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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昭明和拉泰走进阿朵房间,阿朵已经醒了,曾昭明在床边坐下,一边给阿朵探脉,一边问:“阿朵,今天好些了吗?”阿朵望望父亲,欲言又止,拉泰道:“阿朵,阿忠已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点。”阿朵吃惊地睁大眼睛:“阿爹,你说什么?”曾昭明点点头:“好,嗓子恢复了就好,来,阿朵,曾叔叔再给你扎针。”
阿朵很配合地接受针灸,拉泰忍不住又说:“阿勇来过了,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他、他非常担心你。”阿朵咬咬朱唇:“阿爹,你让他进来,我有话跟他讲。”拉泰道:“走了,你曾叔叔要他明天来。”
曾昭明之所以要阿勇明天来,是想让阿朵心情好些后再见阿勇,他相信自己的针术,到了明天,阿朵一定会好很多,当下收了针道:“阿朵,好好休息,别想多了,阿忠在地下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样子,阿勇是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他对你也是真心,明天……”还没说完,阿朵就叫道:“不要说了,他再好我也不会嫁给他的,我不要他来看我。”拉泰急道:“你、你要嫁给谁?”阿朵一愣:“我、我谁也不嫁,我不嫁人!”曾昭明忙止住拉泰,劝了劝阿朵,拉着拉泰出了房门。
拉泰气道:“兄弟,这妮儿怎么又大喊大叫起来了?”曾昭明道:“阿朵此病,最受不得刺激,糟糕的是她不吃饭不吃药,哎,看来我治心病还差得远啊,我以为阿朵明天能见阿勇,现在看来,明天怕是见不得了。”拉泰道:“见一见又能怎样?”曾昭明道:“大哥想想,我们刚刚只提了几句话,阿朵就大喊大叫起来,前面的针效全没了,要是强行让她见阿勇,病肯定会加重的。”拉泰道:“那好吧,我去给阿勇说说,暂时不要他来,兄弟,阿朵就拜托你了。”
又经过曾昭明两天的精心针灸和疏导,阿朵终于开始进食,拉泰松了一口气,建议叫阿勇来试试,曾昭明吸取上次教训,摇头道:“再等等,明天我慢慢试她,最好让她主动开口见阿勇。”拉泰道:“好,一切都听兄弟的。”
深秋的夜晚,凉风习习,冷月漾漾,树影摇曳,人心摇荡,阿朵目不转睛地看着曾昭明扎针,浮想联翩:我的神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心呢?我心中的神,你什么时候迎娶我呢……
曾昭明聚精会神地进行针灸,最后收了针,拍拍手道:“阿朵,你的病不要紧了,明天我要回去,这几天我采了几味药,正好适合给你熬粥喝,你一定要按时喝哦,还有,要多出去……”
曾昭明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被阿朵紧紧抱住了脖颈,而且还看到少女清纯的泪珠,耳听得阿朵喃喃的泣声:“不,我没有好,我不想喝药,我要你扎针,我不要你回去,我不要你走,……”
曾昭明浑身一震,暗道:“这不行,坚决不行!”尽量平静劝道:“阿朵,莫说傻话,你的病好了,真的好了,你只要多出去走走,多说说话,多唱唱歌,不喝药也可以。”他试图拉开阿朵双手,但他不敢太用力,怕阿朵又受刺激而前功尽弃,这一来反被阿朵抱得更紧了。
曾昭明耐心道:“阿朵,你先松手,让曾叔叔坐下来。”阿朵附在他耳边轻轻道:“不,你不是我曾叔叔,你是我的明哥,是我的神!明哥,我喜欢你……”
曾昭明头脑轰地一响,再也沉不住气,猛地用力挣脱阿朵,转身就走,到了门边又停住,低头说道:“阿朵,我家里有急事,必须要回去,你要记住我的话,多出去走走,多说话,多唱歌,我、我还会来的。”顺便将门带上,一抬头,发现拉泰正惊愕地望着他。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章
曾昭明头脑轰地一响,再也沉不住气,猛地用力挣脱阿朵,转身就走,到了门边又停住,低头说道:“阿朵,我家里有急事,必须要回去,你要记住我的话,多出去走走,多说话,多唱歌,我、我还会来的。”顺便将门带上,一抬头,发现拉泰正惊愕地望着他。
