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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院子,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不过,比起乡下的那个小土房,倒是好太多了。
赵氏进了院子后,拽下额上的抹额,递给小红收好。
并没让他们进屋子,只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茶具,糕点招待。
“坐吧,家里头的日子也艰难,只有这些。你们先凑和着吃些。”赵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大包小留的包袱放在石桌边儿的地上。
一家人落座,饮茶,吃糕。
刘寡妇的眼睛往那糕点上扫了一眼,笑道:“二嫂若说日子过得艰难,那咱们三房就都别活了。”
就桌上那盘子糕点,没个五十文钱下不来。
赵氏瞥了她一眼,这寡妇生完了孩子,越发的丰腴了,“不当家哪吃油盐贵。外面人看着好的,可咱内心里的苦谁能知道。单一个二郎家里的花费就用去了大半。读书求学,没个百八十两的银子,怎么能念下来?”
刘寡妇眼里闪过不屑,“二嫂这话说得不对。敢情中了举子状元的,都是富家子?只怕寒门出身的,也大有人在吧?”
赵氏被刘寡妇的话顶得一窒,深吸一口气。她供二郎供书,确实没少花钱,甚至成为家里主要的花销。二郎说过,考取功名,除了要饱读诗书外还要结交友人。将来一旦有机会入朝为官,没个人脉靠山官位哪能做得长久?而这人脉也是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赵氏想着二郎曾经对她说的话,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进城之后,她已不再是那乡下无知妇人。她本就是个精明的女人,耳濡目染的,她也学到了不少大家夫人的做派与见识。
她没有接刘寡妇的话,而是问向大口吃着豆沙糕的张义光道:“老三,你今儿个进城,可是为了寻份差事?”
张义光点头,嘴里塞的糕点太多,两腮一鼓一鼓的:“二哥说让我等信,可我等了一个多月了。分家后,家里也没个进项,日子不好过。就想着早点过来,万一能找到差事,也省了传信的功夫。”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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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冷笑道:“老三,你也把这差事儿想得太轻松了些。这是哪儿?是县城,最不缺的就是人。偌大的县城里,都是想着来发财求工的人。呵呵,这一天天满大街转悠的,吃不上饭的大有人在。要我说,这些人太自不量力了些,也不掂量着自己几斤几两,还以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呢。”
刘寡妇立刻听出了弦外音,“我相公可不是那种拈轻怕重的,他什么活都能干。二嫂在城里住了些时日,见识比我们多。但也不能危言耸听唬我们。咱们一路进城,瞧着这大街上确实有不多人,但也没看到有哪个饿死了。”
“对,对。正是这个话儿。二嫂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常在外面走动,有些事还是不知道。咱们等二哥回来再说吧。”张义光说着,又往嘴里扔了块糕儿,“二嫂,给咱们做点饭吃吧,光吃糕,也吃不饱啊。”
“相公,三郎也得喂奶睡觉了。”刘寡妇朝两边的厢房看了一眼,想进屋歇息。
张义光点头,起身接过三郎,“嗯,那我带你们去上次住的屋子去。”
“喂,你们!”赵氏喊道。
张义光朝她一笑,“二嫂莫要为我们操心,只把饭端进屋子里就行。”
刘寡妇随着张义光往东厢房走,走了几步后,还不忘记朝赵氏一福,“多谢二嫂款待。”
一向精明掐尖的赵氏气怔当场,三房人还真一点也不外道啊!
有心撕破脸去赶人,又怕他们再次闹起来。
真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呐!
张义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时,还不及换衣服,就被赵氏一把扯进屋子,将三房一家人的所为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我告诉你。你今儿个就得把他们给我弄走了。”赵氏下了最后通牒。
张义勇揉了揉额头,“前几天幸好打听了个差事,他们也算来得巧。这天都黑了,哪有往外撵人的道理。让他们先住一夜再说吧。”
赵氏细细打听了这份差事,是酒楼里一个跑堂的伙计,想来老三也只适合做这些,也就不在计较,“……先依你,明天见工后若是留了他,就赶紧打发他走。”
张义勇应了。他对这个弟弟也是头疼。不用赵氏说。他都得把他打发走。
到了东厢房。一家三口刚睡了一个好觉,正在让小红给他们倒茶。
“二哥回来了。”众人见了面,落座。
张义勇与他略寒暄了几句,主动提及了那个酒楼里的差事。
张义光皱眉。“……一个跑堂的伙计,二哥,就没再有别的差事了?”
