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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王家嫂子,你这话说的,欠你家的钱我家上月不都是还清了么?带着利息的,一分不少,再说我现在也是管事了,你少提当年的事情好不好?!”
狗儿娘显露出了暴发户的嘴脸,对当年贫贱时候的一切都是不想再提!
“再说了,我这身可是老爷赏赐的,缎子的!你这么抱着我,弄脏了赔得起么!”狗儿娘变脸不认人了,让这些商户们都是目瞪口呆——一个粗使奴才都算不上的女人,一旦翻身做了豪奴,居然是这幅嘴脸!只是有事求到人家,也顾不得许多了,几家商铺的老板虽然因为是男人,拿不出王家嫂子拉拉扯扯的绝招,却是自发的围了个小圈子,念经似得说着自己的难处,求人的话,一车一车砸过来。
这不好说话的固然是让人绝望,好说话的也不见得有什么希望。刘善算是一等一的好人了吧,也承认过去的情,可是他也说的让大家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现在庄子也是难,方方面面都要钱的,哪里有许多的现钱救你们啊!”
“刘老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现在商户半死不活的的德行,几年才能回本?你们这是求帮,还是坑人?”
围着刘善的商户掌柜;账房;东家们都是默默无语,其实刘善已经说得客气了,还回本,能回本么?这世道一天天的坏下去,能维持不到都是不错的了,回本???
“刘善老哥!其实铺子里外面一样有放债的,都是借给本乡本土农民的,可靠,只要粮食收上来,就能把刘老爷的钱还上,只是借着刘老爷的钱周转一下……”一个胖胖的杂货铺老板解释道。
“王老板!你要是再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就只能请你出去!以为我刘善是新晋管事就可以被你欺骗么?”刘善面对这种公然行骗的,终于变了脸色!
“第一,现在今年收成又不好,佃户可能直接逃亡了。第二就算是佃户不逃亡,收上来的粮食能卖多少钱还不知道!这粮商操纵粮价,粮食歉收,农民也卖不上价格的事情也不少了。第三,就算是农民有了点余钱,也得先还自家东家的不是?你的债务,能全还上?还一点也就不错了!”
刘善揭穿了这杂货铺老板的鬼把戏——其实按照现代语言就是不良资产冒充优质资产,严格说来,已经是行骗了!
杂货铺老板也知道自己不对,在一片谴责声中,找一个墙角躲着了,不过还是徒劳的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是求哪家神佛保佑了……
就在此时,一个丫鬟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
“老爷回府了!速去迎接!”只是管事的刘善夫妻,狗儿娘夫妻被几十家商户掌柜;账房;东家围得寸步难行,自然是迎接不得,只好在嘴上说一句恭迎老爷回府,刘善夫妻也就罢了,那是刘白羽半个岳父,礼节也就是意思意思,狗儿娘夫妻却是气的张嘴就开骂了,要是因为礼数不周月钱被老爷扣了,你赔么?
只是商户们的眼神一眼看去,却是希望变成了失望,乃至绝望,原来和大善人刘白羽一起进来的,居然还有杜光久这个吸血虫!都胖成这个样子了,还吸别人的血,怎么不撑爆了他!
刘白羽进来之后,也不等几十家商户掌柜;账房;东家围上来,就自顾自的说道:
“诸位请回吧,不就是总共三千多两债务么,不算很大,我刘白羽接下来了!”
“老爷,不可啊!”刘善夫妻扑通一声跪下来了,刘善更是连续磕了三个响头;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老爷,咱家的海外仙山的庄稼可不怎么受这鬼天气影响啊,这早招募一批人开荒就是一大把粮食啊!这年月粮食比银子还有用啊!”
“刘善叔,不是说钱还够用么?”刘白羽不解的问道。
“如果学别家老爷那样,就给一点陈米,拿佃户们的精血去换粮食,自然是够的,可是老爷给佃户们都是粗米管够,这自然就不够了!”
“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刘白羽是儒家弟子,仁者爱人还是知道的,钱可以慢慢挣,这带血的钱,我刘白羽是不要的!脏!睡觉会做噩梦!”
