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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算是正题,刘白羽心里面早有准备,何况本来的目标就是要找人办事,刘白羽以为刘福来根基在京师,不会卖自己面子,这才是无奈来找郑家碰碰运气。
刘白羽清清嗓子,回到座位上,把自己和盐商关于盐票冲突的始末,以及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一五一十的都和老太监说了,当然,他没有去说什么,自己预料到多少年后大明就要灭亡之类的。只是说日本倭寇再度兴起,觉得江南没有强兵,自己领兵之人总是觉得心中不安,所以想要移防去淮河一带。
驻扎大军事关重大,自己的军队名义上又只是团练之流,转移朱棣却也不方便。然后把怎么联系上郑家,让他们在南京活动的事情,以及今天的遭遇都是仔细的说了。
等等等等,说了一大堆的理由,刘太监一直是笑吟吟的听着,等到刘白羽说完,却笑着开口问道:
“青山居士你是大儒,君子,不过凡事有经有权,这倭寇如果不闹,你就驻军自然也就一大堆人说三道四,如果淮河盐场出了倭寇,再挺身而出,就是盐商也只能说一个好字!”
刘太监这话还真是把刘白羽问住了,尼玛这话看似天衣无缝,可以对天下人说,实际上的意思和字面恰恰相反——刘太监是暗示刘白羽让手下的日本人冒充倭寇,直接把盐商的盐场洗劫了,再逼着淮河盐商服软!
其实这年代文人称太监是阴人不是没有道理的,太监们往往下手没有顾忌,什么手段都有,就刘太监这一手,一般的文人就绝对想不到。
这事情实在太嚣张了吧,真被难住了,刘白羽在那里琢磨了半天,刘太监也不着急,含笑看着刘白羽,手中的茶碗盖,撇着浮沫。
过了会,刘白羽抹抹额头的汗水,沉声说道:
“我也不是没想过,不过过江龙也难压地头蛇,真要是和江南的官军起了冲突,总是不好收尾的事情……”
老太监听到这话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就是仰头大笑,阉人的声音尖利,刘福来的年纪也大了,笑起来就好像是个老太太一般,他把手中的茶碗放在茶几上,笑声停歇,脸色却变得有些沉重,缓缓开口说道:
“江南的官军?江南的官军最厉害的就是我手下的,其次是徐国公府上的,其余的地方,官军也只是带着个官子罢了,或者是长工,或者是土匪,或者是乌龟——总之不是一个兵……”
“戚继光大帅扫平倭寇时间还不长啊,怎么江南武备就废弛到如此地步?”刘白羽大吃一惊,这和自己料敌从宽的想法南辕北辙啊!
“枪杆子没到改朝换代的地步,是比不上笔杆子的,更比不上钱袋子!”老太监一语道破——当然后世也说过,经济决定政治,政治决定军事。事实上枪杆子没到改朝换代的地步,还真是远远不如笔杆子和钱袋子的。
戚继光大帅扫平倭寇不久,这只军队就被调到九边成为军户,而后再东北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再往后南方驻扎的卫所兵,由于没有强敌,崩坏的比北边还严重。盐商能用的两个总兵,名义上有四万人,实际上到了操典的时候,加上凑数的闲汉和乞丐手底下能有五千就不错了——这五千人还有大概四千多一般士兵要客串漕运的纤夫和工人,能拿得出手的亲兵也就几百人。
既然手里实力不行,盐商也就把这些卫所兵作为一般的护卫来用,一年官兵从上到下不过几万银子,运远不如盐商们养护为的费用,甚至比不上盐商给大股山贼的费用,至于盐商们用来结交文人,修庙还愿动不动几十万两的费用就更不要说了。实际上这些号称吃盐商饭的卫所兵,从刘白羽贩1卖的商品中军官的抽成和士兵们打工赚的钱相比,都是运远不如。真要是刘白羽和盐商你死我活的冲突起来,只怕商能用的两个总兵,直接倒戈了——不是哥们不是人,是你们不把哥们当人!怨我么?
