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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除了周月心,就没有其他接近的女人了。这两年,邵华飞黄腾达了,不用他去找,主动送上门的就不少。有过几次逢场作戏的跳舞,还有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请客去夜总会时,邵华被坐过大腿、搂过脖子,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意思推开小姐,不想伤了人家面子。除此之外,邵华和女性之间就再也没有进一步的接触了。
邵华承认,自己不是不喜欢周月心,但那个时候,他只有无奈,没有选择。在他心如止水、不想报仇之前,穷得只剩一身的病;在他决心报仇之后,除了一身的病,还有的就只有未知的险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拖一个女人一起下水呢?反正两个人认识也不过3个多月,能有多深的感情?所以,邵华决定一定要让周月心对他死了心。那天,他是真的准备好喝死在她面前的。他可以不报仇,但不能害一个女人。
对话
现在每逢下雨,月心总要多记挂一件事——他全身是不是又开始疼了,他的腰还直得起来吗?平时,每天早上她还要多记挂一件事——他是不是又扮僵尸了?
今天,又是个下雨天,那个病秧子肯定又疼得不得了了。很多天之前开始,周月心就不再怕“见鬼”在电梯里遇到邵华,相反,她现在很希望能多偶遇一下。雨天,特别想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疼得难受,不知道早上有没有人给他揉揉关节,好少做会儿僵尸。
影视城的建设进行得很顺利,依湖而建的梅园已经基本成形。今天,邵华到影视城,在梅园“破土”种下第一棵树。这是一次新闻炒作,作为“华悦传媒”的老总加创始人,邵华很懂得怎么利用媒体来进行宣传。影视城的奠基仪式已经过去有一段日子了,离建成开放起码还有一年,期间,必须进行一点适当的新闻宣传,让“嘉悦影视城”的概念一直保留在人们的脑海里。
种完树,不等在嘉新吃完午饭,邵华就赶回H市了。邵华和J&Q投资公司的Johnson约好下午要谈个项目。Johnson是个大忙人,所以时间上一定先尽着他来。
邵华揉揉额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刚才和Johnson谈得还不错,这次得到他们的风投几率很大。邵华的心情很好,虽然今天下雨,上午又赶了个小长途来回,但身体上的不适早被冲淡了。
“邵总。”小陈叫了一声。
邵华刚才睡着了,他看了看手表,原来已经6点了,小陈是来叫他下班的。“走。”邵华习惯性地按着桌子站起来,才站直,他就拱起背,手捂着胃部,开始大口喘气。
“您怎么了?!”小陈见他突然脸色煞白,紧张得不得了。
邵华突然觉得胃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扶我一下,我们去医院。”
“噢噢!”小陈扶着邵华到了一楼大厅,让他先在一旁的沙发坐一下,他去车库开车。邵华一手撑着沙发的扶手,一手捂着胃部,低着头,只感到自己的汗涔涔地往下流。
“你怎么了?”周月心盼着偶遇,没想到盼来了这一幕。她是害怕看到邵华发什么病了。以前,那具骷髅打个喷嚏、咳嗽一下,都让月心感觉能要了他的命。她看到邵华坐在沙发上痛成那样,一时担心得不得了。
邵华抬起头,眼睛有点眯着看着月心,说到:“胃痛。”
月心心里一紧,她听他自己说,他心脏不好、肺不好、什么不好,但没听他说过胃不好。今天这么一来,得,这个病秧子的五脏六腑还真没一个好的了。“快去医院!”
“小陈去开车了。”他说话很吃力的样子。
正说着,小陈来了,扶起邵华,往外走。月心一直跟到了车门口,她想跟上车,但又感觉很尴尬——自己算什么立场?月心俯身说了一句“自己注意身体”,帮他关上车门,就走了。
“你们认识?!”
月心转身才发现,她刚才居然把Janet当空气了,自己径直走到邵华那儿不说,还跟着他到了车门口。这会儿,Janet正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呢。“呃——嗯。”月心点了下头。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他是我的第一个客户,很多年没见了,都记不清了。”
“你帮他打过官司?”
“嗯。”
“赢了没?”
