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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排队。排队是一种基本的社会秩序,是每个人大体都能公平的获取资源的一种表现,中国人之所以不喜欢排队,似乎无关于个人素质。或许很大程度上和长期的社会资源匮乏有关,谁遵守秩序谁就会吃亏,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喜欢排队了,有机会就会猛冲,把其他人挤到后面去。刘白羽觉得这话多少有些道理。
就如同现在的分饭一样,尽管每队都有队长在维持秩序,而且也是按照脖子上有数字编号的木牌打饭而不是先后顺序,但是整个队伍还是有点乱糟糟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挤到前面去。只是迫于刘白羽赏罚分明的威摄力,队伍的秩序才勉强的保存着。
刘白羽对自己的劳工们的初步组织纪律性还是很满意的,在整个打饭期间,他看似只是随便走走,转转,观察着这支队伍。多数人打饭还是比较规矩的,当然不是他们的自觉性高,而是五个队长之间的竞争意识,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队第一次就在刘白羽的面前表现的太差――对老百姓来说总是“汉奸比鬼子更坏”,这五个队长,在督促干活方面的确十分的卖力,但这还不够。刘白羽知道俘虏们的卖力还仅仅是因为害怕,要自觉自愿的努力干活需要其他方面的刺激。胡萝卜和大棒一起才是王道。
刘白羽决定就从伙食上着手。俘虏们每人都领到了一碗稀饭和一碟子有肉味但是看不到肉丝的所谓荤菜之后,刘白羽叫人抬来一个筐子,里面是一堆咸鸭蛋,这个为了满足刘白羽品尝绿色食品**,从下乡收购来疑似咸鸭蛋的东西都是吃一口就需要喝一碗水的货色,隐约散发着一股混合着咸味味的腥臭味。本来的命运是当做肥料肥田,刘善觉得可惜,认为可以用契约奴废物利用一下,所以么……
“我问了,今天是几个队长之中,赵曼熊干得最好最多。”刘白羽在土堆上宣布道,“所以赵曼熊一队人占了赵曼熊的光,每人可以多吃一个咸鸭蛋,要记住队长出人头地了,对你们也是有好处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才是真理。”刘白羽不露声色的灌输了现代的集体意识,组织纪律性。
这个额外的奖励让许多契约奴眼皮都膨胀起来。从到刘白羽家开始起,每天吃二顿稀饭――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撑得住,因为晚上还会发馒头,又有骨头汤补身体,可比当自由民的日子还好――这个年代,从生下来就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的大有人在。
但是由于刘白羽认为他们不很可靠,刻意的减少了食盐的供应,伙食相当的淡,连个咸萝卜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天热活多,自然多汗水,吃不到足够的盐,这几天晚上躺下来身子都软了,只想睡觉,哪里还有别的念头?
“赵曼熊身先士卒,是大家的表率,发二个。”这个奖励让赵曼熊兴奋的满脸放光,他也不愧是名字里有个熊字,几天的骨头汤就养的身体壮硕起来,这人虽然身体壮,却是一等一的老实人,当初不逃跑的原因也很简单,刘白羽给了他一身粗布衣裳,这连他亲爹都没给他,出于朴素的知恩图报,他自然是没有逃走。
对于这个老实的近乎于傻子的人得到了第一份赏赐,其他四个契约奴头领都觉得有点酸溜溜的。虽然因为他们待遇高出契约奴一大截,多吃个咸鸭蛋是小事,丢了面子才是大事。都盘算着以后要狠狠的收拾自己队伍里那几个磨洋工的家伙――杀鸡儆猴。
五个契约奴头领的待遇让契约奴眼红起来,一些人心眼活了,私底下找刘善或者黄大力的都有,无外乎是痛改前非,为刘老爷出死力之类。
对于这些人,刘白羽把他们都打散了安插到各个劳工队去,吩咐如果有人谈论值得报告的事情就可以找刘善或者黄大力报告,只要是真的,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赏赐。
