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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绝对很轻,可张四娘却立即睁开了眼睛!
周正皱眉俯视她。
很少见人刚转醒便目光清醒又警惕。
“周大哥?”张四娘一睁眼,便抽下披风,看也不看往他手里一塞,“我睡好了!”
周正挑了下眉。这是真的睡好了?还是方才自己的举动唐突了她?
他想了想,又笑了。
张四娘从来都是个做事不拘小节,且又十分爽利的人。必是自己多想了。
他将披风搭在手臂上。“往后莫要在风口处睡觉,会着凉。”
“嗯。好。”张四娘对他笑笑,又变成了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姑娘。
“那……”
“那……”
两人同时开口,继而相视一笑。
张四娘想在梁子来找她之前, ;听听关于这段时间炸鸡的销售情况。周正一听,正中下怀。为了节省时间,两人索性站在院子商谈起来,不大一会儿。梁子便来寻她一道回去了。
“怎么样?”刘成在医馆里也等着心焦,见两人失望而归,又安抚道,“别急。让你小姑在镇上多寻几日。实在不行去县城看看。”
寻人找人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人家打定主意不让你找到的情况下,一年两年也找不到人也是常见的。
张四娘待想到要去看看大郎时,忽想到驴车上的那位,便问刘成:“姑夫。可见到与我们同来的那位齐公子?”
刘成笑道:“听闻你让梁子把驴车驾得飞快,使得他吐了一路……说是饿了,出去买吃食了,想必马上就能回。”
正说着,就见齐昊天拎着一小坛酒加一只油纸包好的烧鸡。乐呵呵地进了医馆。
张四娘横眉道:“你不是没有银子嘛?”
“我是没银子啊,可他有啊。”齐昊天一指刘成。
张四娘一滞,“他有是他的,你拿什么来还?”
“还?笑话,我可没说要还,对吧?”齐昊天向刘成求证。
刘成笑道:“四娘,这银子是我赠与他的,不用还。难得与齐公子投缘,这点银子原本也不算什么。”
“姑夫,你可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他这种人……”
“我哪种人?”齐昊天把酒坛子放柜台上一放,撇嘴问道。
“花言巧语厚脸皮,插诨打科公子哥儿!”张四娘皱眉道,“我真不知道石头哥为什么会看重你,还把你当兄弟。”
齐昊天常被四娘骂,没往心里去。只在肚子里刮词想去堵她的嘴。
可刘成却是闻言色变,“四娘,你言重了。”
这还是刘成第一次对四娘冷脸说话,四娘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刘成也这般出头为这个齐公子说话。难道,是因为他长得俊?招人喜欢的缘故?
齐昊天对刘成使了眼色,示意无妨。
“天色不早了。看过大郎后,你们也早点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刘成道。
张四娘去看大郎时候,梁子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大郎。
大郎急得要回家,被两人劝住,“大郎哥,你好好想想,二姐与柱子哥平时能去哪儿玩?”
大郎仔细回想了下,“会不会上山了?”
上山?拿着银子上山当野人?