曾昭明道:“大哥,我……”拉泰抢道:“这么晚了,你还能回去吗?莫多说了,睡觉去,要走明天再走。”曾昭明摇摇头,说道:“大哥,我要回去找静静,你照顾好阿朵,千万莫再让她受刺激。”
拉泰下意识追了出来,追了几十步猛然停住,眼睁睁地看着曾昭明消失在夜色中,拉泰心里问道:人家急着回家寻找自己的女儿,你有什么权利要求他留下来?回头望去,吊脚楼上阿朵房间里灯依然亮着,侧耳倾听,一点动静也没有,寂静得可怕,寂静得反常。
这以后两家再也没往来,阿朵病情也好转,少女天天都要到洞口去望望,回来后总是问拉泰:“阿爹,明哥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还要来的吗?”拉泰清楚女儿的病,要是女儿没有了这点希望,病情只怕立即就会加重,因此每每敷衍:“哦,静静不见了,他肯定还在找静静,等找到了静静,他肯定就会来的。”阿朵想想有道理,于是就天天祈祷快快找到静静。
可惜的是,一年后,曾昭明仍没有来,阿朵阳光般的脸色渐渐变得阴凉生硬,她不再去洞口守望了,也拒绝和寨子里所有人交流,整天将自己关在卧房里,阿勇几乎天天来看她,但阿朵从不和他说一句话,只是呆呆望着窗外。阿勇心疼不已,决心娶阿朵回家,好照顾阿朵。
这天深夜,准备睡觉的拉泰又习惯地上楼去探询女儿,上楼后发现门已开了,心想:“以前这个时候阿朵都将门关得死死的,今天怎么把门打开了?难道是她想开了?”当即走进房去,只见阿朵已起床,正不厌其烦地梳妆打扮,对拉泰的到来视而不见,只管精心地装扮自己,拉泰惊道:“阿朵,时间不早了,快睡吧。”阿朵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拉泰忽然想起了什么?越想越怕,小心翼翼走过去,扶起阿朵道:“啊,乖,阿朵真乖,来,睡觉,对,就这样,睡觉。”
第二天,阿朵又开始绝食了,她又反复打扮自己,拉泰百哄无效,痛心道:“阿朵,你怎么会这样啊?神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阿朵立即站了起来:“神来了?是我的神来了吗?啊,家里好乱,对不起,等我收拾一下。”
阿勇回去后说服了母亲,要娶阿朵回家照顾,母亲答应了,一早就带儿子前来提亲,进得阿朵房间,母子俩都惊呆了,阿勇惊叹阿朵的美丽,又痛心阿朵反常的举止,喃喃道:“阿朵,我一定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治好你的病。”然后跪在拉泰面前,“泰叔,请你把阿朵嫁给我,让我把阿朵接过去,我要照顾她。”拉泰含泪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日子就由亲家母定吧。”
阿勇母亲突然叫道:“不,我不同意这门亲事!”阿勇大吃一惊:“娘,阿朵的病能治好,您不要担心。”勇母道:“阿勇,娘不是担心这个,你晓不晓得,阿朵被洞神看中了,她已是‘落洞女子’了,落洞女子,你晓得吗?。”
“什么?阿朵成落洞女子了?”阿勇惊呆了,看着一声不响收拾房间的阿朵,泪水直淌,拉泰其实早就有此预感,此时听得别人叫了出来,绝望地仰天长叹:“完了。”
勇母一把拉住儿子:“阿勇,跟我回去,洞神看中的女子是不能娶的?走,跟我回去!”阿勇心如刀绞,可他不敢得罪神,三步一回头地被母亲半拖着离开了。
阿朵成了“落洞女子”的消息迅速在山寨传开,按湘西风俗,这种为神眷顾的女子,是无人愿意也不敢接回家中作媳妇的,也许是对神的信仰,绝食的阿朵竟然在六天内依然故我,她每天都一丝不苟的将自己打扮得芬芳迷人,将家境收拾得一尘不染,但人终究是血肉之躯,第七天,阿朵再也不能起床,眼看就要香消玉损,在寨人们的眼中,那是洞神迎娶阿朵的日子,所以都盼望着阿朵离开人世的那天,到时好拜神祈福。
巫婆在埋葬阿诺的附近指定了一个山洞,说迎娶阿朵的的神就在这个洞里,按理阿朵自成为落洞女子的那一天起,就应独自在洞里等“死”,也就是等待洞神迎娶,但由于蛮洞寨几十年中没出落洞女子了,作为寨主的拉泰决不肯将女儿推进洞中,人们也没有强求,但无不盼望着洞神迎娶阿朵的一天到来,也就是阿朵死的那一天。
作者题外话:朋友们,本书已参加第七届新浪原创大赛,请多多支持:收藏、投票、留言!谢谢!