也就是说,刘白羽料敌从宽的所谓江南土著军事实力,纯属自己吓唬自己,根本没这玩意……
376大闹一场
刘白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听着,老太监顿了顿,又是开口说道:
“咱家看来,青山居士你太过沉稳了,实际上,这江南硬势力比你大的也没多少,不瞒你说,就是我的人不来,冯家的那点势力也不是对手,要不是让你的亲兵带去和解,只怕你手下的工人都能把冯家老家掀翻了……”
刘白羽在江南也有镖局作为掩护,不过刘白羽这人受了巴黎大革命时期,工人自卫军实力强大的影响,想利用这个时代的盲点,打造自己的工人自卫军——反正自己有超越时代的科技,利润大大的,也不用他做恶人,学大英帝国吃相难看的压榨工人。
于是刘白羽把后世国家工厂优待工人和工人家属那套搬了过来,不但工人本身吃好喝好,衣食住行都是厂里发,连工人家属也能占到光,还有年节钱,种种补贴和奖金,在这个时代绝对比得上小地主了,忠诚度自然max,外加工人及其家属每天八小时工作加两小时有加班费的军事训练,刘白羽的四千多工人自卫军加上家属外加两百护厂队,绝对可以横扫南京城里的一切势力——事实上在刘白羽被冯家围困的时候,刘白羽的工人自卫军虽然主力被刘太监出面劝住了,攻打冯家的部队几乎把冯家攻克了,如果不是后来见到刘白羽无事,刘白羽的工人自卫军直接就能把南京掀翻了……。
也就是说,实际上刘白羽自己才是最大的南京地头蛇!
对方既然给自己找了理由,刘白羽也不说话了。只是恭谨的坐在那边,人年纪大了,话总是多些,即便是身在高位的人也不例外,这太监因为生理原因,倒是和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很是近似,在那里继续说道:
“咱家是在万历爷爷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宫里了,这不好那不好,可咱们在外面总是打胜仗啊。就算在外面吃亏,可也没有被人欺负到家门口来。”
说到这里,老太监已经是感慨起来:
“进来司礼监,看着各处的奏折文书,真是心惊胆战啊,那鞑子兵从塞外入内简单的就像是回家一样,咱家整天地作噩梦,咱家年纪大了,不想去争了,王承恩那是在潜邸就跟着当今圣上的。内廷的位置咱上进不到,索性是到这好山好水的地方来养老等死了。”
说完又是叹了口气,气氛就这么沉重起来了,刘白羽也只是跟着开口宽慰说道:
“伯父身体康健,小侄看您这气色比初见的时候要好许多,看着居然是年轻不少,这好日子还多呢!”
这几句话乃是宽慰老人的必备套路。不过却很有效果,刘太监呵呵的笑了出来,一拍大腿说道:
“真会说话,其实这大明朝办事么,你要真把朝廷当回事,那朝廷还真就装大了,你要真不把朝廷当回事,朝廷也就是那么回事……咱们的万岁爷圣明天子,尤其好这口……”
“您的意思是?”
“咱家没有任何意思,就是试着体恤下陛下,让陛下不要想得太多……”
“就说坐在咱这位置上吧,咱家和青山居士有亲戚,如果青山居士你要把自己的家兵调到淮河,就算是要对付盐商,陛下也会想些有的没的,自己吓唬自己……可是您青山居士直接代表冲击南京,咱家凭借亲戚关系,苦苦哀求青山居士你只对付盐商,不对着江南下手,甚至都不进南京——那就是大功一件,陛下也能睡好觉了——谁让咱阉人就是陛下的家奴呢,就必须给陛下想周全了……”老太监阴阳怪气的说道。
草泥马!刘白羽顿时愣住了,再想一想,按照崇祯那种别扭性格,只怕还真吃这一套,于是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没错,很多事我相差了,还真是必须闹一闹,往大了闹!”
话说到这里。等于是老太监已经表明了立场,也给刘白羽指出了方法,刚才的感慨和彼此的试探也就结束,事情也委托完毕,只是说些闲话加长,不多时,门外就有人喊道:
“老爷,酒菜已经是预备好了。”
午饭时分,在眉楼根本就没有吃好,接下来又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折腾到现在也快天黑了。刘白羽还真是感觉到肚中空空,刘太监显然也是知道这情况,笑着站起,开口说道:
“这边的厨子却不是皇城之中,是咱家在外面的饭庄找来的名厨。味道很是不错。”
两人身在内宅。走出房间就是用餐的外厅,或许因为小冰河期的原因南京城天气颇为地寒冷。不过这宅子里面却烧了地龙,极为的暖和。几名丫鬟和小宦官在那边整理碗筷,桌子上已经满是这个时代江南的珍馐,刘白羽可是真切感觉到有些饥饿。
一见到刘太监和刘白羽进来,把桌子布置完,几名下人一躬身退出了房间,双方刚坐下,却看到管家刘迁走了进去,先是简单的问了好,然后就要凑近刘太监的耳边说话,刘福来沉下脸摇摇头,开口训斥道:
“这是自家人,没什么可避讳的,有话说便是。”
方才双方私下谈话,已经是说的颇为的透彻了,算是彼此当作自己人,关系已然是亲密了不少,这也算是给刘白羽展现个态度示好,刘迁也是玲珑地人物,直接笑着和刘白羽这边告个罪,开口说了起来:
“老爷,张溥过来说是来拿那六千两银子,支给他吗?”
