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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高价我都不卖呢,我只卖给我喜欢的顾客,哈哈。”
瑜瑜很天真,说起话来,唇红齿白的就像芭比娃娃,这样的有才气又开朗的女孩想让人不喜欢也难啊。
“你就是婚店里的那个法国设计师么?”芸芸激动的握着她的手,相见恨晚!
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
“是啊,不过那是我朋友的婚纱店,我只是把做好的婚纱放在店里的,名义上还不是那里的设计师。”瑜瑜笑说。
“你太有才了,以后小玥结婚了,你也给她弄一件吧。”芸芸很兴奋的期待。
“那当然了。”瑜瑜朝着我,开心的咧着嘴说。
什么叫“那当然了”,呃……我抿着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此时,一旁的客人们见新娘被堵在门口迟迟不进来,都敲起碗筷抗议,要她赶快来敬酒。
芸芸和瑜瑜寒暄了几句就忙拉着我找到西岭,和他一起挨桌敬酒。
习俗上伴郎伴娘要在他们身旁鞍前马后伺候着的,但是楚逸枫此刻和他的女朋友已经被一群大学同学围在一起起哄,其中几个还颇为眼熟。
芸芸和西岭按照论资排辈的惯例,先给坐满长辈的一桌敬酒,这些长辈大多是名医级的人物,德高望重,为人低调,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几杯之后就放他们去了别桌。
然后挨桌到了四十几岁中年人的队伍里,他们年纪说大不大,说老也不老,但是心态上极喜倚老卖老的捉弄小辈一番。
他们从芸芸的诚意挑剔到她喝酒的姿势,被批的一无是处。结果是,芸芸和西岭不但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还被罚红包罚香烟,弄的她这个新娘甚是狼狈。还好今天她整个人都被那红色喜气洋洋的情绪忽悠着,脾气好的来者不拒。
终于到了都是同辈的那个宾客区,但芸芸一路过关斩将,显得有些小醉,走路也不稳起来。她凑着我耳畔眼神迷离的说:“不是说要我介绍男人么?现在就是机会,看,这帮衣冠楚楚的禽兽,搞不好都是未来的名医呢,赶紧抓一只呀!”
我盯了她酡红的脸,知道她在说胡话呢,没多加理会。
芸芸见我有将她的话有忽略不计的趋向,立刻蹬着高跟鞋来强调:“不要觉得我醉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扶了她一把:“大婚的日子,别丢人现眼,都候着呢。”
“别啊,你看,那个,就坐在左边的那个,不错,你以前认识的。”说着,芸芸竟然胆大的用手指起一个方向。
我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瞧到那个角落的男士集体以一种很滑稽的姿态看着我们。那样子就好像我贴着标签告诉他们,俺某某某看上新娘指着的那男的了。
“别看了,你敬酒吧。”我随意瞥了一眼,她说的那个应该是古行策吧,以前貌似和楚逸枫一个宿舍的,在学生会也见过,还有点印象。
同时,余光中,我在他旁边看到了一个我不可忽视的人,楚逸枫。
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也懒得多加搭理,只是赶快催促她完事。这年头什么囧事我没摊到过,还怕一个误会,人家郭美美早就在唱了“不怕不怕啦”,我也不能OUT是不。
话说这帮大学同学吧,看着各个细皮嫩肉,面貌和善,嘴巴上说的也是一个轻巧,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会难为你门呢”,“放心,我们绝对有人性,谁今天霸占着新人谁他妈是混蛋”,但实际做起来那绝对是“没人性”,怎叫一个狠字了得啊。
不但把饮料全部撤掉,还大肆叫嚣着啤酒酒精度不够,非要换成红酒。
芸芸是T大医学系公认的首席马姐,她为人偏走不修边幅路线,经常豪气万丈,但又禁不起人家激将。
酒杯在推推搡搡几个轮回之后,她已经双眼呆滞,成蜡像状瘫坐在椅子上。西岭酒量虽好,但毕竟是一路敬酒而下,还不时给老婆代酒,也已气如游丝,命数将尽。这时候才觉得这两人挺般配的!
要紧关头,西岭没辙的只能冲在右边闲谈的楚逸枫招招手,让他过来顶。
一向都这样,新郎顶不住了,就找伴郎上,新娘顶不住了,就找伴娘上。
一般来说人是不能轻易暴露缺点的,但是人也要适当的关注下这局面,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就目前这种彪悍的场面,我很有分寸的坦白从宽,承认我不会喝酒。却不被画押,认为是谎报。于是,酒桌上正兴奋吧啦的一干人等坚持“不灌不罢休,灌灌更健康”的原则,使劲把酒杯往我这里塞。
在我被连逼带骗的喝了三杯啤酒和一杯红酒之后,楚逸枫在旁说:“受不了你就装醉吧,别死撑了。”
第九章?
