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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背上接过马前子,
麦冬装着负重说话很吃力的语调,冲着手机叽里呱啦地说开了,马前子醉了,对,楚东坡也醉了,我正送他们回家呢?哦,回去不早,不好了,他们吐了。边说边冲楚东坡挤巴着眼儿,楚东坡背着马前子,腾出一只脚来踢了麦冬一脚,你小子打着我们的旗号干坏事吧?你悠着点儿,别哪天*了我,我就卖了你,再让你挂羊头卖狗肉。
麦冬点头哈腰的,殷勤地跑上去帮他们打开门,楚哥,你是我亲哥呢,我哪敢惹你老人家生气,我一辈子都为你牵马坠蹬,鞠躬尽瘁……
滚吧?别死而后已就成,瞧你心不在肝上的样子……
麦冬逮不住这句话,风风火火的滚下楼去了。
崭新的两室一厅,屋子里的陈设看上去很简单,仅一组三二一的真皮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墙上镶着液晶电视,鹅黄带暗花的墙壁,楚东坡背马前子走进卧室,把他放床上。
白色的全友家俱,鱼形的吊灯,发出淡蓝色的光,随风起伏的银灰的窗帘把小小的卧室弄得明明暗暗,添了一份淡淡的朦胧与神秘,暗淡的光线映照着马前子年轻光洁的面庞,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里低低地嘟哝着,楚哥,楚哥……两只手还胡乱的在半空中挥舞着,谢谢……你送我,我知道……最近你心情也不好。
没事的,哥没事儿,早好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楚东坡从客厅端水进来,扶起马前子,让他倚床头上,自己坐床边上,往他嘴边喂水,马前子的身体离了水的鱼一样扑楞两个就溜了下去,楚东坡忙拉过枕头让他靠着,他根本坐不住,又歪到一边去了。
楚东坡看他实在撑不住架,赶紧把杯子放床头,再一次半抱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再耐心地端过水喂他喝。
第十三章 可真情真意你敢要么?(1)
马前子很想睁开眼,可他睁不开,他紧垂着眼帘杂乱无章地纠结着。
微光的小夜灯将他的轮廓勾勒得那么落寞,那张好看的面孔上微漾起的微波又是那样的凉薄。
爱一个人,在幸福突然降临的一瞬间,都会有眩晕感和窒息感,任凭爱着的人,带着那颗渴望已久的心去飞翔。
马前子醉得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了,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顾不得想,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平稳而安详。
喝啊……张开嘴……楚东坡低下头劝道。
马前子的嘴唇只是轻轻沾了下杯沿儿,泪就从紧闭着的眼帘下哗啦哗啦地滚了下来,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喉结一动一动的,他极力吞咽着汹涌而来的泪。
马前子,你怎么了?怎么了?
楚哥……水顺着马前子的嘴角跌落流到脖子里,楚东坡忙抓起枕巾轻轻给他擦拭着,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别放在心里……麦冬,柴胡,还有我……都是你哥……
哥,我知道你人好……马前子忽然又开始反胃,他剧烈的咳着,我一直很……
好了,今晚你喝得太多,不好受是吧?别说了,醒了酒,有啥心事明天你告诉哥,现在,咱啥也不说,睡觉?好吧?楚东坡看马前子被折腾得难受的样子真的很心疼,他柔声劝慰着他,把他轻轻放倒在枕头上,从他脖子底下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
楚哥,你别走……
马前子一把拽住他的手,我没醉……我脑子……清楚得很呢……
楚东坡不由的低叹,唉,男人哪,不管外表多么坚强,醉了醉了就成了孩子了。他任由他拉着他的手,睡吧?看你都醉成啥样了……
没……没呢……我是高兴,和你……你们在一起我就高兴呢?马前子又开始挣扎着探起身,开始干咳着,想要吐的样子,楚东坡慌忙又把他拖到床边来,拿痰盂接着,他的脊背抽搐开始痉挛,剧烈地又猛咳一阵,还是吐不上来,脸都被咳得腊黄,额头渗出细碎的汗珠儿,楚东坡边抱着他,边哄,别说话……吐出来再说……边着急地一个劲儿地不住点儿给他捶背拍打。
折腾了好半天,马前子终于哗哗地狂吐着,呛得眼泪都下来了。
楚东坡给急的,也是满头是汗,边帮马前子擦汗,擦拭嘴边的秽物,边低声埋怨,以后,别喝这么多了,这不自已作贱自己吗?何苦?
