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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是他一支笔批的。夏青廷刚来还不清楚,上个月他在领工资签字时忍不住问了曹波那笔额外的8百元是哪里发的。曹波笑着说是处里发的,是《工商潮》杂志的发行奖金。夏青廷明白了,《工商潮》虽交给陈大风公司运作,处里发行还是自己做了近万份的,按每份60元计,扣去给下边的发行费20元,也还有40多万元。这账是不交局财务处的。
对顾新大权独榄,夏青廷是近来才有想法,跟胡局长下基层走近后,他那个朦胧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他觉得有必要实行民主工作制。
想归想,他的想法窝在心里怪不是滋味。见顾新在电脑前默不作声,他也懒得做声。他想了两条出路:要么下去挂职;要么改革现行处室工作机制,再这么由处长一个人说了算,他受不了。
胡局长是他的希望。可胡局长怎么还不回来呢?
说曹操,曹操到。他桌上的手机振了两下,是条短信。打开一看,竟是胡局长发来的指令:“青廷,麻烦你今晚去找一下省证券办的马纹主任……”胡局长那个新手机号码他已熟记于心。
心跳加速,胡局长终于有消息了。夏青廷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不由在办公桌上擂了两拳:嗨!
“怎么?又有什么建议?”顾新不满地抬头。
夏青连说没什么刚才看了一则好新闻就兴奋了。顾新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又把头抵在电脑前。过一会儿又漫不经心说了句:“我的人生信条是,像孙子一样活几十年,熬成爷爷再死……”
夏青廷发觉自己又多了一个秘密,和曹波暧昧之外的秘密。
下班前他给李美打了电话,说手头有点事要加加班,要很晚才回去。李美在电话里说夏菁还在和她冷战的事,他说捱一捱吧。
在办公室坐到天黑,他才开始行动。胡局长短信里已写了马纹的住址和手机号码,胡局长短信里说他见到马纹只要说两句话。一句话是“表兄病得不轻,快想办法施救。”再一句是“股市有风险,退市要趁早。”这两句话就像暗语,意思明显具有另外的含义。夏青廷心想也许胡局长真不想当面和马纹说,也许是另有企图想找出窃听他的元凶?不管怎样,受人之托,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他走出机关拦了的士,径直开往目的地。这个时候,马纹应该在家了。
很快就找到了马纹所在小区所在楼栋,他特意留意身后有没有人跟踪。他也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个圈套,又实在想不出胡局长骗他的理由。那次下基层胡局长和他亲切的握手余温犹在啊。
按响门禁,里面一个女人戒备的声音:“谁?”
“我找马主任。”夏青廷努力自然些。
“你是谁?”
“我姓夏,胡局长叫我来的。”看样子戒备森严,夏青廷只得如实回答。
沉默了稍顷,门禁“当”地开了,夏青廷坐电梯上去,门已开了一条逢,一个中年妇人已在门内等候,也不言语,让他进门去。
进去穿上鞋套,转过玄关,猛然看见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近花甲的男子,正默默注视他,他想这就是马纹主任了。刚想说什么,对方招手要他坐下。
“胡局长怎么样啊?”马纹声音有点沙哑。
“胡局长让我带两句话给您。”夏青廷见偌大的客厅只有他和中年妇人两人,虽不失豪华,显得有点空旷冷清。
马纹哦了一声。
“一句是‘表兄病得不轻,快想办法施救’,另一句是‘股市有风险,退市要趁早’。”夏青廷照本宣科,说完便告辞。
马纹和中年女人脸色都有不易察觉的变化,不过马上恢复了,马纹送他出门时问了一句:“你就是夏青廷处长吧,早听胡局长说过,年轻有为啊。”
夏青廷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感觉淹没了传递短信的忐忑。
回到家,李美照例在看电视发呆,夏菁照例已关在自己房间,他什么也没说就上床睡了,就一个人在床上细细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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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聊胜于无(1)
机关里悄悄呈现一种变化,那是很微妙的变化,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过去在楼道里晃得多的吴宓和李靖一下子低调了许多,李靖根本就很少露面,据说三天两头去医院检查胃病。