第九章
我瞟了他一眼,违心的嘴硬:“谁死撑了,谁要装醉?!这不还没醉呢。”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这个盘算了,但是被他说破,我就不乐意的抵触了。就像当初人家西岭说我“放不下过去”,咱就潇洒的把戒指给丢了。
哎呀,俺娘咋会生产出我这种靠条件反射生活的低等动物呢,而且净干一些昆虫滴趋向行为。
罢了罢了,最多不过是喝到躺着回去么。
一番挣扎,我又掏出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英勇,沉着应战。
正当我面色酡红的准备喝第二杯红酒时,古行策走过来调侃:“蓝玥,别喝了吧,喝醉了又要丑态败露了,你当年‘酒后吐真言’外加‘酒后乱性’的行为我们大学里可都见识过了。”
啥?我自己还懵愣着呢,几个学生会曾经的学长学姐忙不迭瞎起哄起来。
特别是那个和西岭走的很近的学长,他抱着酒瓶,激动万分的回忆:“是啊,是啊 ,我记得我们学生会聚餐的时候,这家伙被灌醉了,结果一个劲在那里向西岭表白呢!”
我恨,说别人的丑事就是能撒欢儿的深情并茂,而且都像宝贝似的记着,随时准备着拿出来和别人分享。
“不是啊,我记得她抱着的是逸枫啊,怎么成了西岭了?”另一个见证我辉煌历史的学姐瞅着我说。
“我确定她是在向西岭表白!”那个学长比划着手势坚持自己的意见,面色被酒力涨得酡红。
“可是我明明看见她是趴在逸枫肩膀上的,最后也是逸枫背她回去的!”学姐也不甘示弱,站起来振奋自己的气势。
我又想挖鼻孔,又不是什么学术讨论会,至于那么全情投入么?
“好像是的……”
“貌似是这样的……”
是有人开始在旁边附和了么?
在座的一干人啊一回忆起我这档子,就像是看到现场版的芙蓉姐姐,说的那是一个不亦乐乎,一个回忆完另外一个继续接上去……颇有前仆后继之感。
最后古行策揭开事实真相:“正确的说,应该是蓝玥喝醉了抱着逸枫,把他当作西岭表白,然后她还吐了逸枫一身。”
我瞪了他一眼,我的事儿他怎么比我还记得清楚!他不是一直还在念书么?平日里也不见人,一见就给我提这个!晦气!
面皮抽筋的厉害,看看这帮人,真的是一帮禽兽啊。身处于西岭的婚礼,竟然还当着新娘的面,揭我的丑事增加气氛,将集体的欢乐建立在个人的痛苦之上,太恶劣了。
说起来这件丑事牵扯到许多人,丢脸的也不见得是我一个人啊,可是某人却在一旁莫不关心、事不关己,某人和某人则是很默契的笑看我。
难道我是孤立无援的?囧。趁此间隙,我悄悄的踩着小步倒退,想早溜早大吉。
冷不丁背后出现一阵话:“喝醉好啊,喝醉了我们有幸再见证一下蓝玥学妹的精彩表演啊,图个热闹!”是从洗手间回来的学长,他笑呵呵的将俺又拎回了座位上。
我夹着尾巴冷静再冷静,端着杯子对他们投之以泪眼婆娑,做最后的挽救。后来发现,这是一个愚蠢到用香肠喂鲸鱼的举动,面前的这帮人可都是如今各省市医院的中流砥柱,他们绝对有一颗坚硬的心来抵御生老病死的悲伤,又怎么会对我这颗可以用来践踏的小草起恻隐之心呢。
诺诺的对着红色液体看了又看,心里想着度数应该不会太高吧,但就怕后劲太足,又要闹笑话了?可那不是也得喝嘛。
古行策见我十分为难,仗义的说道:“别看着红酒大眼瞪小眼的了,要不我代你喝?”
“好啊好啊。”我激动的把酒杯递给他,算他有点良心,为刚才的多嘴内疚了吧。
“我来吧。”在古行策正接住酒杯打算要喝的时候,楚逸枫抽风似的把它给端了过来,仰头一次性就喝光。
我愣,不解的看看他,非常的不理解。
“不用看我,应该的。”他的脸没有太多表情,似乎是理所当然。
说实话,凭我这城府,真的听不太明白。
又看看古行策,他只是抿着嘴唇笑,不语,扭头又看了看在酒桌那边的瑜瑜。
瑜瑜似乎完全不关心这里的一切,只是放开肚皮兴趣十足的吃着五星级酒店的美食。
“哎呦喂,我们逸枫这不是英雄救美么!”