“老爷仁厚!只是这世道孔圣人的话是行不去的!反正我刘善是管钱的,要么不管这些商户们,要么把佃户,下人们的待遇降下来!否则这钱不够,钱不够!”刘善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对着刘白羽说道。
“刘善叔,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刘白羽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于是和刘善商量着说道。
一听要救这些商户就要降低自己的待遇,刘府的下人们都收齐了看热闹的态度,对着过去体面的商户掌柜;账房;东家们指指点点,仿佛看叫花子一样,把几十家商户掌柜;账房;东家羞得钻地的心思都有了,奈何本书不是修真,不会这个,所以还得忍着人家的眼色!
“有办法啊!刘老爷!你家秘制的那些仙丹神药,可是无数人想要的宝贝呢!这给病人吃了是救人,卖钱也是救人不是!刘老爷,你不是善心人么?总不能看着这几十家商户掌柜;账房;东家们都去死吧!他们死了,那孩子不得饿死?我就行行好,把他们的孩子送到青楼……不过有几家的姑娘可真是不错,送青楼之前我可要自己先享受一下!”
杜光久边说边yy着,许是想起了某家姑娘让自己垂涎的美貌了,恶心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皮肤和缎子一样细!就是人不识抬举,去年要她做妾她们家不愿意,今年能不能当一个小妾,还得看她伺候的好不好了……”
看了看杜光久那近乎球形;浑身长毛的身体,刘白羽顿时觉得恶心,顺口说道:
“就你这身子,不怕把姑娘压坏了?”
“要么是我一个人压,要么是送进青楼,千千万人压,反正得选一个才是,谁让他们欠钱还不上呢!”
83“仙丹”抵债
“你还是一个读书人么?半点慈悲都没有;配得上孔门中人么?”刘白羽被这货气的浑身哆嗦;忽然想起这货和自己一样;都是秀才;更是生气!
“我自小就听说孔门讲究的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什么慈悲,那是秃驴们用来诈财的!什么兼爱,那是墨翟之流!”杜光久拍了拍自己的圆球肚皮,顺便打了一下饱嗝;歪着脑袋说道:
“我说刘老爷你别和我抬杠了,还孔门中人?孔老夫子的后代都不信了!这次我实话实说了吧!奔着你的仙丹来着的都是谁?!背后是晋商范家的范忠初范老爷,刘泽清刘参将,孔家当代家主的弟弟孔令旗!我劝你还是赶快拿出来,金银不会少你的!否则……”
“否则如何!?杜光久,你这种害人精,就是大家起了民愤打死你!只怕官府也是不管的!”刘白羽冷静下来,指着杜光久说道。
“那是!我杜光久是什么人哪?天雷打死都不稀奇的破靴党,读书人中的斯文败类,您刘白羽刘老爷又是什么人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就是你一刀在闹市是捅死我,都有人作证是我往你手里塞得刀子!何况是你的老巢呢!”杜光久身体一缩,做出了一种我好怕,好怕的表情来。
“不过呢!刘老爷!你杀我杜光久简单,如同一个蚂蚱,可这钱是范忠初范老爷,刘泽清刘参将,孔家当代家主的弟弟孔令旗孔老爷的,真杀了我,惹怒了他们,只怕就不免利息了,实打实的十分利下来!只怕这些商家……”
范忠初,刘泽清,孔令旗这些人都是山东乃至北方响当当的货色,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当今万岁也无法同时压制这几个人的联手,何况人家手里有实打实的债务条子,是占着理的!
这些庞然大物一般的豪门士绅,偏僻小县的商户们如何抵挡得住?许多人都绝望的哭泣起来,杜光久却还火上浇油的说道:
“其实诸位也是受了刘白羽刘老爷的池鱼之灾了,如果不是他手上的灵丹妙药,范忠初,刘泽清,孔令旗这些大人物如何会注意到你们?而且要不是刘白羽刘老爷非要拿出一副善人的面孔……”
人在绝望的时候,阴暗的心理总是会成倍放大的,这些成天接触商场阴谋诡计的商人们更是如此,已经有人对着刘白羽面色阴沉的嘀咕着什么,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刘善看不下去了,老好人毕竟也有火气的:
“诸位东家,你们的生意都是勉力维持,现在这世道老百姓流离失所,大灾小灾连着来,就算是今年夏天维持的下去,今年的年关呢,明年的年关呢?如何还维持的下去?说话要拍着良心,将心比心啊!”刘善说道这里长叹一声。
杜光久自然不允许将心比心什么的,作为破靴党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好心诈财了,他索性开始耍无赖了:
“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刘老爷你把他们债务接过来,然后用你家秘制的仙丹抵债,那他们就全家活,否则就全家死!地狱做鬼了,也是您刘老爷欺世盗名,徒有大善人之名,看着他们不管不顾闹得!”
