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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放在面前之时,他二话没说,也学着桑斯拜的样子,一滴不剩地倒进了嗓子眼。须叟,胸膛里火烧火燎就跟吞下一个煤球似的,他不由伸出了舌头,呼呼地直喘粗气。两个汉子大感意外,望着郭明达火烧屁股的样子,忍不住全都笑起来。叶尔哈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会喝酒,在我们这里,可没有姑娘喜欢你哟。”
“看人家老实好欺负是不,都没个正经的。”帕丽达捶了丈夫一拳。
“连口酒都咽不下去,还能叫个男人?是不是呀,小郭。”桑斯拜卷根“大炮”叼在嘴角说。
院外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桑斯拜站起来说:“准是有病人了。”
“那让我去吧,院长。” 郭明达自告奋勇。
“你能行?”
“能行!”郭明达说着走了出去,候在门口的哑巴,指指自己的脚尖,郭明达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将脚踩在哑巴勾起的脚板上,哑巴拽住他的手,身子顺势往后一仰,把他就提溜上了马背。谁曾想,屁股一挨马背,郭明达就感觉坐在了尖石棱子上似的,他紧紧抱住哑巴的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哑巴一磕双腿,瘦骨嶙峋的老马甩几下尾巴,不大情愿地跑起来,如此一来,郭明达更是坐不住了,五脏六腑几乎都要颠出来了,不得已他只好使劲夹住马肚子,可越是使劲屁股越是火辣辣的痛。瘦人偏骑了瘦马,瘦人难不难受先不说,瘦马兴许还硌得慌呢。
好在路还不算太远,到了医院门口,郭明达蹁腿刚一下马,就见一位体态臃肿的妇女,坐在门槛上,高一声低一声地呻吟。他紧走几步,将妇女搀进门诊室,龇牙咧嘴地问:“哪里不舒服呀您?”
妇女指指自己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如同说天书一般,郭明达急出一头汗,妇女说了那么多,他是一句也没听懂。
正没处抓挠呢,恰巧阿丽亚骑着自行车从窗前一闪而过,郭明达赶紧推开窗户就喊:“阿丽亚,阿丽亚,你快过来一下。”
阿丽亚刹住车,不冷不热地问:“怎么了?”经过几次巡诊,姑娘对这个四眼儿,虽不再充满敌意,却也从不主动搭话,搞得桑斯拜是一点脾气没有。
胖女人一见阿丽亚,就像是遇上了救星,立刻哇哩哇啦地嚷嚷起来,阿丽亚听罢,说:“这个洋缸子(方言:妇女)说,她肚子胀得厉害。”
“噢!那你问问她,这几天都吃了什么?”
阿丽亚问完话,又翻译过来说:“她说也没吃什么特别的,都是家常便饭,可吃什么肚子都胀,就跟牛吃了苜蓿一样。”
“什么牛吃苜蓿?这几天排泄通畅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连翻译都听不明白了,你说这病还咋看。
“哎哟,就是大小便了没有。”郭明达力图把话说得通俗一些,好先让阿丽亚听懂。
“她说只有小便。”
“你问问她最近两天放屁了没有?”
“你说什么?”阿丽亚明知故问,小脸立时绯红一片,要说当翻译,她也就是个半瓶子醋的水平。磨叽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女人:“你屁股底下刮不刮风?”
不等郭明达再问什么,那个痛苦万状的女人,却突然憋不住大笑不止,她这一用力不要紧,身后不觉就“嘭”地一声脆响。
愁眉不展的阿丽亚,顿时受到启发,她兴冲冲地喊:“就是它,就是它。”
不知谁先噗嗤一声,屋里的人像是都受了传染,全都大笑起来。
阿丽亚自知闹了笑话,跨上自行车,一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那个妇女再也不嚷嚷了,她紧随阿丽亚之后,急急惶惶地掩面而去。
“大嫂,您不瞧病了?”郭明达追出去问。
第一章(12)
“那是哪一年了,哎哟,记不太清楚了。从老毛子那边跑过来一只哈熊,那家伙可把牧场的牲畜祸害得够呛。牧场的民兵们组织起来,围捕了好多日子,楞是连一根熊毛也没见着,要说也是怪了,你这头人马刚一撤,那狗日的不是咬死你一头牛,就是拖走你一只羊,搞得牧场上下人心惶惶,一到了夜里,家家户户都在门前点几堆篝火,以防不测……”生生故意咳嗽两声。
“点火就能吓跑熊呀?”郭明达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听大姨讲故事的情景。
“那是当然。其实你们这些城里长大的人,有时候也真怪可怜的,啥都不知道。嘿嘿……这些故事我也都是听老人们说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
“好,言归正传。叶场长当时是牧场的民兵连长,他二话没说,扛着猎枪就进了山,他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打猎的方法跟别人不一样,既不藏也不躲,而是面朝后背朝前反穿上雨衣,在雨帽后面掏两个能露出眼睛的窟窿,再把锯短了一截的猎枪,掖在宽大的雨衣里,就这样端直地站在哈熊时常出没的山谷。你说那得多大胆量呀,要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吓得屁滚尿流了。叶场长心里比谁都清楚,对付这头狡猾的熊,非得有一点出其不意的法子,否则,非但你逮不住牠,反倒叫它给祸害了。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是是是,你快往下讲。”
见郭明达听得入神,生生有意拿腔拿调地说:“都讲了这么半天了,你就不赏一碗茶喝?”
