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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的两人一高一矮的站着，一人一个漱口杯，同样满口泡沫，同样迷蒙的睡眼，肩并着肩，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宋瑾瑜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老脸还是禁不住飞上一抹红晕，她马上低下头去三两下漱完口，又捧了把冷水洗脸，便匆匆走出了洗手间。
没想到李泽后脚就跟着她走了出来，像是连体婴一样亦步亦趋。
宋瑾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出声，她没忘了，昨晚那番“谈心”换来的是他的得寸进尺。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甜食？”居然装了小半袋的布丁，还有……奶油蛋糕。宋瑾瑜直接伸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然后眼睁睁看着李泽一口吃掉了一大半奶油布丁。
坐在对面的男生却半点不好意思也没有，还献宝似的将手里的布丁晃了晃：“你也吃，我在微博上查到这家甜品店，果然很不错。”说罢勺子就递到了她嘴边。
“我喜欢吃红烧肉……”宋瑾瑜偏过头，抓住遥控将电视打开。
也许是习惯使然，她握着遥控器执着的搜索了一整轮，很正常的没有找到A市的经济台，宋瑾瑜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失落感，可是想到那个人，她又微微觉得庆幸，也许眼不见为净，看不到总比亲眼看到要好。
李泽瘪着嘴，从她筷子底下抢走一块肉，宋瑾瑜的注意力这才被他转移开，偏过头看去，他正吃得欢快，吃完后愉悦的舒展了眉眼，像极了餍足的小兽。
她果然并不了解他，也很难想象，竟然有男人这么爱吃甜食，连她都觉得太过于甜腻，好像牙齿都会被甜掉。
“明天就要回去了，不准备出去逛逛么？”
宋瑾瑜还未答话，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有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昨晚那个酒吧的店老板。
站起来开门的时候，宋瑾瑜长话短说将昨晚的乌龙解释了几句，打开门一看，店老板正笑意盈盈的等在门口。
李泽扒拉了一下头发，倒是知错就改地马上道歉，又将他迎进屋内。
“别叫老板，搞得我好像是做什么的一样，我叫于右辰，叫我阿辰便行。”于右辰晃晃手中的袋子，朝宋瑾瑜说道：“今天才想起你说过的，你是A市的？我有点药想托你们带给我妹妹，不知道方不方便？”
宋瑾瑜还没开口，李泽就将他手里的袋子接了过去：“当然可以，进来说话吧。”
男人的友谊总是很奇怪，当宋瑾瑜下楼买了一瓶黄酒上来时，李泽和于右辰已经开始拍肩搭背称兄道弟。
“你妹妹也在A市呀？”宋瑾瑜问道。
“嗯，不愿意待在小城市里，去了A市就不想回来了，身体又不怎么好。”
白天看到于右辰，只觉得他的气色似乎没有夜晚那样好，虽然笑容还是那么温文，宋瑾瑜却觉得他有一些病态的苍白。
他倒也不介意宋瑾瑜探究的眼神，和李泽碰了一杯后，一脸毫不在意地说：“夜猫子气色都不怎么好，今天是我第一次起这么早。”
宋瑾瑜也笑了起来，问他妹妹在A市的情况。
“遗传性尘肺病，传女不传男，也许我祖上都是个老工人，哈哈。”
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李泽和宋瑾瑜却都没有笑，李泽偏过头，看到宋瑾瑜一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于大哥生活很豁达，这样的心境很让人羡慕呀。”
宋瑾瑜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收拾好。
“羡慕什么，我也是迫于生计开店赚钱，”于右辰又咪了口酒，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我倒是羡慕你们，有时间出去转转。”
宋瑾瑜见李泽笑得一脸灿烂，忙打断这个话题，假装拿过他放在一旁的袋子，问道：“这些药贵不贵？”
于右辰点点头：“一粒药600毛爷爷，看来现在制药商比房产商更有钱途。”
宋瑾瑜和李泽对视了一眼。
陆思齐家，就是制药。
却没想到于右辰下一句话将两人吓了一跳：“陆氏企业以前生产的药一盒也才几百块，最近却停产了，所以我们只好买瑞士进口的这种药，一个月要多好几万块。”
停产？宋瑾瑜对陆氏的情况并不清楚，但是多少知道陆氏这样一家制药巨头是有很多款畅销药的，治疗于右辰这种遗传尘肺病的阿瓦斯便是其中一种。畅销药又怎会忽然停产？尤其按照于右辰的说法，这种药还是国内唯一一家生产商。
李泽却皱了皱眉头，问道：“两种药的药效对比起来怎么样？”
于右辰抬了抬眉，虽然不知道这两个A市的客人为何对他妹妹的病情如此关心，却还是波澜不惊地回答他们的问题：“瑞士的药她刚开始吃，并没有多大的感受，至于以前陆氏的阿瓦斯，”于右辰皱着眉，似乎想不出要怎么表达：“我姑姑肺癌，靠阿瓦斯，活了快10年，不过……”