“他撤诉了。”
邵华到医院,检查下来是急性胃痉挛,还好。医生说,像他这样的身体,尤其要注意饮食,切忌暴饮暴食,更不能饿着。
病秧子很强
最近一个case有点棘手,两个星期以来,月心几乎天天都在加班。又到23点了,月心打了个哈欠,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去。
“你好,请问是周月心小姐吗?”一个人微笑着问到。
“是。请问有什么事吗?”周月心正在路边等出租,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下来一个人问她。忽然那人快速把周月心往车里一推,里面的人用力一拉,他把周月心的脚甩进车里,自己一骨碌就钻进了车厢,车开走了。整个过程很熟练。
“跟上那辆面包车!”邵华还没等小陈把车开到门口,自己就走到车旁,开门坐进去。越过大楼前的绿化带,刚才他好像看到有人被“推”上了车,而那个人影很像周月心。他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就先不打“110”了,“谎报军情”可不好,他实在不想再接近警局之类的地方。
面包车上了高架。大概跟了30分钟,已经到了近郊,面包车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小路,在一座废弃旧厂房前停下了。邵华的车停在大路上,离他们大概有五、六百米,大致情况还看得清楚。他看到司机先下来,打开滑门,拉出一个女人,后面紧接着跟下两个人,他们把女人拖进了厂房。他隐约听到那女的在叫。绑架!“快开过去!”邵华拿出手机拨“110”。
小陈一踩油门,没几秒就到了厂房前,邵华把手机给小陈,“报完警就来!”
“放开我!放开我……”
他们才扯破周月心的衣服,邵华就冲进来了,给了两人一人一拳,来不及给第三人一拳,就被他打了一拳。邵华退了几步,俯身操起一块板砖就往一个人的头上猛砸。“啊!”那人的头鲜血直流,他抱头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人有点慌,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同时扑到邵华身上,把他扑倒了。一人扑在他身上,另一人起身才踢了一脚,就被小陈砸了头。邵华一脚把身上的人踢开,起身又往死里踹了他两脚……月心抱膝坐在一边,惊魂未定。
邵华和小陈的领带,分别绑了两个人的手,小陈正在找东西绑第三个人时,邵华说到:“这人不用绑了。”这人当然不用绑了,他已经被邵华砸得昏了过去。其实,那两个人也被打得半昏。
邵华擦了擦嘴边的血,走到月心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正转身要走,感觉被人拉住了裤腿。他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动,月光把他的身影照得很长,遮住了身后的周月心。渐渐地,他感觉背后的抽泣声越来越大。邵华转过身,蹲下,用手擦了擦月心脸上的眼泪,看着她,不说话。
月心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泪越流越多,不是为自己流,而是为他流。“你又不要命了。”
“呵呵。”邵华眯着眼睛笑了笑。
不一会儿,警察到了。其实,警察在很多时候,要完成的任务主要是“清理现场”,说俗点,就是“打扫卫生”。
警察,对贼来说就像是兴奋剂。一到警车上,那个两个半昏的就很清醒了,那个全昏的,也有了点意识。警察先把那个重伤的送到医院,然后押着另两人和邵华他们到警局录口供。录完口供,就放邵华他们走了,说明天再联系他们,请他们一定配合。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邵华问月心。
“江苏路568弄17号。”
车在17号楼前停下了。邵华下车,为月心拉开车门。月心出来,站在邵华旁边,说了一句“谢谢”。
“你快上去吧。”
“现在,你能活很多天了么?”月心说得很小声,好像是问他的疑问句,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陈述句。
月心正要拿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就感觉邵华的手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回了车里。邵华把月心往里赶了赶,自己坐在她旁边,关上车门,对小陈说到:“回家。”
邵华住在离“隆美”不远的“国和公寓”,小陈和他住一起。一来小陈是外地人,在H市没房子,这样也是为他省下租房费;二来,这个病秧子也知道自己身体没保障,小陈算是24小时看护……车到了楼下,邵华下车,把月心拉了出来,对小陈说到:“今晚你去睡宾馆,明天等我电话。”言下之意,没我电话,你别回来!
四年
从下车到屋里,邵华一直拉着月心的手。还是像以前一样,他用右手牵着她的左手,总是比月心快半步,走在前面。邵华用左手开了门。
“你的手好了?”
