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沉默着,待女人走了许久后,我起身走到安琳身边,在她对面坐下。
还不走。我问她。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印默,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借钱。
我顿了片刻,说道,我听着。
哦,先给你讲个故事。安琳微笑道,十几年前,童氏夫妇以为自己不能生育,就在孤儿院领养了刚满月的女婴,就是涟漪,而在一年后,童夫人惊奇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有了童涟昔,涟漪的妹妹,涟漪从小性格乖张,不爱学习,成天鬼混,童夫妇两个人都是退休教师,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好在他们的亲生女儿很争气,于是他们理所应当地忽略了涟漪……
老天!
我打断她,道,你想说什么。
安琳冷冰冰地回答,涟漪病了,是癌,而童家夫妇并没有帮她医治。
为什么!我朝她喊,很多人都看过来。因为她是领养的?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反应,冷静点。安琳皱皱眉头,涟漪想活,所以我帮她。
我一下子明白了,涟漪所作所为,涟漪的反常。
她想活着。
他就像黑夜中的猫 【5】
有些事我知道的,我也懂得的,但是我未必能付出什么。
例如涟漪。
我只是去医院看过她几次,仅此而已,她也并不想见人。
憔悴的她,整张脸干干巴巴的,我几乎看不出她就是不久前在酒吧里肆意嚣张的狮子头女孩。
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做完化疗,静静地呆在医院病房里,看着厚厚窗帘的缝隙中透过一丝光亮。
不久前我还接到她的电话呢,在酒吧的那时候。涟漪转过头,突然地说。
我并不懂她在说什么,疑惑地发问,谁的电话?
涟漪没有回答,而是选择忽略了我的发问,自顾自的说起来,她说了很多话,咳咳,不应该是她骂了很多话,你看好学生也不全是好学生,她也会骂人,当然她骂的只有我。
涟漪说起话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语速很慢,很乱。
我又问,是谁。
涟漪沙哑着声音,这种声音让我想到了前不久她不停赚钱的时候,她沙哑着声音数钱。
是谁呢,她也姓童呢,但是我们又没有血缘……我都替她出气了,她又为了那个何牧骂我,我真是没事找事,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样讨厌她……涟漪轻轻呢喃着。
她的语调依旧有点乱,不过我却突然明白了。
童——涟昔?我睁大眼睛问她。
涟漪微笑,然后慢慢地在床上躺下,我看着她满脸的苍白。
她笑着说,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我不放心,她又说,我想活着。
她说,你出去吧,我没事。
最终是我妥协了。
…… ;……… ;……… ;……… ;……… ;………
出来医院后我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学校,只是在周围的街道边乱转。
最近太多的事,弄得实在无力招架了,安琳呢,我想她更累。
市里与a校等级相当的还有一所学校,m校,汇聚了无数英才。
我看着这所熟悉的学校,高高的围墙。
实在是熟悉,因为我曾经不止一次的翻过这所学校的围墙,只为了能看到我的黑体恤的干净少年。
现在这样的傻事很少做了,因为那个少年不见了。
淡淡的橘色的阳光朦胧着我的眼睛,看到的景物都有些不真实。
我拢拢头发,翻身上墙。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又像个贼一样爬围墙,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很多事都没有理由。
很好,里面很安静,大概还在上课,但是有没有摄像头拍到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乱晃着,晃到一个红红的布告栏前,上面是前几天的一次月考。
高高而挂的名字是——元景。
高高的,他总是遥不可及,下一个名字就是周昱晴,我想他们现在是如何的般配。
目光向下,最右边最底下有个不大显眼的名字。
许向阳?
指尖抚上。
突然,头部一阵疼痛,头发被人重重地拉着。
我转头,看见那个黑夜少年站在风中,脸上是猫一样的笑容,手上飘扬着几根头发丝。
嗨,印默。他说。
我摸着脑袋,恼怒地看着他。
哦别生气。他笑得更灿烂了,伸出手把几根头发丝递到我面前,诺,还你。
他的手指尖泛着柔和的光芒,修长的手指轻轻张开,几根头发丝随风飘走。
那当然是我的头发!
他笑得越发像一只猫了,他笑着说,嗨,我是许向阳。
我们活在时光的彼岸【1】
后来的几天,我才又一次看到安琳。
我说的后来,是指在m校见到许向阳的后来。
那真是一个值得让人记住的男孩,黑夜一样的神秘,猫一样的帅气。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安琳坐在天台边沿,掐灭烟头。
印默你听好了,在我看来,那个许向阳虽然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她这么说。
我窜到她身边,音调拔高说。可他还在两者之间,最多不好不坏。
我为什么要替他说话呢,我只见过他两次吧,和安琳说话时,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安琳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不是我忽略的,她的脸色好像一向如此。
哎。她出声叹了口气。离他远点吧。
我迟疑,然后点头。
天台上是一片寂静,风挺大的,散落的酒瓶子易拉罐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地面上一片斑驳。
我没敢问涟漪的病情,我很想问,因为在几天前的那次后,我没有见过她了。
涟漪和安琳从小一起长大,哦!就是类似于青梅竹马的那种。
我不知道我的形容词用得对不对,但是现在没有人比我更怕捅到安琳的脆弱处。
我怕,我怕啊。
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安琳灌着酒,目光看向远方,远方的远方,除了一片蓝天和高楼,什么都没有。
我打破僵局,突然问起。那个十八岁呢?
