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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苏,恭喜啊!”电话那头的人笑嘻嘻的说。
我整个脑袋就木了,问:“恭喜我什么?”
“你说恭喜什么?当然是恭喜你大婚啊!”
他这么一恭喜我,我就猜到八成是东窗事发了。
我空出的那只手握紧了拿着手机那只手的手腕,强制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辰总告诉你的?”
“你就跟我装吧!我今儿都收到请贴了,上边写的米苏,你敢说不是你?”
“是,是我。”孟几道收到了请帖,也就是说我和辰亦函要结婚这件事现在几乎是满城皆知了,那我二叔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诶,不带你这样的啊!我怎么着也算帮过你的吧,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这么好的事还瞒得这么严实!不只你,辰子也是!对了,你还欠我一次ktv不是?你……”
我不得不打断他:“孟先生,我有急事,下次再联系,再见!”挂了电话,我就急冲冲的往二叔家里赶,我要赶在别人告诉他之前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不被逼到刀口浪尖上,就永远行动不起来。
我到二叔家的时候,二叔还没有回家,二婶正在做晚饭,她看到我又惊又喜:“米苏来了啊!你怎么都不往家里打个电话,我好多准备两个好菜啊真是!”
“二婶,你不用忙活了,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吃饭,主要是有件事要跟你和二叔说。”我知道我肯定表现出了平时少有的严肃。
“米苏,你没事吧?”二婶摸了摸我的脸,说:“你脸色不太好啊!”
我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没事,我要说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不是坏事!”
“到底什么事啊?”二婶定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神情也焦灼起来。
正在这时,二叔开门进屋了。他看到我之后,也露出几分讶异的神色,问道:“米苏,你怎么有空过来?”
二婶说:“米苏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咱们说!”
二叔看了一眼二婶,又转向我:“是吗?米苏,刚好二叔也有点事想问你!刚刚我一个老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一张婚礼的请帖,新郎是辰亦函,新娘是米苏,他问我米苏是不是我侄女。”
“您是怎么回答的?”我试探着问。
二叔反问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回答呢?”
“您应该回答是。”我低下了头,不敢正视二叔二婶。
“米苏,你是不是为了你二叔才和那个人结婚的?”我抬起头,二婶正瞪大双眼,颤抖着双唇看着我。二叔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难堪的低下了头。
我鼻子微酸,却只能笑着说:“二婶,您想到哪里去了?其实,我早就暗恋我们辰总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不说外边的,就说我们公司巴望着嫁给我们辰总的小姑娘多了去了,我不比她们漂亮,也不比她们聪明,我们辰总能看上我说明他是真的爱我!我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们结婚的事,就是怕事情太突然,会吓到你们!”
二婶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嗔怪道:“最后还不是吓到了!”
我笑着挽起二婶的手臂,撒娇道:“二婶,人家就是不好意思嘛!”
二婶大笑出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去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喜讯,让她也高兴一下。”
我点点头,说:“嗯,好,我一会就给她打电话。”
一旁的二叔神态有所缓和,笑看我和二婶你一句我一句的瞎扯着。
等二婶回到厨房做饭,我跟我妈报告了这个消息,并且被我妈骂了一通怎么才告诉她,她都来不及准备,接着又激动的问了一些关于辰亦函的事。终于安抚好她老人家的情绪挂掉了电话,一抬眼才发现二叔就在我跟前。
“米苏,谢谢。”我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委屈你了,孩子!”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委屈,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天回宿舍之后,我索性也把这事告诉了孙碧落。
孙碧落还是改不掉他的臭毛病,张口就说:“靠!米苏,你圆满了!”
“滚你丫的!”我还击道:“你不同情我就算了,还在这说什么风凉话啊?”