这准是嫌弃累了。差点的酒楼不累,但钱少。好点酒楼,从早忙到晚,没有喘气的功夫。
张义光想活儿轻巧,又想多赚钱。
张义勇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刘寡妇劝道:“三郎爹,这差事我瞧着行。知味居的名头多大啊。能进这么大的酒楼做活计,累是累点,但钱肯定不能少了。”
张义勇道:“弟妹说的对,月银八百文,这已经不算少了。想进知味居做事的人多了去了。若不是我与那人的兄弟有些交情,这差事也轮不到你的头上。”
张义光知他二哥说言不假,这知味居在各地都有分店。比如小屯镇,县城还有府城。听说,东家是个很有背景的,总店开在大周的京城。
挑呢,目前肯定是没的挑了。对于一心想留在城里不打算回去的张义光来说,这差事真的算是不错了。
他这边点了头,那边张义勇当晚便出去拜友,再回家时,已是深夜。
“都办好了?”赵氏没敢合眼,一直等他回来。
张义勇点头,“嗯,明天一早带老三去见见知味居的掌事。只要他勤快些,应该问题不大。”
“那,他们住哪儿?”赵氏最关心的便是这事儿。
留在城里做事,就得有住处。总不能赖在她家里不走吧?!
“看吧,事一旦成了。我再帮他们找个住处。”张义勇哪里不知赵氏的担心,能想到的,他都尽量帮着去做。
帮着三房一家,也算帮着自己家脱了他们的关系。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义勇先去衙门请了一个时辰的假,带着张义光去了知味居。因为预先知会了那掌事,倒也没为难什么。只是瞧着张义光有些瘦弱,问是不是有不足之症。
张义光忙道,自己长年在地里干活,虽瘦些但一点也不耽搁活计。很有把子力气的。正说着,见后堂有拎桶而过的伙计,从那人手里抢过水桶,一口气拎到后厨。
动作麻利,也很有眼力界。
掌事笑着抚了抚须,便将张义光留用了下来。月休两天,月银八百文。明日就来上工。
兄弟两人出了酒楼,张义勇提及住处,张义光就说想在他这里住着,大不了交点伙食费什么的。吓得张义勇脸色一白,大摇其头,“你嫂子最近身子不好,二郎考完试还要回来……不如这样,我帮你看看房子。若是长住就直接买下,否则就租个小屋。”
张义光哪里还肯回乡下,只说要长住的。那就买个小院儿吧。
张义勇回衙门做事,忙里偷闲又帮着打听住处。
这样过了三天,在临近城门的一处僻静小巷里寻到一间独门小院,只有二房一半大小。但价格也算便宜了,只要十两银子,房契手续一切都齐全。
刘寡妇带着孩子去看了房子,不过是个勉强能住人的地方罢了。但十两银子,也只能买这样的院子了。
当即交了银子,签了文书。
本想再在二房家里住上几天,待她把小院收拾干净后再选个好日子搬家。怎奈,赵氏亲派小红及小红娘帮他们把东西直接送到了小院,只说择日不撞日,早点搬过去,三房也好自己过日子。免得他们在二房住着拘束。
刘寡妇心里恨着,但也知回不去了。
只得让刘灵儿看好三郎。自己从早忙到晚,才将屋子收拾出来。
晚上,张义光带回酒楼的剩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在新家里吃了第一顿饭。
……
西山村九连洞山脚下,鞭炮齐鸣。
水渠挖好了。
河水顺着水渠汩汩地涌入田地里,灌溉了大片的田地。
村人们在田地边看着自家的田地,喜悦不禁涌上心头。
唉,张四娘暗自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觉得这种挖水渠便能灌溉田地的事情。是任何一个庄户人家都知道的常识。为什么九连洞山下的村民们没有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呢?
