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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校经处新府中,方弼正在主坐上侃侃而谈,“君子立于世,当载清风,拒人言,可以屈身,不可以屈心……”
这边方弼还在讲学,下首十来个各郡县赶来的士子正聚在方弼身边认真听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嘈杂,很快就有一名身着棕色官袍的中年人恭谨的趋步来到方弼身边附耳低言了几句。
“什么!”方弼听后惊讶得站了起来。随即对着众士子行了一个歉礼,“国中还有要事要本府前去处理,诸君见谅了。”
“府君大才,我等日后再前去相府拜访请教。”不少士子也站起来欠身还礼。
士子中的娄之海听到方弼要走,也连忙起身做了一个引介的姿势,相送方弼。方弼不再言语,快步迈出了前堂来到校经处大门,门外早侯着一辆车驾,娄之海以此间主人的身份躬身行了一礼,方弼抬手还礼,转身正要上车驾,但是胸中却有一股郁气直冲九霄,脚下还没踏上车驾,便栽倒在车下。
第七十二章 疲倦至斯()
“府君!”
看到方弼栽倒在地,连同娄之海在内一众随员杂官都惊呼一声,靠得最近的几名随扈赶紧上前扶起方弼。
“不觉今日竟疲倦至斯,让诸君见笑了。”在随扈的搀扶下,方弼勉强的站了起来,恢复一点精神后对着后面众人随口说上一句。
在场众人都以为方弼这是平日里公务太多,操劳过度,连忙开口赞道:“府君为国事操劳,当为我等楷模,何来见笑之说,还请府君尽快回府休息,留得青山在要紧!”
众人之中只有娄之海板着脸不说话,他心中却在冷笑,暗道无非就是刚才手下传来朝廷天使遇害的消息让方弼一时气急攻心,才会这般在人前出丑,但是他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高兴的情形。这个消息他早方弼一时知道,本要进禀楚羽的,不想还没动身,国相方弼就来造访校经处,只能先留下在招待一番。
事实也如娄之海所料一般。
今日方弼起床后就一直觉得有一股闷气郁结在心,不管如何舒展还是觉得难受,特地唤来医匠号脉一番。医匠说他这是连日为国事操劳过度,应该多加休息,调解饮食。也恰好今日府上没有公务,方弼才想着出来走走,便来到这校经处散散。
来到校经处后,方弼跟一众士子谈得酣畅淋漓,一舒心中见解,顺带还讲了几句施政之道,修身之理。
眼看着越说越欢畅,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就要消散之际,却有相府官员来报赵都尉在迎接朝廷天使的时候遭遇水匪伏击,全军覆没,朝廷副使杨安遇害,还被人枭了首级。
乍闻噩耗,方弼差点就气急攻心,只是见着眼前人杂且多为小辈,并没有当场发作。强忍着跟众士子道别,连忙走出校经处大门,却在爬马车的时候再也没忍住那股郁气直冲脑门,竟一时眼前发昏,控制不住身形,脚下踩空以至栽倒在地。
此时的方弼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情,不想再与众人赘言,立刻让随扈搀扶自己上了车驾。车驾之内早备有一名侍女,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方弼,给他揉起了太阳穴。
方弼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侍女揉了好一会,他那发黑的脸色才慢慢退去,眉头的皱纹也渐渐舒展开来。
但是心底那股郁结之气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现在总算明白今日起床之后为什么会有如此了,天使遇害这种消息不喾于月前九江大水发在广陵身上让他那般绝望、无助。
情不自禁之下方弼再想起此事,一时间让他原本已经看到的希望彻底破灭。这一次,就算朝廷不加责怪,自己恐怕也是升迁无望,能不能在广陵国相上全身而退都在两说了。
想了好一会,方弼再次头疼起来,这次就连侍女不停的按揉他的太阳穴都无济于事。知道这是心病,方弼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先停下,侍女识趣的退到一边。
方弼就这样在颠簸的车里自怨自艾的叹起了气。
车驾并没有回到国相府,而是在十来名骑卒的护送下直接出了南门,他们要下江都。
广陵和江都之间以平地为主,修有一条宽阔的驰道。方弼的车驾在驰道上快速的行进着,不出半日时间就到了江都城下,直接赶往驻扎在江都城外待命的江都大营。
按夏制,屯兵大营禁车马驰骋。不管是谁,身居何职,就连军中将帅都要在停在营门之外。马归厩,车拢聚,人下车马步行入营。
车驾才到营门口,马夫一路上被方弼催了好几次,心思全在狂奔之上,竟忘记了这条军规。眼看着就要冲撞兵营大门,立刻冲出几十名守门士卒抬出鹿角,持枪上前拦住车驾。
士卒中走出一名屯长装束之人横剑上前怒喝:“来者何人,再不停下车驾,以军规论处!”