在于右辰沉吟的那几秒，宋瑾瑜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感觉，她不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却直觉于右辰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那种药的副作用很大，现在改用瑞士的药，贵是贵了很多，只希望副作用小一点儿。”
宋瑾瑜还想再问，却看到李泽制止的眼神，她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人又和于右辰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别的话题，到了快两点，于右辰终于扛不住了，哈欠连连地告辞，临走前将他远在A市妹妹的联系方式留给了宋瑾瑜，又约了他们晚上去他的酒吧玩，这才告辞。
他前脚刚走，李泽就皱着眉说道：“我知道你好奇，不过他不是患者，如果我们直接看到他妹妹，也许会更加清楚。”
宋瑾瑜摇摇头，有些心烦气乱：“我不是好奇，我只是……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说，难道告诉李泽，她只是忽然觉得陆思齐和她离婚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陆氏的药品停产让她觉得很奇怪？
“你不要多想，遗传性尘肺病是罕见病，生产阿瓦斯利润空间太小，制药商考虑到这一点停产也是很正常的。”
宋瑾瑜点点头，安慰自己也许事情就是李泽说的那样，她太紧张了，可能……只是因为今天是那个人大喜的日子。
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不是么？
☆、第十八章
在西塘的最后一天，宋瑾瑜和李泽在于右辰的带领下将这个小镇逛了个遍，想起家里还有一位嗷嗷待哺的孕妇，两人又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特产。
于右辰却也奇怪，对于他们两个可以称得上“陌生人”的人不仅十分信任，还特别热情，他妹妹那包价值上万元的药品他也放心交给他们，且牺牲了一整天的睡眠时间带着他们四处乱逛，将西塘一些有特色、一般游人找不到的地方给看了个遍。等宋瑾瑜两人坐上车离开时，倒车镜上于右辰颀长的身影显得特别萧瑟。
李泽将趴在窗户上的宋瑾瑜拉了回来，在看到她满眼不舍且还带着伤感的眼神时，微微噎了一下，脸色也一下子黑了下去：“才认识两天，你就舍不得了？”
宋瑾瑜此时已经有些习惯他的脾气，只皱着眉头解释了一句：“我也舍不得这个地方。”
少年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像是极为受用：“那我们下次再来。”
宋瑾瑜瞥了他一眼没搭腔，从包里拿出眼罩，准备补觉。
安静的间隙，宋瑾瑜听到不远处压抑着声调不知在讨论什么，因为眼睛被蒙住，所以此刻她的听觉竟十分灵敏起来。
柳如那尖细的声音格外明显，她的话音刚落，便只听到一阵附和的抽气声和讪笑声。
宋瑾瑜一把拉下眼罩，坐直身体准备往后看，李泽却将她按在椅子里，塞给她一边耳机：“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随她们说就是，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情。”
原来他早就知道。宋瑾瑜讪讪地坐好，对于自己前两天的乱牵红线隐隐有些内疚。
如今，不仅苏湄那样的职场女性有潜在性危险，就连还未踏出校门的女大生们都这样有心机，宋瑾瑜想起柳如那温婉可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厌恶不已。再偏头朝李泽看了眼，作为她们话题中的男主角，他倒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不受影响。
倒比她想象中来得沉稳。只是有时候又很幼稚，宋瑾瑜拉下眼罩，唇边的笑容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
到了A市后已经晚上九点，李泽不顾身后一众眼神，直接牵着宋瑾瑜的手坐上出租车。到了家，李晶莹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像是看宝贝一样看着旅游归来的两个人。
“饿了吧？想念我的手艺了吧？”
两个人其实在车上已经吃了许多零食，此刻看到李晶莹一脸期盼的样子，都不约而同的点头，然后拿起筷子风卷残云。
李晶莹嘿嘿笑了几声，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游走了几个来回，幽幽地问：“你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宋瑾瑜刚好将一粒辣椒吃进嘴，李晶莹的话音刚落，她便呛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了起来。
李晶莹一边忙着倒水给宋瑾瑜，一边用探寻的眼神剜了李泽一眼，却没想到她老弟恶狠狠地反瞪了她一下，然后端着水递到宋瑾瑜面前。
有鬼……李泽的个性她再了解不过，他向来是喜恶分明，在自己讨厌的事情方面尤其受不得半点委屈。而现在，他竟然一点反驳的意思也没有，看那神色，竟还隐隐有些胸有成竹。
李晶莹没有说话，转过身去淘他们带回来的礼物。
等宋瑾瑜洗漱完毕回房补觉，李晶莹才怒气冲冲地进了李泽的卧室。