彭运到各处室走动的频率多了起来。他和众人打个招呼或聊聊工作上的事,非正式的,更显有亲和力。他这天下午先在办公室和吴宓等人聊了一阵近几天公文批阅的事情,又迈着方步去人事教育处。
他先去顾新和夏青廷的办公室。推开门,顾新和夏青廷、吕不显三人正传阅阵大风发过来的MBA学员名单传真件。吕不显正在夸陈大风:“这个陈钢炮有能耐。连罗天华也被他拉了去……”
“什么陈钢炮,背后就乱说人家……”彭运笑嗔一句。
见彭运来了,顾新马上笑嘻嘻地站起来:“彭局,吕不显同志是想学学陈大风的钢炮精神……”
办公室聊天是一门学问。夏青廷知道不能成天板着面孔做人,有时也要调节一下气氛。比如眼下彭运来了,他主动表现出聊八卦的态度,顾新顺势接了过去,就把气氛搅热烈了。这就是见风使舵。领导讲话不是常说要“严肃活泼”吗,那就是该严肃时得严肃,该活泼时要活泼。
吕不显也不生气,瞪着斗牛眼给彭运安座,点头哈腰地泡了杯龙井茶,自扮生旦小丑:“我有那个能耐的话,女人早追过来了,哪会孤家寡人一个……”
“这话可与事实严重不符了。”夏青廷边看传真也说,“王司长说你是夜夜做新郎啊……”
彭运故作严肃:“不显,真有这回事?这可是违反组织纪律的呀。”
暗暗角斗开始了。顾新嘻嘻一笑,帮吕不显打擂了:“青廷也很不错,具有男人的魅力,连陈大风派来的小伍也缠着要吃他的豆腐哩……”
马上话题又说到请客。彭运说请客难请,为什么?一是所请非人,和所用非人是一个道理。再是请了不一定会买账领这个情。顾新附和说:“彭局是深有体会,我也深有同感啦。比如上一次我们的青廷同志请鞠丹同志吃饭,大风同志就有意见,嘿嘿,对不对?青廷同志……”
这话太突然了,夏青廷大窘,不由脸都红了。他想机关真是太可怕了,连这点事也让顾新知道了,简直是东厂密探!
吕不显火上港油:“我最佩服陈刚炮,敢作敢当,连姨妹子也敢泡,有些同志就虚伪了,敢做不敢当……”
“我是不做不当,何来敢做不敢当?”夏青廷火了,腾地站起。
彭运见两人话里充满了火药味,双手抬起示意两人坐下,他说:“俄罗斯军舰开到大连访问,你们说普金这个总理到底是一把手还是二把手?总统是不是傀儡?……”
话题有几分敏感含蓄,尤其在这非常时期。连顾新也不由怔了一下,夏青廷和吕不显更是不知所云。不过顾新不愧是处长,他脑筋转得最快:“普金肯定是实权派,只要权不要名嘛。”
彭运点头表示赞同。吕不显就跟着叫:“哇噻,顾处太英明了!彭局太伟大了!”
可夏青廷彻头彻尾也没感觉出两人有什么英明伟大。不过该装傻要装傻,该装憨时要装憨,夏青廷也装作没生过气似的跟着哈哈。
其实胡局长好几天没音讯了,按理说大家该议论这个话题才是,偏偏就没一个人说起,连司机老王也天天来机关点个卯就不见人影搞回避了。按情况判断,胡局长无疑是遇上难题需要解决。夏青廷在心里思忖自己该不该回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5。聊胜于无(2)
玩笑似乎开够了,彭运这时收敛形态,字正腔圆说:“大家工作比较辛苦,顾处长,你看全省工商糸统人事教育工作会议是不是放在张家界去开?风景区嘛,可以旅游兼顾……”
顾新说他也是这个意思。夏青廷和吕不显表示赞同。
彭运就说那就这样吧到时局党组开会定下来。
夏青廷觉得几分滑稽,胡局长都没回来,似乎彭运就说了算了。局党组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他这才相信胡壁和彭运不和的传闻。
那么,安装窃听器极有可能是彭运的小动作了。
夏青廷骨子里有一种清高,就是对那些搞小动作的人颇为不屑。他虽也想得到赏识重用,但从不打小报告搞小动作,他要光明正大。虽然给胡局长传送信息有点偷偷摸摸,也是形势所逼。
彭运站起来,往门外走,顾新先前一步拉开办公室门,陪送出去,夏青廷和吕不显也跟着出去。顾新陪彭运走到隔壁办公室,推开门:“彭局,我处您不能厚此薄彼,这里也得来视察视察……”
办公室里曹波和陈大风派来的小王马上从电脑前站起,喊声“彭局好。”曹波一掠刘海,盈盈一笑:“请彭局作指示。”
彭运大手一挥:“哪有什么指示?随便走走。波波你没事吧?”
曹波说挺好的。顾新附和笑着说:“波波是任它风浪急稳坐钓鱼船,可见是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啊……”
谁都明白这话的意思,都打哈哈笑,簇拥着彭运视察。
彭运走后,顾新带着夏青廷和吕不显才回到办公室。他这次听取夏青廷的建议,才两个工作日就让陈大风把小王派过来和曹波共处一室,吕不显刚调到他和夏青廷这个办公室。他给吕不显加了张办公桌,让吕不显和夏青廷相对而坐。
吕不显上网更多是在看股票,而且嘴里还念叨出声,什么“恒安纸业2500点,吉林化工下跌5个百分点……”让顾新有点恼火,他警告说:“喂,吕不显同志,上班不能开小差!”
