,过完元旦,明年,我再也不抽了;过完元旦,等春节;过了春节,等生日;生日过完,总有理由……拖了将近一年,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骗到什么时候?!”其实他脾气蛮好的,认识我是他的一个错误。他说他就把我当一个病人照顾,陪我戒,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他看着我,不给我出去,我们由争吵到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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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争打,是他挨打。我急起来,咬他,他痛得蹲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我出门。他没哭,那次哭过之后,他说他再也不在我面前哭了。折腾够了,他说:“你吃什么?我去买。”走的时候,他甩下一句话:“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就真的没戏了!”他一走我就跑到附近一个粉友家。“江湖救急”,很正常的,我们的行话叫“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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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缺货而犯瘾的时候免费给你吸一点。其实徐康以为我身上没钱,才敢走的。以前他也发过狠,但一次次都过去了,我以为这一次又是“狼来了”。等我回去,徐康不在了,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我才开始着急。他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我父亲不知道,还以为我光顾着跟他谈恋爱,店也不开。对了,忘了说跟我父亲的关系。我不回家,跟我父亲讲是在上海。有一天在大街上碰到了,我干脆说我要搬走。他问搬到哪儿,我说跟徐康在一起,我爸不同意,说他还没毕业。徐康当时还不知道我吸毒,帮我回家搬东西。我父亲行为过激,推推搡搡的。我指甲长,在我父亲的手臂上抓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我父亲激动得要拿凳子砸我,我打了110。我说该我的我都拿走,以后出了任何事跟你们不相干。警察让我们好好谈,我已什么都听不进了。我当着警察的面,给我父亲磕了三个响头,拎了包就走。警车呜啦呜啦地开到学校家属区,把我爸的老脸丢尽了,但当时我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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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自由了!最后悔的还是自己徐康说:“我俩分手,原因不在我。我跟你家人见过面,分手,我也要跟你家人说清楚!”他不敢把我的存折还给我,交到了我家人手里。于是我家人都知道了。我爸让我搬回去,把我锁在小房间里,让我戒毒。第四天,我就跑了,砸了玻璃,从气窗里爬出来。我妈也把我带去戒过,没用。还把我送到扬州戒毒所去过,也没用。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去一次戒毒所,光医药费就要4000多,还要挂营养药水,要请护工,最起码要七八千,还不包括家里人陪护的开销。在家戒的时候,经常神智模糊,上吐下泻,我妈看着流泪:“何必受这个罪,还像人吗?!”开始她不时地笑笑,虽然笑中带泪,乐中含悲。说到这里,她变得越来越沉重。粉真害人呀,徐康给我跪过,我父亲给我跪过,我妈给我跪过,求我戒,没用,管不了两天。然后,也该自己倒霉吧。跟我妈吵架,我妈说:“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我们经受不了了,没办法了!”我就搬出来,到圣保罗开了房间。方方跟我一起抽,她老公“搭搭”。徐康已经工作了。他以为我戒了,我们偶尔打打电话。我告诉他,我跟我妈吵架了,搬出来了。第三天早晨,他来看我,当时快到50周年国庆了,我说国庆节我跟你去看烟火,好不好?讲着讲着,警察进来了,搜出了针管、包装纸,把我跟方方拷一起,徐康跟方方老公拷一起。我说跟徐康没关系,你们让他走。警察说,去做了尿检说话。我看徐康的眼神,要杀人。 国庆烟火,我是一个人在看守所里“听”的。我妈说:“抓得好!这个小孩我们没办法,让我们自己打110吧,下不了决心!”正碰上严打,徐康给我交了5000块钱罚金,我还是被关了半年。临走的时候,管教说:“回家好好的,不要再来了!”我们都信誓旦旦的:“不会的不会的,绝对见不到你了!”管教说:“是见不到我了,再犯事就到句容(监狱)去了!”回家安稳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妈找了人,我爸早结婚了,我说住哪儿都不方便,我自己搬出来。搬出来不久又吸上了。2001年5月,在戒毒所认识的一个女孩,比我还小,很漂亮,吸食过量,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她的死讯的感觉,反正比看到人被汽车撞死、火烧死还恐怖。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哪一天我死了,怎么办?”我妈说:“你死了我也死!”我妈哭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没放弃希望?