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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12/11/2000
Subject： 没甚么
贝贝
阿辛担心的甚么，其实没甚么。总之别理这个圈子里的言言语语。听我一个意见。如果想快快乐乐而且心理健全地写下去，就不要去涉足任何群体。不要理任何人，只做自己的事。我现在其实也不参加任何活动了，不要靠任何人，任何关系，独力做自己想做的事，直至无法做下去为止。你提到申请资助，我建议你不必了。那机构对申请人很没礼貌，好像人家是去乞钱一样，结果会弄到很没尊严。别理它。如果没有人出资，就由我出钱吧。这个数目我也拿得出来的。总之，像我今天说过的，别担心。书是一定会出的。
Bad Days 衰日子（4）
那个姓韦的我不认识，有时看到他的文章，观点不错。人就不知了。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10/11/2000
Subject： 甚么甚么
黑老师
今天遇见你，真巧。你说到出书的阻滞，真的不会太麻烦你吗？如果真的找不到出资的人，可不可以申请官方的资助？听说有这样的途径。另外，甚么时候要最后定稿？现在已有三十篇，其中二十五篇没有发表过，全都是为了出这书而写的。还想再加两三篇，因为不想书太单薄。你会给我写个序言吗？刚才和阿辛通过电邮，想请他也写一篇感想放在书里，但他却说和你写的序放在一起不太好，别人会说甚么甚么。我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那甚么甚么是甚么？
你认识韦教授吗？教文化科的。是政的老师。那次在卡拉OK给不是苹果打了一拳的，就是他。今天碰见你之前，很没预料地和他吃了饭，晚上回来又碰见他。好像有点怪怪的。
很累，好像发生很多事，又好像甚么也没有发生过。
贝贝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30/10/2000
Subject：
黑老师
有啊！我常常在火车上写诗，好像写得比平时快和准。可惜车程太短，所以没有因此写出过好作品。或者找天要坐长途车试试。
贝贝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30/10/2000
Subject： Re：秋泳
贝贝
你一个人去游水吗？不是在大学泳池吧？我以前也曾经常常一个人去游泳，而且连冬天也风雨不改。不过现在没去了。力气也大不如前。唉！我不过三十三岁吧。以前写的很多小说，都是一边游水一边构思出来的。我太太有个理论，就是人在高速运动的交通工具上，思路特别灵快。我也有个理论，就是人在水中浮游，特别有利于创作性思维。你有没有这样的经验？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29/10/2000
Subject： 秋泳
黑老师
今天去了游水。最近也很热，像夏天一样，但其实泳池水已经很冷。不过我以前也有游冬泳，只是进了大学就减少了。
游完水出来，本来该会是舒畅地疲倦，可以大睡一觉吧。但今天却睡不着，头很痛。双臂也很痛。
贝贝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20/10/2000
Subject： Re：高行健
贝贝
噢，还未看过呢。相信会给抢购一空吧。我近来在看前年的诺奖得主Saramago的书，差不多他的全部著作都看完了。很喜欢。他的文风非常奇特，奇特在他竟然由始至终也用着平铺直叙的手法，没有甚么时空交错之类的炫技东西，所有故事也是绝对地顺时序的，而且巨细无遗，例如写一个人早上起床，梳洗，然后上班，然后下班，直写下去，好像没有剪裁的样子，几乎是犯了许多初哥也会犯的毛病。但他竟然用这种笨拙的方法写出了非常好看的小说，而且当中有一种优美。他的想象也非常奇幻，有一个小说写整个西班牙和葡萄牙半岛脱离了欧洲大陆，在大西洋上向美洲漂过去！还有一个，叫做The Year of the Death of Ricardo Reis。你记得吗？Ricardo Reis是Pessoa的其中一个假面诗人啊。他的小说方法看似朴直，其实文字非常灵巧，把处境描绘得非常独特。不过，他最感染我的，是他那种在嘲讽的笔锋底下对人的同情，和对生命的热情。他的书好像大部分没有中译本。奇怪为甚么中文世界对他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是因为他是葡萄牙人，是所谓小语种的作家吗？去年就有人在报章上说过，出于平均分配和政治正确，诺奖近年太多颁给小语种的作家，致使常常出现名不符实的结果，还说世界上有份量的作家都在大语种的国家，所以去年德国作家格拉斯得奖可说是回归正道。格拉斯当然是非常实至名归的得奖者，但这是甚么垃圾言论？ 。 想看书来