吕不显马上正襟危坐了。夏青廷觉得滑稽。难怪顾新对吕不显这种人没有防备心理,因为根本构不成威胁,他暗暗用余光扫视两人,看谁更像“内鬼”。
过了一阵,经检总队的马总队长过来放了一个简报材料,是关于“世界通公司涉嫌传销”的通报。顾新和马总队聊了几句,马总队似乎也忌讳说到胡局长,只大声说工作的事,说这些天天天当侦察兵似的忙到深更半夜,忙得焦头烂额,羡慕人事教育处不用上火线,养尊处优得很。吕不显说话就不打弯子:“马队长,那你和我们换换?”
马总队说吕筷子就是爱当官赶明儿要顾处也推荐个副处长当当。吕不显说到这事就来气了:“我是二十几年的老资历了,早该混个副处吧,人家没来几天就是副处长了……”
“谁叫你不是红人!”顾新半开玩笑地呵责。
那些带刺的话似乎都是冲自己来的。夏青廷明白,他只有装作不知道。充耳不闻。他对顾新的意见一般都不反对,不过他知道他的同意并不意味着支持,有时甚至是一种抵抗。
对这种办公室生活,夏青廷有些厌倦。十几年了,人心还是改变不了,办公室里的头头都那么打压他,虽然鲁迅说过“不受人妒是庸才”,可他也不想总被人踩。他想得找个机会去省委组织部王部长那去走走。
快下班的时候,夏青廷意外地接到父亲在老家打来的电话,父亲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廷儿,你快帮帮你舅吧,他被公安抓进去了……”夏青廷吃了一惊,要父亲慢慢说,才知道事情原委:老家在修建一个工业园,引进了选矿厂、化工厂等企业,选址处的村民都要拆迁,他舅仗着夏青廷在省里当官,就当起了钉子户,和警察顶了起来,结果抓进了派出所。
碰上这种事,夏青廷有些为难,他自己出面和公安交涉和县政府交涉肯定不妥,不过舅也没犯什么法不就是当钉子户吗,基层政府也太霸蛮行政了。他从走廊走到卫生间,才想起一个高中同学马桶,是老家县政府的审计局长。审计局长还是讲得起话的。
马桶局长接到他的电话很高兴,说这是小事那帮人真是瞎了狗眼不怕再闹出个“嘉禾事件”吗。夏青廷也说了句硬话,说县里还是要注意些好,便说“拜托了”,挂了手机。
站在卫生间他又想了一会儿,他听说县里领导心里都有本名册的,县里下边谁家有人都一清二楚。按理说他家在省厅有两个处级干部,抓他舅也该忌惮三分吧。他禁不住又生气了。
见他面带怒色地回到办公室,正窃窃私语的吕不显和顾新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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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早恋的初中生(1)
曾经,夏青廷认为自己是个幸福的人,有个温馨的家庭。妻子李美温柔贤惠,知性能干,女儿夏菁可爱淘气,小鸟依人。似乎是从他调入省工商局之后,这种和谐温馨被打破了,他心思全放在了工作上,到发觉已很有些时日没和女儿沟通交流时,女儿已不爱和爸妈说话,吃完饭就关在闺房里。夏青廷和妻子还以为女儿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直到被班主任举报女儿手机里的黄片,夫妇俩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几天以来,夏青廷一直等李美的攻坚成果,他表面上不在乎,内心却是暗自心惊。所以晚上睡在床上,又提起这个问题时,他忍不住埋怨了妻子几句:“你一个做妈的,不去管,我做爸的怎么好启齿?”
李美也是满腹委屈,说她又要尊重女儿的个性发展,又不能让女儿心灵蒙上阴影,她试着交谈了两次,可每次女儿不等她说完就摔门而入。她不无忧郁:“还是请心理医生来吧,我真的缺乏这方面的教育技巧……”
夏菁真有了心理障碍?夏青廷觉得要郑重,就拿时下动不动拿网瘾说事,其实会对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他认为首先要反省自己的教育方式:女儿正处于转型时期,放养式的方式也许有大的弊病。
回到家里,李美正在炒菜,厨房里传出阵阵菜香。有个入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妻子,别人都挺羡慕夏青廷的,尤其是老家的亲友同学。处长是多么大的官呀,要知道县委书记也才是处级干部,而县委书记就是大皇帝了,更何况省里的处长呢。他们不知道省里的处长海多了去。含金量也就相当于县里的局长吧。
夏青廷躺在沙发上边看新闻联播边想着女儿年前写的一篇作文说:“我家有两个处长……”嘴角不由漾出一丝笑意,不由瞅了瞅女儿紧闭的房门。
女儿房间有什么秘密?夏青廷多次劝李美进去看看,可李美说要尊重孩子的自由权利,要征得女儿同意才行。他就曾征询女儿意见,想进去参观学习。夏菁却一言不发,他又问一遍,夏菁却不耐烦地扬声说:“不同意!”