马夫被眼前架势一惊,急忙用力拉起马缰。车驾之前的两匹快马此时正高速奔跑,被马夫这么一拉,马嘴吃疼,立马竖起前腿挣扎几下,口中不断发出嘶鸣声,这才重重的踏在地上,身后的车驾也随之一阵剧烈颤动。
车驾之内的方弼阴沉着一张老脸在想着如何面对天使李承,如何上疏朝廷解释此事。突然车驾一阵强烈的颠簸,触不及防之下方弼的头狠狠的敲在车柱上,顿时磕破了血。一旁的侍女也是摔得七晕八素,看到国相额头磕破了血急忙一声惊呼上前拿出手巾擦拭起来。
方弼在车驾之内这么一撞,虽然吃疼,却觉得来了精神。侍女上前擦拭一番后,虽然还有在渗透着暗红色的鲜血,但方弼管不了这么多了,知道这是到了屯兵大营,立马下了车驾,随手掏出一块相府令牌扔给眼前的屯长,急匆匆的就要往大营里走。
一旁护卫也赶紧下马,跟在方弼左近。营门屯长见到令牌后随即喝令马夫把马车驱赶到一旁的马厩休息,并不敢阻拦方弼进屯兵大营。
才走进大营,看到里面横竖皆是帐篷,左右都是路,这才想起自己对这里并不熟稔。急得上前一把拉着那名屯长胸前的衣服,恰在这个时候,方弼额上的伤口渗出的血聚成一滴划过脸颊,加上他一副横眉怒样,颇有几分阎罗再世之相,“朝廷天使李公在哪?赵都尉在哪?快带本府去见他们。”
营门屯长吃疼,暗道这国相看似孱弱竟然还有一身气力,连连哀求道:“还请府君放手,下官这就在前面带路。”
方弼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失了风度,尴尬的看了屯长一眼。身后赶上来的侍女拿出准备好的手巾再次帮方弼擦干净留下来的血,口中不断劝道:“府君还是先唤名医匠把额头包扎一下吧?”
“本相这点小伤并不碍事,快在前面带路。”方弼没有理会侍女,对着那名屯长催促道。
“喏!”屯长不敢再拖,急忙交代身旁的士卒守好营门,一路小跑在前面带路起来,方弼见状也赶紧跟上。
第七十三章 首级要紧()
营门屯长带路,众人在大营之中左右穿梭了好一会,这才来到一处护卫森严的大帐之外,屯长当先上前对着那群侍卫喊道:“国相来营,还请通报都尉。”之后才转身朝着方弼打拱行礼道:“都尉就在主营之内休息,下官职责在身,先行告退了!”
“人都到这里了,就不用通报了,都退下去吧。”方弼不耐烦的招了招手,屯长会意唱喏抽身,退回营门去了。帐前一名正要进去通报的士卒,刚掀开营帐大门,听到方弼这么一喊也赶紧停下脚步,站在营帐门口左右不是,最后干脆就在那侯着,等着方弼进帐。
“至于你们,就在这里侯着。”交代了身边众人一句后,方弼没有等众人唱喏,一人急匆匆走上帐门前的几级台阶,径直进了大帐。
这里是屯兵大营的主帐,主要是用来将帅议事和发号施令所用。进门就能看到几个坐垫,每个坐垫前都有一张小案桌,这是用来给下属跪坐用的。再往前才是一张大案桌横在中间,这便是帐中主座了。
此时主座之上一名身着武袍的中年人正在盘腿坐在那托腮闭目,也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案桌之上还放着一卷空白的竹简、一方砚台和一根毛笔。
方弼几步走到那人身前,站定一看,发现正是他要找的都尉赵枫,当即张口大喝:“呔!”
