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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云他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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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就更得尽心尽力的去帮这个忙了。白天帮着忙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心里就盘算着晚上唱歌要用上的唱词。如果是准备不足,到晚上冷了场,那不只对不起死者的亡魂,也更对不住老颜了。唱夜歌的时间未到,永安伯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兑好一大杯白糖水,坐在棺材旁,等着开锣声起。哐、哐、哐、哐镪镪哐――说开场来就开场今晚我来把歌唱且请亡魂莫悲伤恩爱老伴在身边孝顺儿女守棺旁人间之外是天堂是天堂哎――嗨――唉嗨哟――……郭老爷也来了,他被作为上宾坐在灵堂的正北方,手上端着颜裁缝亲手为他泡制的铁观音。郭老爷在镇上可是从来不会参加这种为死人守夜的活动的,但今晚不一样,因为颜裁缝也是他最亲近的朋友,再说颜裁缝在这个镇上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名气的人物。如果不来好像是有些说不过去。这自然也让颜裁缝多少感到有些自豪,毕竟郭老爷这样的人物是一般人请也请不来的。郭老爷面带微笑的听着永安伯唱着,黄管家依然是拿着一
第十四章
    这晚,永安伯唱了一夜,颜裁缝的两个已经成家立业的女儿围在棺材边哭了一夜,颜裁缝红着眼圈坐在那里守了一夜。而郭老爷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永安伯唱了一夜……锣鼓打到四更上鬼魂要散快还阳且请忘灵走好路亲朋好友再送一场……天又麻麻亮了,永安伯唱完最后一段还阳词,接着就是出丧的时候,出丧也必须要在天空大亮之前,不然等到天空大亮,阴魂散尽,死者的灵魂也就送不走了,就算是送走了,死者的灵魂一个人也会孤单。法师找来一只红色的公鸡,一刀将其的头砍下,然后将冒着热气的鸡血喷在棺材头上,接着一声令下:起棺!早已准备好抬丧的人就抬着棺材在引魂人的带领下朝着坟址走去。后面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埋葬完颜裁缝的老伴,已经是过了晌午,永安伯向颜裁缝打了一个招呼,急慌忙忙的往家赶去。金银还一个人在家呢,不晓得他是不是又出去疯玩去了。这时,天空突然变得一片灰黄,已经开始下起毛毛雨来。刚路过镇中心的三岔口口,永安伯就看到镇上的毛医生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大石凳上自言自语。便上前打招呼:毛大爷,天都下雨了,您老人家还不准备回去?可能是因为人老耳背,毛医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头也没有抬一下,只是自个似说还唱一般起来:神要人死,人就得亡,天要发黄,人畜遭殃……“毛大爷您说些啥呢?”永安伯听得似懂非懂,大声好奇的问。毛医生还是没有听到一样的自言自语:神要人死,人就得亡,天要发黄,人畜遭殃……这下永安伯是都听清楚了,但想细问这是啥子意思,毛医生却也不理。本是一番好心,想着毛医生年老行动不便,又怕他淋着雨,打算送他回家,但看他却是不理不睬,永安伯也只好自个儿往家走去。刚过晌午,加上看着要下大雨,所以街上少有行人,昏黄的天空罩在整个古风镇的头顶。阴沉、压抑,憋得人喘不过气来。突然西边一记闷响,大地一片红光。永安伯猛的抬头看去,一团深红色的火球一般的东西,突然幻化成狗一样的形状,向着空中窜去,再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踪影。“日他妈的x,今天老子是见鬼了!”永安伯心里骂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然后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经过这一激灵,加上刚听到毛医生一番鬼里鬼气的话,永安伯心里竟生起一丝莫名的恐慌来。他从来不信鬼神,但他今天却突然有了一种背后有人的感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天空越来越暗,越来越黄,像一块兜着水的巨布,垂得像是要砸到人的头上。金银正在家看书,见爹爹回来,也没有问一声。永安伯问金银吃了饭没有。金银说吃过了。永安伯又问是做啥子吃的。金银说不是自己做的。永安觉得奇怪,你自己不做又啷个有吃的?金银有些不耐烦:吃了就是吃了,管恁个多做啥子?说完再也不理永安伯。永安伯笑笑:我就晓得你自己根本就没有弄饭吃,准是又跑到黑子家蹭饭吃去了,你这个孩子,说的话就像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老子总是热脸贴在你的冷屁股上。然后他又一脸慈祥看着金银看书的背影笑。这个孩子,脾气坏点,可还是晓得发愤读书的。只要有这一点,再多给老子拿几个第一名回来,老子我也就知足了。永安伯正想着呢,又是劈啪一声巨响,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拍在屋顶一样,感觉到整个的房子都在摇晃。金银惊叫了一声,一下就扑进了永安伯的怀里。吓得说不出话来。“妈的个x!难不成天要塌了?”永安伯让金银不要怕,叫他坐在屋里不要动,然后自己走出屋来想看个究竟。先看看屋顶,并未发现异常,只是这时的雨越下越大,风吹得好像是屋子都要飘起来一般。永安伯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边嘴里就骂上了:“日你爹的x,不下就不下,一下就要骇死人!”