那种尴尬和凄凉只有做爸妈的才体会得到啊。
今天,夏青廷和李美决定好好和女儿沟通。两人都是爱面子的人,他们没向岳丈和亲友说过女儿的不是。
李美做了女儿最爱吃的龙虾,菜都端上桌了,她给丈夫递个眼色,然后去敲女儿房门:“菁,吃饭了。”
过了一阵,房里才传出拖沓脚步声,夏菁开门出来了。她一出来,马上将门关上。她手里还拿个手机,在发信息。
夏青廷装漫不经心和李美说起一个考入哈佛的女孩子,然后问边吃饭边想什么的女儿:“菁菁,你的理想是什么?”
“你以为我想当公务员啊!”夏菁没来由地抢白说,她这时手机短信铃声响了,她拿起手机看,笑意盈盈,又回复信息:爱你在心口难开。这几个字夏青廷真真切切看在眼里,有些吃惊。
李美给女儿夹了一只大龙虾,说虾肉营养好少脂肪要多吃。哪知夏菁根本不买账,忙一筷子将夹到碗里的龙虾又夹回盘里,很不高兴地嚷嚷:“别以为你是处长就可以指使人啊。我吃什么是我自己的事,别强迫我!”
李美被抢白得脸红脸白,终于,晶莹的泪珠流了出来……她转过身站起进了卧室。
气氛一下凝滞。夏青廷感到心腔里的火气噌地往上蹿,手骨节也在抽搐,拿筷子的手眼看就到往桌上狠拍下去,终于还是缓缓落下,声音压抑下来:“不管处长不处长,她是你妈,有权力行使对你的教育权!”。 最好的txt下载网
6。早恋的初中生(2)
“先教育教育自个吧,白天文明不精神,晚上精神不文明,你们当官的比谁都堕落腐化!……”这话竟从稚气未脱的女儿口中说出,令夏青廷又吃惊不小。
夏青廷颓然揉着太阳穴,夏菁将筷子一放,扔下一桌龙虾残羹,飘然入室。
怎么会这样呢?夏青廷茫然,局里事务茫然,家庭事务也茫然,他多想借观音一双慧眼,把一切前因后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黯然走入卧室,见李美和衣躺在床上,他把她高跟鞋脱掉,把修长双脚搬上床去,刚想盖上被子,李美却双手猛地抱住他腰往身上拉去,喃喃说:“女儿都不要我了,你不会不要我吧?……”
“女儿是不要我们的管制。”夏青廷尽量把语气说轻缓。
李美嘤嘤地哭泣,她断断续续说她原以为这个家一直那么和和美美,女儿一直那么乖巧可爱,可说变就变了,连至亲的人也这么靠不住……
“我不是小孩子,我不会变……”说出这句安慰的话,夏青廷心头不禁咯噔一下,他发觉底气已不足了。
草草洗漱一下,夏青廷关了电视和客厅大灯,陪李美睡觉。躺在床上他就在床头灯看《于丹说(论语)》,这书是有关部门要求公务员都学习阅读的,赵普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就是讲为官之道为民之道。官要体恤苍生,民要知足常乐。李美对他经常看这书不以为然,说不过是愚民之说。夏青廷反驳说要站在政府的角度看问题,太偏激是不宜当官的。李美就哧哧笑他:“其实偏激的就是你,我不过是替你说出来罢了。”
咀嚼了一轮,夏青廷想想的确,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理想一直左右着他,他无法中庸世故,打抱不平的毛病蠢蠢欲动,改良的妄想不时出现。
这会儿他看这书的心态就更复杂了。女儿的变化让他觉得官场得意也不过如此了。
李美也微阖双目静静地想什么。夫妇俩都没有了亲热的兴致。
一夜无语。在深夜时,夏青廷又听见女儿去卫生间沐浴的声音,他没有告诉李美。
胡局长一个星期没有回来,省局机关渐渐有点沉不住气了,吴宓还坚守岗位,只是开始跟彭运汇报得多了。党组秘书李靖很少露面。夏青廷暗暗等待手机上胡局长那手机号码再次出现。
他想胡局长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了。他虽然是浪得虚名,并没和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