“杜光久,你这个无赖,住口!”刘福贵【狗儿爹】出来护主,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老爷,心善做好事是应当的,但是为了做好事赔上咱家的老底,那可就不值了,咱家秘制的仙丹可是几片药就能救人一命啊!【现代药物治疗感染之类的急性病基本不就这样么?要知道古代没有抗药性这一说】”
狗儿娘说的则是更露骨些:“老爷,这自古以来有看人可怜收他人为奴的,哪有看商户可怜替人还债的,有句话叫在商言商!”
杜光久则是冷哼一声,拿出无赖风范:
“反正就是你拿出你家秘制的仙丹抵债,他们就有活路,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刘老爷不是听说你要做什么大儒么?我只想说这年头好人不是那么做的!”
刘福贵【狗儿爹】……
狗儿娘……
刘善……
杜光久……
刘白羽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一声叹息:“也罢,这药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能治病救人还能保全家乡的商户们,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了,算了,我卖就是了!”
“老爷!这都是咱家的灵丹妙药,几粒就能救活一个人的!”刘善眼中带泪,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万万不可!老爷,这万一被人破解开去,那可是子子孙孙的本钱都没了啊!”刘福贵【狗儿爹】也跪下来,连连磕头,要阻止老爷的败家行为。
“不要再说了,人生在世,短短几十春秋罢了,仿佛一场梦幻一般,任你多高贵,多博学,金山银山死,之后还不是只占了棺木的那点地方,最后还道于天,化作一捧黄土?”
“既然人无论贫富贵贱都是这样,何不与人为善呢!我意已决,不要再说了!”
也不顾刘善等人的眼神,刘白羽对着杜光久说道:
“不过话要说清楚,我的药是几粒就能救命不错,但是什么仙丹那都是无知之人胡说的,是药三分毒,我这药能活人,也能杀人,必须按照严格说明来,一粒不能多,也一粒不能少,最好还得让我的弟子确诊,你可知道?”
刘白羽这话说的让大家觉得自然,毕竟就是传说中嘉靖皇帝就是乱吃仙丹死的,都不由的点了点头。
“刘老爷真是大善人,大善人!救了这许多商户,还结交了范忠初,刘泽清,孔令旗这些大人物,一定好人有好报……”
“不想和你这斯文败类多说,这几位要的都是什么药?拿出单子来吧!”
“都是些不值钱,不值钱的药……”杜光久点头哈腰的递出了一张单子。
刘白羽看了两眼,冷冰冰的说道:“三十六种药我只能给十八种,其余的没有!”
杜光久顿时笑容就凝固了:“这是怎么说的呢?那几位大人说了,一种也不能少,都是这山东甚至京城富贵人家用来救命的药,不能少!”
“必须得少!这人参,鹿茸我上哪里给你弄去!?现在那都是建奴的地盘!而且还都是主药!不能换的!就是剩下的十八种,有六种也得限量!”
“这又是为什么啊?”
“这六种主药是虎骨你知道不?虽然可以用关内的虎骨替代,药效也只减少了一半,可是这急切之间,我哪里给你弄虎骨去!?”
“怎么都是关外的药材当主药?”杜光久没想到刘白羽答应卖药,可是这个没有,那个限量的,折扣也太大了吧!
“废话,如果不是主药多是关内的药材,我家吃饱了撑的搬到辽东去!”
“那也没办法,就这样吧,这又不是我的错!”杜光久垂头丧气的说道。
只是他想不到刘白羽还有更让他无语的呢!
“还有就只卖这一次,下次没了!”刘白羽斜了杜光久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哎???这又是怎么说的呢?”杜光久都快跪下了,满脸的苦逼模样。
84登州商贸会谈
“废话!我家的丹药都是精华,可不是药房那里论两卖的汤药!你给我论斤两卖,我赔本的买卖还没完没了了!?”刘白羽对杜光久的无知极为鄙视!
“别啊!实话实说,这是我拿了回扣之后的价钱,人家几位不缺钱的,可我要是买不回您老人家的仙丹,那几位非杀我全家不可!”杜光久哭丧着脸悔过!
“这种事你还要雁过拔毛啊!加价也不行的!至少加个三层我才不赔本,还没算劳力钱……”刘白羽摇了摇头。
“没事,我收了一半回扣!”杜光久大声说道!
