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下苏安和这么一提,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个个往家里打电话的打电话,问消息的问消息……这时候的他们想当然的乐观,他们也只是比较倒霉而已,只要撑过一段时间,城里的这些怪物自然会被清理掉。
连他们都能打死这些丧尸,中国十几亿人口,还对付不了这几个怪物?
众人刚得到家人的消息,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苏安和也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拧起了眉头。
屏幕上亮着的还是母亲两天前发来的信息:
苏安和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可现在……苏安和皱了皱眉,按了一串字,迅速地发了出去。
只能说实话,这么大的事是瞒不住的,到时候让母亲在网络电视上看见,反而要更担心。
过了一会,苏安和的手机响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接起电话,声音温柔了几分:“妈。”
“安和,你那边怎么回事?”电话另一端的母亲声线柔和,此刻却有些焦急。“什么传染病?”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挺严重的。”苏安和安慰自己母亲。“没事,我们在宿舍楼里,楼里没有病人,不会被传染的。”
母亲哪能轻易就放下心来,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安和,现在还没封城,要不我去找找关系,把你先接出来吧?你李阿姨……”
苏安和看了眼外面,游荡着的丧尸,他倒是想提前出城了,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城里警察恐怕自己小命都难保,城外的忙着控制病毒。别说找关系,他就是国家领导人的亲儿子,估计也是出不去的。
“妈,你找也没用,估计明后天就要封城了。”苏安和劝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母亲又絮叨嘱咐了几句,最后还是忧心忡忡地说:“我还是去找找你李阿姨吧,成不成都试试……”
苏安和劝不住,只能尽量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夏烜刚得到家里一切平安的消息,凑过来问苏安和:“阿姨没事吧?”
苏安和没有反应,低着头显然陷入自己的思绪了。
夏烜拍了他的肩膀两下,以为他没跟母亲联系上,安慰他:“放心吧,你家离这里远着呢,阿姨估计忙着搞科研没空接你电话呢。”
苏安和缓缓地理顺了自己的思路,他总感觉自己有什么没有抓住:“我妈有个项目,去京城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不管什么时候,京城总要比其他地方安全一些,他倒也挺放心的。
“那你纠结个什么劲,放心吧放心吧。”夏烜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诶,至少咱们不用上课了,老李的论文我还特么一个字没动呢,这两天补上……”说到这,他声音忽然有些低落:“就是不知道……老李他们还活着么?”
苏安和看了一眼手机,最后叹了口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楚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撒谎了。”
“什么?”夏烜瞪着眼睛看他。
“学生公寓除了三号楼,已经没有人活着了。”苏安和闭了闭眼睛。“而且学校宿舍楼恐怕也……”
“怎么可能?!”夏烜眼睛瞪得极大。“你怎么知道的?”
“班花说的。”晚上学校里出现丧尸的时候,班花正跟他男朋友视频,亲眼看着他男朋友被猝变的舍友啃掉了耳朵,她才来得及把宿舍楼的大门锁上,让三号楼躲过了一劫。苏安和接着说:“你以为我们这里为什么只有小猫三两只?因为我们宿舍楼的位置最远,人最少,如果不是碰上了陈航,那几只丧尸直接走进咱们寝室楼来……你以为我们真的还能活着?”
如果……那些丧尸直接走进楼里?
夏烜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原来有些不太喜欢舍管大爷每天晚上定时落锁的习惯……别的寝室总是迟一些才落的,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庆幸。
幸好……幸好……
“你瞒不住多久的,”夏烜提醒他。“他们都有其他宿舍的联系方式。”
“没关系。”苏安和原本就没打算瞒多久,只要现在让他们心理上对丧尸的恐惧减少一点就可以了。一时半会他们联系不上其他宿舍的人,也会尽量往好的方面想,至于唯一知道真相的三号楼……那里大多数都是文科院的妹子,别说问了,这群理科狗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等零星的一两个人找到了知道真相,对他们的冲击力也比现在要小的很多。
夏烜点了点头,却听见门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咆哮:“你让我回去!我妈还在市里!”
众人一愣。
那门口的人被同寝室的两人架住,眼眶通红,扭曲着面孔不断挣扎着,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我爸我妈都在市里!你让我回去!”
其他几个家在本市的神色也苍白的很。
他们的电话,都没有拨通。
“他们都在市里……他们……啊啊啊!”男生转身狠狠地给了同寝室的一拳,哀嚎声里带着哭腔:“你让我回去!你让我回去……”
“求你了……你让我回去啊!”