“我这里只有开水。”
“那是你们口里人喝的东西,我们无论冬夏都喝奶茶。”
“ 我这里哪儿有奶茶。”
“笨怂一个,自己不会烧呀。”
“我不会。”
“不会就不能学呀,师傅就在跟前呢。”
“哎哟,你先说后来怎么样了吧?”
“我讲到哪儿了?”
“叶场长反穿着雨衣……”
“噢!叶场长反穿着雨衣站在那里,功夫不大,饥饿难耐的棕熊就闻见了味道,你就说这狗日的有多精,牠先是躲在草丛里仔细观察,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叫它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个啥东西,咋从来就没见过呢,可那鲜活鲜活的气味,分明是从那个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还能有错嘛,人肉的滋味那可是……老熊实在忍不住了,舌头一个劲舔着嘴角流出的口水,它就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走两步停下看看动静,走两步停下看看动静,说话就到了叶场长跟前……”
“开枪呀!再不开枪可就晚了。”郭明达急得手心里全是汗。
“着个啥急嘛。你再嘈嘈,我不讲了。”
“好,不说了,不说了。”
“老熊走到叶场长跟前,见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就大着胆子支起后腿直立起来,抬起又厚又大的巴掌就要往过抡。说时迟那时快,叶场长不慌不忙,对准棕熊胸前的那一撮白毛,嘎沟就是一枪,体格巨大的棕熊,地动山摇般地惨叫一声,没等簸箕般的巴掌抡起来,咕咚一下就栽倒在地……”
生活是艰辛的,却也充满了新奇和欢乐。苦涩的往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在记忆中淡漠。郭明达现在的处境,似乎叫偏安一隅更为妥帖一些。也许只有在霍牧,人才能体会到“安”字的深刻内涵。
生生小郭明达六岁,从小在霍牧长大,能说一口流利的哈萨克语,单从长相上看,你很难看出他竟是一个湖南人。生生每天都来给爹爹送饭,这一来二去的,就和初来乍到的郭明达成了朋友。生生成天东奔西走,总能带回一些外面的消息。最为重要的是,他让郭明达更直接地了解了霍牧,以及这块土地上生活的人们。。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章(13)
也许是受了大姨的熏陶,郭明达从小就爱喝茶。记得那时侯,大姨每天起床头一件事,便是沏一大瓷缸酽茶,放在炉沿上,一边喝一边续水,还总是热乎乎的,茶喝得没有味道了,茶根也舍不得倒掉,大姨自己吃不说,也叫孩子们吃,说是这样能延年益寿。久而久之,小小年纪的郭明达,也养成了喝茶的嗜好。不曾想,这个扔了好些年的嗜好,却在霍牧又捡了起来。
奶茶是牧民们一日三餐不可或缺的饮品,在巡诊途中,走家串户是常事,久而久之,郭明达也能尝出那家的茶烧得有滋味,哪家媳妇的茶跟泔水似的。有了闲暇,他会坐在毡房里,像南方人喝功夫茶一样,一碗接一碗地喝,有时几天不喝,头疼得跟要裂了似的。桑斯拜说那是有茶瘾了。
郭明达好琢磨个事,在爷儿俩的精心指导下,他不但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还学会了烧奶茶。
奶茶可是个好东西,温胃养胃不说,还能提神解渴、强身御寒。从茶文化的角度讲,哈萨克族的茶道,可谓是独树一帜。光说烧茶的器皿,就有铜壶、搪瓷壶、铁壶和铝壶,其中就属铜壶烧出来的茶地道。再说说茶叶,
牧区烧茶用得都是茯茶,过去贩茶都是用牲口驮,所以不知那位灵机一动,就把茶叶压制成砖块,方便了运输不说,还便于储存呢。牧区不产茶,茶大多来自南方。别的茶只取叶子,茯砖则是连杆带叶一同享用。现在市场上年成长的茯砖,怎么也能卖出一匹马的价钱。烧茶不能用大火,要用温火慢慢地煮。烧茶的燃料,最好是用羊圈里起出的羊板粪,这种燃料瓷实,火力不旺,却经久不息,用来烧茶那是再好不过了。上乘的茶呈褐红色,往里兑一两勺牛奶、再放点盐就可以喝了。要是讲究点儿的,会在茶里放几粒丁香、奶皮、奶油、塔儿米之类的,那可称得上是茶中*了。
有一回,桑斯拜额头上拓着紫青的火罐印,推门走进来,长吁短叹地说:“你不是会刮痧嘛,给我试试?不服老是不行喽。”
郭明达知道他是受了风寒,就又浓又酽的烧了一壶茶,还特意多放了几颗用来发汗的丁香。待茶咕嘟到火候,满屋子都是茶香,桑斯拜耸耸鼻子,吧嗒几下眼睛,将信将疑地问:“这茶是你烧的?”
