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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柄五十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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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另外一个大汉刚从草丛中走出,看起来像是刚小解好。边整理着身上的衣袍,边说道:“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想家里面的小娘子了啊。这才出来几天就巴不得回去啊。哈哈!”

    “嘿,想我家的小娘子咋了,总比你这个没有娘子的强。”第一个开口的大汉被那人嘲笑一番后,跳下石头,边说边走进了草丛。

    “就是,我说张三啊你都老大不小了,跟着府君好几年了,好处也没落下,为什么就不娶上一房媳妇,晚上也好有人暖房啊。你小子,有钱都不知道享受。”张伍继续调侃到。

    “哼,你们几个懂什么,咱几个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指不定哪天就被卡擦了,到时候留下娘子守活寡吗?还是学学我,想来事了去窑子不就可以了吗。”被唤作张三的汉子径直来到刚钻入草丛汉子坐的地方坐了上去。

    “哈哈……”众人被张三说到了痛处,却都强颜欢笑了起来。

    突然。

    从众人的对面方向跑来一匹疾行的马。

    远远看上去马背上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衣着上肉眼可见有不少血渍,而且时不时的往后看去,好像有人在追他一般。

    众人正疑惑间,那人已经来到离众人不远处。

    突然那人背后射来一支长箭贯穿马后腿,身下的马断腿摔倒,马背上的人也跟着滚落在地,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看到身前有几个大汉后,对着大汉连呼:“救命,几位好汉救我!”

    “有情况!”张伍是他们五人的小伍长,现在看到有情况立马一个鲤鱼翻身,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招呼其他三人上前查看情况。

    来到那人身前,只见那人一身血渍,看伤口的样式是鞭抽的。张三连忙上去去查看那人,发现已经晕厥了,立刻俯身下去掐了一下人中,这才转醒。

    那人转醒后立刻大喊:“救命啊,我是历阳尉。身后吴兵逼我做奴人,我不要做奴人,更不要去山中挖铜啊!你们救我出去,我给你们很多钱。”

    喊声很大,几乎整个龙华山脚都能听见。

    张伍听到了历阳尉神色一亮,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馒头堵住那人的嘴,然后大手一拎,作势要到一旁的马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又忽忽的射来几支长箭,张三等人身手敏捷躲开了,但是张伍肩上背着个人行动不便,左臂被射中了一箭。左手失力量,肩上的人也随之掉了下来,闷哼了一声,馒头入喉,却因为最终干燥咽不下去,窒息了一会,便两眼翻白死了。

第四十九章 吴狗死来() 
“我带人先走,你们后面寻机跟上!”张伍手上吃痛,却没有打算放弃掉下来的人,连忙要用另一支手俯身下去去扛人,却发现那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已经翻出了白眼,脸色发紫,再仔细一看是被馒头噎住了。当下惊怒不已,嘴上不禁怒骂道:“日了,好歹也是个县尉,就这么死了?”

    但是张伍并不甘心那人就这么死了,手上一用力将那人翻过身,用只好手拍了拍几下后背,发现这样做无济于事。连忙再翻过来要伸手去抠馒头,手还没伸进去呢,对面又噗噗的射过来几支长箭。

    张伍闪躲不及,喉咙被射入一箭,连忙用双手徒劳的要按住冒血的伤口,瞪大了双眼似乎还不敢相信,接着脖子一歪,栽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张伍!”看到张武被射翻在地,张三扯着喉咙大喊了一声。

    很快对面冲来几十骑兵,领头的在朝着他们大喊:“尔等是谁,竟敢在我吴国之地相助我吴国囚犯,不惧死吗?”

    “吴狗,还张伍命来!”没理会对面人多,张三看到张伍被射死,立马拔出佩剑,跃上一旁的健马朝着那几十骑冲过去,嘴里不住的大喊:“吴狗死来!”

    张三一旁的同伙见他如中了疯魔一般,伸手欲拉住张三,但是他已经策马冲了上去。

    对面看到张三拔剑杀来,立马有几人伸手张弓搭箭,直接拿张三当了一次活靶。

    只听得一声噗,有一支长箭贯透张三的心脏。张三手上的动作随之戛然而止,嘴中不断冒着鲜血,却仍含糊不清的在喊着:“吴狗……死……”最后无力的手抓不住缰绳,摔了下去。

    射杀了张三,几十骑兵转眼就冲到了剩下两人的身前。

    领头怒目厉声喝到:“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又为何相助我吴国囚犯?”