Bad Days 衰日子（5）
将来有空也会细心看看高行健。不过想到人们一直对他毫无兴趣，多年来卖书寥寥几本，现在又忽然跟红顶白起来，也不能不对写作这种行业感到悲哀。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20/10/2000
Subject： 高行健
黑老师
高行健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呢！老师你看过他的书没有？
贝贝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13/10/2000
Subject： Re：技术
贝贝
歌词的确很好，我在想着这样的歌词应该以一种怎样的旋律和编曲表现，又想着不是苹果翻白眼的样子。“技术＂这个词用得很好。好像不带感情，但其实当中说的是绝不轻松的事情。我猜想是这样。
真想听听那尺八狗的表演呢。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12/10/2000
Subject： 技术
黑老师
上次和你提过会和不是苹果夹歌，今天去了她的师傅阿灰的Band房。还有她的朋友智美，一个长发的女孩子，是负责打鼓的呢。还有奥古，也是她的老友。是个有趣的人，吹一种叫尺八的日本乐器，非常专心一意地去学，每天练三小时，很令人佩服！
今天的歌叫做〈技术〉，是不是苹果作的，原本只有曲词和简谱，大家围在一起讨论，给意见，试试不同的编曲和效果，后来整首歌就成形了。是个很神奇的过程。可惜没有录音版给你听。将来有机会再夹歌，请你一起来好吗？你也可以一起作词，该会很好玩。
夹完歌才知道肚饿，一起去了吃东西，弄到很晚才回来，但那歌声还在耳朵里响着。今晚会不舍得睡。
贝贝
附上〈技术〉的歌词。
那个奥古说他在家里吹尺八，他的狗会和应，呜呜地叫，好好笑。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8/10/2000
Subject： 努力啊
黑老师
如果忙的话，不用急于回复。那事也不过是胡思乱想，随便问问，想不到会打扰你。
你是很认真和重视才会感到紧张吧！希望你的新工作顺利啦！我也很想来参加你的写作班啊！几时会在大学开班呢？好像好一段时间没有读到你的新作了，其实是十分期待。也许，教学会给你新的刺激和灵感。
贝贝
下星期会和不是苹果的音乐朋友一起夹歌。是第一次呢！很紧张！她叫我一起弹结他，我很久没弹了，怕生疏，这几天都在练。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7/10/2000
Subject： Re：习惯
贝贝
因为刚开学，忙于准备新课程的东西，而且也开始了教写作班的新工作，所以迟了回复。
你的问题一点也不无聊，我们总会遇到这种困惑吧，不知道究竟问题是发生在当下的个别情况中，还是普遍地发生。如果是后者，就没有甚么选择可言，反正无论怎样，无论是谁，结果也会一样。但如果是前者呢，那就会令人想到，会不会有其它的，更好的选择。如果接受了后者的情况，从正面的角度看，也许会令人安然，因为不会再去怀疑甚么。至于前者，在还未有可以比较的另外选择出现之前，是很难清楚判断的，也很难有理由去作出改变的。除非真是非常强烈地感到怀疑吧。
是不是越说越乱呢？老实说，这种问题，我也没有答案啊。我也许可以就这种处境写一个小说，但在现实生活中，却也会束手无策吧。
近来尝试到中学办写作班，希望可以当做工作去做，一方面是为了维持生活，另一方面也是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不过，当然，自己的写作就要暂时放下了。天天构想着写作班的内容和教法，有时也睡不好，有点紧张呢。
Bad Days 衰日子（6）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29/9/2000
Subject： 习惯
黑老师
昨晚和政和不是苹果三人去卡拉OK，他们提起有队叫化石的乐队，你有没有听过？好像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上次在你家听的Glenn Gould，我也去买了他的CD，不过没有那张，买了另外的一张叫做Images的精选，里面也有那变奏曲的头几节。