哪个?安琳不明所以地扭过头看着我。
就是那个,那个红玫瑰……那个什么林……我使劲的想,猛地发现我对十八岁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花瓣雨的夜晚,那个捧着自认为安琳最喜欢的红玫瑰的干净少年,他的名字没有那么深刻了。
阿,就是那个林旭言。我很绞尽脑汁地念出这个我好不容易想起的名字。
哦。安琳拨开眼前长长的刘海,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尖叫。老天!不会吧,他没有找过你吗,怎么会呢!
在我的认知里,林旭言是一定会去找安琳的吧,难道他也放弃了?
男人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安琳沉默着,我在一边天花乱坠地想心事:亏我那么信任那个林旭眼,枉我一片苦心。
我伸手要拿剩下的一瓶啤酒,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种冰凉的触感,却一瞬间的消逝了。
安琳夺过那一瓶啤酒,眼神疲惫。
你让我来陪你喝酒,但是我一滴酒都没碰到。我皱眉抱怨道。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嗯,你来陪我喝酒,但,并不是让你喝酒。
安琳画着浓浓的烟熏妆,戴着黑色的美瞳,卷卷的头发,发丝被风轻轻扬起,妖精一样的脸庞,美得不可一世。
我下意识的摸摸我的头发,摸了个空,短发让我的脖子根冰冷冰冷的。
涟漪……还好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安琳脚步一个踉跄。她,还好吧。
还好?我思索着,这是个难以理解的词。
酒瓶被安琳重重摔在天台上,很大的声音,却一下子消散在风中。
印默,阿默啊。安黎露出一个很美很美的笑容,我一直觉得没有人比她更美了。
她说。有的时候,我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意思?
我望着她利落的背影,安琳和印默,两个约定好一起看一整夜星星的两个女孩,她们,她们为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安琳,赵安琳。
那个说过为什么我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的赵安琳!
我们活在时光的彼岸【2】
我为什么会一直记得那个爱穿黑体恤的干净少年了呢。
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然后用他完美骄傲的姿态衬托得我无以伦比的落魄。
他那么耀眼。
…… ;………
安琳不知道去了哪里,最近总是神出鬼没了,我想念那个一手一袋零食早餐闯到我家的那个女生,很想念,嗯对的,很想念。
在学校的期间,班主任找过我一次,于是我很荣幸地被邀请去办公室聊天喝茶。
不过这真的比以前好多了,因为我没有闹,没有脾气,就像任何一个乖学生一样老实。
我看见老师那闪耀着的秃顶一晃一晃,他说的口干舌燥,在加上我没有顶嘴反驳,可能是自说自话太无趣了,他喝了口茶问我,你知道童涟漪去哪了吗。
心头一震,我沉默着若无其事,许久后才说。小感冒。
班主任再次晃着那秃顶,平淡地哦了一声,挥手让我离开。
小感冒?要真的是小感冒。
那也未尝不是好事。
…… ;……… ;………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刚出了火山口就又被扔进了冰窖里,热,又刺骨冷。
我在校期间真的很安分,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依旧听不进课,成绩依旧排在倒数。
就是这样的你!这样的印默,离元景永远那么远,不是好像触不到,是根本触不到。
一元钱的硬币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水泥地被晒得白晃晃的,我眯着眼,盯着手里抛上抛下的硬币。
强烈的阳光使我有点看不清前面的路,模模糊糊有几个路人的影子,但就是很模糊。
黑色的影子。
斜斜地立在阳光下,挡在我面前。
我没抬头,只是压低了声音道。喂,你挡路了,没眼睛吗!让开。
燥热的天气总是让我的火气很大,有时候大到安琳也不耐烦。
他没走,甚至连步子也没有挪开一寸。
你活得不耐烦了吗,你……我抬头骂道,睁大了眼睛后却一下子闭嘴了。
面前少年依旧如白玉般透彻,刘海很柔顺,短了不少,看来是最近去过理发店了,瞳孔淡淡的,淡淡的好看。
他微笑,道。你怎么火气还这么大阿。
他说分手,我们分手了,我想挽留,他没给我机会,又一次见面,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像以前一样,说你怎么火气还这么大啊。
他的笑容暖暖的,心里突然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
我故作骄傲地抬起头,说道。你管的着吗,我们都分手了。
他一愣,重复着。是啊,我们都分手了。
对对对!我突然来气了,朝他喊道。既然分手了,你就去找你的周昱晴吧。
我知道,我那样一定矫情死了,特矫情。
他指尖泛白,大概是阳光的原因,眼睛里有一点我没能看懂的东西。
最后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他依旧笑得很美好。
美好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看见他的白裤子上留下一个灰色脏兮兮的脚印后,我笑着跑开了。
应该是笑的。
只不过我知道了我好像不能幸福了。
哦错了,是我好像暂时不能幸福了。
………
黑猫大人被淡淡收养了哦!【感觉印默这个主角不受欢迎好忧桑
我们活在时光的彼岸【3】
我是不是该为他们开心了?我想我做不到看着他们幸福了。
活在平静时光里的我,依旧平静,仍然平静,但有时候我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耻,不敢面对的是他们正在面对的事情。
每晚回到家,我就再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她似乎更忙了,忙的焦头烂额。
我也去过十八岁的学校,我去找他,但是每次都碰不上。
找不到又能怎样呢,但是我希望他是真的喜欢安琳。
那么好的女孩应该要一个干净的少年。
天气很好。
我去了书店,此时距离我上次看到安琳已经有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以前我们一年中没有见面的天数的总和。
我非常非常想念那个美得像妖精一样的女孩。
我从书店出来,手里什么也没有。
相当于我就是逛了一圈,因为我并不知道要买什么,我也没有想买什么。
迎头撞上了一个久违的人的视线。
真的是久违了。
他手里拿着摩托车的安全帽,路边停着一辆酷炫得回头率百分百的摩托车,他正和身边的一个叼着烟的高个子男生说话。
瞳孔幽深,并不清澈。
他也看见了我,我正思索着要不要打招呼,毕竟我们起码应该大概……算认识。
猫一样的笑容!