    剩下的两人此时正呆若木鸡。

    刚才他们还是五个人,李肆钻入草丛不见踪影,张伍、张三才一个照面就被射杀,只剩下他们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一个甲胄装束的虬髯大汉看到两人不答话,抬手就是一鞭抽上去问道:“太子殿下问你们话呢!”

    被鞭抽中那人吃疼,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道:“我们是广陵客商,来此做布匹生意的,只是碰巧遇到……”

    就在那人回答之时,迎面而来的骑兵下来两个人来到那个被馒头噎死的人身边,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立刻报道:“殿下,贼囚似乎被馒头噎死了。”

    “哈?被馒头噎死?真有意思!”被唤作太子的人听见这个奇特的死法,有些意外,。

    “殿下,这两人如何处理……”虬髯大汉在一旁连忙讨好问了一句。

    “随身携带武器防贼匪之辈无可厚非。但你等既为客商,却为何不见带货在身!嗯?”既然他们要追的人已死,太子似乎把兴趣转移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开口就挑出了他们话中的毛病。

    “这……我等……”两人被太子连番追问,心中早已慌了神。加上他们平时只是扈从张伍,有什么事都是张伍在解决,现在让他们来,竟然答不上话来。

    看着两人久久答不上话,太子却换了一脸菩萨像,开口说道:“这样,孤不管你等是做什么的。刚才你们的同伙拔剑欲伤人,孤也不计较。”

    “但是……”话锋一转,两个人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太子转用严厉的语气说道:孤也不会直接放过你们!你二人上马,孤让身边的人喊到十,你们若能跑出孤的范围,孤就饶过你们。如何?”

    “这……”两人刚想开口说这也太霸道了,正犹豫间,突然听得身边传来风破声,又是一鞭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顿时一声惨叫。

    “你们持剑冲撞殿下,本已是死罪。现在殿下仁慈,给你们一个生还之机。你们却像娘们一般扭扭捏捏作甚,再不下决定,本将现在就杀了你们!”虬髯大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抬手又是一鞭。

    “喏…喏…喏…”两人见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连忙翻身上马,互相对视了一眼,脚下用力家住马腹,分两个方向跑开了。

    “有点意思!”太子见二人居然分开跑,高兴的笑了出来。

    “一……七……十!”太子身边有个骑士在两人跑开的时候张口开始大声计时。当他喊道十的时候,太子接过身边骑士递上来的长弓,先试着拉了两下,调整好了手感后,抬手瞄准就是一箭,只听得应声一声惨叫,远处就有一人坠马。

    另一人见同伴被射中,连忙打马转身向着那人奔去。在靠近那人的时候俯身下马,做了一个高难度动作,作势欲拉马下的人上马一起带走。

    但是马上的人还没抓住马下的人的手,只听得一声破风箭啸,马上那人也被射中一箭。腹中吃疼,一下子没抓紧马缰,马上那人也掉下马来,身下马儿吃痛,突然一阵长啸乱踩,马蹄踩中入箭处,发出一阵杀猪般惨叫后吐血而亡。

    “不……不要……”第一个被射倒在地的人见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原本还在说笑的同伴一个个横遭惨死,发出一声长啸,似乎是不甘,更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看到两人都是一箭就被自己射下马,太子顿时没了兴趣。

    随手把长弓丢给一旁的骑士,冷道了声:“哼,广陵……也不够如此!”说罢打马转身就走,身后几十骑见状连忙跟上。

    太子转身走后,只留下虬髯大汉和他的几个亲卫骑。

    虬髯大汉知道这是要自己来善后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几具尸体喝到:“枭了!”

    “喏……”话音刚落,左右几人熟练的上前把地上躺着的不管死的还是没死的都斩了首。

    割下首级后把头发辫起来挂在马背上,虬髯大汉又聚拢了张伍等人的马匹,几人一声长啸,也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粗心大意,也有可能是着急上前找太子邀功。虬髯大汉并没有留意到除了原本他们要追杀的那人外,共杀了四人,但是他们却聚拢了五匹马。

第五十章 呼之欲出() 
剩下的一人正是刚才恰巧钻入草丛中行方便的李肆。

    李肆本来正跟他们在打趣,看到张三出了草丛,也来了三急,便钻入草丛之中。

    不曾想他还没完事呢,就听的外面传来马蹄声,然后就是陌生的求助声、张伍的交代声、张三的呐喊声音、以及那个太子的厉声喝问和最后的惨叫声。

    蹲在草丛中的李肆原本想拔剑冲上去相助张伍等人,但是他正要起身的时候听见对面传来震地的声音,顿时明白对面来了为数不少的骑兵,突然退缩了。

    没想到才行个方便的时间,外面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脸色也吓得苍白。

    等那个太子把剩下的两人当作猎物一般用来取乐的时候,李肆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了好一会,几次想提起勇气出去寻机杀上几人为兄弟们报仇。

