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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深深地镶嵌进去。
这些白甲兵的武勇非同小可。他们临死前的反扑挣扎,仍给城头手持火铳的卫辽军造成不小的伤害。
统响的同时,一排的铁甲长铳兵冲了上去。
“杀!”
他们手中的长铳或是刺在一个己被火侥打成重伤的清兵身上。或是几根长铳同时刺入某个清兵的体内。长铳轻易破开了他们身上的重甲,或是刺入他们眼睛咽喉等要害位置。
那些清兵临死前抱着深深刺入体内的铳杆,巨大的痛苦让他们痛不欲生地跪倒在地。在长铳兵拔出自己长铳时。那些清兵的鲜血连同内肠一起从伤口内涌了出来。
一个伍长从一个白甲兵的咽喉内拔出自己的长铳,鲜血从他的喉管内喷出来,有些还射到这个伍长的脸上。唇上。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上的鲜血,惨烈的杀戮让他心中热血沸腾,他己经没有了丝毫的惧意,心头只有一个字:“杀!”
或许如防守大人说的,自己就是为战争而生!
他身披铁甲。手上握着一根长铳,甲上到处是敌军的鲜血,他拔铳后,斜睨了前方的清兵一眼,看他这如恶狼一般的目光,他面前的清兵都是心头涌起寒意,有几个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城上的清兵己经注意到这个黑瘦明军的不同,他腰上挂着一块红色的腰牌,他们注意到,对方军士如果有悬挂红色腰牌的,搏战时格外凶悍。铳术分外的狠辣,己方己经有多人死在他们的铳下。
此时己经进入午后,阳光弓不是那么猛烈,不过空气中那股硝烟与鲜血的味道却更浓了。
“火铳兵,上!”
那几个火铳兵射完后,搏战外侧的左哨哨官一挥长刀,立时又有一伍的火铳兵填了上去,火铳兵身旁的数个铁甲长铳兵则是虎视晓晓。他们挺着铳,只要火铳兵一打完。立时又是冲上去搏杀。
城头上卫辽军火铳兵与长铳兵配合越来越熟练,他们步步紧逼。面前的清兵则是面如死灰,步步后退。
此时城上的清兵己是不多,特别白甲兵更是一扫而空,不过那些白甲兵凶悍非常,除了最开始被火铳打翻的数个白甲兵外,为了杀余下的那些白甲兵。己方己经有三、四个军士伤亡。
现在城头只余下不到三十个清兵,由两个分得拨什库各领十余个马甲兵,个个狼狈不堪,多人身上挂彩。他们在卫辽堡火铳兵与长铳兵的合攻下。眼见勇士们一个个伤亡,他们却是丝毫办法也没有。
这些明军最狼辣就是先用火铳兵射击,打集打伤己方多个勇士,打掉满洲对象和士气之后。长铳兵紧随着冲上来,一波一波的攻击浪潮,屡试不爽。
那些清兵见城头两侧的明军越逼越近。两端黑压压的镜口又是对准抬起,一个白甲兵绝望地大叫:“大清国的勇士们,让我们战死在这吧!”
他们大声呐喊。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又再次响起,间中夹着金铁交击声,临死前双方大声惨叫声。
两个不见不散被火铳打翻在地,十余个清兵被卫辽堡火铳兵长铳兵所杀,最后余下的清兵耐不住内心的恐惧。他们纷纷从云梯上爬跳下去,甚至有好几人还直接从城头跳下去。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是摔断了腿。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们中又有数人被城上的火铳兵及长铳兵所杀,那些摔倒城下的清兵们,不死也伤,怕到时大多数要退出军旅的生涯了。
看着从城头上狼狈逃下或是摔下的己方军士们,城下的清兵都是目瞪口呆。他们都是不敢相信,大清国的勇士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那些逃命的勇士个个神情惊恐,他们完全顾不得身后或是城头上的敌人,一个念头就是逃命,因此而摔断腿也在所不惜。
看着奔下城来的几个残兵。那牛录章京双目无神地看着城头,自己失败了,而且是惨败!就算那牛录章京不愿意接受,事实也告诉了他这
攻上城头的三十余个勇士。还有后继登城支援的五十七个勇士,除了摔落城下受伤,或是惊恐奔下城头的不到十人之外,余者看来己是尽数遇难。
自己带了二百战兵,三百辅兵前来,在这区区的千户所城前,仅在左侧城墙就伤亡了一百七十余人,连同右侧城墙伤亡的四十余人。自己竟有二百多人的伤亡。其中身披重甲的战兵就有一百二十余人,更有自己牛录中最精锐的十七个白甲兵。
另还有多个甲喇牛录中的军官死难,损失如此惨重。让那牛录章京悲从中来。痛哭流涕,他可以想象回去后甲喇那暴怒非常的神情。
不过他却是没有自尽的勇气,只是慌忙下令撤兵而去。
号角声响起,城下清军尽数逃离。只留下城上城下满地的尸体及器械,连那些伤重的伤员也弃之尽数不顾。
不过他们败而不乱,逃跑时也是有条不紊,令城头明军没有可乘之机。
看着清军逃离,城头上一片欢呼,胜利的消息传入堡内,城内也是一片欢腾,甚至有几个。商户放响了鞭炮。
祖大乐哈哈大笑,他在一干军官的簇拥下走下城楼,看着身旁喜形于色的众人,他出一连串的命令:“打扫战场,清点器械级,救护伤员!”