因为你是我生命的一种延续,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当时特别愧疚。我伤害了他们那么多次,他们还“一直没放弃希望”!那时候我感觉身体也越来越差。我买了安君灵,戒了5天,有个粉友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货,我说没有,我不搞了。把电话挂了。挂了就挂了吧,我没控制住,又追个电话过去:“你拿到货,我俩并一下吧!”又吸了!我怎么又犯事的呢?6月,就在我准备戒之前,一个女孩,也是戒毒所认识的,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货。我说没有了,你来划个水可以。她问:“你送过来还是我来拿?”我对女孩没戒心,以为别人跟我“钢口”一样好,我说你来吧。她要给钱,我没收。她就来了这么一次。7月,她犯事了,把我供出来了,我被判了8个月,罪名是“容留他人吸毒”。如果那天我收了她的钱,就是“敌我矛盾”了,就不是8个月的事了。抽了粉,就是“无期徒刑分段执行”。有一个我认识的,出来18天又进去了。一般出了这种事,家里就烦不过来了,没几个像我这么幸运,家里一直不放弃。开庭那天,我妈快站不住了,我舅扶着,看到我出来,跟在后面追,声嘶力竭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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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嚎”,像火葬场传出来的:“盼盼,你不想妈妈啊!”我想,我想妈妈、想爸爸、想徐康,我已经有四个月没看到他们了,但是我无法面对他们,我不敢看他们。忍不住瞄一眼,我妈在哭,我爸在哭,我舅舅指指我妈,嘴巴动着,说不出话……今年3月,刘盼盼出狱了,跟妈妈住一起。妈妈每天陪着她、鼓励她。她的一个表弟跟她说:“姐,你知道吗?你以前一直是我的偶像!虽然你走了这一步,但我仍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偶像!”第二次被抓前,她交了一个网友。她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他还是认真地追求她。她不想害人,一直拒绝。她进了监狱,网友依然不放弃。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关心着她,她认识到自己以前太自私了。她跟妈妈吵架的时候,有一句“名言”:“我自己挣钱,自己花钱,自己伤害自己的身体,关你什么事啊!”她原本把自己的堕落作为对父母的报复,想让他们后悔,到头来,最后悔的却是自己。
第三部分第28章
2000年9月18日中午,闲人居门口,第一眼看到韩星儿,感觉她像一株可人的小花,身材小巧,脸蛋清丽,皮肤细嫩。进了茶馆坐下来,她告诉我,她的前任男友陆诺曾把她比作一朵小花,是在他的妈妈反对他俩相好,而他无力反抗的时候说的。当时,陆诺要带韩星儿去婚姻介绍所,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他说:“你就像我栽培的一盆小花,我希望你在我这个花盆里开花结果;但是现在现实不允许,我要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花盆,把你移栽进去。”夫妻相我和陆诺是1998年1月12日认识的,是一个巧合。当时我们单位一个女孩叫我一起出去聚一聚。我跟这女孩到了她男朋友的单位去,看到一帮人在打乒乓球,其中一个就是陆诺。说实话,第一次,我对他并没有好印象。他个子矮,又穿着运动装,邋邋遢遢的,个子矮的人是不能穿一般的运动装的。但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就认识了。后来他打电话给我,喊我一起吃吃饭什么的,慢慢地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发展到4月。那天我父亲突然查出得了胃癌,而且已经到晚期了,我心里很难受,感到很无助,首先想到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正在 应酬,一听我说了父亲的事,他马上赶到医院。这是他第一次和我父母见面,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那天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进了病房,就紧紧地拉着我父亲的手,说:“叔叔,没事的!”然后什么也没说,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父亲的手。我父亲做手术那天,他提前把单位的事情处理好,赶到医院,楼上楼下地跑,挂号,交费,买药,和医生打招呼。手术后的三天危险期,他也在医院里忙东忙西。我当时特别感动。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容易,找一个对父母也好的人就不容易了。5月3日,他第一次把我带到他家。亲朋好友都很羡慕我们,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真,那么深,而且人人都说我俩长了一脸夫妻相,眼睛像,下巴像,真正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但他父母一开始就不太赞成我们相恋,因为他在机关工作,他父母认为只有机关、银行、供电局之类的地方才稳定,我一无学历,二无稳定的工作,三无背景。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他妈妈就没再坚持。本来,我们准备今年5月结婚的,没想到,我们都快结婚了,他妈妈又固执地把我们拆散了。