有个问题想冒昧问你，希望你不要介意。究竟习惯和一个人一起，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方面是很安稳，没有担忧，但另一方面，又好像没有前进的可能了，只能停在原地了。这又会令人想到，究竟是因为习惯了，无论对象是谁结果都会是这样，还是，会有另外的人不是这样的？
听来好像是老生常谈啊！老师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不答这个问题。没紧要的。
贝贝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24/9/2000
Subject： 这不是烟斗
贝贝
是我该感谢你们来陪我才是呢！和你们谈天，很舒服。我不知道你们友侪间的圈子是怎么样相处的，不过如果常常说别人的甚么甚么，就太没意思了。有时我很怕文学圈里的人一聚在一起就讲是讲非，那太无聊了。其实大家的存在也微不足道，何必自我膨胀到可笑的程度？但你的情形不同，你是那种不会高估自己，常常省察自己的人，是不是？有时甚至是对自己太严苛了。你虽年轻，经验尚浅，但我觉得你已经写得不错，是可以拿出来见人的了。当然，不用把出书看得太重。只是发表的一种方式吧，尤其是较长的东西现在也很难有机会刊登吧。
不是苹果写得的确很好，歌也很好，她不是念文学出来的，也不是这个圈子里出来的，但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令人惊喜。叫她有空多写。除你之外，我很少见到这样的感悟和能力的年轻人。我不想说是才华，这是个令人生厌的词。那该是一种感悟吧，是从生活里累积得来的，也是从作品（无论是文字还是其它）的体味中培养出来的。不过她这个人有点浮躁，如果将来再沉潜一点会更好。
看到你们，我就觉得欠了你们一点甚么。我想我必须给你们做一些事。
政今天没有甚么吧？我见他好像有点不畅快。
黑老师
我想，不是苹果吸烟斗，一定会很迷人吧！那会是Margritte的名作大结合了：这不是苹果！这不是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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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23/9/2000
Subject： 真面告白
黑老师
今天晚上的聚会很开心，谢谢你请我们来你家。可惜见不到你太太。
不是苹果在路上还哼着和你一起写的歌词，说将来要公开演唱。你说我们可以组乐队，她真是认真考虑呢！说迟些约些旧朋友出来一起夹下。我觉得她写的东西很好，你说是不是？我写过的诗都不象样，远远不及她的歌词，教人很惭愧呢！
老师说出书的事真的可行吗？其实像我这样还未毕业，出书会不会太早？我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还未很成熟，但要写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是好，又不知道。有时看同学间写的东西，觉得好的又说不出所以然，不喜欢的，别人却又大加赞赏。于是就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最近和一个叫阿辛的男孩常常通电邮，他也是写诗的，在书店打工那个呢。他说我写得好，故事令他感动，手法也新颖。我很少看到他的诗，只看过两三首，印象也不错。你知道他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Bad Days 衰日子（7）
很累了，但还未想睡，还在回味几个人一起坐在厅里谈天，唱歌，甚至是间中的沉默，都好像是难得的时刻。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平时和写作的朋友聚会都总是争论这争论那，或者说谁谁最近如何如何，其实没有真正的谈话。
贝贝
回到家，空气中好像还有烟斗的气味。不是苹果说也想买一枝，不过女孩子吸烟斗好像不象样。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30/8/2000
Subject： 假面诗人
贝贝
最近没写甚么，看了点书。有一个葡萄牙诗人，很有趣，叫做Fernando Pessoa，发明很多人物来写诗，给他们出诗集，每个都有不同的背景、个性和文风。有空不妨看看，不过很不容易买到他的书。