郭明达知道老头信不过他,心中别提有多得意了,他倒一碗端过去,弯腰一摆手,说:“请桑先生品尝。” 桑斯拜喝了一口,立马竖起大拇指:“嗯!好茶,好茶。你小子不是在变魔术吧?”
“暂时保密。”郭明达故意卖个关子。
几碗茶下肚,桑斯拜已是大汗淋漓的了。老先生也不见外,脱去外衣倒头便睡。一觉起来,身子立时轻松了许多。
没想到,此事过去没二天,帕丽达胳肢窝底下夹着两个馕进来往桌子上一扔,满脸晦气地说:“小郭,你给我们家那个灌啥迷魂汤了?这两天贵贱不喝我烧得茶了,非让我来跟你学烧茶,你说可气不可气。”
郭明达掰一块热馕塞到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哪里会烧什么茶呀,那还不是他喝您烧的茶喝腻了。”郭明达知道,在草原上,一个主妇若是连茶都烧不好,那是会遭人耻笑的。
“我说也是嘛,伺候出毛病了还。”帕丽达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心情愉悦地回家去了。
牧区的男人们是不下厨的,这样一来,郭明达会烧奶茶做饭的消息,立刻在牧场传扬开了。
消息传到何虎成耳朵里,这位在牧场整日郁郁寡欢的革委会联络员心里不舒服了,他连晚饭都没心思吃,就直奔医院而去。
事也凑巧,生生今早去边防站送信,正赶上战士们改善伙食,司务长要留生生吃饭,生生见还有几份信没送呢,就婉言谢绝了邀请,司务长过意不去,非要塞给他半扇羊肉。生生回到家中,让秀秀炖了一大锅,留出一半给娘儿俩,其余一半放入饭锅,趁热就送到了医院。哑巴爹爹见儿子送来了炖肉,高兴地嚷嚷起来,也不知从那里就翻出一瓶烧酒来。三个人都没什么酒量,推推搡搡地才喝了半瓶,生生的舌头就硬了。
何虎成前脚刚跨进医院大门,就闻到一股酒香,后院里有人正在划拳:“满堂喜呀,哥俩好呀,哈哈……你又输了,喝,喝上。”
“你这不是赶着鸭子上架嘛,不来了,我不来了。”一听这京腔京调。何虎成顿时火冒三丈,妈的,凭什么你一个管制分子吃香喝辣的,我再怎么不济,也是牧场的第二把手。他腆着肚子走进屋去,阴阳怪气地说:“哟嗬!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呀。”
冷不丁听见有人说话,屋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哑巴立马站起来让座,郭明达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何书记,您怎么有空到我这狗窝里来了?”
何虎成谁也不搭理,他看看这里,翻翻那里,然后走到桌前,阴阳怪气地说:“啧啧!红烧肉、古城子酒,这简直是神仙过得日子呀。有人反映你的情况,我还不信呢,看来群众的眼睛还真是雪亮的。”
“又没谁请你来,想吃你就坐下,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你还能把我的求咬掉。”生生可不理何虎成那个茬。
哑巴看情形不对,照着儿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他指指门外,跳着脚咆哮起来。长这么大,生生还是头一回见爹爹发这么大火,他只好忍气吞声,梗着脖子走出门去。
哑巴的举动,似乎助长了何虎成的气焰,他忽然暴跳如雷起来:“姓郭的,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张狂的没个边了。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郭明达忽然明白了何虎成的用意。自己这张破鼓,你爱怎么槌就怎么槌,可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再给别人带来什么灾祸。想到这里,他咽下一口气,陪着笑脸说:“何书记批评的对,我一个黑帮分子,只许老老实实接受改造,不准乱说乱动。这个月的思想汇报我都写好了,原打算明天给您送去的,请何书记过目。”他顺手从铺盖下面抽出两页纸。
何虎成接过信签,看也不看就塞进了口袋,心里头这才稍稍有了些宽慰。他得意地点点头说:“嗯!你还算识相,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阶级斗争新动向啊?”