“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她指责我说:“多少姑娘盼望着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呢?何况你多年之前已经和他……”
她戛然而止,看着我讨好似地笑了笑。
过了好久,我才喃喃道:“他再好又怎样,只要我不爱他,那幸福永远都遥不可及。”
我和辰亦函结婚的消息终于在公司传开了,少不了一些冷嘲热讽和阿谀奉承。这些都是我早就预料到的,所以也能泰然处之。倒是应付辰亦函,成了一件痛苦的差事。
这一个月其实真的很累。我任由辰亦函摆布,他带着我买戒指、拍婚纱照、选家具。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当做还债,按理说每还一次债,债务就会越来越少,而我应该越来越轻松,但却不是,我一点也不觉得轻松,相反非常惊恐,就感觉自己像是个罪犯,不断在犯案,很怕被别人发现。
有一次我们逛完家具城,订购了一张King size的大床。他似乎非常满意,心情愉快,说要请我吃晚餐。结果到了那家意大利餐厅之后,我们刚坐下就发现公司的一个高管在和一位女士在餐厅一角共进晚餐。我迅速低下了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菜单里。
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响,辰亦函直接把菜单往桌上一摔,站起来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拿起包,噔噔的在他后边追,一直追到停车场才追上,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一拳落在他的爱车上,接着转过头凶狠的盯着我,说:“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丢脸?”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没有得到我的回答,他气愤地钻进车里,猛地拉上了门。我以为他会丢下我不管,自己开车走掉。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懒得看我一眼,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上车!”
一路上他是一句话也没对我说,不仅如此,接下来三天他都没有找过我。直到三天后,他才不计前嫌的让我陪他去买厨具。买厨具的时候,我才发现一个普通的盘子都贵的要死。可辰亦函倒好,根本不看价格,只选贵的,不选对的。我在心里暗骂他资本家和魔鬼,我也只能骂他,不能阻止他。人家花的都是自己的钱,我是谁啊,管得着吗?
结婚的头三天我和辰亦函去民政局领的红本本,之后他带着我去看了他爷爷。辰局长看到我相比上次见面更加欢喜,笑得合不拢嘴。这让我既受宠若惊,又深感内疚。我骂辰亦函禽兽,我其实和他一样禽兽,所以才会和他合起伙来欺骗爱我们至深的亲人。
婚礼的头一天,我心情莫名烦躁,什么都不想干,于是跑去公司收拾我的东西。为了避嫌辰亦函让我婚后不要来公司上班,先歇一歇或者换一份工作。在这一点上我倒是能和他达成共识,因为我没办法面对那个人。这些东西迟早都要带走的,干脆在婚前全都拿走,不然以Boss夫人的身份和老同事见面双方都会很不自在。
收拾完东西都快九点了,我抱着纸箱等电梯,一回头就看到了任青楷。这段时间我存心避开他,大老远看到他都会绕道而行。可是没想到今天还是撞了个正着。
“你还没走?”我讪讪的问道。
他走到电梯口,平淡的说:“嗯,你不是都不来公司上班了吗?怎么今天还会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不来公司上班了。我不敢往下深想,只说:“我来收拾我的东西。”
他伸出手,说:“我来帮你拿吧!”
我拒绝道:“不用了,很轻。”
他并不坚持,自然地收回手,看着那个缓慢下降的数字说:“恭喜你!”
我咬了咬唇,双掌紧了紧纸箱的尖角,说:“谢谢!”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和辰亦函在一起,为什么突然结婚。他什么都不问,好像他从来不在乎。我是他生命的过客,可有可无。他不和我在一起,也会和别人在一起。只是填补空缺的那个人恰好是我,我又心甘情愿去粉饰任青楷的生活。我真傻,以为他会爱我。这世上相爱的人那么多,可是我不一定会那么幸运。我的运气一直不好,我竟然忘记了这一点,我真傻!
电梯门开了,任青楷走了进去。我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他问我:“不走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想起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没拿!”