 ;。。。 ; ;
第四章 战前部署
第四章战前部署
直到苏安和回到寝室,他绷紧的神经才渐渐松懈下来,一直漆黑锐利的眼睛此刻也软和下来,变得空茫茫一片……刚才直面死亡的恐惧,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今天晚上没人能睡着,苏安和更是如此,他瘫软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床垫略微下陷,苏安和眼中渐渐恢复焦距,才看到自己的舍友正坐在床沿,手里反复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指尖动作飞快,转出一朵银亮的花来。
“外面那是什么鬼东西?”他问。
苏安和看了对方一眼,确定了开口问话的这位姓陆名川的舍友。
这个舍友有跟没有其实是一样的,大三搬来旧校区,一起住了一个学期,他俩说话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长这么大,不合群到陆川这种地步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陆川是大三转学过来的,原本苏安和是跟夏烜宅爷他们一个宿舍的,没想到大三搬旧校区,六人寝变成了四人寝,他拆出来跟陆川一个寝室,寝室里另两个人又去住了学生公寓,变成了他和陆川两个人独占一个寝室了。
就这样,苏安和对陆川的了解度也几乎为零,两个人不是一个专业,平时又都不怎么说话,早上出了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没亲近谁的意思……这在男生这个惯常勾肩搭背、拉帮结伙的群体里也算是特殊了。
苏安和在别人眼里挺高冷的,不过他话少是因为反应慢,为人却不算冷淡,一个宿舍楼一半人的高数成绩全靠他的课堂笔记呢,人缘初期的好。
可陆川不一样,本来就是半路转校,这人又神出鬼没,宿舍楼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这人什么性格,什么特征,却没一个知道的。
大学能念到这地步,也是一种境界。
苏安和脑子里过了一串,回答陆川话就有些迟了,看着陆川那皱起的眉头,他也没什么不适:“外面都是丧尸。”
“丧尸?”陆川嗤笑一声,像是有点不屑的味道。
苏安和没费劲跟他解释,他问了,他说了,那就成了,至于陆川信不信,怎么想的,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考虑了也没用。
陆川倒是停了手里转着的蝴蝶刀,咔哒一声把刀刃扣上,脸忽然凑到他的面前,嗅了两下:“你身上有血臭味。”
说着,陆川的眼睛居然有点像是在微笑:“我看到你杀人了。”
苏安和的第一感觉居然是陆川这表情挺好看,也不知道陆川是少数民族还是混血儿,轮廓偏深,显得比正常大学生要成熟很多,做出这么个暗藏深意的表情,那确实有点魅力。
第二感觉就是,这人脑子估计跟他不在一个脑回路上,哪有人看到杀人不怕不说,还笑着闻他身上的血腥味?这种类型宅爷估计能做出很好的解释,动漫里一般管这种类型叫病娇,当然,还有一种叫中二。
甭管陆川是那种类型,苏安和都没打算认真研究,他现在也没心情研究这个。他躺在床上装死,陆川自觉没趣,也就又走回窗边,盯着下面那尸横遍野的血腥场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安和躺在床上,神经紧张过了头,竟然也有点困意,迷迷糊糊眯了一觉,浅层睡眠的梦境乱七八糟,一些是刚才打丧尸的场景,一些是电影里的故事,镜头一转居然看见陆川的脸,站在一堆尸山血泊里冲他微笑,跟招魂似的喊他:“安和……安和……”
苏安和打了个哆嗦做起了身子,还没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就记得陆川那带着血微笑的脸,低低喊了一句:“陆川!”
“他不在呢。”班长放大的脸出现在苏安和面前。
苏安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彻底清醒,揉了揉眼睛,估摸着梦里那跟叫魂似的声音就是他喊得:“班长。”
“你睡得太熟了,我叫你半天你还醒不过来。”班长把床头挂的外套递给了他,心里嘀咕着难道苏安和跟陆川关系挺好?连梦里都叨叨着?
苏安和披上外套,一看天还蒙蒙亮,估计七点都不到。
“安和,你帮我想想,咱们怎么办?”班长苦了脸了,拉着苏安和到窗边,让他看外面的情况。“这玩意越来越多了,一晚上就过来十几个,咱们学校是不是除了我们都……”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苏安和的表情,接着说。“而且咱们楼里也没吃的,我那倒是还有点泡面,但是也吃不了几天……那边几个本地的一晚上都闹着要回家,他们都让我拿个章程,我是没辙了,你帮我想想法子。”
班长原来也是跟苏安和一个寝室的,宿舍长顶着名是他,可他领导力还可以,真要让他干大事拿主意,却没什么天赋。所以一般寝室里做主的是苏安和,领头的是班长,这样持续了两年,班长也习惯有困难找安和了,这样的大事也只能屁颠屁颠来找苏安和了。
说起来他也是在其位谋其政,除了班长他还是这宿舍楼的楼长,平时也就管个违规电器卫生检查,最多整个宿舍文化大家一起solo一番、考前突击补习什么的,谁想到出了这事,也只能他来出面了。
苏安和盯了外面半天,眼里有点复杂:“那我给你列个单子,你等会集合吧。”
“好嘞!”班长乐呵呵地撤退了,就剩下苏安和盯着空荡荡的寝室皱了皱眉,陆川经常没人影他也习惯了,可这时候宿舍楼门都封了,他能跑哪去?