其实大明朝白银可没满清一样不值钱,一个内阁首辅也就是千两多银子的价格,张溥这号称布衣丞相的身份和这数目相比已经是颇为的吓人,刘白羽坐在那里也很不自在,他倒是没有想自己投资张溥那五千两银子,而今看,这投资实在是值得,不提也罢。刘太监把拿起的酒杯又是放下,稍一沉吟就开口说道:
“支给他,但要写个条1子,等下拿过来给咱家。”
或许有人奇怪,张溥作为复社首领,不是和阉党势不两立的么?其实这就是不了解大明朝阉党是啥意思了,大明朝的阉党是指和太监勾搭,并且以太监为主的文官,如果文官和太监勾搭,并且以文官为主,那绝对不是阉党,张居正和冯宝连成一气,众所周知,就是最讨厌张居正的东林党那帮人,也没给张居正发阉党帽子不是?事实上,张溥不明不白的死后,复社诸多君子没人管他,张溥还是靠着后世阉党马士英发丧,马士英和张溥关系相当不错——其实除了和魏忠贤不死不休的几个愤青东林党,东林众人和阉党根本谈不上你死我活。倒是有不少人两边关系都不错,代表人物就是周廷儒这个内阁首辅了。
而且东林党自己,也是和王安勾勾搭搭的,东林党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吹捧王安是贤内相——不要被港台电影误导了,其实和文官关系好的太监也是比比皆是。和太监关系好的文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和东汉时期,宦官文人两个阵营对抗根本不是一回事。
老太监和他兄弟一样,都属于王安系统的,和东林系统的张溥,交往密切不是怪事,相反,没有交情却是怪事了。
刘迁连忙躬身答应了,转身走了出去,刘太监举起手中的精瓷酒盅致意,刘白羽连忙双手的端起应对,算是开始了私宴。
刘白羽虽说不问,可刘太监自己却谈起了方才那六千两银子,言语间颇为的不屑,耻笑着说道:
“老温这奸贼靠攻击青山居士你,蒙蔽陛下,在台上挡着下面的路,东林这帮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眼下老温不知死活的和陛下曹化淳放对,江南江北东林这些在朝在野的,都是上下活动,准备扳倒温体仁,推周延儒入阁当首辅。不过周廷儒被罢免也是受了你的池鱼之灾,这回青山居士你最好在南京大闹一场,让陛下知道,离开了东林党这些正人君子,很多事是玩不转的。”
老太监笑眯眯的说道。
老温,刘太监立刻想起温体仁的全名,刘白羽才想到这人就是当朝的内阁大学士,首辅温体仁,曹化淳则是御马监地掌印太监,周延儒则是受了自己的池鱼之灾,这些人的名字在邸报和塘报上都是经常出现。不过温体仁姓不好,和刘白羽关系又差,直接被刘白羽叫瘟神。周延儒和东林有渊源,不过又比较忠于崇祯本人,和刘白羽若即若离的,刘白羽也懒得搭理此人,现在才想起来。
“温体仁号称是孤臣,不结党,吹的大气,这年头文人不结党,就是首辅说话也没人听,也就陛下相信他胡说八道的吹牛,在京师的谁不知道他是浙党的首领,凡是杭嘉湖出身的,都能得到重用,东林党自表忠心为国,这张溥上下活动,跟咱家,跟阮大铖借银子,就是要扳倒温体仁,好让他们南直隶的人上去,苏松常的士人本就是富裕,做官的瘾头怎么这么大,从天启年到现在,折腾的没完没了。”
太监的口气之中颇多鄙弃之意,言外之意是文人争着当官的吃相比太监们还要差,这话说的偏颇,刘白羽就当听个笑话来说了,刘白羽自然知道这张溥眼下虽然是个举人,却是赫赫有名地“复社”创始人,东林党的魁首之一,被南直隶的读书人称之为“天王”“有宰执天下之才”,端得是民间一等一的名士清要。
这些人在民间的声望有若神明,是读书人心中地偶像人物,不过在这刘太监地眼中,身在高位,在中枢也是有些时候,自然对这些所谓的“名士重臣”有些独到地看法和意见。
刘福来说的这些内容,虽然是内幕,不过形势就和现代时候大家爱谈政治八卦一个性质,升斗小民谈起来皇帝如何宰相如何,无不唾沫横飞,兴致勃勃。刘太监所说的也是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真实性却高了许多。