    但他还是忍住了,一直到夜幕降临才走出草丛。

    好在月光洒在地上,让他能依稀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无头的尸体。

    上前看清尸身上的装扮后,尽管李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蹦了出来。不过他流泪却不出声,只能忍痛用手中长剑在一块软土上挖一个大坑将五具尸体一起拖入坑中再埋上。

    处理完一切后,李肆在月亮的照明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现在李肆他要想办法回到广陵。下午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在场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现在他们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吧。

    此时整片龙华山已经被月色盖上一层银白色的外衣。李肆在月色中一人独行,那道孤独而又蹒跚的身影,谁又知道背后的辛酸。

    ……

    ……

    几日后,广陵城相府。

    此时广陵国相方弼正高坐在相位上,下首是一个小吏装扮的人正在汇报着什么。

    “你说这就连去粟阳的探子都回来了,为何这句容就还没消息传回呢?”听完了小吏的上报,方弼喃喃问了一句,似乎在问人,也在问己。

    下首小吏听到后,可不管他是问谁,连忙答道:“府君,现在就句容迟迟没有消息回传,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去句容探探风声?”

    “这样,你去让方二亲自带队去句容一趟,这句容县内应该有古怪。让他小心行事,句容毕竟是吴国封地。”

    方弼想了想觉得历阳县民如果真的入吴为奴,肯定就在句容县内,于是开口就要加派些人手。

    “喏……”小吏领了命正要退下去,门外却传来蹬蹬蹬的声音。接着就看见又一个小吏小步快跑的朝着屋内赶来。

    “府君,门外来了个自称是府君亲卫李肆的,求见府君!”

    “李肆?李肆?……嗯!李肆!快去带他进来。”方弼乍听李肆,觉得有些耳熟,想了一会后,这不正是他派出去的几个亲卫里去句容的吗,当即就让人带他进来。

    李肆在小吏的带领下,一瘸一瘸的进了屋内。

    那天他在草丛中蹲了一个几个时辰,后来又一路步行走到天亮才找到一个小村子,一条腿走得都有点瘸了。到了村子上才雇人用牛车拉他到句容城中,最后是雇佣了城中驿馆的车夫,出示了广陵国相的官引后,一路不敢声张的回到广陵。

    李肆进了屋内看到方弼后,老远就跪了下去大呼:“府君……”

    “李肆,你为何一人独回?是否在句容县遭遇不测了?”方弼看到李肆残破的装束,半瘸的腿,心底已经明白去句容几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被人灭口了,当即询问了起来。

    眼前的方弼连连出口询问,李肆一下子压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悲伤,跪伏在地上梗咽了起来:“回府君,李肆幸不辱命!”

    “你去让膳房准备些吃食。”方弼见李肆惨状,打发身边的小吏去准备吃食,然后又对着李肆说道:“你们找到历阳县民的踪迹了?”

    听到方弼又开口问了一句,李肆这才收起情绪,过了好一会后才再次开口说道:“我等不负使命,在句容县龙华山脚探得历阳县民踪迹。”

    “且慢慢道来!”既然找到了,方弼反而没有那么着急,就让他慢慢说吧。

    “我等五人在句容县中查探了两天,本无消息,一直到几日前到龙华山脚……”

    就这样李肆挑起了重点,只讲龙华山下的遭遇,大概讲了一刻钟,李肆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了清楚。

    “难道吴王驱使历阳两万老弱入龙华山挖铜矿了?”听李肆讲完后,方弼心中暗暗猜测道。

    按照李肆所讲,他们遇到了历阳尉,那就可以肯定历阳县民也在龙华山一带。

    而且那个太子肯定是吴王太子姜威。

    传闻吴王太子喜欢以人为猎,性好杀,应该错不了。

    “你先退下去休息吧,本相已经让膳房准备吃食了。一会本相会派人随你去张伍等人家中发放抚恤银,毕竟跟了本相四五年了,唉。”

    张伍等人莫名其妙就被吴王太子杀了,虽然方弼心里只是泛起一阵小涟漪,但是面对幸存者,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

    李肆见状连忙跪伏在地,泣不成声,好久才说道:“李肆代弟兄们谢府君大恩。”然后才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现在方弼已经证实了楚羽所献的赤玄囊里面所说为真,加上吴王驱历阳县民为奴去挖铜矿,猎杀朝廷县尉,这可都是大罪!