他突然挥着手,朝我喊道。嗨,猫贩子!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绰号。
于是我硬着头皮走过去,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嗨,野猫。
野猫,这就是个忽然从脑海里蹦出来的词语。
他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时光似乎又倒退回那个无尽的黑夜,他以星光作背景,笑得像猫一样帅气,然后告诉我这是我的猫。
高个子男生哈哈笑着,我不否认他的笑声很难听,他说。哎,向阳,你的口味越来越重了。
他说话的时候使劲盯着我,看得我莫名其妙,忍不住说。我对野猫可没什么兴趣。
男生一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许向阳也转头盯着我,然后轻哼一声道。乳臭味干的黄毛丫头,有女人味么。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下手不轻,我的手都拍疼了。
高个子男生傻傻地盯着我,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他他他……
许向阳毫不留情地一扯我对头发,手里便留下了几根短短的头发,张嘴说道。猫贩子,别动手,我们还不熟。
我疼得呲牙咧嘴的,高个子男生尴尬地笑着道。向阳,人家毕竟是女生。
就是。我突然附和着。
他冷笑一声。女生?你语文没学好吧。
我尖叫,你这个倒数第一还谈语文没学好?
谁料想许向阳更不留情了。倒数第二很伟大?
这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上次的月考,看着高个子男生憋笑涨红的脸,我气急败坏。
扭头就走。
刚迈出几步,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拐回来。
麻利,利落,一脚踹到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向阳?哼,你能向着太阳多久?
我和他,算是一见面就闹,反正是冤家,反正相看两生厌。
我们活在时光的彼岸【4】
我走得很快,但是没想到他也跟上来了,朝我吹了声口哨。
你怎么这么不礼貌。他笑着问我。
然后很快地走在我前面,倒着走,我一抬头就看见他笑得欠揍的脸。
真是搞不懂明明是个登徒浪子,却拼命装着有多清高的样子。
我学着他的样子,吹了一声口哨。和你谈不礼貌吗?
他哈哈大笑,牙齿白白的,笑得很帅气。你知道吗?那辆摩托不是我的。
不是……他的!?我这样想着,脚步也放慢了不少。
他也放慢,凑到我面前说。哈哈,我早看他的车不爽很久了,那么招摇,你瞧你身后……哈哈,他一定心疼死了。
我没敢回头看,好吧,我在心虚,我怕一回头就看见一脸幽怨愤恨的表情。
可是我依旧装着无所谓。那,那又怎么样,踢错了就踢错了。
他盯着我笑,笑得我心里发毛。
只好挺起胸收起腹,一脸正义凛然。我这,还算帮你了呢,怎么,不打算请我吃顿饭。
事实证明,我只是顺口,也没有当真,我只是认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了我踢了他朋友的摩托而请我吃饭。
而我明显错想了,他根本就不是人,我怎么能低估了另类生物的想法呢。
他推着我进了路口一家不太起眼的粥馆,喝粥?这不是存心的吗!
家中的母亲日日夜夜烹饪的食品,吃得我只怕此生难以忘却了!
环境还算干净,许向阳拿起桌上放着菜单,清一色的粥啊。
他看着我一脸的不满与嫌弃,挑眉。怎么?不想来这。
哪怕是路边摊也比这个好吧!我在心中呐喊,口头上却尽量委婉。能不能,换一家?
许向阳哼哼唧唧地轻笑两声。你们女生还真是虚荣,这就嫌弃了?
哎呀,我好像跟他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他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我没说话,他淡淡说。要不你喝白粥好了。
别!我急忙制止。菜单给我,我饿着。
他笑着递给我,我几乎是自扫了一眼,本能地脱口而出。蟹肉粥。
许向阳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有点轻佻,正欲要招呼服务生,我却突然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