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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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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熹听得他们喧闹,起身走了过去,瞧见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眉头皱了下。

    衣白苏,她怎么在这里?

    盛熹驱散围在这里的乌衣卫,起身去取了水袋。随手水袋里的水全部浇上了她的脸,远远瞧着的乌衣卫都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他们家澶王,一个高龄旷男,平素待人接物也算稳重温和,可奈何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几个字怎么写……

    衣白苏呻/吟出声,盛熹觉得她差不多清醒了,拨弄了下火堆,只等她彻底清醒之后带着又惊又惧的神情过来行礼问安。

    “阿晞~”撒娇似的声音激起他一身鸡皮,盛熹一怔,扭头看了他一眼。

    衣白苏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瞧见他看过来,立刻弯起眼睛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又甜甜地唤了一句:“相公~”

    她声音本就轻软,自己又存了撒娇的目的,所以唤出口之后甜度不是一般的大,一声相公下去,直听得人浑身酥软。

    远处守夜的乌衣卫听到这边动静,斜着眼睛竖着耳朵,精神得不得了。

    “衣白苏你疯了?”盛熹沉默了片刻,回复道。

    衣白苏双手环臂,摩挲了下,答非所问道:“相公,冷。”

    “我不是你相公。”他冷淡地斥责她。

    “夫君,我冷。”

    “我也不是你夫君。”

    “阿晞我真的冷。”说着还打了个喷嚏。

    盛熹看她一眼,她衣服很单薄,林间夜晚又格外寒凉,再加上刚刚他一袋水大半都浇在了她脖颈上,此刻衣物正紧紧沾着皮肤,让她一直哆嗦。

    盛熹拎着她扔进了附近的马车里。

    “相公你变了,一点都不温柔。”衣白苏坐在马车里,气呼呼地指责他。

    周围乌衣卫的耳朵都快竖成了毛驴,盛熹甚至怀疑潜伏在他们中间的暗卫是不是已经打算给陛下写信告密了。

    盛熹看着那罪魁祸首,一双桃花眼顿时凌厉起来,拎袍也钻进了马车里。

    这家伙难道是又想戏弄他?

    熟料他还没坐稳,衣白苏就兴致勃勃地要往他身边蹭,盛熹躲闪不及被衣白苏扑了个正着,盛熹皱眉推开她,拒绝之意非常明显,衣白苏一脸受伤,却又小心翼翼靠近了一点。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盛熹看她一眼:“手给我。”

    衣白苏立刻乖乖地伸出了一只手,模样比白兔儿还乖巧几分。

    盛熹很满意,拂上她的脉门。

    衣白苏睁大眼睛看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她离得有些近,身上晕染多年的清香草药味道一直往他鼻子里钻,盛熹皱起眉头,这味道很容易让他想起那年的衣荏苒,他忍不住瞥她一眼,她就甜甜冲他笑,口中相公夫君地乱叫。

    盛熹思绪有些飘散,若真是衣荏苒蹭在他身边,若真是衣荏苒这般叫他夫君……他眼睫下垂,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他很快清醒过来,集中精神,认真地诊脉。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他先天不足,年少时候体弱多病,在衣荏苒治好他之前,他十五年的时光几乎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大夫身边度过的。他对医道虽然不精,却也是略通一二的。

    摸清了她的脉搏之后,盛熹皱起眉头。

    还真不是戏弄,是真的犯了疯病。

    他水平不精,只能隐约判断是突发癫狂,联系起她的心疾,接下来的倒是不难推测,八成是因为大惊大恐或者喜乐过度引发心疾的同时,竟诱发了癫狂。再联系她现在无语伦次,连辨人都不能,更是确定了他的判断。

    唇上一凉,他一愣,衣白苏偷香之后,正伏在他肩膀上笑个不停:“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我丢你出去,免得你脑子清醒了后悔。”他皱了皱眉头。

    衣白苏抬起头:“相公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后悔。”

    盛熹同她对视,觉得她双眼神情有些哀戚,她身上的清浅微涩的草药气息依旧时不时传来,盛熹前几天才压制下的诡异念头此刻又疯狂冒了出来。盛熹自嘲一笑,他这是不是也是疯魔了?……盛熹心思是在烦乱,于是不顾她哀怨,将她赶走丢给了乌衣卫。

    陷入癫狂的衣白苏明显没有平时的安稳,她极有活力,几乎搅得跟在盛熹身边的所有乌衣卫一晚上不得安宁。但是在听了澶王说这姑娘是发病了才会这样的,这些憨厚的汉子们顿时一脸同情。

    尤其是澶王府的乌衣卫首领盛九,愣是睁着眼忍着瞌睡陪她玩了一晚上的棒子老虎鸡。乌衣卫们看着自家年近四旬,满脸横肉的老大突然如此“童趣”,俱是适应不能。

    衣白苏疯到天快亮,这才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进了长安城,来到王府前。盛九凑上前来,一脸认真问道:“殿下,那小姑娘怎么办啊?”