如果没有功劳,刘白羽并不向这些人许诺什么,也不给什么好处。毕竟任何组织,作为有污点的成员,要想真的得到信任就得表现出卖身投靠的勇气来。
布置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刘白羽打个哈欠,和刘善,黄大力等人,在契约奴的感激,惧怕混合的目光中回家睡觉去了。
大概是因为刘白羽这里能让人吃饱饭还有骨头汤的好伙食在明末乱世实在是太扎眼了,给了许多人太强烈的印象,而且他们原来过得日子和现在相比,虽然轻松些,但是经常要挨饿,所以算起来也是相差无几,反正除了有人反映几个富农出身的在怀念昔日的所谓自由身之外,一般的契约奴没异常的情况,甚至有几个饿怕了的货色还觉得要是早知道刘老爷这里能吃饱饭,就是自己上门做契约奴也要来的。
73契约奴和佃户的冲突
而且刘白羽对于身上有伤的,没有强迫伤员们和其他人一起去当劳工,而是和其他契约奴在帐篷里休养。每天除了换药就是吃饭,伙食也还不差,糙米稀饭虽然稀,但是管够。而且对于古代人身上常见的皮肤病和寄生虫之类,也是用药驱除了,看到自己米田共里那密密麻麻的寄生虫们,契约奴还是很钦佩刘老爷善心的,到底还真是不折不扣的菩萨心肠,如果不是自己这些人不识抬举的要逃走,心肠不错的刘老爷只怕未必要动家法的,这个论点后来成为了契约奴们的共识,无形中的害怕也少了许多,而且对刘白羽也是有了一定的忠诚度,不是刘白羽认为的只能做苦工,完全不可靠。
这种共识也不是完全没依据的,由于流民生活对身体的摧残,重病的契约奴原来有十二三个,虽然刘白羽用了来自现代的特效药,可是因为身体太差,有一个没捱过高烧死了,大多数的病很快就好了,几天大骨头汤的修养只后便给打发到到劳工队去干活了。这一点让许多契约奴感激不已,毕竟这年代只有中等人家以上才能去吃药治病,而刘老爷提供的药明显比一般药房的药方的强得多,甚至说的难听些,自己这条贱命还未必值这个药钱呢,甚至有的契约奴私下议论,刘老爷对他们这么好,是不是烧香还愿之类,不是为了钱的原因。
又过了几天,刘老爷亲自视察结束之后;宣布可疑人等都被诉请;契约奴算是刘家的正式奴仆了;现在每天伐木挖土。顿顿有白米稀饭吃,三天二头的还能吃到咸鸭蛋之类。一天干活也就五个时辰――就是每天被逼着洗澡很烦,不过契约奴习惯了发现一旦洗澡上瘾;每天不洗澡还不舒服。总得来说日子还算过得去。
没想到刘老爷居然给自己这些奴下之奴白米和咸鸭蛋吃,这让一些认为自己是做苦工被压榨的契约奴有点意外;就是一般的小地主他家给自己长年吃的都是杂粮,要到农忙加犒劳的时候才会给米饭和咸鸭蛋吃,虽然早已经没了产业;一些过去的富农和小地主还是为刘老爷们的奢侈而痛心;怕这样“不仔细”下去,刘老爷家业败落了,大家又得喝西北风去。
至于刘白羽认为的压榨不能过甚的观点,如果说出来就是大笑话,实际上很多契约奴都认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炎热的天气,这干活其实不辛苦。别看每天伐倒的大树不少,但是神奇的锯子,一下子就可以锯断一棵大树,实际上很多契约奴认为这劳动强度还比不上自己家弄一点木柴大。
至于五个契约奴头领的待遇就更不用说了,别的待遇大家都有些不懂,不过多一身细布衣裳,一天吃三顿,顿顿有荤得,每月还能休息一天之类的待遇可是大家都看得到的,契约奴中一些有野心的,不由的眼红了起来,每天挖空心思想着报效刘老爷,也成为这些奴上奴之类的尊贵人。
不过得了契约奴的人心,不意味着万事大吉,仅仅是审查之后的第二天晚上,黄大力就来报刘白羽,却是契约奴那里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契约奴和佃户们起了冲突了?为什么?”刘白羽对于佃户们还是视为自由劳动力的,也就是类似张天宏之类的放任自流,没想到张天宏放任自流几十年都没啥问题,自己不到十天就出了问题了。
刘善在一旁解释起来,刘白羽才发现出问题的根子真的在自己身上——原来契约奴使用的锯子,在晚上就是要收回来的,可是昨天为了笼络五个契约奴头领,刘白羽宣布工具由五个契约奴头领保管,这也是考验的意思,可是考验的结果却是五个契约奴头领忠诚度不错,而那些佃户们却是不怎么样!