这一声暴喝如晴空一声雷响般,直接在赵枫耳旁炸开,吓得他直接一大跳,托腮的手一个没托稳,脑门敲在案桌的边角上,直接涨了一个大包,红了一片。
从他被手下军侯救回到大营之中,便一直处在恐惧和自责之中,羞愤得他没办法好好休息。只要一躺在床榻之上,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条泥泞的小路他背着李承在奔跑,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羽箭射来,把他们都射成刺猬。
今日刚在帐中差几个军侯下去打探那帮水匪的情况,一个人在帐中左右无事拿出竹简和笔砚正打算写一封请罪疏,但是还没开始落笔,一股倦意袭来,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放下毛笔托腮睡了起来。
感觉还没休息一小会呢,耳边就传来贯耳暴喝。赵枫还道是谁敢吵扰自己小憩,捂着头上的痛处,抬头对着来人张目怒对。
发现来人是自己苦盼一日多的广陵国相方弼后,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眉目顿开,脑中的困意顿时扫开,连忙起身来到他身前抱拳作揖,颤声的说道:“府君……”
方弼并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冷哼一声,几步来到主座之上喧宾夺主坐了下来。
虽然在郡国之中,国相(太守)和都尉都是秩比两千石的高官,但是国相的身份往往压都尉一头,不仅仅是因为国相(太守)拿捏着一郡政务,还掌握着军队后勤,包括征发民壮等事务,如果是横跨数郡的大国,那就更不消说了。
方弼冷眼看着身前这个断了自己升迁之路的都尉官,当下有些不岔的揶揄道:“赵都尉甚是神勇啊,护送朝廷天使仅带三百人马就敢横行大江,就是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呢?”
赵枫原本还把方弼当成救星,没想到对方一来就开口揶揄自己。看着眼前同样是额角豁开一个伤口,一脸怒容的方弼,竟越看越发有些陌生起来。
赵枫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只能半膝跪下,抱拳俯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是赵某托大,于途护送不利,罪当论死,还请府君降罪责罚?如果朝廷追咎,赵某愿意一人力担。”
“呵,你以为天使葬身广陵,朝廷只会徇责一人?赵……罢了,罢了。你我同在广陵执掌这一国军政已历五载,也该同心戮力。现在都尉有难,本相也不会坐视不理。你且先起来,给本相说说你们是如何被伏击,以至于杨副使会身首异处的。”
看着单膝跪在身前的赵枫,方弼很想破口大骂一顿,好好宣泄自己心中的情绪,但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转了态度说起了几句好听话。
“谢府君。”看到方弼心软,赵枫起身作了一个深揖,才开口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日赵某接天使之兵令,率三百标下和官船到曲阿迎接朝廷天使和随行护送的京卫。原本一路平平,船至江都外二十里不到,却在大江边口被盘踞大江多年的黑三、水蛟龙和十三帮近千匪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某乱中寻机带着天使上岸,不想却落入贼人圈套,亲卫皆死,赵某也身中一箭,晕了过去,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等巡军军侯救起赵某之时,杨副使已经……已经身首异处了。”
“唉。”听得赵枫说着那日经过,方弼不觉叹声出口,毕竟天使殉难,谁也不愿意看到啊,只是眼前必须找到这行凶之人,方能上报朝廷。
“这些水匪也就三四百人,平日里横行大江拦劫来往商船,就连上岸劫掠江边渔村也在少见。贼曹每次追捕皆不可得。这次却反常的围攻官船,身后必有驱使之人。”
“府君是说?”赵枫回营后一心想寻到水匪歼之复仇,并没有细想这方面。刚提笔想写请罪疏就是因为厘不清个中关系,越想越不得要领,这才困意来袭盘坐着睡着。
“敢袭击朝廷官船,斩下杨副使首级,区区水匪决计不会有此胆量。至于这背后主谋,与天使有隙,除了吴国还会有谁?”一路赶来,方弼在路上已经想了很多,大致把背后目标锁定在吴王姜择和吴王太子姜威两人身上。
“府君切莫乱言!这可是大罪……”赵枫却不敢这么想,一方诸侯王可不是他们一个国相和都尉就能随便污蔑的,连忙劝道。
“也罢,当务之急,先找到水匪悉数剿灭,寻到副使首级要紧。小小水匪官军灭之易如反掌,既敢触我大夏天威,必要承我大夏怒火。至于背后主谋之人,我等还是如实上奏朝廷再行区分吧。”方弼被赵枫一劝收敛了一些,当即转了口风。
“赵某刚才已经派人前去周边郡县,请他们同心协力找出这帮水匪。待寻得踪迹,赵某一定要亲自击杀他们。”赵枫说着脸上那疲惫的神色生出禀人的杀气,让人看了心中发寒。
“李公现在在哪?”见赵枫已有安排,方弼转口问起了李承下落。
第七十四章 广陵王如何?()
“李公从回营后一直待在后营之中,某已经两次求见不得了!”听到方弼想找李承,赵枫如实说道。
朝廷副使身首异处,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此行主使御史大夫李承没事,不然他们两个就算是把首级奉上也平息不了今上的怒火。
别看杨安身傍成安侯之爵,班列上林宫卫尉之要职。但是在今上的心目中,一百个杨安都抵不过一个李承的分量。
如果眼前的天下是一盘棋,对弈者是姜意和众诸侯王。那么杨安充其量只不过是一颗紧要位置上的棋子,被吃了无非就是发发怒。但李承可是姜意身后的指导者,如果没有李承,姜意根本没有那个技力去下好这盘棋,那他还不如不摆下这盘棋局,任由诸侯王发展壮大。
可是眼下棋局已成,李承才是朝廷一方真正的幕后博弈者。因此李承的安危才是他们所侧重的。
不过在听到李承回营后拒不见客,方弼还道是李承深受打击,觉得还是去求见一番表表态度比较好,“无妨,有劳赵都尉带路一番,本相去拜见一下李公。”
见方弼坚持,赵枫也不再多说什么,朝方弼行了一礼,转身做了一个引介的动作。方弼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起身在走在赵枫之前。
两人出了营帐,方弼带来的护卫赶紧跟了上来。一行人又在营帐之中绕了小半圈这才来到这才来到一个看似普通的营帐之外。
不过可别小看这个营帐跟普通兵帐相差无几,营帐之外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官军。见到有人靠近营帐,立刻有个小校装束的人要上前询问。
发现来者是都尉赵枫后,小校的询问变成了见礼,“都尉!”