    王府管家呆愣地看着自家澶王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钻进刚刚的马车里,抗下来了一个姑娘。

    是的,抗。

    管家泪奔:殿下您肯带姑娘回家了这可真是好事儿,但是您再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话,人家小姑娘肯定嫌弃你啊!

    等等,人家小姑娘为什么是晕着的,您是不是怎么人家了?!

    管家一脸愁苦,扭头看见身后一群土拨鼠一样直愣愣地伸着脖子的家仆,顿时大怒:“还不快去干活,没见过强抢民女啊。”

    他又哀叹一声,追着盛九过去询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

    澶王殿下强抢民女的事情还是流传了出去,御史们纳闷了一阵,澶王名声极好,拈花寺住持说他对佛理悟性极佳,要度他出家,结果被皇后撵走犹不放弃,年年入宫祈福都要拐弯抹角旧事重提。

    御史们这些年来抓过良将高官的小辫子,禀过皇亲国戚的罪责,唯独没能找出一星半点的澶王殿下的麻烦,结果殿下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突然闹这么一出……但是这群御史们不敢犹豫,立刻写了奏章往皇帝陛下那里送,皇帝陛下挠了挠下巴,将罪魁祸首唤进宫里问话。

    澶王殿下垂着眼睛一直安静地听训斥,长睫微垂,安静良善得让御史们都有点心疼。他们不由的有些唾弃自己,抢个民女怎么了,澶王这年纪连个侧妃侍妾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开窍,别被他们耽搁了啊,万一真想不开去当和尚了可如何是好。

    他们是看着这个病弱的孩子长大的,知道他心性是好得不能再好的。顿时有些后悔。

    陛下训斥罢了,盛熹下了甘露正殿长阶,对御史们态度依旧温和从容,倒是御史们有些不自在。

    众御史各自想方设法打听之下,这才知道澶王是为了给一个女子治病,不得已才将她带入府里。顿时又是后悔不已。扭头就去跟陛下请罪,陛下只能安抚:救人是好事,但是毕竟是个年轻姑娘,澶王这般昏头昏脑地往自己家里带,属于品行不端。众御史恪尽职守,当赏。

    皇后娘娘看着小叔子远去的背影,奇怪地问身边的霸王龙:“夫君,我怎么一直觉得不对劲。”

    皇帝陛下揽住妻子:“这臭小子是心黑啊,阿情你想,他掳的谁?”

    “衣白苏。”

    “衣白苏是谁?”

    “很可能是衣荏苒的徒弟——”皇后恍然大悟。

    听说那衣白苏心疾复发,犯了癫狂,将他认作夫君,对他百依百顺。他若是真想把人治好,衣白苏嘴里随便问个方子,哪个不是药到病除的,可他偏偏不问半句,这小子对外装模作样,把人束在身边,不知道想干什么。

    难道真打算趁人之危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得了,就算不是诚心想占人便宜,怕人家小姑娘名声也已经被他给黑了个彻底。

    衣荏苒的名字在皇后脑子里飘了两个来回,她凤眼一挑,突然又想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她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话头儿在喉咙间翻了一翻,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

    衣白苏尴尬,非常尴尬。恨不得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那种尴尬。

    管家老远看见她抱头跺脚,凑过来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问道:“苏苏又想要什么呢?糖糖?肉肉?还是相公公?”

    管家胖乎乎的肉脸一脸诚挚,衣白苏又狠狠地哆嗦了下,她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道:“我要笔墨纸砚——”

    管家笑着逗她:“苏苏又要画乌龟龟吗?”

    衣白苏捂着脸简直没法见人:“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拿来啊……”

    盛熹晚些时候回府的时候,得知衣白苏留信出走。管家气得捶胸顿足,直叹自己无能。

    盛熹打开那封信,一笔一划似乎都带着颤,看着很费劲。信中对这些日子的叨扰表示了歉意,又说当面辞行太尴尬于是悄悄离开,万望见谅。收留之恩,他日必将报答。

    盛熹没多大反应,他早就知道衣白苏不是真傻了,她那病就像伤风感冒一样,三五天理气解郁,化痰开窍,自然而然就好了,心底也不意外,只是看到这封信,忍不住冷嗤一声。

    尴尬?