事情的过程就是佃户们的两个半大孩子,看到契约奴们的锯子,锤子都十分精巧,起了爱小的心思,趁着契约奴们休息吃饭的功夫,拿了就跑,五个契约奴头领前去佃户那里讨要,佃户们觉得自己是自由身,高出契约奴一头,不但不归还,而且话里话外很不干净,结果导致双方对峙起来,几乎要酿成武斗了。
“偷东西还有理了?简直不可理喻!”刘白羽气的脸色通红,和黄大力,刘熊,大牛二牛等诸多护卫骑着大毛驴就赶到了双方对峙的地方。
双方对峙的地方就在佃户们自建茅屋组成的狭窄村口,实际上也没有刘白羽想象的那么严重,双方也只是隔着栅栏对骂,佃户们骂契约奴们是贱奴才,只是半个人,契约奴则是有点心虚,只是嘴硬的回答对方还不配。
其实说的穿了,就是佃户们认为自己是三等人,契约奴是四等人,想让契约奴们承认这个事实,至于什么偷工具的事情,反而不是那么主要了。
刘白羽却是十分不爽,佃户们想争取自己的地位,不是通过诚实劳动,而是通过闹事来半强迫自己接受,其实对自己的权威也是一种侵害,对团队凝聚力的破坏可更在偷窃之上了。一想到这层,刘白羽的脸色就越发不好,冷冷的说道:
“都是怎么回事?领头的出来答话!”
五个契约奴头领都是下决心抱大腿的货色,一个个走上前来,七嘴八舌的回答,让刘白羽听得头昏脑涨的,最后只好让赵曼熊一个人答话,才让刘白羽明白了这件事的另外一面。原来佃户们看着契约奴的精巧工具脸红,于是找刘善要求对等的待遇,刘善认为契约奴工具好,是因为人家给老爷做活,你们自己家修个房子什么的,一般的工具也就完全可以了,只给了一些半新不旧的工具。
按理说,这佃户找老爷讨要东西干私活,老爷借工具都是人情,何况是直接要呢?这就是刘白羽挺宽厚的了,大多数佃户们其实也没啥意见。坏事的就是佃户们中有一家家主叫卢天生的,是半个无赖汉,十里八村所谓“摆平事情”的,他看到刘白羽对佃户不错,体恤佃户们让他们新修房子,还送来了不要钱的救济粮,隐约就有了吃大户的心思,这次借口刘善给的工具不好,直接抢了契约奴的工具,让五个契约奴头领找刘善领取,摆明了就是要借机成为佃户们领头的,让佃户们摆脱刘白羽的影响,成为半自治的存在。
74卢天生的投效
这种事情,在明末也不出奇,有些佃户抱团少交地租,甚至不交地租,把土地据为己有,而让地主承担朝廷赋税的事情也不出奇了,尤其是在明末时代;法律秩序近乎崩溃的时代*下;主家武力不够,心肠再不恨一些,就很难避免类似的事情了。
没想到是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了!几个无赖居然欺负到我头上了!刘白羽脸色越发不好,结果抬头一看,卢天生那货色居然踱着方步,慢悠悠的走了上来——毫无半点上下尊卑的样子,仿佛是对等的谈判了。
对于此类无赖;不杀杀锐气是没法说话的;刘白羽冷哼一声;大牛二牛两个护卫就直接冲了上去;把卢天生生生的按的跪了下去;卢天生硬气的还想站起来;确实被大牛二牛在左右膝盖后面分别来了一脚;终于是跪的标准了。
“刘老爷!都说你是大善人;却怎么如此待人;我们是您的佃户不假;可也是自由身!”
刘白羽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手;打断了卢天生的质问:“说的不错;自由身!说的不错,只是既然是自由身,这几天吃我的米,穿我的衣服,我可是一文钱都没要的!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些米啊,衣服啊,都算是老爷先借给你们的,日后还呢?”
刘白羽这句话威力可就大了,毕竟这年代都是地主给农民高利贷,印子钱才是惯例,可没有无息贷款这一说,而且这些投效的佃户接受刘白羽米粮,衣物的时候也已经是近乎赤贫了,但人又不能不吃饭,于是刘白羽这话一出,佃户们脸色都变了,也不顾中午太阳火炉一般的温度了,刷拉拉的跪到了一大片,七嘴八舌的求饶,无外乎是什么请刘白羽恩典恩典慈悲慈悲之类的。
“老爷仁厚,我等自然也是知恩图报的,这次也是因为契约奴们嘴里不干不净的,才闹了起来,自然不是对着老爷说的……”
又是这套!为什么古今中外闹事都是用类似的借口?不是针对皇帝【老爷】,是皇帝手下的贪官;太监的?刘白羽撇了撇嘴:
“你也知道东西是从契约奴手里拿来的,那你没就不会不知道契约奴上上下下,就是衣裳也都不是自己的,都是老爷我的!不问自取,这不是盗贼是什么?嗯?”
“我也不把你们送官,也不打你们罚你们,这样的佃户我实在请不起,还是另谋高就吧!护卫们,送人!”
