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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沈小姐能识破错误的音符吗?”丰原心中忐忑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他甚至感觉到了那个鬼魂已经慢慢靠近自己了。
奇晓不已为然,道:“不管行不行,现在我们只能靠她了不是吗?”
是啊,只能靠她了,丰原痛恨这种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就像父亲,意志完全不由身体掌控。
教室中,梦珍痴迷于月光曲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武道夫的呼喊早已隔绝耳膜之外。
“沈小姐,沈小姐——”武道夫见呼喊没用,只好动用强力,将沈梦珍一把扯离钢琴旁。
“我,这是怎么了?”梦珍从浑噩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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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舞台钢琴()
此刻钢琴室再一次陷入无声的安静中,死一般寂静冲击着两人的心,两人虽是注意自己前后左右,因为这个时候少有不慎便会入万劫不复之中。
“你刚才怎么了?”武道夫微微有些喘气,刚才梦珍身边似乎被人下了一道禁止般,以他的力气竟然也只能勉强摇动梦珍的身体。
梦珍茫然地摇了摇头,刚才她居然忘记了任务,心中只剩下了千年前的那个身影。
“不知道,这架钢琴似乎有魔力,只要靠近它就忍不住想要弹曲子。”
那么错误的音符要怎么改?既然接近钢琴会被它的魔性迷失心性,那么他们该如何完成这次任务?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如何了?”武道夫往窗外望了一眼,月光隐约着又出现了,已经三个小时过去,再过两个小时这次任务就到时间了。
“我们必须抓紧,这次我不能再被钢琴迷了心魂!”梦珍暗自发誓,可是现实的困难真得这么容易就能克服吗?
教室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稀疏的风声,绕过树枝,偶尔有几声喑哑的鸟叫,却仿若没有生气的地狱。
废弃的教学大楼地处偏僻,因为城市的改建,所以很多人家也陆续搬走,所以即便这里发生几起命案,或者这么多人集体葬生在这里都不会立刻被人发现。
“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武道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才外面似乎有个凄惨的声音伴着鸟叫声响起。
难道又有人遇害了?梦珍心中一紧。
又一次接近钢琴,不过此时梦珍早已有了戒备,伸手接触琴谱,还好,这一次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两人都送了一口气,或许只有接触琴键才会出现那种情况吧?
“沈小姐,你找到了吗?”武道夫还是站在梦珍前面,为她充当侍卫。
梦珍一遍一遍翻阅乐谱,可惜仍是没有任何头绪,失望地摇了摇头,时间在慢慢流逝,如果在太阳升起那一刻找不到那个错误的音符,他们都将葬身在此!
不要急,不要急,一定可以的,梦珍,你一定可以的!内心有个声音一直这么重复着和自己说。
对,一定可以的,梦珍静下心来,再一次重头翻阅。
“你说,我们将钢琴打坏,令它弹不了会如何?”武道夫没有梦珍这般通晓乐理,但是他力气大,如果能粉碎罪恶之源,或许。。。。。。
梦珍忙拦住他,匆忙说:“不可,弄坏钢琴可能会触怒它,我们更加不能脱离此地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小姐你可知这所学校的来历?”
“知道一点,据说是文革时期被荒废了后来又新建起来的。”
“嗯,只是这么早的一所学校,又是在郊区供老百姓上课的,怎么会有钢琴呢?”
武道夫的话提醒了梦珍,这架钢琴目测有2。3米以上,像这种大型钢琴一般都是运用在大剧院、音乐厅等大型场合演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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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二个()
钢琴,是他们唯一的生路,既要接近它,也要防止被它的魔性同化。
一阵心悸感传来,丰原几乎下意识的撒腿就跑,这时候早已乱了阵脚的他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往教室的反方向跑去。
“丰,丰原?”这时候奇晓呛着刚走出沙袋“山丘”,神情还有些恍惚。
丰原心中一惊,忙说:“奇晓,你怎么在这里?”