张四娘与梁子都觉得不可能。
大郎犹豫了下,红着脸开口道:“冬天里,我曾听到他们两人说起山上的猎户……说想要偷了他们的皮货去卖……之后,我单独找了二娘告诫她这事不可为……咱们家没出过偷东西的贼……”
张家没出过贼,可大魁家有一个,就是柱子。
梁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可能。春天里的野兽少,猎户不可能像冬天那样存着皮货不卖。他便是想偷,也得碰运气,有那个本事才行。”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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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不管可不可能,都得寻了时间去看看,而且是越快越好。
梁子为了照顾齐昊天,回去的路上,尽量拣一些好走的路,避免驴车太过颠簸。可一出了镇子向乡下去,就很难再寻到平坦的路面了。
好在齐昊天早就做了些准备,不仅买了酒、鸡、还有一些炊饼。路上大方地与梁子、四娘一起分食了。简单地填饱了肚子,胃也不那么难受了。竟也坚持到了村子。
“……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就说他们去姑夫的医馆里帮忙了吧。”张四娘对梁子道。
这是一个很体面的谎话了。
但既是谎话,总有戳穿的那一天。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借口了。
梁子点头,说明天一早他去山上寻去。
四娘觉得希望不是很大,就算他们曾上过山,这两天只怕也离开了。没啥特别大的意义。
梁子回高崖村张家时,张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一天内水米未沾牙,硬挺着去地里干了一天的活儿。
倒在炕上,抽着旱烟袋,梁子和大房一家人去上房西屋的时候,被屋子里的烟差点呛出来。
元娘大着胆子把窗户支起来,劝道:“爷,起来吃口饭吧。不管咋样。你得顾着自己个儿的身子啊。”
张义忠也劝了两句,“……爹,梁子从镇上回来了。”
张老爷子这才转了个身,慢慢地坐了起来。
梁子把去镇上寻人的经过说了,“……镇上暂时不过去了,有小姑他们,还有得月楼的帮衬……镇子也不大,只要去了。就能看到。”
何氏听了直抹眼泪,被张义忠训斥,“……二娘有今天,你早干嘛了,现在还有脸哭?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何氏捂着嘴,却是哭得更凶了。
张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都想在这家里立个棍棍儿。都不服管了。也罢,找不着就找不着吧,我瞧着样儿也是打定主意跑的。就当我没这个孙女儿。”
“爹!”张义忠喊了一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何氏一听扑嗵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再咋说,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老爷子大有不去找二娘的意思,那便是舍了不要了。
“爹啊。这才找了一天。咱再去找找,说不定去哪个犄角旮旯的猫着呢。疯过了,就能回了。爹啊,你可不能舍了二娘啊……”
“她还有脸回来?哼,那也不能让她进这个家门了。”张老爷子瞪眼睛,“这家门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她把这儿当成啥了?我早就说让你把她的亲事早早地订下来,她比不得别的孩子,可你偏偏不听。你看看……”
“爷,你老别生气……”元娘道。“要不,我再去县城一趟。让二叔帮着找找?”
元娘想着二叔在衙门里做事,虽是最低微的活计,或许能与官衙里的人说上话帮着找找也说不定。现在能有一线希望的话,她也不想放弃二娘。
这话听在张老爷子的耳朵里,也拨动了他的另一桩心事。
他并不知道张义勇在官衙里做事的事儿,一心盼着二房两口子早点回来。家里的活计太多了,他年岁也大了。在地里干活,完全是硬挺着做的。
他缓和了下语气,“那就……那就去趟县城问问老二?再有一个多月就入夏了,他们也该回来了。”
他说着。目光扫视了屋子里的人,寻思着让谁去比较合适。
元娘是一个女娃子,一个人准定不行。老大两口子还得在地里头干活……梁子虽是未来的外孙女婿,比竟是外人,再者说,柱子也跟着不见了。他家里头也不安生……
对了,让老三去趟。留他在家里也是干不了多少活计,他看不惯自己儿子整天跟在刘寡妇屁股后面转。就算是怀了身孕,也不能像伺候皇帝老子那样伏低做小吧。一点子男人样儿都没有。
“老大,你去把老三找来。”
张义光打着呵欠、敞着衣服就过来,“爹,你老这么晚找我干啥啊?明天还得早起下地干活呢,还让不让人歇息了。”
“老三,你明儿一早就去趟县城,找你二哥。”张老爷子把事情交待给张义光,“你跟着住几天,帮忙找找……二郎那边要是没啥事儿的话,你最好能和你二哥他们一起回来,家里的事情也多……缺人手……”
张义光听到要去县城,眼睛一亮。说到去县城,那还是他娶媳妇的时候,张老太太带着他去过一趟。一路采买了好些东西。县城可是个好地方呐!