“嗯,免礼,李公还在营帐之中吗?”赵枫看着眼前的小校,神色之中已经没有半分往日的神气。
小校道:“李公未曾出营帐一步。”
“那李公可曾用膳?”身前的方弼开口抢问了一句。
“每日早晚膳,都有用下。”看见广陵相发问,小校躬着身躯回答道。
“那就好。你去请示一下李公,说广陵国相求见!”方弼挥挥手示意他进营帐去。
“喏。”小校得令后便转身小心翼翼的进了营帐之中。
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小校很快就退了出来,来到两人身前面带笑意的说道:“天使请两位府君入帐中一叙。”
方弼和赵枫见状喜上眉梢,连忙整理一下衣冠,干咳两声,压低了嗓音,趋步快走的朝着营帐门口而去。
进了营帐后,发现李承已经坐在主位上。一脸倦容,头上虽然别着发冠,但是头发却有些凌乱,李承的身前放着一杯茶,茶杯一旁是一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竹简。身后的床榻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应该是刚刚从床榻之上起来。
两人看到李承后进门就是先行了一个深躬,拜道:“李公……”
“两位府君坐吧。”李承虽然面色有些憔悴,但是说话却是那般苍劲有力,雄浑自然,让人听了就知道他没事。
但是此时赵枫在李承身前就是戴罪之身,哪里敢入座。连忙单膝下跪,用饱含愧意的声音抱拳拜道:“前日一事,是下官护送不力,还请天使责罚!”
至于方弼,跟赵枫是一条阵线上的人了,此时赵枫正在请罪,他也不好直接入座,只能躬身陪着,二来也稍微表示歉意。
“赵都尉言重了,那日若不是赵都尉背着本使一路狂奔,本使恐怕早就殒命在那贼人手中了,个中是非曲直本使还是能区分一二的。至于杨卫尉一事……”说道这里李承嘴上停顿起来,伸手拿起桌上的竹简扫了一眼,“本使已经拟好奏疏,一会就派人日夜兼程送往京师,如何抉择就交由陛下处理了。”
“不过,按制赵都尉现在是戴罪之身,已经不能主这军中诸帐之事,理应先让王宫中尉代劳。在朝廷旨意到达之前,赵都尉你就先委屈一下了。”末了,李承又补上一句。
“喏!”他们进营后李承没有横眉冷对,没有破口大骂,眼下这态度已经足够让他们意外了。让王宫中尉权代军务也是按祖制行事,并无不妥。两人再行了一礼,表示赞同。
“好了,两位府君入座吧。本使还有其他事情要问。”李承再次朝着两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入座。
“喏!”两人不再坚持,起身分左右入座下首。
见两人坐定,李承板着脸竖起眉头开口道:“这大江之上水匪几何,当日袭击我等水匪可有眉目,有何动机,这些赵都尉可有查清了?”
看到天使李承问起此事,赵枫不敢隐瞒,连忙抬手再拜道:“这附近郡县有水匪无数,大聚百人,少拢十数。日前袭击我等乃流窜于九江、丹阳、广陵之地三伙水匪,原本不过数十人马,见官则躲,鲜少上岸扰民。只是此次九江水患,流民无数,给水匪招揽人马之机,聚集上千之众。”
“嗯?如此说来,这水匪无根无萍,这背后驱使之人还真颇有手段啊!”李承眉间更加紧锁了。
赵枫再禀道:“禀天使,这两日下官已经差遣探马数十深入各郡县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