奇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我们来了不久后我好像被沙袋撞了一下,晕倒现在才醒。。。。。。”
“那,那我刚才。。。。。。”和谁呆在一起?丰原的恐惧超越了一切,“不,鬼,鬼啊——”
奇晓惊恐地看着发了疯般的丰原,他这么叫下去定会引来鬼魂,但是丰原边喊着边往反方向跑去。
他遇到的那个是什么,他居然还跟那个东西呆了这么久,还跟它讲话!越想心中那股恐惧感越甚。
奇晓一脸恐慌看着叫嚣着跑开的丰原,但是也就在瞬间,他的背后裂开了碗口大小的洞,一股腥味自空中传入他的鼻息。
丰原是第二个,然而他的身子并未完全倒下,而是又跑了一段路才倒下。
这是惯性吗?人死后怎么还能小跑出百米左右?据奇晓目测,那段路正好是学生考百米冲刺时用的跑道,这还是惯性吗?
或者,他有个大胆的猜测,丰原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仍旧想摆脱鬼魂,所以又往前跑了将近百米后才倒下。
在这所废弃的教学楼中,夏日的夜晚也变得极为安静,细细的风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吹入教室中,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阴冷,这里住着一个鬼魂,它可以在瞬间秒杀一个人,真得是秒杀,或许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用。
乐谱安静地躺在梦珍手中,可是错误的音符是哪个?
一时间教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余留一点零星的光,也在瞬间被熄灭。因为怕把鬼魂引来,所以他们不敢用大功率的电筒,只能拿一个一节七号电池就足矣照明的小电筒,希望可以减少危险系数。
“刚才好像是丰原的声音。”武道夫有些不确信,但是这里就他们几个人,不是他就是奇晓。
梦珍放下乐谱,仔细听了听说:“应该是,现在已经两个人了,不过这也说明鬼魂还在操场,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否则奇晓的生命也堪忧。”
第二个,已经第二个了,梦珍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掌握这么多人的命运,她不过是要找回他,却不像因为自己的逞能害了秦倾,现在丰原又。。。。。。
“武道夫,你是为了什么进公寓呢?”
“为了什么啊,”武道夫也觉得这时候谈谈话会比较好,“为了给子女一个安稳的未来吧。”
梦珍看出了他心中的苦涩,每个人都有一个很深的秘密,她也不说了,没必要去把他的秘密都挖出来。
“那么沈小姐呢,我看沈小姐一直衣食无忧,为什么也会来公寓?”武道夫很好奇,因为平时的梦珍就像一颗不起眼的草,但是关键时刻,她身上似乎会闪着光,就像女神降临人世般。
梦珍苦笑了一下:“为了找一个人,我找了他很久很久,可是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所以念找到了我,或许念可以找到他。”
“那为什么不找报刊、广播,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为什么还要入这个地狱!”显然武道夫不明白梦珍所谓的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若是真得这么容易,她也不需要每一世都消耗感应力去寻找。
“不说这个了,”梦珍重新拿起手中琴谱,“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否则太阳升起时也是我们葬身的时刻。”
念说过,如果到了时间还未完成任务,若你还活着也会因各种原因死在任务地点。
升c小调奏鸣曲以叹息为主的第一乐章引人入境,接着进入憧憬的甜美梦境中,最后曲调一转,高亢激昂的乐声倾诉了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对阶级观念的痛诉,对病魔的控诉,对。。。。。。繁杂的感情错落在三段乐章中,汇聚成了一片完美的人生乐章。
这就是贝多芬一生的命运呵!
等等!
梦珍忽而想起,乐章第三乐章,忙道:“我记得贝多芬创作月光曲时因为耳疾与日严重,且当时正处于失恋状态,所以他把由封建等级制度造成的内心痛苦和强烈悲愤全部倾泻在这首感情激切、炽热的钢琴曲中。”
“可是这又代表什么呢?”武道夫不解。
“这首曲子根本不是在描述皎洁的月光,而是他和与朱丽叶·圭查蒂第一次恋爱失败后的痛苦心情。”
“你是说他当时的心情根本不是安详如月,恰恰相反,是痛彻心骨的悲戚。”
“是,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若是弹奏这首曲子的鬼魂恰好也遇上大师的境遇,是不是。。。。。。”
如果它也是因此而徘徊在世间,那么最容易出错的便是心境最激昂的第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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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钢琴幽灵()
难道鬼魂和贝多芬这位大师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奇晓眼睁睁看着丰原死去,又一次受到重大撞击,下一个会是他吗?现在他已经后悔进入这个公寓,去他的愿望,平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要,不要来找我——”他攥紧了胸口的平安符,这是他赶去一家据说很“灵验”的庙中求来的,不知应对鬼魂是否有用。
脚步声很清晰的在空旷的操场上回想,一步一步,声音正往奇晓躲藏的地方走来。
“不要,不要来找我,救我,救我——”
是奇晓的声音,连奇晓也。。。。。。
梦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泄气,因为她,就是因为她,一个个同伴都离她而去。
他们是战友啊——
“在,在哪里?”错误的音符,究竟是哪个?
