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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一片死寂。
游戏时间到了。所有的人都开始着原本的面具人生。
这场“黑屋逃脱”游戏,六个人,谁也没有走出。白炽灯齐刷刷亮起的时候,六个人的目光交织成一个透明的蛛网。
“纪小蓓,你没事吧?”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冬子,应该只有他最清楚纪小蓓的事了。
“能有什么事?”纪小蓓冰冷着声音反问。
“也对啊,他也不是你的爸爸,不会把你怎样的。”冬子小声的嘀咕着。
“纪辰天,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了个贱人!”寰樱像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样,说出来的话着实地伤人。
“是啊,运气真是不好啊!”纪辰天跟着她附和着。与刚才的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才是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冬子容不得别人说纪小蓓的坏话,也容不得她受到半分的伤害。眼前的这个女人,就算是化成灰,冬子也会一笔一划地刻在心里。
“冬子,别这么激动。”井泽适时地拉住他,走上前去对寰樱说,“你要是再说她一句‘贱人’之类的粗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井泽刚落下话,寰樱就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啧啧”两声说,“就你,切,都不拿镜子照照,一个裁缝能有什么出息,身上还沾了一辈子的晦气。啧啧,真是可怜啊。”她的话,越来越尖酸刻薄。
“你——”顾安言一旦被激怒了,便怒不可遏。尽管寰樱辱骂的人,并不是他。
若是按照身价来比的话,你绝对无法想象谁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在这明晃晃的屋子里,数十张百元大钞,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纸币上面都被踩了几个黑色的脚印,也无人理睬。这点钱,对他们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
他们。排除了纪小蓓。
七母喜欢喝鸡汤。但是今天下雨,街道积水,七生没买到鸡肉,只得在家里煮点面,和母亲一起吃。在厨房切葱花的时候,七生有些心事重重,说不出内心的感觉,只是在想,这昨天跟纪小蓓说的那家店,不知道她去没去呢?
一个不留神,锋利的菜刀从左手食指快速地划过,割破了些皮,鲜血顺着指尖流在菜板上。
“呀——”他冷抽了口气。
“生儿,怎么了?”七母听到七生的吃痛声,急忙摸索着墙壁走了进来。
“妈,没事的,不用过来。”七生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将左手指围了个圈,边围便说,“妈,就是划伤了点皮,没有大碍的。”
七母凭着记忆中的路线,熟练地走到七生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七生受伤的左手,有一滴温热的眼泪,从七母的眼眶里夺眶而出。“妈,你怎么哭了,这是点小伤,没事的。”七生一把抱住母亲,心里酸涩极了。
“生儿,妈总感觉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沾上了什么晦气。以前你做事从来没有这么马虎过,可现在,虽然妈看不到,但是能清楚地感觉到你心事不宁的心态。”七母说着,眼泪浸满了七生的衣衫。“妈说过不会让你受伤的,可是你还是受伤了。”她一直自责着,像是七生只要受到半点伤害,她都会心痛至极。
——或许,这就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真正的爱吧。
——至少,我们都没有感受过。
七生执拗不过母亲,便猛地笑着说,“妈,你一定没看过这街道的积水像海洋吧,实在是太壮观了!”
七母知道七生是故意转移话题的,为了不必要的感伤,七母顺着七生的心意急忙笑着说,“是啊,妈从小到大都还没有看见过城市积水呢!”