    要知道有铜就可以私铸钱银,扰乱国家经济秩序,而且吴王私铸钱银的话,自身富足,实力进一步加强,那他再下一步到底会想干嘛?

    想到这里,答案似乎已经在心底呼之欲出了。

    此时的方弼心跳有些加速,这事要是处理得当,那么无须他人举荐,自己也能有望累功升迁。

    当即拿来手边一卷空白的竹简,摊开后伸手拿起案桌上的毛笔,随即在砚台上沾上几笔,开始下笔写到:“臣广陵相方弼昧死谨奏……”

    方弼拿起笔后,下笔如游龙走蛇,遍陈遇到历阳游缴之种种,之后又说自己派人前去核验,还顺带写了吴王太子猎杀朝廷县尉和他手下探子,去五返一。

    用了不到片刻时间,方弼便洋洋洒洒写下一篇长长的奏疏。

    搁下手中的笔,又拿起竹简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装入赤玄囊中,连同历阳县的赤玄囊一起交由辞曹派人走驰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中。

第五十一章 当举罪议() 
方弼下令让辞曹一路不得停歇,日夜兼程,只用了八天时间,两封赤玄囊就被送入京师丞相府中。

    这已经是广陵到京师时间上的极限了,此事之急重,方弼之贪功,可见一斑。

    奏疏送到相府后,门房原本以为只是两封普通的地方奏事疏,直接送入了奏曹。

    奏曹史看了奏事疏的内容后才发现不对劲,立马呈报给丞相长史,丞相长史不敢隐瞒又呈报给丞相司马和,司马和看了之后也是心惊肉跳。

    现在天下靖平时久,吴王鲸吞朝廷两万县民,吃相太难看。

    他这一举动,可以让人理解成很多种意思,但是要用哪种意思来处理,这让司马和很难办啊。

    要知道。

    自姜意亲政后,李承就曾几次在朝会上提出过:太祖有天下,矫前虞郡县之枉,徇南北分封之制,剖海内而立宗子,封功臣。然而封建之始,郡国居半,只闻有叛国而无叛郡,前虞制之得亦以明矣。

    以此来告诫当朝天子。

    尤其是那句“只闻有叛国而无叛郡”,让满朝文武想起了孝文皇帝时期有几个姜氏诸侯勾结豪强连番作乱,虽然影响较小,但是也足以让天子和诸侯之间产生了一定的间隙。

    可是!

    姜意之所以能登极上位,全是常起与各诸侯王只见妥协的产物:朝廷让出地方上的部分权力。

    这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从来没人敢去挑破。

    后来李承几次上疏请求姜意下令收回诸侯王“自置吏”的权利,认为这足以让诸侯王拥权自重,滋养祸心。姜意皆以君无戏言,朝廷政令不能朝令夕改,否则反复之下必遭致天下诸侯反噬为由暂时弹压了下来。

    但是李承并没有就这么放弃,又上疏《论推恩策》,进言“众建诸侯少其力”,可以允许诸侯封国由多子裂土继承。这一举措虽然被姜意首肯,但是这个策略需要长时间的积淀,一时间看不到任何成效。

    由此可见,姜意和姜氏诸侯之间因为李承的出现,关系开始变得十分微妙。

    此时吴王却要搞事情,司马和觉得此事牵涉过大,不敢擅下定夺,想了一番后还是决定拿着奏疏入上林宫求见天子姜意。

    司马和入宫后立刻受到了姜意的召见。

    当姜意手上拿着司马和递上来的那一张看似平凡却沾满了血渍和污渍的麻布,他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半个时辰后,御史大夫领内史事李承匆匆赶到上林宫。

    待进入前殿后,发现殿中已是满地狼藉。

    龙位两旁散落着许多奏疏,一旁还有烛台、帷幔皆被打翻在地。

    在天子之前黑压压的匍匐着十几个人,跪在最中间的是丞相司马和,两旁颤颤栗栗跪伏着十几名黄门和侍御宫女。

    而皇位之上,天子姜意正盯着身前的案桌,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李承原本按例在御史大夫府内处理公文,正忙碌呢突然有一个小黄门匆匆来报说皇帝急召,李承当即放下手头之事起身入宫面圣。

    进宫后看到眼前这幅场景,还道是司马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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