小姐问星儿要点什么,她点了一杯珍珠奶茶,并跟小姐强调:“要纯味的,不要加什么调料。”粗粗的吸管衔在她的嘴里,显得太粗了。婚纱照经过一年多的相恋,我切切地期待着成为他的新娘。1999年9月,我独自到影楼预订了一套婚纱照,并且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也没说什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天天扳着指头数着,一刻刻地盼望着去影楼。我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之中,幻想着身着白纱的我会是个什么样子。我们是10月4日去照相的。那天一早,天阴沉沉的,后来在路上,天慢慢地晴朗起来,我还说是一个吉兆呢!经过化妆小姐的精心打扮,一个准新娘出现在镜子面前,我自己都不相信,原来穿上洁白的婚纱的我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像个洋娃娃似的。他当时赞许我是那天一起拍照的最美丽的新娘。我心里甜甜的,是啊,能不美吗?那美是来自我心灵深处的。虽然那天很累,而且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但我们还是积极地配合摄影师留下一个个最美的瞬间。现在想想,当时他有一句话后来竟成了谶语。摄影师为了逗我们笑,跟他说:“新郎你怎么哭了?你应该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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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的新娘多漂亮!”他也开玩笑:“她不是我的新娘,她是我的特邀嘉宾!”他送过我一个戒指,不晓得怎么就丢了,这也让我觉得一切结局好像都是老天安排好了的。按照南京的风俗,结婚前,男方的父母应该见一下女方的家人。我跟他说了,但他父母不肯,我心里直发毛,预感要发生什么事。过了几天,他在我的拷机上留言,说他会做他妈妈的工作。我特别高兴,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今年3月,他被公派去了上海学习。正好我刚辞了职,他怕我要用钱,临走前就把他的工资卡留给了我。他不在身边,我就拿了点钱,买了些东西,精心地布置我们的新房,把对他的爱恋对他的思念全部融进我布置新房的行为中。10天以后,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觉他没有重逢的激动,有的只是沮丧。我知道他有话没对我讲。晚上我们喝了点酒,谈我们相识相恋的过程,谈我们的婚事,谈了好多。别人谈结婚都是喜滋滋的,我们谈到结婚的事,不是他哭,就是我哭,或者两人抱头痛哭。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下午,他刚回来,他妈妈又一次强迫他和我分手。晚上他喊我过去,本来准备跟我讲这事的,但到了新房,看到地板擦得锃亮,看到虽然还没买好家电,但我费尽心机把一套空荡荡的死气沉沉的空壳子布置成温馨的家,他想哭。啤酒瓶后来,他妈妈不断给他施压,他不得不跟我说明了。他妈妈到新房去过,说:“像个真的似的,忙的什么劲啊!”我惊呆了,像疯了一样,拦了辆车就直奔我们的新房,扑到床上,哭成一个泪人。我从衣橱里取出那件我们买了下来的洁白的婚纱,再一次穿上身,对着镜子,我想,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最后却不能走到一起呢?我在他的拷机上留言:“祝你能找到一个好女孩,我可能要到远方去……”我摔碎了几个啤酒瓶,准备用碎玻璃划自己的血管。他收到留言,迅速赶到新房,把门撞开了,冲进来,踩着满地碎玻璃,扑到我面前,把我抱到另一个房间,搂着我痛哭。他说他心里很苦,一边是养育了他20多年的父母,一边是他这辈子用情最深的女人。他说他对不起我,但是他不能违背他父母的意愿,因为父母曾经为他姐姐的婚事操尽了心,他不想家里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当时他的痛苦的表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父母当初也坚决反对他姐姐的婚事,闹得天翻地覆,他姐姐最终没听,嫁给了自己想嫁的人,他父母伤透了心。结果后来他姐姐的日子过得不是太好。他妈妈便说:“要是第一个好一点,我们就将就将就了。现在第一个不行了,不能两个鞭炮都放不响吧!”我抱着一线希望,厚着脸皮去他家,他家人见到我,很冷漠。我说我跟你儿子爱得很深。他妈妈说:“我知道你俩爱得很深,但是爱来爱去是爱不出米饭来的。婚姻是很现实的东西。”接着,她劈里啪啦讲了好多很伤人的话,“我不知道我儿子爱你什么东西!以前给他介绍女朋友,论人品、论家庭背景,各方面都比你好,他不谈,口口声声要找个漂亮的回来。韩星儿,今天我跟你讲,你一点儿都不漂亮!你说说,你算好的,还是算坏的?你有什么好?”我说这要看怎么讲,论外在条件,论家庭背景,我是没什么,我也从来没想过我的条件有多好;但是论品质,我很善良,我只想对人好,从来没有害人之心。她说她儿子周围人的女朋友有的在机关,有的是工程师,我什么都不是。“我们就不像以前那样讲什么门当户对了,但至少双方条件要大差不差吧?你一无学历,二无稳定工作,三无家世背景。就凭我儿子这个条件,闭着眼睛到大街上随便找一个都会比你强。”她甚至说,“我们把条件放低一点,就算我们花钱请个保姆,你也不够格!”我心里想,你儿子找市长的女儿不是可以青云直上了吗?但是我忍着,任自己的眼泪直流,没有顶撞一句。后来我的朋友们知道了,说:“你真是的,这么能忍!如果是我,非把她气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