该怎样形容这座虚伪的城市呢?七生所看到的城市,越来越多的是一片漆黑的色彩,浑浊,悲伤,迷离,叛乱,成了七生记忆里故事的画面。
七母将头靠在七生的肩上,从身后看去,他们真像是一堆温馨和睦的情侣。那般的美好。可惜不是,但他们依偎的姿态,也诠释着母与子之间,最为美好的感情。
原本看着楼下波浪起伏积水的七生,瞳孔骤然变得老大,一副不容置信的表情硬生生地刻画在容颜上。那是——
纪小蓓依然走在最前面。冬子走中间。顾安言和井泽走在最后面。他们之间的距离时长时短。从未缩紧过。
当七生知道有“黑屋逃脱”这个游戏时,他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纪小蓓。或许是处于老师关心学生的缘故,七生便把这个游戏会是免费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给纪小蓓。
他想,一个人在黑暗中,肯定是无限恐惧的状态。若是纪小蓓能顺利通过的话,那他多么希望这个一脸忧伤的女生,能够快快乐乐。
所以,当七生看到纪小蓓的身影出现在这座大厦的范围内时,心里的震惊感油然而生。只是七生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黑屋逃脱”,并没有给予纪小蓓什么希望,更多的是给了她更深层的憎恨和悲哀。
Chapter。33 时光说不曾来过(3)
'41'
哗啦啦的大雨。无情地落在这座孤单而污浊的城市。这是一片被水泥包裹的森林,遍地破旧不堪。空气中偶尔间插着木质的腐朽味和堆满垃圾无人清理的熏臭味。
被人遗忘的城市角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工人齐聚在这里,满地的方便面盒,爬满蛆虫的老鼠尸体,苍蝇蚊虫胡乱纷飞,这是城市晦暗的速写。
纪小蓓回家时,正好经过一处民工房。偌大的空地,正修建着预计中的移动大厦。抬头仰望,还能清晰地看见,在水泥钢板上站着的那些工人,为着内心同一个目标而不断劳累。
光与线达成共同的意识,汇聚成一点,如同子弹急速飞奔,钻进那些工人的血肉里。于是,纪小蓓抿着嘴唇,唇角的弧线渐渐拉出向上的弧度。她在微笑,笑这个城市里的人,都是这么的可悲可怜,亦或是可泣。
纪小蓓是一个人回的家。身后的三个少年,她完完全全地忽视掉。仿佛他们只是空间里的空气,透明到不易被人察觉。
“你个死丫头,跑去哪里了!”纪母换了另一种口气骂她,她安静地低着头,深深地感觉到眼前的母亲,跟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尖酸刻薄。
“说你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妈有多担心啊!”纪母痛声地说着。
“你担心什么——”纪小蓓忽然抬起头,目光黯淡无色,像极了一具冰冷的死尸,行尸走肉般地看着她。空气无息地泛着片片寒意。
“你担心什么!”纪小蓓加重了语气,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妈——”纪母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着,“妈,妈,只是……”
“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纪小蓓毫无感情地说。“那个男人,抛妻弃子的怪物。”她继续说着。
“啊——”纪母突然抽出手抱着脑袋,使劲地摇来摇去,“男人,男人,纪辰天,啊啊啊,他去死吧,去死——”
纪小蓓在母亲蹲下身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笑了。是的,那些怪物都去死掉吧,死了这个世界便干净了。
“妈,不闹不闹,小蓓保护着你呢!”纪小蓓走上前抱住纪母,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纪母顷刻间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婴孩,逐渐心平气静。
——若是有一个人不经意间从纪小蓓家的门前晃过,他一定会看到一幅温馨而感动的画面。女儿紧抱着母亲。这是多么孝顺,多么令人恸哭的一幕。然后他匆匆离去。带着仅有的一份满足感。
——但是谁也没有走进过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它们有几分的阴森,几分的黑暗,几分的孤寂,几分的哀痛,你,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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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十八年华,她遇上年少时最美好的情动;一晃经年,心里积淀的橙色记忆却只剩午夜梦回时的凄凉。彼时,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不过是梦幻之国轰然塌陷之时,紧握在手心中那一根不愿放却的稻草。此去经年,回首往事,于寻寻觅觅之间,却终不见初见时狂放不羁的少年。后来,天晚欲雪,另一个他看似无心立在一旁,冷眼世事,却早已步步为营,深陷其中。这一生,我们终究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时光,一个温柔岁月,蹉跎之间,早已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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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时光说不曾来过(4)
'42'
“滚,你这个不孝子!”东巷传来一阵粗鲁的声音。
是井泽的家,裁缝店,名字叫“十年”。若是记得顾安言的“光年”店,会突然发现,“十年”与“光年”之间只有一字之隔,但在这神秘莫测的逆巷里,却是那般的对称协调。仿佛是这座城市的划分线。十年,暗黑人生。光年,白昼人生。
“爸!”井泽捂着发烫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紧盯着父亲。“爸,我说过纪小蓓不是脏物啊!”