宁可从很远处担水。受苦受累。也不愿意挖渠。
“四娘。”远远的,王大山向她走过来。
张四娘冲他招手,指了指不远一块平整的大石。
两人前后脚坐在大石上歇息,“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王大山察言观色。他对张四娘的喜怒哀乐了如指掌。
“没什么不高兴的。就是有些不太理解。”张四娘便把方才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王大山扯了把狗尾草,淡笑道:“也没有那么难理解吧。其实,你也看到了,九连洞这边的田地是村子里最少的一处,人口也少。要么像我们家打猎,要么就是做些别的生计的。单单种地的人家太少了。所以,谁会把种田的事情当成大事呢。一家的田地就那么点,吃点苦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再说,挖水渠也得有人张罗。有所花费不是。这次也因为是你们宋家人张罗,还主动提出供三餐。否则,你以为他们会来挖这个?”
王大山一边说话,一边手下不停,话音刚落。一只编好的小兔子活灵活现地放在了张四娘的手里。
“大山哥,你手可真巧。”张四娘夸赞道。
她没好意思说,本以为用狗尾草编东西是女孩子的专利。又怕大山听了不自在,就将话头咽了下去。
王大山的眼睛一亮,“只要你喜欢,我往后都给你编。”
他的目光丝毫不知掩饰,灼灼地印在张四娘的脸上。
“嗯,好!”张四娘装作不知,故意打趣:“编好了我可以拿去卖钱!”
王大山挠挠脑袋,“那,那我得编出来多少?”
张四娘扑哧一笑,这人,脑子还真是一根筋。
很快,一根筋的少年品出些滋味来,这小丫头在耍弄他。
正要与她嘻闹,“教训”她时,大山娘喊吃饭了。
“明天烟霞山有庙会,你去不?”王大山跳下大石问张四娘。
张四娘想到明天得月楼会来人拉货,摇头:“不去了。家里头的事儿太多,以后有机会的吧。”
沿太子河的水路一直向北,临近小屯镇附近有一座大山,名烟霞山。山上有一座庙,香火常年不断,每年夏天都有会有庙会。以往张四娘眼盲,自然是一次也没有去过。
能去庙会玩玩也是不错的。
可这事儿是由王大山提出的,让她多少有些别扭。他对自己的心思,她很清楚,所以,尽可能地把两人的距离控制在普通朋友的范围之内。她虽不止一次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但王大山似乎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什么以后啊,这一等又是一年了。我可告诉你,我昨儿个遇到你大姐了,她说了,你去,她就去。”王大山抛出元娘当诱饵。
他也知道,她不想单独与他在一起。但元娘能去的话,他也好跟着一起去。免得张四娘推三阻四的,再说,明天是七月初七呢……
第185章
张四娘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宋氏主动提及了庙会的事儿,“……四娘还没去过吧?要不去看看?”
“明天得月楼来拉货呢。还得盘数,过秤……以后再说吧。”张四娘摇头。
宋王氏喝了口小米粥,“你说的这些活我也能帮你看着。想去话,就去瞧瞧。你和你娘一块儿去。我一直都馋庙会上的马家豆花,你们要是去了,就帮我买一碗回来。”
哪里是馋豆花儿,无非是找了借口,让他们娘们俩个去散心,玩玩。
一年一次的庙会,又是七巧节。学堂私塾会放一天的假,除了田间忙碌的庄户人家外,就只有小商贩们最忙了。十里八村的商贩们早在十天前就交了场地费,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好摊位,占好地方。这般大费周折的也不白白辛苦,会比寻常日子的生意要好上两倍。
“我就不去了,她顺子叔明天要我去家里一趟。还是问问别人,有去的,结个伴儿一块儿去,我也放心。”宋氏道。
张四娘没有推辞,把大山的话说了一遍,家里人自是同意几个孩子一起去。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宋王氏给她准备二两银子,张四娘只拿了一两银子,又用纸包包了些面饼和辣白菜,当做晌午饭。
吊水桥头与大山、元娘汇合,租了船从水路,往烟霞山去。
因有庙会,河道上一下子多了好些船上,比平时不知热闹了多少倍。与镇上的大集市不同的是,船上多是些年轻男女,穿着新衣裙、新褂衫。
王大山见到张四娘穿了一身新裙子,免不了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瞧。这小姑娘打扮打扮也挺好看的。
元娘见河风吹散了她的头发,便坐在船舷上帮四娘重新梳头。
见王大山的眼睛从打上船就没离开过她,就伸腿去踹他:“你再这么瞧我,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啊!”