电梯门徐徐合上,我的心也跟着合上了。
我和辰亦函的婚礼非常盛大,京城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辰亦函的爷爷非常开心,我妈也非常开心。这场婚礼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煎熬,就是穿着高跟鞋特别累,还要一直保持微笑。
这场戏按剧本顺利上演,并圆满结束。新婚之夜的新房里,只剩下我和辰亦函了。他正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直发憷。
突然,我瞄到书桌上的电脑,灵机一动,忙跑到书桌前坐下,打开机器。
“我还要赶论文,今天刚好有点思路,我想多写一点,你先睡吧!”我对着电脑,右手不断地点着鼠标。
“你写吧,我出去了!”他扯掉领带,脱掉礼服,换上了一件黑色开司米大衣。
“你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慌不忙的整理好袖口,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是我的私生活,你不能干涉。不要和我结了婚,你就真把你自己当成了辰太太!”
他绕过那张King size的大床,斜倚在书桌旁边,一点点逼近我的脸,邪笑着对我说:“或许你想尽你做妻子的义务?”
他的态度放荡不羁,我从他身后的穿衣镜中看见自己脸颊绯红,心虚的将视线转回到电脑屏幕上,不搭他的腔。
他轻笑出声,直起身扣好了扣子,围好了围巾就真出门了。我起身将卧室的门轻轻打开,从细细的门缝里偷瞄客厅的状况,确定没人之后我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关上卧室的门,我呈“大字型”躺在了这张既宽敞又柔软的大床上,感到舒适而欢欣。我喜欢这种一个人独自占领一个空间的感觉,不必隐藏也不必夸饰,对自己坦诚也对自己慷慨,理解自己、满足自己、放纵自己。床好软,头好沉,我好困。慢慢的,眼皮粘到了一起。
在我很小的时候,空调还没有普及,我和爸爸妈妈夏季的傍晚最爱躺在屋顶乘凉了,聊着天,仰望星空,再吃一根冰棒,身体凉爽,心情畅快。那个时候,我把这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满天繁星闪烁,我做着自己的梦,梦想长大,梦想茁壮,梦想成熟,梦想幸福。后来,我们家搬进了单元楼房,我们一家人再也没机会去屋顶乘凉聊天看星星。再后来,我爸去世了,我们一家三口再也团聚不到一起。过了那么久,我才发现,原来最单纯的幸福我已经尝过,也已经失去。
“米苏,你下去,到冰箱里拿三根冰棍上来!”妈妈用麦秆做的扇子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我揉了揉微痒的的大腿,撅起嘴说:“我不去,你怎么不让爸爸去呢?”
“那你去!”妈妈矛头转向爸爸。
爸爸摇晃了两下他那把写着诗文折扇,坐起身,拉长了尾音,说道:“好,我去拿!”
冰棒还没等来,我就醒了。诺大的房间只剩我一人,这就是我的新房,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新郎夜不归宿,新娘独守空房。新郎不爱新娘,新娘也不爱新郎。他为了自由而娶我,我为了还债而嫁给他。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我暗暗问自己,为什么我欠他的不是钱呢?要是我欠他的是钱的话就会有个具体的数目,无论大小,那我就什么也不用想不用算计,只要拼命赚钱还债就行了,总会有还清的那一天。可我欠他偏偏不是钱,不能以数目计算,除了永无止尽的偿还,我别无选择。倾尽一生,都不知道我能不能还清。
一生,一辈子,永远,这些字眼说出
来是那么的轻松,可是在后面若是带上了桎梏、牢笼或是折磨,又将是另外一番景象。我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自嘲的笑了笑,侧过脸我刚好可以窥见穿衣镜中的自己,暖黄的灯光映衬着我脸上那两行斑驳的泪水,熠熠生光。
☆、第十三章 人间最后的失乐园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辰亦函闹醒的,他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他道:“你在干嘛呢?”
他继续他手上的工作,也不看我,只说:“收拾行李,我们去马尔大夫!”