“对啊,伴郎本来就应该替伴娘代酒的嘛。”
我都没说什么,好事的学长学姐又在下面起哄了,那话中粉粉的味道谁听不出来?
“哎哟,我们的学妹人气还是很高嘛,以前有西岭和逸枫,现在又有行策和逸枫啊,哈哈!”
“是啊,以前在给西岭当助理的时候,在我们学生会就很有人气的。”
“……”
伤脑筋的舆论又开始了,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今天到底谁是主角啊……
怕是见新娘新郎在耳鬓厮磨,就把目标瞄准了我,一个一个串通好似的轮番调侃我。
除此之外还嫌不够,非逼着我喝酒,我受不了这番双管齐下,干脆自己喝了,省的他们再说三道四。
“行么?”楚逸枫在吵闹的酒桌旁对我说。
我打了个酒嗝,回答:“行,怎么不行,你以为我还是在大学啊?”
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就算现场吵的再厉害,我都会辨别出他的声音。小时候我们总会像跟屁虫似的要求连婶带我们去戏院溜达,每一次他都会一溜烟的先进去找位置,然后站在位置上对等在门口的我喊:“蓝玥,我在这里。”
那么拥挤喧哗的现场,他的声音却可以穿过无数人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现下的状况不比当时安静,可是我听得明白。
过去所有的年华里,我的每一天几乎都和他有关,所以只要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我想起我们的曾经。可每每想到之后,我又会不可抑制的难过。心隐约开始作祟,里面的悲伤忽而被放大成来者不拒豪迈,一意孤行的将酒杯里的酡红液体都喝光。
一杯接着一杯,拦都拦不住,甚至要拿起酒瓶……
原本开玩笑的那帮人忽然停止了,面面相觑,又眼神莫测的看着我,好像遇到了一个间歇性神经病人。
我咧着嘴哧哧笑着,头脑变得昏沉,身体微颤着。我抡起酒瓶对准我的嘴巴,可液体却从我的嘴角滑了下来,泅湿了我的礼服。
“你抽什么风呢?蓝玥。”混沌之间,我听到了楚逸枫喝止我的声音,那双熟悉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腕,想要取下酒瓶。
我奋力护着酒瓶,朝他嘟嘴:“要你管,我爱怎么抽风怎么抽呢?”
他皱着眉头,“看样子,还是和大学里一副德行。”脸色应该也不是很好看,我闻到臭臭的氨气了。
“我什么德行啊,你说,你说!”我扯着他的礼服吼道。我痛恨他用“德行”这两字来形容我,一直都很痛恨,好像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咦,玥姐姐,怎么了你?”我反常的行为引起了骚动,瑜瑜已经从那一桌跑到了这一桌。
乖乖,我挫败的认了,她越是表现的纯真,我就越发气自己。
我使劲挣扎,想脱离楚逸枫的钳制,嘴里不停骂:“楚逸枫,你个王八蛋,你个白痴,二百五,你个狼心狗肺水性杨花的陈世美,你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二流子,你给我放手!”
我反复的骂着这几个词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骂,只按着怎么顺口怎么来。见他还不放,我就朝他的手背猛烈咬下去。
牙齿碰到柔软的皮肤,就像两个相互折磨的齿轮,牢牢嵌合,掰都掰不开。口齿之间渐次弥漫开腥腻的味道。
可楚逸枫却没有抽手,甚至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陪我发酒疯发到这样也挺不容易了吧。
大家被我这副德行吓到了,古行策和几个学长动作一气的把我和他迅速分开。在一旁扶着芸芸的西岭也迅速走到我身边。
他看着我冷静说:“看样子,是真的喝醉了,得先带她回房间休息。”
“我没醉!”喝醉的人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所以我一定要出露下脸,强调一下自己的正常。
古行策在一旁说:“我扶她上去吧。”
“玥姐姐才不用你扶,醉酒可是很能出事滴。”好像是瑜瑜俏皮的声音。
她又说:“你愣在干嘛呀,还不把她扶上去,你们还想留在这里演双簧?!”