你会心疼么?马前子虽然醉得睁不开眼,吐得说不出话,可他的思维是清楚的,可他说不出口,他怕话一出口他真的又会吓跑了他。
狂吐过后,马前子清醒了许多,那双漂亮的眸子亮如窗边的星辰,却闪着疲惫又憔悴的神色,楚东坡刚把他扶倒在床上躺好,他突然又干咳起来,直咳得两眼全是泪水,楚东坡忙又跑回卫生间取来痰盂接着,马前子又哗哗地吐了半痰盂黄水。
三番五次这么一折腾,楚东坡身上也被沾得满是污秽的脏物,他几次都差点吐上来。
对不起……哥……
第十四章 你TMD真BT,你让我感觉到想吐?(1)
马前子倚在卧室门框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凝眉瞅着他。
楚东坡没抬头,余光中都能瞥见他眼底倾泄而出的的忧伤,正在小小的空间烟雾一样弥散着,沁入他的心脾。
墙上的表还不到四点,窗外黑漆漆的。
空气中尴尬的气息让人透不出气来,烟被楚东坡深深吸进去,又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接一口……
一支完了,又点燃一支。他仍然不说话。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弹落一截烟灰,马前子探身给他递过烟缸接住……楚东坡竭力回忆着梦时的一切,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淡蓝色的烟雾象傍晚的炊烟袅袅地在小小的客厅里飘升着……马前子那神态仿佛等待宣叛的罪犯,他有些慌乱地又给楚东坡端过杯水,咬咬嘴唇,鼓起勇气,楚哥,我是情不自禁……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的声音有些许颤抖,看得出,他在努力维持着镇定。
啊……这回楚东坡的嘴彻底张成了O字形,他真的呆了,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愣愣地望着马前子,梦境模糊又清晰,睁开眼,现实残酷又迷离,面前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是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在罪犯面前他们是可以同命运,共生死的。
耳边突兀地响起那个电话里神秘的女人怯怯的声音,姐,你还好吗?你怎么不联系我了?你不要我了吗?那话是说给他姐姐的啊?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喉间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在胸腔里奔腾着,他努力吞咽着,依然那*的低吟声也霹雳般炸响在头顶,脑海里一团乱麻,短时间内他已无力去辨别这些,看似不经意间闯入他世界里的一切一切……
办公室里,马前子总是笑呵呵地在他杯子空的时候倒满水,他的桌子总是没有一丝灰尘,他出现的场合,总有他的身影,或近或远,总有一束满含期待的目光暖暖地不经意间轻轻拂过他的脸、他的眼……
马前子总会找出各种理由,在他值夜班的时候替下他来让他回家休息,或是,凑他跟前亲密地和他闲聊或是默默不语,在他眼里这一切本是很正常的,可现在想起来……
这个世界怎么让人感觉这样陌生,这个世界怎么这样令人措手不及,所有的事儿怎么就一股恼地凑合到一起来了?
他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大片大片的乌云慢慢地积满他刚毅的脸庞,他冲马前子吼着,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TMD真BT,你让我感觉到想吐?
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奔向门口……
楚哥……马前子从背后追过去,一把攥住了门锁,楚东坡恼怒地拨开他的手,踢开门,有些狼狈地跑下楼去,那下楼的脚步是那么的零乱甚至那么地慌张。
防盗门被重重地打过来,带上了门。
第十四章 你TMD真BT,你让我感觉到想吐?(2)
马前子的心狠狠的痛起来,他懊恼的捶打着墙壁,他在自责,他在内疚,他真想狠狠的揍自己一顿,几何时初相识,他的阳刚、他的风趣、他的幽默的语言甚至他的诗情画意,他的一切一切都深深地吸引了他,他喜欢在他面前看似胡吹神侃,他喜欢故意做错事说错话听他训他,喜欢看他佯装恼怒地踢他一脚或揍他一拳。更喜欢看他在球场上飞奔,喜欢看到他那健康的阳光色的皮肤闪着晶莹的汗珠,甚至喜欢闻到他身上那种掺和着洗衣粉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快乐他也快乐,他难过,他也难过……
单恋本是一个人的冷暖自知,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独自品味。喜欢一个人,只能远远的看着,喜欢个不该喜欢的人,生怕不小心惊扰了他,最是那不经意间深情的凝视却如惊鸿一瞥,曾一度以为这一生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看着他平平安安,看着他幸福快乐的生活, 今夜,上苍却把他送到他的身边,让他浅醉时,那么近那么近的贴近了他,他那健壮的身体,他那紧绷的骨骼,优美的曲线,他那闪着古铜色光泽的皮肤,他身上那散发着淡淡的汗味儿的体香,让他情不自禁,清醒的时候不是不敢接近他,而是怕真的打扰了他,洒醉的时候,只是轻轻的探手,就不能自拔……
窗外惨淡的阳光阴冷地洒在二楼的窗口,楚东坡夹着他的包走上楼梯,他没有象往常那样嘴里哼着歌或是吹着自在的口哨,而是显得心事沉沉,步履自然变得沉重起来,麦冬擦肩跳他前面,早啊,楚哥?