“后来做了手术,差不多恢复一半的功能了。”
月心拿起他的左手,仔细地看了看,又轻轻地掰了几下手指,除了中指的骨头有点畸形外,其他看不出什么异样了。“要是第一次没有延误医治就好了。”说着,月心亲了一口那节中指。她笑了,这个病秧子不是越活越好了么?
邵华笑了笑,示意让她坐到沙发上。他去倒了杯热水,递给月心,“又是对方恐吓?”
月心点点头。刚在车上时,他们叫她“脑子清楚点”,否则第二次进面包车,就是“横着出来”。
邵华拉过月心,一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一手环抱着她,“你想坚持就坚持,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替你收尸,然后砍了他们。”
月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居然舍得让我死了。”
“你不会死的,有我在。”
“早上你挺尸的时候,他们来找我,你怎么办?”
邵华瞪了她一眼,起身走到浴室,放了一缸热水,“你先洗个澡吧。”他进屋拿了一件干净的浴袍放到浴室的架子上。
月心沉到浴缸里,很舒服。刚才如果他不在怎么办?如果他被打死了怎么办?如果自己真的再被拖进面包车怎么办……月心不想想了,现在,她不是又被他牵着手了吗?她喜欢被他牵着手,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瘦高的背影。
邵华到另一间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很快就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邵华。”他听到月心叫了他一声,他走到浴室门旁,问到:“什么事?”
“呃——我要干净的内裤!”
“没有。”
月心脸红,他当然没有女式内裤了,“你帮我去便利店买。”才说完,她就看到邵华开门进来了。她,正光着身体,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通透地被一个男人看到。她的手不知道是捂着胸好,还是捂着下身,或者捂脸……没等她反应过来,邵华就把她打横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
四年前,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他们也在一张床上睡过。月心觉得那时是自己勾引了他,她惊讶于初恋的自己做出来的事。那时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之后,她听到邵华说了一句“对不起”,她哭了。刚才很痛,她没哭;如果他不对自己负责,她也不会哭;但他却说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欢他的么……
“做我的女人么?”邵华似问非问,好像不容月心说“不”。
月心没回答,伸手关了床头灯,又撩下他的浴袍。她的手,还认得他背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她在邵华的身下,拉下他的头,开始吻,用力地吻,她要把四年的力气全使出来。他的唇覆盖过她每一寸肌肤,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月心还像四年前那么痛——他知道她为他守身如玉么?她知道他也就逢场作戏时被坐过大腿么?
初恋,只有一次,断了,续起来就好。
相识(1)
邵华找到了“金茂”律师事务所,但是没有人肯接他的case。他正要走出“金茂”,听到后面有人说:“你把提成提高到20%,我就替你打。”邵华回头,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小姑娘,他对她笑了笑:“好。”
月心刚到金茂,听说有个人要找律师打官司,但资深的律师们都说这个case打赢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没人肯接。她白纸一张,就拿这个case当练手好了。打输了,反正也是大家早预料到的结果;打赢了,不但有很大一笔提成,而且还可以在律师界迅速窜红。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不是很好的一个case么?
“邵先生,你好,我叫周月心。”
“周小姐,你好。”
“你先把大致情况跟我说一下吧。”
“……”邵华说得断断续续,期间咳嗽不断。周月心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刚才看他站着时,人很高,但很瘦,是真的“骨感”,脸颊的肉少得陷了下去,眼圈也是凹陷的,手指就像竹节一样;脸色又黄又白,确切地说,是苍白的脸上还透着一股黄气,黄,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白,大概是因为有病……总之,邵华给她的感觉,比林黛玉还林黛玉。
“哆哆哆”有人敲门。前台带进来一位男士,他是来找律师的。
“金茂”只有两间会客室,一般是用来谈定律师的,谈定后,不是在茶座、咖啡馆谈case,就是在客户家里,反正不在这里。“金茂”生意不错,所以这两间会客室总是爆满。
月心看了看表,说到:“今天先到这里吧,会客室他们要用。这是我的名片。”
邵华接过名片,起身要走,月心马上说到:“邵先生,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方便联系。”
“我没有手机。”
月心觉得匪夷所思:这年头,小学生都用手机了,你这么个大男人,怎么没有手机?邵华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在桌上撕了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号码,“你可以打这个座机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可以留话。咳咳,咳咳,不过晚上9点后,你千万别打。”
月心“哦”了一声,一脸诧异地接过了纸条。“对了,那现在我们就把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约好吧。”
“周日我都可以,平时晚上6点以后都行,咳咳,地点还在这里吧。”
“呃,那我定好时间通知你。这里恐怕不行,其他人都要用,具体情况我们还是另外找一个地方谈比较好。”
“好,你定完通知我好了。”
周月心没想到第一个客户这么好说话,她说要提高提成他就提高,谈话的时间、地点都由她定。
“喂,你好,请问邵华先生在吗?”第二天下班前,月心拨了那个座机。
“在在,稍等。”对方好像是位老婆婆,让月心吃惊的是,那位婆婆好像叫了一声“大少爷,您的电话”!而邵华应了一声之后,就来接电话了。这个病怏怏的、脸上写着一个大“穷”字的男人,居然是“大——少——爷”?难道现在的有钱人已经低调到“混淆视听”的地步了?