他又对身旁的亲兵道:“快,快,快,你组织一批青壮辅兵,出城将那些鞑子的级器械砍了烧了,再将壕沟挖开,安上拒马蒺藜等物!”
他还吩咐亲兵将城外清兵死伤者的兵器全部收好,身上的盔甲全部录下,不要浪费。他们级尸体清理后。也全部丢入城西新堡前的大坑内,那边的无数大坑至少可以掩埋上万具的敌军尸体,还可以防止炎热天气下产生瘟疫。
堡内的青壮由亲兵统一管理组织,他抱拳大声应了一声,急急而去。
祖大乐领着众将巡视城头,看着城墙上残破的悬户草厂,横七竖八被推倒扯烂的拒马,满地的鲜血及尸体。他心中叹道:“真是惨烈!”
不可否认,此时清兵的战斗力非常强,卫辽堡又多是操练不久的新场仗。可说是非常艰在卫辽堡挺讨来了。有了这次的战斗经历,以后卫辽军对上清兵,就不会再存在畏惧的心理,不会和一般的关宁军一样,动不动就溃败,炸营了。
很快的,在祖大乐的命令下,城上城下开始清理战场,己方的死难者及伤员全部被抬走救护,辅兵们提着大桶的水冲刷城头。死去的清兵尸体。他们的兵器被收起,盔甲被录下,级全部砍走,尸身赤条条的全部堆在一处,等待处理。没死的清兵伤员,也是一样一铳刺下,用刀斧将他们的级砍了,以后这些级用石灰硝上,就是宝贵的军功啊。
城门开启,数百青壮辅兵出了城去,他们收拾城外清兵的级盔甲尸体,烧毁城墙下的云梯。烧毁城外不远的清兵盾车,又再次将壕沟挖开,重新布置好拒马蒺藜等物。
在城头卫辽军火铳兵的瞄准掩护下,也没有清兵敢来骚扰。
而且那边在一阵喧哗后,也沉寂了下来。似乎他们开始安营扎塞,烧火做饭了。
“来来来,大家吃饭吃饭。”
大队大队由亲兵们组织好的辅兵,他们抬着一桶桶的伙食上来。
饭菜末盛,大桶的米饭馒头。大桶的菜汤肉汤,还有两大桶油旺旺的肉块,尽由参战的两哨军士放开吃喝。祖大乐苦心经营,准备了众多的米粮猪羊,就是为这一天作准备。
辅兵们抬着伙食上来时,闻着饭菜的香味,他们都是不住的吞着馋涎。参战的战兵兄弟吃得真好啊。不过他们都没有嫉妒,各人看向两哨参战军士的眼中都充满敬佩之情。这些兄弟敢和教子真刀真铳地搏战。用自己的命保护了堡内军民的安全。卫辽堡上下,对他们都是充满感激。
方才没参战的卫辽军右哨军士与前哨军士也是纷纷过来,对左哨后哨的军士竖起了大拇指:“兄弟。好样的。下面,就看我们的了!”
城头上一片的欢声笑语,午时各人没有吃饭,一直到这午后都是饿着肚子在博战,此时饭菜上来,他们份外觉愕饿。左哨后哨两哨军士在城头依队席地而坐,各人大口大口地吃饭吃肉,方才的紧张与悲戚之情一扫而空。
众人大声说笑,只是谈论刚才的战斗,不过谈到激战时有队中兄弟伤亡时,很多人又是流下泪来。
346战后计算
在城楼的最高楼上,此时内中也是摆大桌,桌上摆着酒幕,祖大乐,祖大强以及诸多来自于刘家庄的小军官们几人围坐桌旁,也是大口吃喝着。
祖大强狼吞虎咽,将一大块肉往口中直塞。祖大乐微笑地看着他,提起酒壶给他倒了一小杯酒,说道:“大强兄弟,东西多得是,吃慢些小心噎着了。”
祖大乐本来以为祖大强等来自于刘家庄的小军官们是刘白羽派出来掌握部队掺沙子的监军——至于他们嘴里的兵法,操典,祖大乐觉得这玩意好用没错,然而太花钱,只要自己肯花钱,什么样的强兵练不出来?