第十五章
    骂了两句,永安伯又慌忙朝河边跑去,他和金银靠以为生的小渡般还在河边放着呢,看这个样子下去,说不定晚上就要发洪水,如果不把船弄上岸,到时被水冲走了,自己和金银就断了生路。解开抛在岸上的锚头,永安伯便把船往岸上拖,他必须要把船拖到岸上安全的地方放着。但渡般虽小,却也还是有些重量的。好在永安伯身板结实,有的是力气,虽然费了不少的力,但总算是把船拖到了岸上,然后又用绳子牢牢的固定在门前的大杨树上。回到屋里,永安伯早已是浑身湿透了,脱光身体擦了一把,换了裤衩,永安伯也没有心思做饭吃了。陪金银坐在床沿上,担心金银被这样的阵势吓着。直到傍晚时分,大雨不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变本加厉起来。床头接漏的面盆已经换了好几回水了。河里的水远远看去,已经由清变浑,水位也已经开始上升。永安伯有些担心了,雨要照这个样子下下去,可如何是好,自己这住了十几年的小木屋不晓得是不是还受得住,要这屋淋坏了可就麻烦了。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抽着今天颜裁缝作为酬礼送给他的上好的烟叶。嘴里就又暗自骂开了:下吧,下吧,看你能下成个啥样子,老子不信你没有停的时候。要说什么样的大雨永安伯也都见过,但他就是没有见过这样又大又持久的大雨,算起来大半天时间了,中间没有一点小下来的意思,风刮得呼呼的,连门前两棵大杨树上的叶子也都遭风雨弄落了一大半。风从每一个空隙中穿进屋子,连煤油灯都无法点燃,好不容易点燃了,放到最背风的地方,可还是扑闪几下又灭了。金银吓得不敢做声,早早的倦到床上。永安伯怕金银吓着,也上床紧挨着金银躺下。小半夜了,大雨还不见小,这把一向胆大如虎的永安伯给吓着了,哪里还敢睡着,时刻担心着房子会垮下来,又担心洪水会涨到门前来,然后涌进屋子里……啷个办?赶紧离开这里,到别处去躲躲?去的地方倒是有,卓大屠夫和老颜那里都行,他们的房子都要比这里牢固。但这深更半夜的,伸手不见五指,又加上这如注的大雨,看来是想出去也出不去了。永安伯心里紧张,担心万一有啥子不测来不及躲避,就叫醒身边的金银。金银也是好不容易才在惊恐中睡着,这下又被爹爹叫醒,心里不免有些不快:爹,你叫我做啥子嘛?“叫啥子?你没看这外面的大雨呀,今晚不许睡着。”永安说。“不睡做啥子嘛,下就下呗。”金银伸伸懒腰便又要睡去。“你这个孩子,爹说不许睡着就不许睡着。”永安伯摸黑在金银的光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唉哟!爹,我困了嘛,我要睡。”“还睡个球!金银,要不我给你讲故事?这样你就不会睡着了。”永安伯哄着金银。“算了嘛,你的那些故事,我小时候都会倒背如流了。”金银没有兴趣。“不,金银,我今晚给你讲一个以前你从来没有听过的。保证你喜欢,而且听了后就睡不着了。”“我不信!”虽然嘴里说着,但金银似乎也来了兴趣。再说其实他也根本无法入睡。“老子我几十在你面前扯过谎?你听着,我这就给你讲一个骇人的故事。”永安伯又说。“啥子骇人的故事?”金银侧过身体。“你听我讲嘛。”永安伯清清嗓子道:很久以前,有个年轻的新媳妇回娘家,路上走慢了,天黑时还没有走到娘家,而且她发现身后有一个男人总是一直跟着她,心里怕得要命,担心遇上了之徒。“啥子叫新媳妇?”金银问。“就是刚结婚的年轻女子。”永安伯解释说。“哪啥子又叫之徒?”金银又问。“之徒嘛……就是……就是……哎,你就不管这个了,反正是有一个不安好心的男人在后面跟着这个新媳妇就是了,不过好在这个新媳妇平时胆大,又正好路过一片乱葬岗,于是她就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哪啥子又是乱葬岗呢?”金银问个没完。
第十六章
    “啊?”金银心里一紧,往爹爹怀里靠了靠。永安伯暗自好笑:看你这下还睡不睡得着。接着又讲道:这个之徒一看,想必这个女人一定是女鬼无疑,吓得是色胆抛到了九霄云外,抱头就跑开了。“就……就恁个呀,我看也不骇人。”金银似乎松了一口气。“还没有讲完呢,你听我讲嘛。”永安伯拍了拍金银的屁股又道:见之徒被自己的计谋吓跑了,这个新媳妇也就放心了不少,她本来已经走累了,加上被刚才这个色鬼一吓,就想在坟前坐下来休息一下再走。但她刚一坐下来,就听到有人说话。“是不是又有人从这里路过?要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结伴而行了,这个新媳妇也就用不着再害怕了。”“屁!这个声音是从坟头里面传出来的。”永安伯说。“啊?是从坟头里传出声音来了?”金银又一下将头埋在了永安伯的怀里。永安伯笑了笑,接着又说:这个新媳妇听到一个老人在叫她:我的好闺女,你回来了就进来呀,坐在门口做啥嘛?