“喂,你好。”
“我是周月心,这个星期天下午2点,我们在武进路四川路口的‘绿缘茶坊’碰面吧,就在‘金茂’旁边,出门左转就到了。”
“好。”
周月心放下电话纳闷了好久,突然才想起来,这个叫邵华的男人,找她打的官司是关于财产问题的,而这笔财产是H市传媒大亨邵家的。他说他是邵家的长子,那么,他是可以被称作“大少爷”的……
相识(2)
星期天。绿缘茶坊。
“啊啊,邵先生,真对不起!没想到一下雨,车堵得这么厉害。”月心一下出租就冲进茶坊了,不过中间几步路还是淋到了雨。但就这几步路,她也被淋得够呛,足见这雨大的。她后悔了,原来下雨天还是坐公交更快,这出租在高架上一堵就是半小时,下又下不来,而且还浪费钱!谁叫她出门前磨磨蹭蹭的呢?一看时间比较紧、又下着大雨,就叫了辆出租。唉,太失策了。
邵华笑了笑,递给她几张纸巾,让她先擦擦脸上的雨水。
大概谈了三小时,差不多谈完了,邵华叫服务员买单。他付完钱,月心拿出一半递给他,说到:“我们AA。”
“不用。”
“我从不占人便宜!”
“这次算了,下次吧。咳咳。”邵华的少爷脾气之一,就是出门吃饭向来由他买单,除非事先说好了是别人正儿八经的请客。
“那下次我买单!”月心的“小姐”脾气之一,就是从不喜欢被人请客。
“呵呵。再见。”
“再见。”月心走到门口,推开门正准备撑伞,好像听到邵华在后面叫她,她回头看了一下,果然是他坐在那里叫她。她走回去,问到:“还有什么事吗?”
邵华眼光闪烁了一下,“不好意思,麻烦你扶我一下。”
月心的下巴掉了:这哥们儿还真是个大少爷!她扶起邵华的手臂,又一阵腹诽:这哥们儿真沉!
邵华借着她的力,一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背有点拱,好像直不起来。他站了一会儿,好像有话不好意思说。月心看了出来,问到:“还有什么事吗?”她感到扶他的手有点酸了,心想:这大少爷还真好意思把体重都压在她身上!
“呃,我腰痛发了,今天,咳咳,今天要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月心觉得自己的脸抽筋了:大少爷,不会吧?前两天见你还好好的,刚才你坐着也好好的,怎么一下子突然腰不好了?还非要我扶着送你回去?妈的难道是要占我便宜不成?月心想着,便看看邵华,忽然注意到他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又想:大冬天的,虽然茶坊里开了暖气,但也不至于热得出汗吧?可能他的腰是真的不好……算了,就当回好人吧。月心把邵华扶了出去,正要招手拦出租,被邵华止住了。月心一阵怒气,她一手打着伞,一手扶着他,再不进出租,这么大的雨,打不打伞,区别都不大了,何况还是两人共用一把伞!她一瞪眼,怒道:“你干嘛?!”
“呃,咳咳,出租车的座位太低,如果我坐下去,恐怕你待会就拉不起我了,我还是一直站着好。”邵华真的很不好意思。
月心几乎要跳脚,“你的意思是我们走回去?!”
“站公交也可以。”
月心决定,今天掉的下巴就不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