第三十一章
按理阿朵自成为落洞女子的那一天起,就应独自在洞里等“死”,也就是等待洞神迎娶,但由于蛮洞寨几十年中没出落洞女子了,作为寨主的拉泰决不肯将女儿推进洞中,人们也没有强求,但无不盼望着洞神迎娶阿朵的一天到来,也就是阿朵死的那一天。
只有拉泰最清楚,阿朵并不是被什么洞神看中了,他开始对所谓的洞神质疑起来,真的有洞神吗?如果阿朵也是落洞女子的话,那以前死在山洞的落洞女子是多么的悲惨啊……
七天里拉泰苦苦煎熬,头发也白了一半,这晚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又精心熬了一碗药粥,坐到女儿床边道:“阿朵,爹去问过了,明哥说,只要你肯喝粥,他就娶你。”
奄奄一息的阿朵没有反应,拉泰不甘心,反复说着那句话,最后他按照曾昭明教的急救法,大拇指狠狠掐在阿朵人中上,同时俯下身咬住阿朵的耳朵,反复念道:“阿朵,明哥说了,只要你肯喝粥,他就娶你。”
奇迹出现了,拉泰念到第九面时,阿朵猛地睁开眼道:“明哥,明哥,你真的愿意娶我?”拉泰涕泪纵横:“是的,我的好女儿,明哥说愿意娶你,但他要你喝粥,要天天喝。”阿朵道:“阿爹,您答应了?”拉泰苦笑道:“嗯,爹答应你,不过你要听话,来,喝粥。”
阿朵道:“好,我喝,我天天喝。”拉泰喜出望外,一点一点慢慢喂粥,阿朵喝一口吐半口,最终也只喝进二、三口,但却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之后主动地天天喝药粥,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阿诺在生时,没有一个人找巫婆看病作法的,阿诺一死,她顺理成章的取代了阿诺的位置,但她仍积恨难消,总想着报复,见阿朵病快好了,就装神弄鬼散言道:洞神不要阿朵了,发怒了,山寨将面临神的惩罚!苗家风俗里,巫师的话就是神的旨意,巫婆这一说,人们无不惊恐万状,山寨里开始出现怨言:责怪拉泰没有把阿朵送进山洞,怠慢了洞神,所以洞神才见怪。
这天,山寨一些老人和巫婆来拉泰家,一进屋就跪下,请求拉泰将阿朵送进山洞。
拉泰自然不能答应,可又不知怎样才能说服她们?他虽然是寨主,但这个时候巫师的话比他更有说服力,以前人们都听阿诺的,现在阿诺没了,人们就只听巫婆的,拉泰也跪了下来,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妥协。
楼上的阿朵出门看到这一切,叫道:“你们欺负人,我不是落洞女子,从来就没有梦见什么洞神,我不过是得了病,现在诊好了,你们还要我得病是不是?滚,阿爹,您快起来,莫理她们!”巫婆颤动着身子道:“造孽造孽,怪不得洞神不要人了,洞神怎么会要这么恶劣的女子啊?寨主,我问过神了:要是阿朵还在寨里,不出三天,洞神就会把灾难降临到山寨。”几个老人也连连磕头:“寨主,为了整个山寨,您就把阿朵交给洞神吧。”
拉泰先让阿朵回房,然后一一扶起对方,问巫婆道:“难道只有把阿朵送进洞里才能免灾?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不是说洞神现在不要阿朵了吗,怎么还要她去死呢?”
巫婆被反问得一怔,想了想,半闭着眼道:“洞神现在是不要阿朵了,那是洞神在生气,阿朵可以不去山洞,但也不能再在山寨里呆下去。”拉泰道:“你是说要阿朵离开山寨?”巫婆道:“是,必须把阿朵赶出山寨。”
拉泰想道:“离开就离开吧,总比丢进山洞要强,阿朵认得昭明家,想必也不会出事。”因答道:“好,你们回去,通知山寨,明天吃了早饭就召开大会,把阿朵赶出山寨。”几个老人连连作揖,巫婆则阴笑不已。
拉泰心情沉重地来到阿朵房里,阿朵让父亲坐了,问道:“阿爹,她们走了?”拉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道:“阿朵,明天就去桃花村找你明哥去吧。”阿朵羞怯地低下头道:“阿爹,你也去吗?”拉泰道:“我不去,就你一人去。”阿朵惊道:“阿爹,我、我一人去?我怎么跟他说?”拉泰道:“你不用说,他心里明白。”心里道,“就算昭明不娶阿朵,但只要有他在阿朵身边,阿朵就绝不会出事。”
阿朵还是求道:“阿爹,你去好不好?要是娘在,她肯定会跟我一起去的。“拉泰冷冷道:“你娘?阿朵,爹实话告诉你,要是你娘在,她宁愿把你丢进山洞,也不会答应你去……哎,阿朵,你怎么就不明白,昭明是我的兄弟,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向他开这个口?”