刘白羽可不想纠缠谁骂谁之类这种细碎的事情,直接快刀斩乱麻就是了,然后对着卢天生说道:
“还有你这位卢先生,能言善辩的,当我家的佃户实在太委屈了,也请另谋高就吧!”
刘白羽说的好听,但是这事是实打实的夺佃啊!尤其现在不是秋收后,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都是没余粮的,到处又都是给钱就干活的流民们,再当一个佃户何其困难?尤其是遇到刘白羽这种肯接济粮米衣裳的好东家?
于是那两户抢了契约奴工具的,不管男女老幼都跪在地上求饶,赖着不走,却被如狼似虎的护卫拉了出去,一家子捆在大车上,推了就走,至于契约奴们则是兴高采烈的的帮了一把,同时觉得自己压过了所谓自由民的佃户们,是庄子里的三等人了,不由的红光满面的,仿佛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了。
卢天生却是冷哼一声,自己站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喊道:
“刘老爷把小偷赶出门是没错,不过我卢天生可没偷你的一针一线,夺佃就夺佃,可你的讲理,给我卢天生一个体面!”
卢天生的嚣张态度刺激了护卫们,刘熊准备直接用拳头教育卢天生做人,刘白羽却是阻止了,这种货色撵出去就是了,只怕一家子都是无赖,打死了反倒是麻烦得很!
“也好!卢天生,我会让护卫们帮你搬家的!免得你又说自己家这样那样,赖着不走!”
卢天生硬气的点点头,走在人群的第一个,反倒似乎刘白羽和护卫们都成了他的跟班一样,弄的刘白羽有骑毛驴欺实马了他的冲动,只是这山东毛驴实在是太温顺了,根本就不会威胁到人,却是让刘白羽吓唬一下卢天生都没吓唬到!
反正这种货色,撵出去就是了,和他生气反而不值得,刘白羽心里yy着,对卢天生却越来越有一脚踢死的冲动了,都说中国农民老实,不过也有这样气死人的奇葩货色!
那两家的私藏的工具已经找到了,刘白羽一行人也走到了卢天生家门口,卢天生这厮却是猛然准过头来,从怀里拿出几页纸,放在自己头顶,对着刘白羽端端正正的跪下:
“老爷慈悲,这是卢天生一家的身契,我们一家子都愿意做老爷的契约奴!”
这句话雷的刘白羽外酥里嫩:这是贱骨头?好端端的佃户不做,非得教训一下才当我的契约奴?何况刚才和我已经破脸,现在再求我有何用,神经病么?
刘熊觉得这种货色又是行骗闹事,所谓的要成为契约奴也只是新的花招而已,于是准备把他拉起来,卢天生却是声色俱厉的说道:
“你敢!老爷就在这里,他还没说话,你一个护卫擅自做主,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
刘熊气的满脸通红,对着刘白羽说道:
“老爷,我看这家伙又是行骗闹事,他句句话不是挑拨离间,就是阴谋诡计,这种人就该把他嘴巴封了,撵出去就是了,不该让他说话!”
刘白羽却是起了猫捉老鼠的兴致,你丫不是很嚣张么?怎么现在又服软了:
“卢天生,你要当我的契约奴,可以啊,不过给个足够的理由先,我看你是心地阴暗,手段见不得光的人,让我如何敢收你?”
“老爷说的没错,我卢天生确实是心地阴暗,手段见不得光的人,不过老爷是要成大事的人,手里没有我这样**的人,只怕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大祸临头!”
“什么,你这家伙要诅咒老爷!?刘白羽的护卫都是深受刘白羽好处的,一个个忠诚度极高,一听到卢天生说刘白羽要大祸临头,顿时一个个都怒气冲天,拿出随身的铁尺对着卢天生指指点点,只要刘白羽一个眼色,就要把卢天生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不可!
先是出言惹怒我,勾起了自己猫捉老鼠的兴致,而后又是大言唬人,卢天生这家伙有一手啊!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又如何?
刘白羽好奇起来,反正自己的阵营里有放高利贷的杜光久,加上一个骗子卢天生又如何?而且放高利贷的杜光久也同样证明了,这些歪人用好了,是有着不可替代的大用的!
“好!卢天生,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至于收你不收你,给你多高的待遇,就看你的表现了!”刘白羽制止了护卫们的冲动,带着刘熊和大牛二牛走进了卢天生家。
75黑暗中的铁手
卢天生家也是一个木头做的简易棚子,表面上和其他佃户家的没什么区别,不过去却是井井有条的,被木板隔成了几个房间,物品摆放也是相当合理,和一般的农民家更是没法比了。
以小见大,此人还是有点脑子的,刘白羽心里想着,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