只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次城池攻防,自己的死伤和满洲人被斩获的首级接近一比一了——如果算上满洲直接火化和伤重不治的,只怕都接近一比三了——这还是不算满洲人的包衣之类,都是真满洲!
祖大强却不觉的自己如何厉害,只是含糊不清地应着,只是祖大乐把自己吹的仿佛飞将复生,才皱着眉头看着祖大乐:“其实这次打的不好,大明朝的堡垒都修筑的不对,如果是修成楞堡的模样,满洲人能不能杀上城头都难说。”
“楞堡的图纸我也是见过的,只是太矮了,根本无法发挥居高临下的优势,百姓守城的优势就没了。”
祖大乐不是不知道楞堡的好处,只是他的眼光和这个时代的明军将军一样,总觉得精兵守城浪费,而用百姓守城平时还有税收不是?或者说的明白点,就是大明朝的军费收入决定了,精兵只能养的很少,根本只能作为武官的护卫和突击队使用。
“这话说的,百姓守城有好处不假,可是坏处更多,百姓守城的又被鞑子裹挟当炮灰的多么?”
“这……但是百姓们至少可以给我们种地,如果一切都要从外面买的话,粮食太贵了。”祖大乐喃喃的说道。
话说这大明朝九边的军粮,在朱元璋时代那是让军户自己解决的,到了朱棣时代,军户因为兵役加徭役负担过重大量逃亡,实在是维持不下去了,朱棣只好把军户的粮食负担,尽量减轻,在九边大规模的增加了民屯。
但是到了文宣时代,文官们提出就近屯田问题很大,一旦九边前线闹灾,那就是九边无粮,逼着军队造反的节奏,提出了新的解决办法——那就是以盐引【盐的预付凭证】作为抵押。
这种制度好不好呢?最初看来,的确是花小钱办大事,不仅保证了九边的粮食,还活跃了经济,实在是无懈可击。
但是,现代人一眼就看出来这种制度的问题所在了。
一是这种制度把军队的粮食和政府的盐业垄断联系在一起,一旦政府的盐业垄断出了问题,那么九边粮价立刻就会飞天。
二是这种制度把军队的粮食和内地的物流联系在一起,而物流这玩意,在古代根本就无法保持长期畅通。
而到了明末,两种制度全都出问题了,先是政府的盐业垄断形同虚设,淮河盐商私盐走遍天下,后者先因为白银输入造成天亮的通货膨胀,最后是依附文官们的商人垄断了前线的粮食供应,粮食价格是后方的几倍,闹得即使是饷银足够的关宁军都吃不起了,不得不再拿民屯补充……
其实满洲纯军事实力不比李闯,张献忠和关宁军差太多,关键是政治和经济组织能力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汉族政权。
李定国孙可望在西南种田,几乎光复半壁江山,吴三桂从西南起兵,差点嫌烦满洲,可见大清朝所谓的英明神武也就是那么回事,无外乎是遇上了腐烂透顶的明政权罢了,所以明末的本质是政治问题或者经济问题罢了,崇祯皇帝临死前大骂文官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其实作为朝廷一把手的他,其实该负的责任最大…。。。
祖大强见祖大乐找出了一大推理由,只好强调了必须修建楞堡,至于其他的只是含糊不清地应着,低着头。那肉还是一块一块的往口中直塞。
祖大乐对同样埋头吃喝的刘家庄军校毕业的孙德刚笑道:“孙哨官,你的统技果然出众。连着击杀两名鞋子将官,大振我军心,功劳不
在城墙右侧处,孙德刚连着狙杀两名十长。让城头的卫辽军军心大振。
此时他听了祖大乐的话,忙站起来道:“这全靠刘大人的教导,其实我三年前就是一个种地的,哪里会带兵打仗?祖大人,你没进过军校,那是一大损失,不过自学也是可以的,希望你没事多看看,会有用处的。”
他的相貌粗矿,不过声音却是软绵绵的,听着颇为怪异。
祖大乐这回也觉得刘白羽的兵法也不是简单的用钱砸人,而是颇有奥妙,于是微笑道:“孙哨官说的正是,我以后还真要多多请教,这次坐下吃饭吧。”
关宁军出身的祖大乐不是没觉得这些刘家庄出身的小军官张口闭口刘白羽,而不是对自己人身依附有些不对,不过祖大乐觉得自己也是想依附刘白羽,而这些刘家庄出身的小军官基本就等于刘白羽支援自己的客卿,和自己亲兵出身的军官不是一回事。
孙德刚又催促了祖大乐一声,这才安稳地坐下来,吃饭的样子也比刚才斯文了许多。
祖大乐自己亲兵出身的军官一见刘家庄出身的客卿们轻轻松松的大败鞑子,觉得这鞑子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于是都纷纷请战。
祖大乐表面上微笑道:“会轮到你们的,这场战,怕有得打啊。”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都没学明白呢,你们这些小崽子吹嘘什么?