阿朵低了头不再言语,拉泰又将明天开会赶她出寨的事说了,道:“阿朵,不要怪爹狠心,爹这么做也是没办法,我也不能陪你去桃花村,我没脸见他们啊!今后怎么样,只有全靠你自己了。”
阿朵已是泪流满面,叫声“阿爹”,一下扑到拉泰怀里,拉泰轻轻拍着爱女肩膀:“我总算明白了,以前那些落洞女子死得是多么冤枉,阿朵,莫哭,你该高兴才是,你比以前那些落洞女子的命强多了啊……今后,你要是想爹了,可以回山寨看看,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一寨之主,当着我,他们还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这是湘西最后的一个落洞女子,也是最奇特的落洞女子,她的命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当空旷的场坪上只剩拉泰一人时,这个钢铁一般的硬汉痛哭起来:“阿诺啊,你地下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女儿,让阿朵找到她心中的神啊………”
巫婆在山洞口设了一道神符,将洞口封起来,声称等她接到神的旨意后才能揭开神符,若有人敢冲破神符过洞下山,必将受到神的处罚而死,拉泰苦笑道:“我若有心下山,还怕死么?”阿勇要下山找阿朵,被其母苦苦拉住,以死相协,也只得罢了。
(附:沈从文先生在他的书中写道:湘西女性在三种阶段的年龄中,产生蛊婆、女巫和落洞女子——穷而年老的,易成为蛊婆,三十岁左右的,易成为巫,十六岁到二十二三岁,美丽爱好性情内向而婚姻不遂的,易落洞致死——三种女性的歇斯底里,就形成了湘西的神秘之一部分。这神秘背后隐藏了动人的悲剧,同时也隐藏了动人的诗。)
第三十二章
曾昭明回家后,动用了各种力量找静静,但一年过去了竟没半点消息,一个朋友提醒他:“日本佬打进来后到处抓人,静静会不会被日本佬抓去了?”曾昭明一想,虽觉不大可能,但他救女心切,哪怕有半点希望也不会放弃,当下与妻子说明,即只身往敌占区的北方行去。
他一路打听,不觉已到湖北境内,这晚错过宿头,走得疲惫不堪,忽听不远处有车声,暗道:“静静也许是被人救走了,也许抱走了?也许是卖了?若是那样,这车船是放过不得的,先去看看,也搭个顺路车。”
赶到公路旁,却见是一辆大卡车,车箱用帆布围得严严实实,不知为什么停在那里没动,看样子是坏了,曾昭明走过去一看,果然有两个人在检修,看其方向也是朝北去的,心里一喜,便问道:“师傅,能搭个车吗?”一边问,一边游动,暗暗察看车内情况。
那两人不答,曾昭明又问了一遍,对方象没听见,还是不答,曾昭明不觉起疑,车箱里跳下一黑衣人,挥手道:“不搭不搭,快走开。”曾昭明耳灵,听得车箱里似有女孩哭声,心头大震,不动声色抱拳道:“师傅,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帮个忙,让我搭一程,我出车钱。”
黑衣人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烦?说不搭就不搭,走吧走吧。”说话时右手不由自主地挠抓*,嘴里直吸气。曾昭明看得分明,笑道:“师傅,我是个医生,我看出你有病,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黑衣人一愣:“你是医生?”曾昭明点点头,黑衣人问:“你能治得了我的病?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曾昭明走上前悄悄说了出来,黑衣人惊愕道:“好家伙,看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又道,“娘的逼,打针消了炎好了的,没想到又发了,消炎的药又少,医院都没法治好,你能治好吗?”
曾昭明笑着取出一根银针,迅速在黑衣人身上扎了几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曾昭明已收针后退,笑问道:“师傅,现在觉得怎么样?”黑衣人走了几步,喜道:“啊,不痒啦,真他娘的神啦!”曾昭明道:“这只是治标,要彻底治好这病,还要熬药汤,内服外洗,麻烦是有些的,但只要你在治疗时不同房,我保证七天就能给你根治掉!”
这时,车已修好了,两个修车的看到这一幕,也是又惊又喜,齐齐竖起了大拇指,曾昭明笑道:“师傅,我确实有急事,很想搭车,您看……”黑衣人哈哈笑道:“好说好说,先生请。”曾昭明谢了一声,跟着那人爬进车箱,还没站稳,四把手枪就同时指向了他,再仔细一看,果然有七个女子被押在一起,其中一人还抱着一个小女孩,泪痕未干,想必刚才听到的哭声就是她发出来的,可能立即被威逼住了。
黑衣人笑道:“先生不要怕,只要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接着与其中一个穿白衣的人耳语了几句,白衣人稀里哗啦说了一通,就有一个人牵着一根绳子过来,那绳子将那七个女子系在一起,看来也要把曾昭明捆在一起了。
曾昭明听出是日本话,暗叫糟糕,这时车已启动,他发现最里面还有一挺机枪,暗忖反抗是没有用的,逃跑肯定马上就会死于枪下,他并不怕死,只是心里还有许多未了事情,更要紧的就是,祖上的传家之宝一直由他秘密藏着,连妻子也没告诉,他不把此事办妥,是绝不敢死的!当下不动声色,让对方将自己反手捆住,又与那七个女子系在一起。
曾昭明同七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