下星期会外出，开学前才回来。到时来我家坐坐吧。也叫你的朋友一起来，特别是那个苹果小姐，听听她的歌是不是真的厉害。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30/8/2000
Subject： 正餐
黑老师
想不到牛油很快就溶了，完全渗进面包里去了。
她叫做不是苹果。喜欢听椎名林檎，“林檎＂在日语里就是苹果的意思。但她偏偏要叫“不是＂，很古怪。
她自己懂作歌和写词。词写得非常好，比诗还优美，有空给你看看。令我很自惭呢。
也再努力了，再给你三篇新作。整个人好像很有力量似的。暑假已经差不多要完了啊！老师你最近在做甚么？有没有写东西？
贝贝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27/8/2000
Subject： Re：果酱
当然可以，我给你安排一下。正在筹备一个出版计划，相信可以包括进去。你只管努力写就是。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26/8/2000
Subject： Re：果酱
真的可以出版吗？够水平吗？
贝贝
Original Message
From： Blackrider
To： buibui
Date： 26/8/2000
Subject： 果酱
贝贝
我没有到哪里去，这个假期大概也不会走开吧。下学年幸好还有续约，真是朝不保夕的工作呢！有空来旁听，无任欢迎！
你的小说已经看过，写得很不错。语言很灵活和有质感，能把细致的情景描绘出来，而且对事情有一种难得的触觉。这就不是技巧上的事情。你有那种敏感，是可以写出更好的东西来的。意念当然也很有趣，把零散的短章的力量大大加强了。我看这个构思可以考虑出版。反正分散发表也不方便，是要整个放在一起看才最理想的作品。
你提到的那个女孩怎么了？不知牛油溶掉了没有？吃面包除了牛油也要涂果酱啊。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25/8/2000
Subject： 牛油
黑老师
暑假如何度过？不知你会否外游？自从上学期修完你的课，很久没联络了。之前和你提过想写的短篇故事，趁放假就开始努力着，已经完成了五篇。构想中是一个系列性的，以餐单上不同的菜式做主题，写过头盘、主菜、甜品了，也许也要写写饮品。每篇也尽量尝试用不同的方法去写，对自己也算是一种锻炼吧。也因此创造了很多不同个性的人物，写到了生活上不同的经验。过程虽然有点辛苦，（因为有时候变化的能力自觉很有限，经验里的材料也不足）但每当能完成一篇，就感到很满足快乐。
前天也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晚上和朋友跟一位教授到卡拉OK玩，后来一个在那里工作的女孩突然袭击那教授，真的是打了他一拳啊，连他的眼镜也打坏了。后来人们把那女孩制服，没有报警，也不知道动机。很怪。更怪的是，我整晚一直记挂着那打人的女孩，第二天竟然跑去卡拉OK找她。她已经炒鱿了，我就拿了她的电话，还打给她。结果，我在清晨坐车入元朗，去到她家里去看她呢！你说奇不奇？也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这样做，很不像我自己啊。好像有全新的东西在开始了。这个女孩会是餐单上的甚么呢？我还未知道，暂时可能是牛油吧。一块雪得很冷的，硬硬的牛油。
附上几篇新作，有空请给我意见。谢谢。
贝贝
老师下学年还会在大学教吗？想再来听你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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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变奏（1）
曲：不是苹果 词/声：不是苹果/贝贝
Ceci n'est pas une pomme
大街已经被你占据
东京被你的歌声攻陷
被吁为才华横溢的女孩林檎
地上滚满 大调的苹果
终于能拥抱心爱的人了吗
终于能杀死讨厌的空洞了吗
自己一人的时候相信还能像少女时代一样的面红吧
药瓶中盛着 小调的苹果
从天亮到天亮耳里灌满你的嘶叫
生活满不容易但也绝不肯死去
甚至连声音失掉也在所不惜
镜子中倒映着 走调的苹果
寻找方法打碎石膏
迷恋你却要决心和你背道而驰
在这连歌舞伎町女王也容不下的城市
没有胜诉也没有败诉
连败德也只是庸人饭后的谈笑
歌唱恶之花成为遥不可及的梦
最美满的是冲上沙滩的鱼首人身怪物
虚伪的听众 我的同代 我的姊妹们
我唯有戴上马格列特的礼帽跳舞
在杜撰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