“没、没有发现什么。”
“给我记住了,以后发现了什么,要及时向组织上汇报。”何虎成之所以迅速平息了事态,全是因为那
股扑鼻的酒香。他急不可耐地拎起酒瓶闻了闻,大加赞赏地说:“嗬!到底是古城子,这酒的味道真不错咧。”
哑巴反应奇快,他拍拍胸膛,又指指何虎成,意思是我请你喝酒。
矮凳在重压之下,立刻吱吱嘎嘎地呻吟起来,何虎成捋胳膊挽袖子,伸手撕下一根羊排,咯吱咯吱地啃起来。看着何虎成的吃相,郭明达一阵一阵地直反胃。
第一章(14)
满天繁星冷冷地眨着眼,山风摇动着草木瑟瑟作响,远处传来几声苍凉的狗吠。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一行人马沿着崎岖的山路上,急急惶惶地赶着路。只见两匹马一前一后,架着一副足有五六米长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将要临产的妇女,产妇凄惨的叫声在山谷里阵阵回荡。
一手提着马灯,一手牵着头马,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队伍最前头的便是阿斯哈尔,他回头给妻子掖掖被角,一边低声抚慰道:“快到了,古努尔,再坚持一会儿。”一边不断“啾啾……”地催着马。头一回遇上这种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腿脚软得直打绊子。
按说古努尔还不到生产的日子,只因昨天到湖边提水时滑了一跤,不慎动了胎气,一壶茶还没烧开呢,就疼得动弹不得了。恰巧阿斯哈尔又不在家,塔贴连忙打发阿莱把银花子接来了。银花子是牧场有名的接生婆,她一进毡房,看到眼前的情景,便双手一摊说:“老姐姐,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闻讯赶回的阿斯哈尔,看见爱妻面色惨白,气若游丝,顿时方寸大乱,蹲在帐外只知道呜呜地哭。
库尔逊塔贴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银花子既然这么说了,那情况就一定非同小可,要知道在牧场的孩子中间,起码有一多半是银花子接的生,这还是头一回见要强的银花子这么束手无策。
塔贴把银花子叫到一旁,低声说:“你就说吧,妹子,老婆子我挺得住。”
“赶紧往牧场医院送吧,要是再晚了,大人小孩怕是都保不住。”银花子毋庸质疑地说。
塔贴拄着拐杖的手哆嗦了几下,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此时此刻,自己决不能掉一滴泪。老太太是倔强的,年轻的时候,她能像男人们一样呼呼地挥动钐镰打草,也曾策马举枪跟着猎队打狼。几十年里,风里来雪里去,什么罪她没遭过,什么难她没遇过。
看见儿子瘫成了一堆烂泥,塔贴用拐棍点着他的头,忿忿地说:“嚎!嚎!就那点出息,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收拾收拾上医院。”
听老太太发了话,一家人与前来帮忙的几户牧民,立刻忙成了一团,他们绑担架的绑担架,备马的备马,把铺的盖的吃的用的收拾停当,便匆匆忙忙的上了路……
草原的夜,寂寞而恬淡,月光透过天窗,水银一般洒在地面上。此刻,郭明达正趴在桌子上写日记,孤寂的生活中,让他格外地思念远在异国的恋人:
1969年9月18日。晴。莉莉娅,不知你在干什么?我好想你。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转眼到霍牧都有五个多月了。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在经历了最初的苦痛之后,我发现自己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里的牧民淳朴善良,像山泉一样纯净,我不知不觉地就融入到了他们中间。这里的生活平淡如水,却又很充实,宽广无边的草原,洗去了我身上的浮躁,让我渐渐领悟到了生活的真谛。我是不幸的,却又是幸运的,命运的浊浪将我抛弃在了这个遥远的地方,而我却因祸得福,就像一个遇上好人家的流浪儿,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昨天桑院长用马油疗法,让一个小伙子的断肢奇迹般地愈合了,这让我一个科班出身的医生惊讶不已,油居然也有那么神奇的作用。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看来我还差得远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章(15)
隐约听到院子里吵吵嚷嚷的,郭明达披上衣服正准
备出去,房门却“咣当”一声被谁推开了。
推门进来的汉子,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