“你个不孝子,你妈走得早,让你别去接近那个脏物,你偏偏去接近,我TM的就不准你再去跟她见面了。”父亲恶狠狠地瞪着他,目光及语气咄咄逼人。
井泽紧咬着牙,内心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爸,为什么你们总要诋毁纪小蓓呢!”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往后退着。“爸,小时候我和纪小蓓玩耍,那个时候你为什么就不反对呢!为什么要等纪小蓓的爸爸没有了,你们这些人才会那么残酷地对待她?”井泽无意间把“你们这些人”这几个字的语气说得重重的,这倒是使得父亲一阵愠怒。
——与父亲的矛盾是从纪小蓓的父亲离开之后开始的,父亲坚信纪小蓓是逆巷里唯一一个晦气最深的人。尽管生存在逆巷中的人,身上连带骨子里都遍及了晦气。是这座城市给予了我们更伤悲的追求,在潜移默化的侵袭下,我们容不得别人的一切比自己更糟糕更卑微。而纪小蓓正好就踏进了这一个圈子。注定与之形影不离。
——原本我是深爱着父亲的,正如我深爱着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将我带入这个世界的女人,我的母亲。一个是我童年时光一起成长的女生,纪小蓓。
——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去伤害她们。即便会是我的亲人,去伤害其中的一个人。
“井泽,你怎么就不听父亲的话呢?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看,就是因为你经常与那个脏物接触,这生意都没法做了!”父亲哀愁着脸,把纪小蓓说的一文不值,仿佛她的存在,是他穷其一生遗留下来的裁缝店的克星。
“这生意?”井泽回头看着木板上摆放着的各色布匹,轻笑着说,“这生意看着就TMD心烦!”
——这是井泽有史以来说出的第一句粗话。
——井泽万万没有想到,陪纪小蓓玩了一场“黑屋逃脱”游戏回来后,父亲就拿着一根竹竿,用力地打在他的腿上。
——这是井泽的生活。只是逆巷生活的速写而已。
井泽骂了一句粗话,内心的那团火,渐渐平稳下来。但见父亲,并没有镇静,青色的血管突兀地显现在额头的肌肤,然后,朝着井泽的方向迈步一阔,伸出手,用力地将井泽的头按在木板上。
原本摆放在木板上的布匹,因突如其来的臂力,撞得四散而飞,纷纷落在潮湿的地面。
“咳咳——”父亲五指的力道过重,使得井泽有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我让你跟那个脏物接触,我让你去,让你去!”显然,父亲已经失去了理智。
“咳咳——”井泽一直这样抽气,呼气,整张脸因通气不畅,逐渐泛起一片紫红。
左手,下意识地四处抚摸。褐色的模板上,凌乱的布匹以及一把生锈的剪刀。井泽的左手摸到的正是这把多年来,替别人做了无数衣裳的工具。
兴许是出自自救的本能,再加上对父亲的怨恨,井泽想也没想,左手紧握着剪刀,闭上眼,用力地将它送入父亲的后背。
一刀,两刀,三刀……
直至无数刀。
Chapter。35 时光说不曾来过(5)
'43'
逆巷上空的雨。席卷着浓重的悲伤。有不少飞鸟躲在两边的屋檐下,“叽叽”地叫嚣着,给这场莫大的雨,平添些几分哀愁的色彩。
井泽冒雨前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逆巷的十字口。
像极了纪小蓓的母亲。也曾一个人在这里。只是,他是站着的,而她,是瘫坐在地。
应该怎样形容井泽现在的心情呢?
感觉内心的世界以及多年来暗藏的梦想,瞬间演变成一个巨大的梦魇,紧紧地,用力地,毫不松懈地扼住他的生命。整个鼻翼间,有浓浓的血腥味渐行渐远地飘过。
——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谁说我有杀人,谁看见我杀了人!