这下金银没有再问,只是用手将永安伯的腰搂得更紧了。永安伯将金银紧紧的搂在怀里问:金银,你还要不要听?现在你还睡得着不?“睡不着,你接着讲嘛。”“你就不怕?”“本来很怕,但是有你在,我就啥子都不怕了。”金银搂着爹爹的手又紧了紧。“那好,我接着讲,这个新媳妇本来还在为凭着自己的机智吓跑色鬼而高兴呢,这时听到坟头里有人叫她进去,一时也吓得浑身哆嗦,连站起来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回头看了看坟头,随着吱呀一声,这个坟头前还真就打开了一个黑洞,看不到里面是啥子样子,深不可测,没有一点光亮,里面也没有人走出来,只是听到坟头里面有人催她快点进屋……“爹爹!你不要讲了,我怕!”金银把头紧贴在永安伯怀里说。“哈哈,怕就好,怕了就睡不着了。”永安伯将金银搂在怀里,用手在金银的背上轻轻的抚摸着,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金银呐,你可别怪你爹,爹爹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爹是怕你睡得太死了,万一这个房子要经不住这大雨大风的倒了,我们爷俩可就连跑都来不及了。“爹,这个房子是不会倒的,肯定不会,要真的倒了的话我们就没有住的地方了。”金银抬起头来问。“哎,是,金银说得对,这个房子是不会倒的,爹爹只是说着玩呢。”永安伯用嘴亲了一下金银的额头,一种似乎已经离去很久很久的感觉又回来了,记得那还是金银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每晚靠在自己怀里睡到天亮。想着想着,永安伯心里有些酸,有泪滚了出来,滑到了金银的头上……外面的大雨还在下个不停,虽然天就要亮了,可永安伯的心却悬得越来越高了,永安伯推开金银紧搂着自己的双手:金银,不要怕,爹下了床去撒泡尿再来。“爹,我也要撒尿。”金银也慌忙坐起身来。“要得,要得,我们爷俩一起尿,看谁尿得多尿得远。”永安一边笑一边下了床,想先摸着火柴点燃油灯再说。但就在这时,永安伯猛然听到隐隐有隆隆的声音传来,但张耳细听又好像没有。让人捉摸不透是啥子东西,又究竟是来自何方。接着又是一股浓烈的鱼腥气迎面扑来。永安伯心里一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扔下手上的火柴,顾不上点燃油灯,扑到床前一把就将金银抱在了怀里,摸着黑朝着大门走去。嘴里不停的大叫:金银,把爹抱紧点,不要松手,千万不要松手!金银你不要怕……有爹爹在这里……本来正等着要下了床尿尿的金银,一下就被爹爹死死的抱在了怀里,被爹爹这突然的举动骇得有些蒙。死死的搂着爹爹的脖子不敢开口说话。但一切都来不及了,雷鸣般的轰隆声已经到了门外,接着就是房子巨烈的摇晃。有冰凉的水已经涌进了屋子……啥子都看不见。
第十七章
    永安伯心里清楚到底是发生了啥子事情。金银听到爹爹在不停的大叫着让自己抱紧一些,他感到有水已经淹到了爹爹的双肩,而自己的大半个身体也都泡进了冰冷的水里,屋里到处是嘎叽嘎叽的声音,好像是房子马上就要垮了,金银开始哭起来,他也知道发生了啥子,双手死死的抱着爹爹的脖子。四下一片漆黑,这时金银感到爹爹的身体在水中一偏,一口带着腥味和泥浆的水就呛进了自己的喉咙,然后就啥子也不知道了……但好在永安伯的心里还算明白,他双手紧紧的搂着金银的腰,摸着黑向着门口走去,他心里清楚,要想逃命,就必须要先走出房子,要是房子一倒下来那就麻烦了,但平时很小的房间,这个时候却似乎大得没有边际,冰凉的水已经没到脖子,平时用得着的一些盆盆钵钵这个时候也都飘了起来,撞着身体,让他在水里想要动一步都是那么困难。“出去!一定要出去!只要能走出房子,就一定能活着上到岸上。”永安伯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因为他相信他自己的水性,还有一个坚强的信念那就是必须要把金银弄到岸上去,他决不会让金银有任何的危险。终于,永安伯在耳边轰隆的水声中,走出了房门,然后凭感觉朝着房后的高地摸去,但就在他踏上岸边的一瞬间,房子倒了,一根木棒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上……“金银,金银呢……”永安伯迷糊中醒来,他一把摸到了金银的脚,但金银却没有动,永安伯心里一紧:“金银,金银呐,我的儿子……”他爬到金银身边,一把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老天爷呀,我陈永安可从没有干过缺德事,你他妈的啷个就瞎了眼呐,我日死你的祖宗…………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金银模糊中听到爹爹在叫他,他感觉自己就靠在一个人的怀里,于是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但眼前还是一片黑,雨还是哗哗的流着,夹着爹爹的哭喊声。