    抱着他喊相公公推都推不开的时候他也尴尬。府里上上下下看他都像在看负心汉,甚至于皇嫂都拐弯抹角问他是不是有成亲的打算……

    盛熹想起衣白苏身上那股药草清香微苦的气息,眉眼之间不经意流露出些许忧郁,是,他是故意束着她在身边,故意不去治她的病,她的性格举止真的太像衣荏苒,像到他几乎要麻醉自己……他迅速收敛情绪,轻声安抚了自家管家两句,又去忙碌去了。

    和衣白苏一同在长安失踪的,还有一人,却是君侯府上的小侯爷君归。君侯府众人急的团团转,君侯都晕过去两遭了。

    最后,常年卧病在床不理家事的老侯爷拄着拐杖起身,怒斥了一干人等,又唤来哑女单独问话,而后下了命令。

    君归被母亲的故人带去游历,不日即归。妄加议论者,杖三十。
第10章 君何日归
    “你是谁?”君归虚弱地问。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眼前只有这个女人,这女人见他醒来,二话不说只让他跟着她走。他认为自己应该是遇到歹人了,可又觉得哪里不像。

    那戴着箬笠的女人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君侯家的小侯爷,你要钱还是要官位,我大伯都会给你,只要你送我回去。”他恳求道。

    那女人依旧不说话。

    君归皱起精致的眉头:“你若再不送我回去,待我伯父找来,我必手刃你!”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声音里竟带了些阴沉。

    君归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那女人停住了步子。他得意得笑了下。

    “若我真的心怀不轨,听到你刚刚的话,必不让你活着回家。”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人,又清又软,“收敛点你的小聪明,小侯爷。至于长安侯府,我们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君归握住拳头,恶狠狠地咬住牙齿,低声咒骂了一句。

    衣白苏蹲下身,笑眯眯地从别开他的手指,拿出他刚刚偷偷撇下藏起来的尖利竹签:“你爹没能教你的,我教,你伯伯不敢揍你,我敢,我就算揍到你哭,最疼你的奶奶也半个字不会多说,你信不信?”

    “骗人!你又不是我娘!”君归怒道。

    他知道娘这种生物是会揍人的,比如他的同窗,若是淘气了被先生告状,就会被娘亲打手心,第二天哆嗦得连毛笔都握不住。其他人都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唯独他,心底有些羡慕。所有人都跟他说,他的娘亲极为温柔善良,若是她还活着,肯定不会打他。君归常常想,若是她真的还在,他便是天天被打手心,又有何不可呢?

    君归神色木然地呆愣片刻,而后自嘲一笑。

    衣白苏看他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君归看了看周围人生地不熟的景象,咬咬牙跟了上去:“喂,你起码告诉我我们去哪里啊。”

    “山东。”

    “山东?那里正闹瘟疫呢,你去送死别拉上小爷啊!”君归蹲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一步。

    “你死不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娘都不敢保证我不染上瘟疫,我娘还是衣荏苒呢!”提起亲娘,小东西颇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炫耀得像个开屏的孔雀。

    “你娘当然能保证你不染上瘟疫。”衣白苏噗嗤一乐,弯腰看着他那张遗传自他父亲的小俊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孔雀,你太小瞧你娘了。”

    君归表情一僵,低声嘟囔去了。兴许是想到自己现如今还是个人质,只能满脸为难地跟着她朝前走。他留意着四周的景象,悄悄在心里记着路,又默默地算着自己睡了多久,现在离长安能有多远,这里会是长安附近哪个县。但是毕竟是个没怎么出过门的孩子,意识虽好经验不足,不一会儿就彻底绕晕了。

    衣白苏知道他们已经出了崤山,她又低头看向身边这个孩子,他苍白着嘴唇,一言不发,衣白苏看他古怪的走路姿势,知道这娇生惯养的孩子的脚肯定磨破了,但是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衣白苏顿下步子,心有犹豫,终究还是继续朝前走去。

    在衣衫褴褛地逃往关中的流民中,二人逆流而行,显得格格不入。穿过崤山到下一个城市的道路是非常漫长的,两三天根本不可能走完,夜晚就随便歇在野地,君归哪里受过这种苦头,第一天就差点哭出来,衣白苏看着他一边抽鼻子一边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委屈得想哭却又觉得不该哭,果冻般的嘴唇颤着,小脸皱成包子,她突然忍不住,竟噗嗤一下乐了出来。君归恶狠狠瞪她一眼,赌气不肯吃干粮,蜷缩成一团呼呼地睡了过去。