楚东坡淡淡一笑和他一起走进办公室。
马前子早已把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个人的桌边都沏了一杯热茶,楚东坡放下包,坐下来。
马前子有些失神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文件夹,麦冬好象感觉不太对劲儿,他冷不丁拍了马前子的头一下,哎,我说兄弟,梦游啊?
马前子却好象大梦初醒一般,嗯了一声,站起来端着满满的水杯又要去倒水。
过来,过来……麦冬一把揪住他,围着他转了一圈,紧蹙着眉半眯着眼,脸慢慢地靠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怎么着?还没醉过来?水都溢出来了,瞧你那没魂儿的样子?去去去……一边儿歇着去。
楚东坡眼皮也没抬,手杵着托着脸,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盯着手中的晨报,心里却万马奔腾,这孩子……
楚哥?哎……大早上这么有文化做什么?麦冬一把夺过楚东坡手中的报纸,您瞧啊?那马屁精怎么了?整个一拔了信子的鞭,哑了……都灵魂出窃了?
他感觉马前子忧怨的目光颤微微地飘过来,如蜻蜓点水,那透明的翅膀只是轻轻一沾,就扑楞楞飞走了。
楚东坡没理会麦冬,抓起桌边的钥匙。
哎……大哥,这究竟怎么了?麦冬上前一把抓住楚东坡,他怎么了?怎么过了一晚上,大清早的就蔫了呢?
楚东坡头也没回,挣开麦冬的手,丢下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就咚咚咚下楼查监去了。
第十五章 扁桃体发炎——哑了(1)
以前,一小时一查监,完了回来,各人边忙活手中的活边天南地北,云山雾罩地狂嗨,楚东坡戏称马前子和麦冬就是调频195兆赫,穷嚼人民广播电台,不管你爱听不爱听,人家都乐此不疲地从早响到晚。从国家大事高层动态到寻常人家鸡毛蒜皮,从影星丑闻,到小城奇趣,……内容涉及之广泛,形式之多样,堪比CCTV,说得那个叫真,就好比他就是亲临一线的新华社名记者,他就是当街疯狂抓拍的狗仔。现在可好,扁桃体发炎——哑了,接连几天,办公室里乌云压顶死气沉沉地,一反往常的热门非凡,变得静悄悄鸦雀无声,别说麦冬屁股底下扎了刺儿一样如坐针毡,就是楚东坡也感觉一千个一万个不自在。那感觉其实就俩字儿——别扭。
从那天回来楚东坡都没有拿正眼瞧过马前子,说确切些是直接不看,就象没这个人一样,他拿他当空气了。说实在的,他不是瞧不起他也不是真的在生气,他只是想不开,想不动,思维陷入停沌,大脑停止运转,说不清,道不明,又如鱼鲠在喉,上也上不来,下又下不去,他实在想不出该以一种怎样的合适的态度来面对马前子,或许那晚他真的是言重了。或许,他该洒脱些,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马前子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他巴巴地盼着楚东坡来上班儿,却见他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象北极的冰雕,你走过他身边儿都能感觉到冷,懊恼加自责在无情的折磨着他的心,有一种爱恋是适合永远埋在心里的,不可说,一说就错,不说时千好万好,一说出口,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只要是办公室留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马前子总试着开口要说什么,可每次都还没等他开口,楚东坡就抓起钥匙咚咚咚下楼去了,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麦冬更象个花果山的小猴子,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亲密的铁三角,塌了半边儿,总是让人感觉那样的别扭那样的不和谐,麦冬问这个,这个低头不语,只顾在手机屏幕上十指飞扬,问那个,那个二话不说,直接走人。他入坠五里雾里……
得,男人之间,有啥说不过去的事儿?一场酒,一支烟,大家面对面坐在一起,有什么疙瘩,摆桌面上,两杯清酒入肚,你好我好,完了大家还是好兄弟。
于是,麦冬张罗着兄弟相约,青青翠竹悠悠碧水,桃花园仙境般的自助餐长廊里,柴胡叨着香烟喷云吐雾,歪着头翘着二郎腿和麦冬闲扯着,马前子自顾自地低头摆弄着手机,手机里QQ依然一闪一闪亮晶晶,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摁几个字,不时抬头望望竹林尽头的走廊,楚东坡还没有来?他还会来吗?