“啊?”我惊叫出声。
他扔给我一个大红色的拉杆箱,说:“啊什么啊?你也快起来帮忙收拾,十一点的飞机。”
“你怎么事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边收拾东西边抱怨。
“你以为我想去啊,都是爷爷一手安排的!”他不耐烦的把一件T恤扔进他的箱子里。
“我连防晒霜都没有买!”我嘟哝道。
他扔给我一个塑料袋,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泳衣、墨镜、防晒霜、大草帽、劳工手套和白布鞋等等,应有尽有。他倒也细心周全,我默默地把这些东西放进箱子里,对他的气也消了大半。
到马累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七八点了,在下榻的酒店简单的吃完晚餐之后,旅途劳累的辰亦函和我就回到了房间休息。看到那张大床的时候,我立马心慌起来。
“放心,你是女人我不会欺负你!你睡床,我睡沙发!”他闲散的对我说着,然后将他的箱子立在一边,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接着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夜深了,我觉得身体很疲倦,思想却很清醒,辗转反侧睡不着。我听到辰亦函翻身的声音,于是叫他:“喂,你睡着没?”
“没。”他像是用毛巾被蒙住了头,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句话。
“我想睡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
“可你不也没睡着吗?”我突然来了兴致,说道:“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他倒也爽快。
“你有没有深爱过一个人?”
他沉默了一会,才反问我道:“你呢?你就那么爱任青楷?”
他真是心狠手辣,在我落魄的时候竭尽所能对我冷嘲热讽,在我平静的时候他总是想尽办法挑破我心口的脓疮。
疼痛的感觉传至鼻和眼,转化成一种咸酸的滋味。我紧咬双唇,不准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米苏,”他迟疑了一下,问:“你生气了?”
“没有。”自欺欺人的谎言只为遮掩我最后的自尊心。
“真的没有?”他这会开始较真了。
“真没有。”我将谎言进行到底。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嗯,你想讲就讲呗!”
我本以为他要讲个讨好我的童话或是爱情故事什么的,可没想到他竟然给我讲了一个可怕的鬼故事,吓得我一直尖叫,捂住耳朵连连喊停。
辰亦函却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气得我一把将枕头扔向他,破口大骂:“辰亦函,你混蛋!”
接下来,我被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缠绕着,更难入眠了。可辰亦函在嘲笑完我之后,很快就带着一种甜蜜的满足感进入了梦乡。他睡觉习惯很好,乖乖的平躺着,也没有鼾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既羡慕又嫉妒。不过,被他吓人的鬼故事这么一搅扰,我的脑子被惊恐完全占据,心倒也没空去想那些“爱与不爱,痛与不痛”的纠结问题了。真好!不知不觉中,我慢慢进入沉睡状态,竟然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我们乘坐水上飞机到了中央格兰德岛。岛上建造了许多独立的原生态水上屋,这些水上屋漂浮在晶莹剔透的碧海之上,犹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我们入住的豪华日落水上屋各项设备齐全,不过我喜欢的还是它的观景阳台。日落时分,在这里看日落视角一定非常的好。只可惜,陪我看日落的人是辰亦函,这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大煞风景。
我还在阳台上欣赏五彩斑斓的鱼群,聆听悦耳的海鸟鸣叫的时候,身后传来辰亦函的声音:“喂,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我回过头,看见他已经换好了泳裤和白色棉布T恤,汲着一双人字形凉拖风流倜傥的站在那里。
“你去哪?”我问。
“去沙滩,你也一起。”
马代代夫的白沙滩我当然想去,可是一想到辰亦函给我的那套性感的比基尼,我就退缩了。
“我不想去。”我撒谎。
“我反正是要去的,那只好让你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了,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又不是小孩子!”他的话让我觉得好笑。
“你后面是什么?”他露出惊惶失措的表情。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昨天讲的鬼故事,感觉后背有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逼来,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突然也想去沙滩,毕竟来一次机会难得,不去也太可惜了!”我满脸堆笑。
他皮笑肉不笑的应和着,边笑边点头。
不过,我没有穿那件泳衣,而是换了一件印花的连身长裙。辰亦函看到我穿成这样,面带愠色的对我说:“你还能再土一点吗?”
我这条裙子怎么说也是我忍痛砸了大价钱在大洋百货的专柜买的,竟然被他说“土”,我简直气得要吐血。可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