刘白羽却是心中有了底子,站起来赔罪说道:“伯父,跟着小侄的手下还在军营里面,想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被安顿下来。”
听到刘白羽的说话,刘太监哑然失笑,开口说道:
“坐下坐下,你的人我岂能慢待,在这军营里面,他们也是有鱼有肉,你担心什么。”
377张采
刘老太监的意思,就是让刘白羽闹,大规模的闹,最好闹得越大,要的好处越多。自己在崇祯面前就越显得调停有功——其实这种事也不稀奇,在后世叫做挟洋自重,在宋朝也有一个秦桧靠大金当靠山……
刘白羽虽然觉得自己的角色似乎有点不对,毕竟不平等条约这种事情,签到国外那叫为国争光,签到国内那叫……只是感觉不对也的做,毕竟这招看起来效果好而且省时省力,最靠谱不是?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
大明崇祯三年东,大明礼部尚书,帝师刘白羽受中人冯小侯爷邀请,由自己的红颜知己顾横波相陪,与盐商代表谈判,哪里想到中人冯小侯爷和盐商居然动用盘外着,妄图扣押刘白羽,幸亏南京镇守太监刘来福作为中人,把刘白羽请到南京镇守府平息怒气……结果刘白羽离开南京镇守之后再度遇刺,幸亏刘白羽手下的工人护厂队来的及时……
连续遇到这种事情,就是刘白羽脾气再好也不能再忍了!
于是开国以来平安无事,就是倭寇也绕道走的南京城出事了,刘白羽麾下大小战船二十几艘,炮轰南京,数万家丁精兵登陆南京,要南京给个说法……那船上大炮据说都是万斤大炮,打一炮都是惊天动地的,震得大半个南京城都睡不好觉,刘白羽的数万家丁精兵里面据说还有传说中几十人就能横行江南的倭人数千人,直接就把南京城的老老少少吓尿了……
南京城外两处守军未经战斗听到这惊天动地的炮声和倭人的名头就先后溃逃,自相践踏,溃兵变成土匪和城里的无赖一起抢1劫,南京镇守府两个时辰才镇压下去,南京丢下90具尸体和各种抢1劫的赃物则和白银十几万两,南京镇守军伤亡10人,其中阵亡3人。
两处的失守引发的连锁骚动,使得南京的防御处境愈发被动。南京镇守太监刘来福别无选择,原本扭扭捏捏的求和行款之事也只好下定了决心。
南京镇守太监刘来福想,议和最大的障碍是李格非,他是盐商喂出来的功名,如果被他知道了肯定会遭到竭力的反对――搞不好还会立刻上奏折弹劾刘白羽图谋不轨,他是御史,可以“风闻”,道听途说什么都往奏折上一放,京里的舆论一起来,自己的戏份保不齐可就要出问题了。
考虑再三,决定照例自己不出面,分成两路进行:南京这边的事情直接由南京知府王宝成出面――反正他身为南京知府,虽然权利没多大,但是毕竟是现管守土有责这件事上,他王宝成是头一个,不怕他不肯。
眼下,是让王宝成恳求张溥、张采出面尽快说服刘白羽退兵,然后在慢慢的再谈其他条件。刘白羽的战舰在这里多停留一日,他就越好像朝廷交代。
王宝成自然是不想趟这摊浑水的,只是南京城内真正说的上话的南京镇守,勋贵徐家,以及复社的张溥、张采两个无冕之王,哪个都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没奈何在巡抚衙门秘议了半夜。第二天一早,便亲自打轿来见张溥。
“这是抚军的意思么?”张溥听完王宝成请他出马去和刘白羽议和退兵的要求之后,问道。
“西铭【张溥的号】先生你英明,难道还要学生我说得明明白白不成?”王宝成苦笑道,“守土有责,大家都是身不由己。此事还要借重西铭公了。”
张溥曾与郡中名士结为复社,评议时政祯元年(1628年),与张采一起,在太仓发起了驱逐阉党骨干顾秉谦的斗争,所撰散文,脍炙人口,二张名重天下。崇祯二年(1629年),组织和领导复社与阉党作斗争,复社声势震动朝野。《七录斋集??国表序》载有复社活动的盛况“春秋之集,衣冠盈路”,“一城出观,无不知有“复社者”。其影响遍及南北各省,执政巨僚由此颇为忌恨崇祯三年(16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