梦珍对第三乐章并不陌生,但是也没有熟悉到每个音符都能默念而出,所以要发现其中的错误,还是有一定的困难,不过如果能在不被控制下弹出第三乐章的话。。。。。。
“武道夫,我有个主意。”
自听到奇晓的惨叫声后,武道夫也失去了主意,现在梦珍说有个机会可以找到错误,他立刻就回头细听。
“我再弹一次。”
“什,什么?”武道夫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次我不再照着这张乐谱弹,而是用我脑海中的乐谱。”梦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再弹一次?你疯了——”武道夫突然大喊,“你知不知道鬼魂或许就藏在钢琴中,如果再去弹一次,它出来了怎么办?”
其实他还是在担心自己,鬼魂出来时梦珍肯定是它第一个目标,但是然后呢,他是对什么月光曲一窍普通,蝌蚪一样的五线谱更是迷糊,所以肯定也是逃不了一死。
“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这架钢琴通灵,或许可以和这架钢琴对话,她的直觉告诉她,鬼魂其实并不在钢琴室中。
激亢的琴声骤然响起,第三乐章的琴声在废弃的教学楼中悠然响起,如果有人经过,或许会被这琴声迷住,但是鬼魂会在他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将他杀死。
鬼魂,这个世界是真得存在的!
武道夫也被梦珍的琴声感染,再不去管什么琴谱,梦珍跟着自己的心走。
“你好。”
梦珍紧闭双眼,手指轻巧地在琴键上游走,如波斯猫轻舞的步伐。
“你是谁?”梦珍一惊,这里是她的自我世界,怎么会有他人入侵?
“我就是寄宿在钢琴中的鬼魂。”
“你是鬼魂?”真得见到鬼魂,梦珍反而不害怕了,相反,她觉得这个鬼魂有些亲切。
“是,我在这里已经存在了两千年,直到二十年前这架钢琴被丢弃在这里后,我就寄宿在里面。”
“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朋友们呢?”梦珍甚至感觉不到这个鬼魂身上的戾气,他是怎么杀害秦倾他们呢?
“不,杀他们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忽然它停顿了片刻,“它来了。”
“沈小姐,沈小姐。。。。。。”梦珍睁开眼时,武道夫正焦急地喊叫她,教室门被他用诸多的课桌椅堵住,门外传来一声又一声强烈的撞击声。
“砰——”
“砰——”
一声比一声激烈。
“我还以为你又被它控制了,还好它在外面,只是现在我们的处境危险了。”
不,这根本不是同一个。
梦珍想要说什么,刚张开口,门口的课桌椅几乎都掉落一边,钢琴室的大门已经被它推开。
没有实体,只有一个清晰的轮廓,正一步一步朝着武道夫走去。
“不,不要过来——”武道夫一步步后退,朝着梦珍流出求救的眼神,“沈小姐,救,救我——”
怎么办?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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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我回来了()
阴森之气围绕在两人身边,梦珍想也知道门外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只是现
在必须弹奏出一曲正确的月光曲,能不能虎口脱身,也只能放身一搏。
寒气逐渐逼近武道夫,此时悠扬乐曲再一次响起,暂缓了鬼魂动作。
现在每一秒都有无限的危险,鬼魂的出现就是步入地狱的时候。
“不,我不要死——”武道夫砸开了本就破烂的窗户,那些还是木质的窗框早已不堪一击,人在生死之间总是能够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潜力,而武道夫便是如此。
轻轻一跃,他的身子已经在窗户外面。
然而,鬼魂面前,逃生真得有可能吗?