他的内心不断地呐喊着,嘶吼着。他的心,像是在滴血,声声入耳。他纯白的年少青春,已不再纯白。
——纪小蓓。井泽应该怎么办呢?真想找一个无底洞,狠狠地钻进去。
井泽一路上是摇摇晃晃走到纪小蓓的家,门紧闭着,他用力地敲了很多次。
“纪小蓓,纪小蓓——”声音却是那般的无力。仿佛这声音,在偌大的空谷里,渐行渐远。
许久不见纪小蓓开门,井泽无助地缓缓瘫坐在地面。尽管地面已然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他坐着,目光黯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堵墙壁。头顶的倾盆大雨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也并不知道,仿佛他这一坐,就坐了一段很漫长的时光。
“井泽。”纪小蓓撑着伞,有大把大把的雨水延着伞架滑落在她的衣衫上。
“井泽。”她蹲下身,用袖子替他擦干脸上的雨水。
他不出声。目光无神地睁着双眼。——井泽。井泽。井泽。
——我从未见过井泽有过这样的状态,像极了一具毫无意识的植物人,除了能睁眼望着,便再无半分反应。井泽,井泽,井泽。我不停地唤着你的名字,一连三声,你都没眨过一次眼睛。这让我有多么的恐惧。仿佛这个城市早已抛弃我们,我们两个卑微渺小的人,在这里苟且偷生相依为命。
“纪小蓓,小蓓,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井泽突然伸出手摇晃着她的双肩,扯得她生疼。
“我真的没有杀人。”井泽嘴里持续不断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井泽,井泽。安静些。我是纪小蓓。有什么话回家再说。”纪小蓓以同样的方式摇晃着井泽的双肩,“啪”的一声,她给了他一记耳光。并拖拉带扯地把他带回裁缝店。
纪小蓓将井泽稳稳地放在椅子上,不经意地转身,看到一幕令她颤抖不已却又自持嘲笑的画面。
——暗色的地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若说得准确些,应该是一具尸体。是井泽的父亲。尸体是后背朝上,背部无一处完整的肌肤,有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肉/洞,正咕噜噜地冒着粼粼的血浆。后颈椎骨稳稳地插着一把生锈的剪刀,插得很深,几乎快要穿破喉咙。
不知哪来的勇气,纪小蓓向前走去,在井泽惊恐的目光下,将尸体的正面翻转过来。
“井泽,你爸爸死得不瞑目。”纪小蓓轻笑着说。“井泽,你害怕吗?”她回过头,朝井泽走去。
——井泽,若是你害怕了,就告诉我,让我来保护你吧!
Chapter。36 血色的人皮刺绣(1)
'44'
你一定看过一部非常火爆的电影,用了极其唯美且紧扣心扉的特效,为观众制造出非同小觑的画面。一场精彩绝伦的演绎,一个无关血液的换皮运程,一张美白无暇的人皮。
——它竟是那般的美丽。
——有谁知道。这部因爱恨而生的《画皮》。
阴暗潮湿的小屋,屋檐下摇摇晃晃地挂着一块木质牌子,上面是用黑墨写的“十年”两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很不成样子。若不是木牌右下角补充着写了“裁缝店”三个字,兴许根本无人知晓这“十年”会是怎样的一个含义。
呲——
镜头拉近到屋里。
纪小蓓紧咬着牙,满脸异常的平静,用力地扯出插在尸体后颈的剪刀。“井泽,你看着,若是有人欺负了你,我会这样来保护你让你不再受到伤害。”她只手撑开剪刀,刀柄上的血液沿袭着她的指尖,再顺着她的手指,静静地往肌肤深处流淌。
呲——
又是这样的声音。在冷寂的屋里,显得格外震耳。她置若无闻,双眼直盯手中的剪刀,仿佛眼下的尸体是她费尽心思夺得的猎物。双眼的目光汇聚成一条直线,而后逐渐凝聚成透明的光点。“井泽,要开始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刀尖在尸体的手腕处挤压成一个凹着的黑窝,她猛地用力,红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慢慢地撑开剪刀,顺着锁骨的方向,“咔嚓”“咔嚓”的移去。
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像是一只极其弱小的蛆虫,啃噬一头比它大千万倍的巨象,日月交替地不断啃噬。
井泽直愣愣地看着纪小蓓忙碌不停的身影,看着她在尸体上做着残酷发呕的行为。满屋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