“中!”张义光咧嘴笑道,“这事儿就包我身上吧。那,爹啊,给我点盘缠啊。”
张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动地方,“明个儿一早,你再过来取钱。省着点花,家里头现在……”
“行,那我就明个儿一早再过来。”张义光不爱听他絮叨,打断他的话头,“天头也晚了,明天还得赶路,我得早点回去睡觉去。”
张老爷子摆手,让他走。
元娘听到三叔要去县城,就知道二房的事情瞒不住了。可她已经答应了二叔,暂时不说。她就只能将事儿憋在肚子里。只等着三叔回来与爷说吧。至于说,二叔他们能不能跟着回来,她觉得那种可能性是极小的。
“梁子也辛苦一天了,也早点回家给你爹娘报个信儿吧。”张老爷子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里也跟着烦燥起来,“你们也都回去吧。”
几人出了张老爷子的屋子。元娘送梁子出院门。
“……方才也没敢说……明天一早我去东山上看看。”梁子道。
元娘没想到二娘与柱子想去偷猎户的皮货,很是震惊,亏得他方才没在张老爷子面前提起,否则,二娘一旦找到,那才是真的不能进家门了。
“不如先找几家猎户问问,山上的野兽这个季节虽少,但也不安全。”元娘也担心着梁子的安危。
这话说的直暖在了梁子的心窝处。他捉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眼中满是温情。
若不是有这档子事横着两人眼前,让人心烦心焦,他真想把她楼时怀里,趁着天黑热热地亲吻她。
“等熬过这阵子,就好了。”梁子安慰元娘。到底没能压抑住内心的情感,“真想马上就能成亲。”
元娘心底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这家里头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即使家里将婚事提前,她走得也不会放心。
第二天一早,张义光拿了些碎银子便去县城了。梁子上山去寻人的功夫,张四娘这边去找了王大山问情况。
“……没听说哪个丢了东西的。”王大山寻思了会儿。答道。
那就是没往西山岭这边来。
高崖村坐依东山岭,相较之下,还是东山岭上比较熟悉。要去,也不能去这西山岭上。
大山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四娘只说随便问问,另寻了话题,把这个话头岔过去了。
太阳升得老高,刘寡妇挺着肚子出来晒太阳。
今天轮到刘灵儿在家做饭,她也跟着出入自由些。要不还得小心看着别人的脸色。
她见院子里没人在,老爷子也出去干活了。就在院子里扶着腰,挺着肚子转了两圈。
村子里静极了。村人都忙着春耕,家里头这个点也没有人在。
刘寡妇四下里看看,见无人,就悄悄进了西厢房。
一连走了两个多月了,屋子里到处都浮着一层灰。
她东翻翻,西瞧瞧,除了一些破旧的炕柜、回桌椅,啥也没有留下。
她爬上炕打开炕柜翻了翻。只看到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鞋袜,褪色的针头线脑的。
“这是真穷啊,还是不过了。”刘寡妇坐在炕上喃喃自语。
心想。不对啊,不是做了糖蒜的营生嘛。不可能啥都没存下啊。
她下了炕,拍拍身上的灰,走到耳房,一眼就看到了矮了一半截的山墙。只要打开这个窗子,就能与隔壁赵半仙儿对话。
看来二房是特意打通的这道墙啊。
她轻手轻脚打开耳房的窗户,想看看这扇窗通到赵家的哪间屋子,不想赵婆子正好舀了一瓢猪食,刚直起腰,便与刘寡妇对上了眼儿。
“哎哟我的妈啊,吓死我了!”赵婆子吓了一大跳,把瓢里的猪食洒了大半出去,稳住神后,对着陪笑的刘寡妇厉声道:“我说老三家的,你没事儿跑我姑娘房里干啥?”
赵婆子是很会说话的人。
她没叫她刘寡妇,而是叫她老三家的。给了刘寡妇极大的脸面。
只有正房娘子才能被人这么叫。
刘寡妇心下高兴,也没计较赵婆子跟她喊叫,心思飞快地转了几下,笑道:“赵家婶子,你可是误会我了。是咱爹说了,二哥他们要回来了。让我帮忙把屋子收拾收拾。瞧着这一屋子的灰,我正开窗放放风,可巧就遇到婶子了。”
赵婆子半信半疑,赵氏临走时可没说过要回来的话。
难道出了什么事?