祖大乐自己亲兵出身的军官都沉默下来,城外清军虽是小挫。不过大部仍在,特别是此次入寇清军不少,恐怕身处要冲的卫辽堡以后还会有连场的恶战。
这时亲兵进来。他刚才咬着几个慢头在外面指挥辅兵们清理战场。祖大乐招呼他坐下吃饭,他只是连道不急,等清理完战场再吃。
此时这个高大的将官大步进来,他虎虎生风,全身上下精力十足,他满面笑容地对祖大乐施礼道:“禀大人。此战的结果出来了,共折获贼奴级一百四十七级,其中十长七人,贼奴白摆牙喇兵十九人,缴获贼奴长短刀铳二百一十五把,弓箭三十四把,旗号十五件,大捷啊大人!”
那小军官说的。卫辽军讣缴获了清军百十二副盔甲。完好无损的无铁棉甲,镶铁棉甲,柳叶铁甲,锁子甲等。清兵在沈阳城下的匠铺连绵十数里。加上他们管理严格。所以打制出来的铠甲尽数精良,不是大明朝那些锈迹斑斑的货色可比。
如果将这些盔甲以棉甲、铁甲分开来算,缴获的盔甲数还要翻番,因为很多清兵身上都披着双层的盔甲。遗憾的是很多盔甲都被打破打烂。需要修复后使用。还有一些缴获的圆盾刀枪等上面也满是破洞缺口,都需要修复。
不过此次的战果己经算是非常丰厚。
听了他的话,众人都是欢喜不己。折一百四十七级,缴获无算。其中更有多名鞑子小军官。如此显著的战绩。到时军功封赏下来……各人都是眉欢眼笑。
大明原以擒斩蒙古人首级军功最重。后金崛起后,又以擒斩满洲人军功为重。
普通军士如果擒斩后金兵级一名颗。现在是清兵了,便升实授一级。并赏银赏布,最多升三级。
领军军官,有把总二千总领官军五百人者,部下斩获奴贼十名颗,着升实授一级,每加十名颗,加升一级。领军千人者。每二十名颗,升实授一级,每加二十名颗,加升一级。共升三级为止,二级实授,一级署职,并赏银赏布。
祖大乐以千户充任防守官,其实算是防守把总,卫辽堡额兵三百余,余者只算是军壮,还未计在保安州卫的兵额内。此战自是以祖大乐为功。斩如此之多,怕要连升三级。就算他资历浅,又网升任不久,不过军功雄厚,最少也可以署职卫指挥同知。充任某个大城的操守指挥官。
这些刘家庄出身的小军官对于朝廷缺斤短两的封赏和有名无实的官职,不过祖大乐自己亲兵出身的军官却是很看重这些,于是算起来各人也多少有些封赏,一时间人人欢喜。
祖大乐又让亲兵去吩咐匠头李茂森。将那些缴获的盔甲立时修复,不论是棉甲还是铁甲。有破洞的。立时打上一些厚实铁叶修补上,这些盔甲,或许在很快的将来,又可以为卫辽堡军士护卫保命之用。
那亲兵郑重答应了,不过随后他语音低沉地道:“大人,此战我军的伤亡己是统计出来。”
他翻了翻手中的文册,说道:“含青壮辅兵在内,我守城参战的左哨后哨军士,共有七十四人伤亡。防守瓮城及左侧城墙的左哨军士,共伤亡四十九人,其中阵亡二十七人,重伤者九人,余者伤势不等。防守右侧城墙的后哨军士伤亡二十五人,阵亡有十五人,重伤者四人。余者伤势不等。大人己经下令将伤看好好医治。”
依这个亲兵说的,最大的伤亡数出现在清兵的第一波箭雨,当时只是那么一阵,卫辽堡城头就有二十余人伤亡。
而且清兵弓箭狠毒,他们的箭矢射来,很多都是命中卫辽堡军士的要害之处,他们的箭头又长又沉,射入极深。破甲力强,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