“今天一定要和你把话说清楚。”
李泽“哦”了一声，在她身后塞了一个抱枕：“说吧。”
因为怕宋瑾瑜听见，李晶莹将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她和陆思齐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刚开始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他们离婚了。”李泽轻描淡写道，“而且我没答应你。”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陆思齐还想着她。”李晶莹说完，又加上一句：“她也想着陆思齐。”
李泽轻轻“哦”了一声，反问道：“那又怎么样？陆思齐已经再婚了，孩子都有了，瑾瑜不会再接受他。”
李晶莹轻轻一笑，啧啧说道：“看来旅游的时候真是消息闭塞啊，陆思齐的婚没结成呢。”见李泽一脸震惊，李晶莹呵呵直笑，轻轻抛下一枚重磅炸弹：“我可是托熟人打听到的，他那小三儿的肚子忽然不适，婚礼进行到一半……”
李泽“噌”地站起来，问道：“现在呢？”
“现在？医院躺着呢，轻微流产先兆，不过很可惜，贱人的命格就是要强很多，竟然又保下来了。”
“你可不可以别这么说话。”李泽皱了皱眉，往李晶莹肚子上瞟了一眼：“自己也是快做妈的人了，积点口德。”
“我这不是为瑾瑜姐打抱不平嘛！”李晶莹嘟囔，然后言归正传：“阿泽，你不要忘记了，是陆伯涛将妈妈害得那么惨，害得我们有家不能回。”
李泽很想说“那关瑾瑜什么事”，可是母亲的形象一下子冲进了脑海，让他忽然颓败了下去。
“早知道你会喜欢上瑾瑜姐，当初我的好奇心就不该那么重……”李晶莹幽幽的叹了口气。当日她自然是故意一大早去碰宋瑾瑜，只是因为好奇被陆思齐抛弃的女人究竟是圆是扁，也没想到对方是个漂亮温柔的人，这一下不光将自己给赔了进来，连自家老弟都被她给牵扯了进来。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宋瑾瑜陪她去产检时，明明柔弱得即将晕倒在地，却将去扶自己的她轻轻推开，而宋瑾瑜推的地方，避开了她的肚子；还有这间房里面，每个桌子椅子的边角都被宋瑾瑜用布厚实地包了几层，墙上贴满了宋瑾瑜买来的胎教图，浴室的防滑垫，她这个孕妇的防滑拖鞋……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被陆家那样对待。
作为朋友，李晶莹自然是站在宋瑾瑜一边的，所以，她才会格外反对自己的弟弟动瑾瑜的心思。只是因为……李泽太过于傲气，即使此刻能够真心对待宋瑾瑜，可是，陆思齐终究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没有人会爱一个被仇人抛弃的女人爱得心无疙瘩，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
果然，提到母亲，李泽便安静了下来，李晶莹叹了口气，无奈地劝他：“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陆家树大根深，不是一两天可以撼动的，至于瑾瑜姐……如果你能保证以后心无芥蒂的话，我自然不会反对。”
李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说：“姐，这次去西塘，我发现一件事。”
李晶莹“嗯”了一声，李泽才说：“还记得让陆氏一夜崛起的那十几种畅销药吗？之前我们以为其中停产的几种药是因为利润太小，不过……我怀疑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李晶莹和李泽一样，是学的工商管理，对生物制药一窍不通，此刻听到他这么说，不禁一头雾水。
“阿瓦斯这些药品停产，是在陆思齐担任总经理之后的事情，陆思齐和瑾瑜离婚，也是在这之后。”
李晶莹“啊”了一声，急急地问：“能拿到阿瓦斯的样本吗？我送去朋友那检测一下！”
李泽苦笑了一声：“陆氏每年生产两百盒阿瓦斯，国内需求缺口达到了30％，现在已经停产将近半年，你觉得哪里还可以找得到这种药？”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不得门路而入，李晶莹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惊喜道：“那我们总可以从患者入手啊！”不过她的惊喜只持续了几秒，看到李泽的脸色，她才想到从患者着手的难度有多大，他们不是专业人员，也没有人力物力财力作为支撑去调查那么多患者，和直接将药品送检相比，走患者这一关算是十分的曲折了。
“哦，对了，”李泽朝晶莹眨了眨眼：“陆氏检测科科长姓苏。”
这……李晶莹颤颤巍巍地问：“和瑾瑜姐离婚有关？”
“也许，”李泽伸了个懒腰：“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等找到那几款药的样品再下结论也不迟。”
李晶莹沉重地点点头，又开始唉声叹气。李泽忍不住趴在她尚且扁平的肚子上听了听，见毫无动静，忍不住抱怨：“怎么肚子还是这么小，让你多吃点你不肯，小心生下来一个瘦猴子！”
李晶莹剜了他一眼，一不小心将隐瞒已久的话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老爸这么壮……！”
看到李泽狐疑且带着思索的眼神那一秒，李晶莹忍不住抖了抖，然后很没出息的落荒而逃。