“滚!你这号人渣无赖,我刘白羽不想看到你!”
这当然是场面话,作为刘白羽的一颗暗子,刘白羽自然是借着和杜光久谈价格的幌子,谈起了杜光久的商业进展了……
“老杜,真有你的,范忠初,刘泽清,孔令旗这些人你都联系的上,只用了半个月!这速度实在是让我都佩服啊……”
杜光久却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这这……其实是刘泽清找上我的,刘泽清的老母高烧不起,请了几个所谓的名医都无法退烧,然后病急乱投医,主动上门,拿走了我的药样子……”
感情就是运气啊!不过刘白羽又想起,不是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么?于是倒鼓励杜光久说:
“那也是不错的了,老杜辛苦了,至于通过青楼卖东西的计划呢!?”
古代中国到了王朝末年,一般是贫富差距最大化,一方面是平民百姓果腹都难,一方面是最高层钱不知道怎么花,两者完全是一体两面的事情,半点也不矛盾。杜光久的青楼奢侈品计划是大获成功,雪花盐,雪花糖供不应求不说,作为这个时代的奢侈品,二十一世纪的日用品的诸多香料也是大受欢迎。而且作为刘白羽拳头产品的人造宝石,在这个不知道天然和人工宝石区别的年代,更是被认为是绝世奇珍,一颗金刚石价格就卖了几千两银子!
刘白羽才不会傻乎乎的要这个年代的银子呢,他要的是这年代近乎废纸的宝钞!一两银子就能换一大把宝钞,而一张宝钞在位面商人系统估价就是几千元,近万元,说起来都是几万倍的暴利了。
杜光久自然不会知道宝钞在位面商人系统的估价,在他看来,刘白羽大规模的购买宝钞,只能是刘白羽和某些高官勾结,用宝钞代缴赋税,甚至用不值一钱的宝钞换出官府里的物质乃至库银出来。
这种高档次损公肥私的办法,让杜光久是羡慕嫉妒恨,有越发觉得刘白羽手眼通天,深不可测,再加上刘白羽通过自己用收债务的办法,名利双收的夺取了镇上的大批商铺,这种让杜光久都为之咋舌的手腕,如果说不久前杜光久还有叛逃的心思,现在则是只有专门干活,讨好刘白羽的心思了,做了这号人的奴才,你还敢逃?那就是立刻死全家的节奏了!
刘白羽哪里知道杜光久这种人把自己胡乱脑补成大魔王转世之类了,他还觉得杜光久有功,就该奖赏呢,立刻拿出位面商人系统兑换的前两白银:
“老杜;你办事得力,这些都是赏给你的!还有就是这次收购不是到本县为之,其他县的商铺也要收购一些,我要搞连锁店!”
杜光久顾名思义,觉得连锁店大约就是晋商到处都是的票号之类,只不过这年头玩连锁店,管理人才的忠诚是个相当的问题,而且市场不好,搞不好就把低价收购来的铺子,变成烫手山芋了,急忙劝阻起刘白羽来了,这倒也不是杜光久忠诚度多么高,而是杜光久自己一拍脑袋的主意失败了,就把过错往下人身上推,把下人们打的死去活来那是常事,万一刘白羽和自己一样的嗜好,岂不是倒大霉了?毕竟自己是做刘白羽的白手套用的,刘白羽只怕早就有把自己灭口的预案,可千万别让刘白羽想起来啊!
只是刘白羽在位面商人系统的帮助下,商品利润百倍都是常事,哪里在乎掌柜活计私分一点?杜光久怎么劝也是不听,无可奈何之下,杜光久把一件小事夸大了起来:
“吕大钟家的时期,我倒是有了一点眉目!”
“他家经济处问题了?”
杜光久娓娓道来,原来这吕大钟家就是一个不安分守己,败家的土财主典型。吕大钟看人家出海挣钱大把大把的眼热,于是也去跟风,结果抱的大腿是李旦儿子李国助,却没想到李国助和郑芝龙因为日本贸易的争夺大打出手,他家也受了池鱼之灾,几船货物连船带货都据说沉入了大海,自然让这个家败落了。
而吕大钟家信奉什么南无量道也不是啥简单的迷信,反而是类似刘白羽对待商铺的手段,把南无量道的天师杀死,从新定了典籍,借壳上市,南无量道新任的天师虽然终日带着面具,不过据说身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