    衣白苏本身就不太擅长人际交流,心中想哄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才会招人待见,几番忐忑之下,只能偷偷脱下他鞋袜,将水泡挑破,又抹上药。

    第二天,他依旧想赌气不肯吃干粮,但是咕咕叫的肚子早就把他出卖掉,他气呼呼地往嘴里塞干粮,惊奇地发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衣白苏还会捉鱼,加上野菜炖鱼汤给他吃,香料是她自己配好的,鲜美得他差点想把舌头吞下去。

    一路上停停歇歇,君归越来越皮实,整个人晒得像个黑漆漆的,但是眼睛却越发黑亮,很有活力。他每日除了偷偷记住回家的路外,又多了旁的兴趣,他开始思考为什么爬山的时候山顶比山脚冷,同样一种鸟为什么这里的鸟比长安的嘴巴更尖长,这里的黍和菽为什么成熟得比长安的要早些,他脑子里有很多问题想不通,闲暇时候回首早已经没有影子的长安城,突然觉得世界怎么会这么大。

    他觉得疑惑太多已经把脑子堆满之后,每次歇息之时已不再乱跑,反倒是围在衣白苏身边,看她给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把脉诊治。

    他觉得那些人很脏,在他们凑近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想后退,避开接触。他甚至不懂为什么衣白苏能够面不改色地将手指搁那些糊满泥垢的手腕上,为什么她能够对着那些人笑。

    这些可都是贱民啊。

    离开了所在户籍的土地,离开了所依附的地主,被官府发现,好点的遣返,差点的打死都没人管。甚至若是被人抓住,就是可以随便贩卖的奴籍,堪比牲口。

    君归想起这些,有些气恼。看吧她依旧在对着那些贱民笑,“不打紧,是吃了不干净的生水,我可以给大嫂针灸下暂缓疼痛,大哥劳烦去一味草药,就长在路边,长叶子,花是外白内粉,叶子搓烂闻起来发臭……”她极详细地描述了一番,那汉子连连应声道,“哎哎,我这就去。”

    君归知道她接下来要给那贱民按摩或者针灸了,他往周围瞥了一眼,发现一排针就放在他手边的药箱里,随手抓住给衣白苏递了过去。

    那生病的妇人笑着看了他一眼,对衣白苏道:“大夫,您身边这小公子长得可真俊俏,比菩萨身边的童子还好看呢,又是个心善的,真让人误以为小神仙下凡了。”

    君归没想到只递了个银针,竟换得这般夸奖,毕竟是个小孩子,嘴上不做声,眼睫却飞快地眨动起来。

    “我家那臭小子就比不上了,那小无赖只会欺负人,一会儿撵了东家的鸡,一会儿揍了西家的狗,庄子上长者教训他两句,他就往人家床上扔蛇……唉。”

    衣白苏抬起眸子,看了君归一眼。

    君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是的,妇人提起这些事情,他都干过,而且他还做过更过分的。拿弹弓追打小姑娘,骑在同窗脖子上揍人,烧了父亲曾经的书房,毁掉母亲的遗物,更过分的他都做过。

    “那孩子呢?”

    妇人不答,只悲哀道:“大夫,我是从幕州逃出来的……”

    衣白苏立刻道歉。幕州是山东瘟疫闹得最厉害的地方,如今几乎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妇人摇摇头:“您别这么说,折煞人,这些都是命。以前当家的总是埋怨我生了个孽种,害的邻里嫌弃,我心里总难受。可是……如果他能活下来,我愿意去阎王爷那来替换他。不瞒您说,前几天病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菩萨愿意拿我换他了。”妇人虚弱地靠着树,像是恨不得立刻死掉。

    君归在一旁嗫嚅半天,突然说了一句:“他不值的。”

    衣白苏飞速施针的手顿了下,微微皱起眉头。

    妇人严肃起来:“小公子,当娘的都愿意这么做,你不懂的。”

    君归张口欲反驳,却又一脸阴沉地忍下,冷淡道:“我是没娘的孩子,自然不懂这些。”罢了自嘲一笑,扭头便走。

    妇人心中不忍,看向君归离去的方向,又求助地看向衣白苏。衣白苏回过神来,垂眼看不清神情,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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