是对楚逸枫说的吧?为毛她这句话听在我心里,很奇怪,十分硌心。但又说不上具体在哪儿,因为脑袋被酒液灌得漂了起来,不好使气。
****
楚逸枫开始是扶着我走出现场,可电梯到四楼的时候,我的身体完全已经软如泥潭,直都直不起来,就觉得像飘在棉花从里。
于是,他沉默的背起我,没有多说一句训斥和抱怨。酒精促着胆大了,我忘记了我们的破事,习惯性的把头靠在他的脖子上。
时间回转,我再次置身于让我“一饭爆红”的醉酒现场。
那一天,他也是这么安静的背着我走到寝室。
那一天,他在宿舍门口捏着我的脸警告:“蓝玥,有种你以后再喝酒试试。”脸臭的能熏死整幢楼。
当时我摇摇晃晃的点头答应。可是事实证明,他的话我没有听进去,以后还在抱着酒瓶子胡喝。
那一天,据几位可行度较高的目击证人证供词,我醉酒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西岭说:西岭,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小就喜欢你。我还在初三的时候给你写过情书,可是情书不小心塞错了课本,塞到了楚逸枫那小子的课本里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表白成功,所以我今天一定要表白,我喜欢你,就像老鼠喜欢大米。”最后一句别觉得庸俗,可很符合当时流行趋势哒。
他们说,那天喝醉的我竟然把告白的话说的那么溜,一点都没颤音,一点都没有结巴,肯定在镜子面前操练过很多次了。
他们说,我告白时候,灼灼有神的目光看着的是楚逸枫,告白之后抱着的是楚逸枫,抱完之后亲在脸上的是楚逸枫,然后把我从现场处理掉的也是楚逸枫。
他们说,现场脸色最难看的不是西岭,而是楚逸枫,绿到能榨出汁来,臭到能提取一罐子氨气。
他们说了很多,但是中心围绕的都是楚逸枫,不是西岭。
当时的他们其实都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有我糊里糊涂那么久,才知道自己一直围绕的中心也是他……
人生哇,何其悲摧!
第十章?
第十章
楚逸枫根据西岭给他的房卡找到了房间,把我背进去放在了床上。
我醉眼迷离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很想发出声音说点什么,但是出来的竟然是眼泪,这回还真泪眼婆娑、梨花带雨了。
他帮我调好房间的温度,盖好了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沉静的看着我。
他说:“蓝玥,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我不知所以的点头,因为他的话永远都是为我好,我习惯了在他面前点头答应。
他说:“二十六岁了,以后,不要再哭了。”
我点头,眼泪却根本没有停止,反而掉的更加汹涌,噼噼啪啪的止都止不住。
他说:“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说完,他便是闭起眼睛,倏尔起身想走。
那一刻,我感觉他起的那么决绝,一点都不留恋。我拗起身,惶恐的抓着他的手腕,酒精把我倒转到了四年前的机场,我一个人场景再现,哭喊道:“你真的要走么?真的要去法国么?”
他背对着我,没有说话。
“为什么啊,逸枫?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我那么求你,那么那么的求你留下来,你还要走?”我双手拽着他,唯一知道的是他要去法国留学,可能就不回来了,再也不会来了。
“我们可能……回不到过去了。”他说。
“为什么,为什么,这根本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承担,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我哭喊着。
“因为你是她女儿,我是他儿子,同样,我还是一个死掉的母亲的儿子。你明白么?”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完,又硬生生的扯掉了我的手,把我甩在了床上,然后不加停留的离开房间。
我愣愣的躺在床上,酒精刺激着头痛,刚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只有心底好像被扎入了无数根细针,不断传来密密绵绵的痛。
原来,这种感觉一直存在着,不会随着时间改变,也不会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
这就是二十六年来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么……是不是这就是传说中深奥的有缘无份。
这天晚上,我不确定我还做了什么,最终,在沉沉的随意中淹没了我所有的感情,那一份专属于楚逸枫的感情在十二个小时之间被深深的埋葬起来。
这一次酒醒之后,我忘记了很多,甚至不记得我曾经咬过楚逸枫,但有一句话我竟然被刻在了记忆里。他说: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这句话,四年前他在机场,在我拼命拼命留他的时候也说过。
那时,我多么不相信,不相信他舍得我,舍得这里的一切,可是他最终真的是走了。
在那以后,我阿Q似的幻想过,也许经过一段时间,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时间会把他的记忆消磨的只有一点点的痕迹,然后我们又可以肆无忌惮的生活在一起。
现在时间已经跨越到四年后,可是他却依旧如当初一样,生硬的丢给我这句话后又消失了。
唯一改变的是这一次,在他所有决绝的表现里我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这回我们真的真的结束了,我也真的真的要清醒了。
自欺欺人至少得有个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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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在新婚三天之后,就和西岭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临走的时候,她说在这次婚礼上她已经托了许多热情的七姑八婶帮我介绍对象,相信马上会有回应。
我以为受托的人不过是客套的答应而已,可是一个星期之后,我真接到了一个四十来岁女人的电话。她自称是芸芸的表姑,从人品、长相、收入、工作、学历、背景多方位、多纬度大夸其夸某位男子,但却不说名儿,只给我一串号码,说他马上就会约我。
虽然我这人还不习惯相亲这回事,但碍于我目前的状况以及长期被楚逸枫锻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