当武道夫整个身体悬挂在窗台外时,手却无法动弹。他抬头,愕然发现手已经被鬼魂抓住。
“救。。。。。。”话未及说出,武道夫的嘴开始呈不可思议的角度开始裂开,鲜血肆意流淌,污浊了一地的灰尘。
血,仍旧在流淌,然而他却仍未发觉,疑惑地望向梦珍方向。
“沈小姐,我觉得脸上怪怪的,你帮我看看。”
可惜梦珍完全沉浸在音乐中,16分多的音乐在她手下一遍又一遍响起,此时梦珍完全由心声决定,乐谱已经不再起作用。
透明的轮廓渐渐靠向钢琴。
阴森之气完全环绕在梦珍周身,然而却近不了她内心,因为有一道厚实的“墙壁”阻碍了鬼魂的靠近。
“它过来了。”
“是吗?”钢琴幽灵又出现了,然而这个时候的梦珍完全陷入了乐曲之中,随着音乐的起伏感受着千年前大师的喜怒哀乐。
“但是它过不来,不过另外一位已经死了。”生与死对于这些鬼魂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际,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留住视线。
人的生命对它们来说不过蝼蚁草芥,连微不足道都算不上。
轮廓分明的影子渐渐靠近钢琴,然而似乎有股魔力与它相冲,当它伸向梦珍后背时,梦珍背后突然出现另一股力量将它反弹回去。
“沈小姐,沈小姐。。。。。。”窗台上,武道夫还在不停的重复叫着梦珍,三个字重复着不停的从他无限裂开的嘴巴中吐出,腥红的鲜血早已染透了他整个身体,整个身体犹如干瘪木乃伊,很显然,这是一具被抽干了鲜血的尸体,然而就是在这具尸体中,不停喊着沈小姐三个字。
黎明快要到来,月光已经渐渐隐没,月光曲也已渐入尾声。
“谢谢。”
梦珍在醒来之前,幽灵忽然向她道谢。
“嗯?”
“这是一首非常完美的曲子,原来我一直纠结在自己的错误中,所以我一直未曾脱离这架钢琴。”
原来这个幽灵不是自愿进入的,而是真正被钢琴束缚。
“那我可以走了吗?”
“我送你,它还在这里,你一个人出不去。”
梦珍睁眼时,第一眼便看到了窗台上的武道夫,他已经死了几小时,但是裂的有些夸张的嘴还是在动,依稀还能听到他在叫沈小姐。
最恐惧的不是见到死人,而是见到分明已经死了的人却在叫你的名字。
“他觉得你一定能救他,所以一直在等你。”
“那我把他。。。。。。”
“没用的,”幽灵叹息声传来,“死去的人是无法救活的。”
是吗?梦珍黯然,抬首间已是公寓大门前,她这是活着回来了。
“欢迎回来,美丽的公主。”念坐在大厅中,对着她笑盈盈地说着,仿佛那一幕慕恐怖的画面只是停留在电影中的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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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武道夫的家()
梦珍带着疲惫回到了幽冥公寓,不,应该说她是被钢琴幽灵送到公寓的。
“欢迎光临。。。。。。”念的杯中,是她的四位战友留下的执念,小小的酒杯,却是有无限的容量。
只是当她回到公寓,见到有人正等着她的那一刻,心中忽然一热,被人等待的感觉,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梦珍想想,大概自轮回后一直都忙碌着追寻,几乎忘记了被人等待的温暖。
“这是为你准备的。”念将一杯酒送上,腥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引来梦珍一阵干呕。
秦倾的腹部裂开,血柱喷洒胜过洒水车,武道夫干瘪的身躯完全失去了血液,而满地的血腥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雨的侵袭,最为令梦珍胆战的是那具干瘪的尸体还在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
念放下酒杯,语气还是不紧不慢,并带了一分看戏的轻慢:“怎么,连这都不适应,你怎么完成接下来两件?”
每个住户必须完成三件事,且一件比一件更血腥,更恐怖,更危险。。。。。。
这次,和梦珍一起前往的四人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所以大家都没有任何经验可言,但是接下来就不同了,每个人都是经历过至少一次的生死考验,都可以说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不,我能承受。”千年的经历,让她比这里的人有了更多的沧桑,见识过世间万千风景,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这是一杯叫忘忧的酒,若大世界,只有这家公寓能够提供,它是专门为完成任务归来的住户压惊的,可以使他们暂时忘记深入虎穴的恐惧。
果然,梦珍喝下忘忧,只记得学校发生的一切,甚至清晰到每个细节都没有错过,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心感却消失了。
“我很好奇,它居然能把你送回来。”
“?”梦珍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忽然发现对你身上的谜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