虽然她自己的事情一塌糊涂，可她不想自己的弟弟也弄成这样，她多少还有爸有妈，经历过爸疼妈爱的日子，可是阿泽……他今后的家庭一定要和和美美才是，有一个心心相印的妻子，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李晶莹叹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肚子。
☆、第十九章
宋瑾瑜又找了个工作，是在一家出版公司做文案。其实工作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公司离市区近，上班以后，她就要搬去市区的那套房子住了。
先和李晶莹说了这件事，李晶莹虽然舍不得，可是心里多少也知道宋瑾瑜这么做的目的，心里一边埋怨李泽，一边对宋瑾瑜的作为感到敬佩——毕竟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即使不喜欢李泽这样的毛头少年，利用他走出情伤也是可以的。
宋瑾瑜怕李泽闹脾气，事先和李晶莹套好了话，等李泽回来时让她陪在边上，宋瑾瑜再和他说搬家的事，心想有他姐姐在场，李泽纵使不乐意也有个限度，多少有个顾忌。
万万没想到李泽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宋瑾瑜微笑着和他说自己明天要搬走时，李泽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他转头看见客厅里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宋瑾瑜原本就有些心虚，此刻也不敢正对他，转过身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和李晶莹说：“那里到公司只用步行十五分钟，每天散着步去上班，还真挺惬意——”话还含在嘴里，生生吞了下去。宋瑾瑜看着步步逼近的李泽，含含糊糊怎么都说不下去。
李泽冷冷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搬出去？”
宋瑾瑜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心中不知怎地竟然狠狠地一颤，可是……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说道：“这里隔市区太远了，去公司不方便。”
李泽显然知道这只是借口，嗤笑一声，说：“前一个工作也是在市区，怎么没听你说要搬过去住？而且……那个房子你应该不是很想住进去吧？”
最后一句话踩到了宋瑾瑜的痛脚，她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可是过了半响，她仍是忍住心里的不爽，好言好色解释：“房子不住岂不是浪费？况且你姐姐有你照顾，我也放心。”
李泽根本不理会她费尽心思找出来的借口，径直问：“是因为我？因为我喜欢你？”隐含怒气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嘶哑，像是留着血泪扎进荆棘的荆棘鸟所啼鸣的歌唱，听上去竟让人心里扯着发疼。宋瑾瑜抬眼看到他怒且悲的眸子，一瞬间无言以对。
李晶莹坐在一边，自然将李泽的全部神情给看在了眼里，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何时变成了这样，从小到大，能让他发脾气的事情少之又少，她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弟弟冷漠又淡定，情伤有待勘定，却没想到……李晶莹忍不住咳了咳，指着李泽斥责道：“你这是什么态度？瑾瑜姐不过是为了上班方便，你干嘛扯东扯西的……”李泽闻言，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是你让她搬出去的？”
李晶莹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他的矛头，听他那不客气的语气，似乎认定了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不由得连忙辩解：“不关我的事……我怎么会那么做……”
李泽冷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冷哼道：“你当然会那么做！”
宋瑾瑜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地打断两姐弟的争吵：“好了，都别吵了，是我自己要搬走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周末还是要过来住住的，闹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李泽忽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根本就是不想给我机会是不是？搬走只是借口，你不过是想避开我罢了。”
宋瑾瑜一怔，抬头朝他看去。他的脸色发白，双眼轻轻阖着，睫毛一动一动，底下是紧抿的嘴唇。她的视线慢慢往下走，看到了他紧握成拳的手，手臂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