“哦,这样啊。你爹说啥他们啥时候回来没?”赵婆子放下猪食,凑到窗前问道。
“这个啊……”刘寡妇拂了下头上的碎发,眼珠子一转,“这个可不好说。”
见赵婆子沉下脸,忙又道:“要说婶子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咱家的那位今天一早就往县城里去了……要找二哥二婶求他们帮忙打听二娘的下落呢……”
“二娘?她出啥事儿了?”赵婆子又窗前凑了凑,有些兴奋地问道。
刘寡妇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顿了一下,又道:“唉,二娘和大魁家的柱子两人跑了!都一天一夜没回家了呢!”
第170 171 172章
为iambug同学的加更,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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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带着十分的惋惜与不解。
“啊?还有这事儿?”赵婆子很想笑,但碍着刘寡妇在面前,不敢露出半分,既想忍着又有些忍不住,那脸上的表情一时变得很滑稽。
都一个村儿住着,刘寡妇还不知道赵婆子是啥人吗?
走街串巷地给人算命跳大神的时候,她的嘴从来不闲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都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对于亲家也是毫不“嘴”软,说自己闺女嫁过去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刘寡妇知道这事儿准能从她嘴里传出去,一旦传到张老爷子耳朵里难免给自己招祸。于是,带着脸上又带着几分担心与忧虑,“婶子,要不,你帮着给咱家二娘算算人去哪儿了?给咱指个方向,也省得象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赵婆子歪着头,寻思了一会儿,有些为难道:“按理儿,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不应该不帮忙。可你也知道,我和你叔儿的日子本来就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最近找咱们跳大神、算命的人也少,手头上……唉,你二嫂也去了县城了,连着想找个搭把一下的人都没有……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呢?”
刘寡妇听出赵婆子在哭穷,无非想借此捞些钱。
可她手里哪有这个钱,老爷子都没张口说找赵半仙儿算命的事情,她凭啥做这个主儿呢?
再说。她找赵婆子掐算,并不是真心,无非是想在她面前表个态,做个景儿。让人知道,她之所以把这事儿告诉赵婆子,是因为想求赵婆子寻找二娘,是好心。
所以,她之前的话不过是个托儿。二娘与她的过结。她一直怀恨在心。让她拿钱找二娘,呸,做梦!
“唉,如今家里的日子都不好过呢。”刘寡妇抚了下自己的肚皮,“瞧我这一人两命的也都吃不饱饭呢。”
比哭穷谁不会呢。
“哟,我家灵子喊我呢。我先回了。”刘寡妇对赵婆子歉意地笑笑,关上窗子。扭头走了。
赵婆子朝着刘寡妇的背影呸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拿老娘当枪使呢?!”
要说前几天没出刘寡妇与二娘骂架一事,刘寡妇方才说的话,赵婆子还会信几分。但村人都知道二娘与她不和,现在又来求她找二娘,那还真把她当傻子了。
赵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腌臜事没经历过?她那点小把戏,在赵婆子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她重新舀了猪食,先把猪喂得饱饱的,回屋子里与赵半仙儿嘀咕了好一会儿。再出门时,已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裙,往村子里八婆能人李老太太家去了。
临到晌午准备回家换锄把头的何氏,看到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大胖娘凑上前问她二娘的事情,何氏才晓得二娘离家的事情。整个村子都传遍了。而且传得极为难听,更有甚者,说二娘怀上了柱子的孩子,两人才一起跑的。
何氏本就因为二娘的事情,没歇息好。被大胖娘这么一传话,当既不堪重负,晕倒在地。从此,一病不起。
当晚。元娘发飙揪着刘寡妇的头发,将她扯到老爷子面前,哭道:“爷,你可得给咱们大房人评理。做主啊!”
刘寡妇奋斗挣扎,想挣开元娘的手。无论她打骂踢踹,元娘的手死死地抓着她的头发不放。
老爷子虽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更没想到这话是由刘寡妇口中传出去的。而且传得那么不堪,连老爷子都忍不下去了。
“爹,我冤枉啊。我是说了这事儿,但我是为了找二娘,才对赵婆子说的。我也没想到她的嘴那么坏,把好好的话儿传成那样。爹啊,老三不在跟前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刘寡妇头发被元娘扯着,说话时,头歪歪着,眼睛也斜着。
让老爷子越瞅越气。
他后悔了,不该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