旁边有人听道,偷笑了几声。
王大山憋红了脸。他虽不信张四娘真能把他怎么样,不过也没再那么死盯着她看,而是别过头,看河两岸的风景。
“……听你这么说,那吴莲儿还不错。” ;张四娘赞道。
元娘点头:“嗯,那天她说的那些话把我们都给震住了。看得出来,她对大郎哥是真心的。这几天,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天天往我家跑,陪着大郎哥说话儿。还帮着家里干活。要不。我今天也出不来。还是她帮我向爹娘求情。才出来的。”
勤快,能干,还明事理。
大郎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元娘帮四娘梳好了头,低头在随身的布包里翻了翻。找出来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这是二娘和柱子的生辰八字,都写在上头。”
张四娘接过,狐疑地瞅着元娘:“不是说,你未来婆家不是不肯娶二姐姐的吗?”
元娘点点头,见四周无人注意她们,带着几分无奈低声道:“娘怕二娘吃了亏……拿着这个请庙里的高僧合一合。若真是原缘,娘也不再挂心了。她,还是希望……”
跟着柱子走的。当然还是希望二娘和能柱子一起回来。
张四娘看了眼两人的生辰,对这个什么合八字的之类的,一点也不通。交还给元娘,元娘把纸张揣怀里收好了。默了一会儿,将目光落到四娘的脸上。问道:“你和石头哥的亲事,是真还是假的?”
当初传出两个的亲事,是权宜之计。单纯为了堵大山娘的嘴。后来,也不知道这消息竟传了开去。村子里想与宋家结亲的,都歇了这个心事。
可又有谁曾想到,这亲事,竟然是真的。
张四娘笑笑:“真如何,假又如何?”
“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的。真,你就好好地断了别人的念头。假,有喜欢的人就要抓住了。”元娘朝王大山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再次压低噪音,“我听说,大山娘给他张罗婚事呢。”
“她张罗她的,关我什么事?”张四娘见元娘还要再劝,忙道,“往后,若再有人问,你就替我回了吧。”
元娘嗤一声,拧了一下她耳朵,“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玄乎了。一点儿子真话都没有。我且不管你这亲事真假,这回上了烟霞山,定要好好给你算一算。”
元娘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一直都觉得张四娘的命不太好。从小被人遗弃在瓜地,又眼盲多年,后随母亲合离回了姥娘家,现在日子虽好过了。但她一直都知道四娘为此付出多少辛苦。说到底,日子过得再好,她也只是一个孤女罢了。
只希望,她能寻一门好亲事。找个真心疼爱她的人,往后的日子能平顺些。
张四娘不知元娘心思,也不想驳了她的好意,开了两句玩笑,就没再说什么。
河道渐渐变宽,两岸青山良田,一碧万倾,首首相连。田间有少百姓弯腰劳作,还有牛车行走其间,一派忙碌的夏耘景象。
河风吹过,有泥土清香阵阵,张四娘只觉得心旷神怡,连元娘都站在了船头,四处张望。
王大山接过艄公的船桨划水驾船,一路上许多船只交错,难得他把小船驾得又快又稳。得了那艄公好一阵夸赞。
快到烟霞山渡口时,河道里的船越来越多,幸得老艄公有相熟的人留在岸上帮着引导,船虽慢了下来,渐停入港。
人们下了船,拥进山道入口。顿感人山人海,朝山顶望遥遥望去,有如一条蠕动着的长龙。
“幸好大山跟过来了。”元娘道,庙会上人多,地皮和无赖也多,专挑妇孺下手坑骗,有个年轻男子陪着,能省去不少麻烦,昨天她就邀了梁子一道去,偏家里有事未能成行。不免心底有些失望。
三人抵达庙前时,已是日上三竿。
人潮涌动间,但见庙基拔高。庙宇雄伟,形式对称。相传此庙有着三百多年的历史。
供奉着观音菩萨,称观音庙,因香火旺盛,名声久远,又被百姓称为大庙。
庙前两侧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