金银又使劲的伸了伸手,摸到爹爹胸口一片湿热:爹爹,爹爹,我没有事,爹爹,你不要哭。“金银,金银,我的儿子,你醒了,你真的没有事?金银,你不要怕,有爹爹在呐,有爹爹在就啥子也不要怕,金银,你抱紧爹爹,爹爹有些冷……”“要得,爹爹,金银不怕,金银啥子也不怕,爹爹怕冷,金银这就抱着你。”“乖…儿…子,爹爹……有点累了,等爹爹…歇一……会后…爹爹就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你张伯伯家,去……你的……颜伯伯家……”“要得,爹爹。”金银紧紧的靠在爹爹的怀里,双手搂着爹爹结实的腰。天开始麻麻亮了,雨也小了许多,模糊的光亮中,金银看到面前是一片浑浊的汪洋,两棵大杨树的枝条被大雨打得无精打采的向下垂着,洪水已经淹没了小半个枝杆,那熟悉的小木屋已经不见踪影,唯有那条紧系在树杆上的小渡船在水浪中四下摇晃……“爹爹,天就要亮了!”金银靠在爹爹的怀里说。但是爹爹却没有回答。“爹爹,雨也要停了。”金银又说。爹爹还是没有回答。金银似乎觉着不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人一下也似乎清醒了许多,猛的一下从爹爹的怀里挣脱开来,侧身看去,模糊中,金银看到爹爹仰躺在草地上,那条穿在身上的大裤衩已经不见了踪影,浑身精光,乌黑的身体在微弱的晨曦中泛着少有的白。“爹爹,你不要睡呀,爹爹你不要睡呀……”但爹爹还是没有声音,金银用手向爹爹的脸上摸去,摸到了粘糊糊的一片。“是血!是血!”金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大叫一声爹爹,扑在爹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时,远远的有人声传了过来:老陈……永安伯……金银……金银……听起来像是颜伯伯和张伯伯的声音。有模糊的人影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有手电筒的光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近……金银好像是于绝望中又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一种于无助的绝境中又再一次的获得了新生般的欣喜,于是恐惧的
第十八章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金银又听到了呼唤他的声音,这种声音好远,远得让他听不清楚,又好像是好近,近得就在耳边,他努力的睁开双眼,想要去寻找这种声音的来处,他一定要将这种似乎遥远但却熟悉的声音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金银醒了!金银醒了!我的儿子真的醒了……”金银使劲的睁开了眼,慢慢的看见了眼前的一切,额头贴着膏药的爹爹正将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看见了屠夫张伯伯,看见了裁缝颜伯伯,还看见了自己的好伙伴黑子。“金银,金银,你醒了,太好了,我的儿子你醒了……”永安伯泣不成声。金银完全清醒过来,一下搂着永安伯的腰:爹爹,你,你没有事吧,你的头,你的头……“儿子,爹爹我没得啥子,我啥子都好,我的头只是撞了一条小伤口,不碍事的,只要你还好就行,只要你好了,爹爹啥子都无所谓……”永安伯说着,又将脸一个劲的在金银的脸上亲。颜裁缝也是热泪盈眶:老陈哇,你这是哭些啥子嘛,古风镇这百年不遇的大洪水连你整个的房子都冲走了,你们爷俩还能捡回一条命来,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嘛,不许哭了,不许哭了,金银也不哭了……“鲁掌柜说得对,你们这是哭个球呀!应该高兴才是!”卓大屠夫也在一边说。黑子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用手紧紧的握住了金银的手。“爹,我们的房子没有了,我们啥子都没有了,还有我的书包……”金银靠在爹爹怀里抽泣。“金银不哭,只要你没有事就好,房子没有了我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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