快十天了,他除了工作连句话都没和他说,当然说话都是称办公室人多的时候,柴胡抓起服务员送来的白酒给大家边斟满,边埋怨着,这楚东坡,楚大哥,莫不是让美人绊住脚了吧?咋还没来? 。 想看书来
第十五章 扁桃体发炎——哑了(2)
我再打……麦冬掏出手机,翻出楚东坡的号就按下接通,手机里传来熟悉的音乐,却一直没人接,磨叽什么?走的时候,他说回家换上衣服就来的,等会来了看怎么罚他。
对……兄弟,咱们先开始,来?马前子?咱哥仨先意思意思,好久没聚了,干了这杯再说。柴胡豪爽地双手举杯,麦冬和马前子忙端起杯子,他们两个都没还喝,马前子一仰头,来了句先干为净了,就把喝了个底朝天,抓起洒瓶子又给自己倒,冬忙说我来我来。
柴胡微皱着眉扫了一眼马前子,好象以前没见他这么痛快过。麦冬俯身和柴胡低语着什么,柴胡微微点点头。
竹林的捌角处好不容易闪来楚东坡熟悉的身影,马前子只是偶尔一瞥就看见了,低下头,视线锁在手机屏幕上,柴胡和麦冬也看见了楚东坡。
大哥?你真是我大哥?看看几点了?柴胡扔下杯子迎上去,拽住他往小屋里拉。
临走了又有急事,处理了一下,这不,回家换衣服,澡也没洗就来了。
麦冬也手忙脚乱地哟喝服务生添筷子,拿酒,给楚东坡递过餐巾,晚了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大家好不容易凑这么齐全。
柴胡把楚东坡摁他身边椅子上,麦冬看到马前子的脸竟然红一阵又白一阵,低垂着眼帘头也没抬。他向柴胡一使眼色,柴胡含蓄地开口了,楚哥,今天咱兄弟之间也没外人儿,我把大家约这儿,共同喝一杯,兄弟们之间有啥说不过去的事,咱酒咽下肚,事儿也搁肚里,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来,举杯!
楚东坡的脸一下子阴了天,啥也没说,干了杯中酒。马前子更是痛快,也没含乎,干了。柴胡和麦冬面面相觑,以前兄弟们凑的时候,这俩人是能赖皮就赖皮能投机取巧就投机取巧,席间常是妙语如珠,满座叫好。
麦冬站起来给楚东坡倒满杯,楚哥,今儿你来晚了,你看?
好,我自罚三杯,对不起了……大家。
抓起面前的酒,仰头灌下去,再倒,麦冬马上倒满。
楚东坡一口菜也没吃,连干了四杯酒,可能喝得太急了,他脸色变得腊黄,手下意识地摁住了胃部。
马前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视线飞快地移开又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麦冬用胳膊肘捅捅忙得头也不抬的马前子。
柴胡环顾众从,不紧不慢地开口了,马前子,别聊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儿,你敬你楚哥你杯酒吧?如果有啥不愉快的,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就当你向你楚哥赔个不是吧?
不用了,我自己罚我自己吧?马前子看楚东坡连饮四杯酒,心里正揪心着呢,看起来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唉,这爱与不爱同样受罪?早知道他也这么纠结不开,那晚自己又何必……?
唉,单恋着一个人,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究竟是谁,把那么多真爱着的心,换成巴不停蹄的伤害。
第十六章 愁肠已断无由醉(1)
雅座间,暗黄的灯光映着马前子火红火红的脸,他干脆不用杯了,抓起麦冬手边的白酒瓶子,咕咚咕咚猛灌下去,呛得不停地咳嗽着,虽然逆着光,楚东坡还是瞥见马前子的眼角溢出了两滴清泪,他背过身儿去轻轻抹去。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马前子的声音哽住了,他颤抖着手给自己倒满酒,转到楚东坡跟前,双手捧杯,两眼直直地望着他,心里道:楚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惊扰了你,原谅我吧?
可口里却一句话也没有,他委屈得要命,泪花再一次在眼眶中打着转儿,硬是没让它滴落下来。
楚东坡伪装得很好,没看他,很自然地把头转一边,自顾自地干了瓶子里的酒。
看他这样,马前子很受伤,一仰脖儿,噙着泪把手里端的酒直直的就灌了下去。
柴胡和麦冬都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忽然都想过来似的,一个夺下楚东坡手中的瓶子,另一个夺下马前子手中的杯,柴胡恼了大声嚷着,这个喝法,不醉死才怪,好人有这样折腾的吗?不要命了吗?
夜色很浓,浓如杯中酒,醉意很浓,浓烈得让人痛彻骨髓,车子颠簸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掉出来了,楚东坡歪在副驶坐上,双手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