过了一会,班长宅爷挨楼道把人喊出来集合了。
班长看着手里单子纠结半天,最后暗搓搓戳了戳苏安和:“安和,这事你来布置吧。”
苏安和:……
班长板着脸:“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苏安和:……
班长哭了:“你这也太长了,条目这么多,我看着超过200字的文本就头晕。”自从上了大学他就告别语文课了,连班干部竞选都是上台豪气冲天一通胡说八道自我剖白,现在让他面对苏安和这条目清晰的注意事项和安排,他觉得自己就跟站在高考考场门口似的。
苏安和终于接过单子,一共就两页稿纸,还没写满,只能问上一句:“高考语文多少分?”
“75!”
苏安和服了,满分150,他正好拿了一半,还没及格!
单子是给班长准备的,换了苏安和基本没什么用,稿纸一扔站一群男生面前:“大家该坐就坐,我不是领导,坐下说话。”
男生们看这是打算长篇大论了,各自找了墙角台阶边坐边说:“不是领导是考神啊,坐着哪行,得跪着!”
苏安和笑了笑,气氛终于缓和点了。
然后苏安和忽然安静了。
班长一看就知道老毛病又犯了,这人估计又缓冲去了,只能指望着苏安和赶紧缓冲完开始播放。
可没想到就这么片刻的安静,反而让气氛正式起来了,要是平时这群人早就议论开了,可偏偏这种关头,苏安和收敛了笑容,冷着一张脸站他们面前,目光犀利地跟审视他们似的,居然让他们产生了压力。
苏安和缓冲完了,开口直接就是结果:“我说几件事,大家听一下,有意见找班长反应。”
班长欲哭无泪,这人管杀不管埋。
“我知道外面的是丧尸,是生化危机,但是我个人认为情况没有严重到世界末日的地步,我认为可以暂时待援,查一下网上的消息,再看情况决定。”
苏安和顿了一下,看到没人反对,才继续说下去了。
“我现在分配一下今天的任务,点到的专业请举手。”
“土木工程班。”墙角的一群画工程图的汉子默默举手。“今天之内把宿舍门板加固,可以直接封死,安全第一……”
汉子们表示收到。
“应用物理班,”前排的几个举手。“全面检修宿舍电路,其余的你们随意,最好能弄出点东西来解决外面的东西……另外,一楼201寝室电风扇坏了,麻烦去修一下。”
这群人是拿过奖的,不过就是有点不太靠谱,当初他们还发明过一个通过大拇脚指指纹分辨主人来电击小偷的拖鞋。虽然成功了,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小偷一般不会换了拖鞋才进门……
“化学班,生物班。”台阶后面的一群汉子举手。“一楼宿舍的阳台交给你们了,摸清丧尸的特性,有多少算多少,晚上交给班长……请用安全的方法实验,至少你们别跳下阳台。”
“懂懂懂。”几人点了点头,直接滚到了墙角开始讨论起了实验方法和推测。
“信息班。”几个人挺迟疑地举起了手。“麻烦联网搜集一下相关信息,筛选后交给……”
“报告,”一个汉子摸着后脑勺说。“我们是信息与计算科学,其实是个数学专业,信息方面没有计算机班的擅长。”
“那就跟着班长去统计一下食品跟武器的数量,搜集资料并筛选的任务就给计算机班,交给班长,任务完成后你们可以solo。”计算机班的人心知肚明地互相挤了挤眼。
众人表示明白。
……
苏安和终于布置好了所有的任务,班长掰着手指头忽然觉得自己的事情有点多,这特么是专坑队友啊!
这是苏安和补充了几句:“大家的食物各自保管,我估计你们也有不少存粮,没有的互相窜一窜,班长过会会去登记一下食物和武器的数量,我的建议是明天我们想办法出宿舍去找食物。”这群理科狗,不管学霸学渣,基本上都有那么一箱泡面火腿肠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现在外面情况太混乱,水电随时有可能断,大家锅碗瓢盆都接好水,真要断了我们再说。”
“好了,散会。”
苏安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到一边喝水去了,班长算了算自己要做的事情,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出去被丧尸啃了来得快。
“宅爷啊,”班长虚弱地呻吟一声。“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劳碌命?”
宅爷摸了摸下巴,诡异地笑了:“我在书上看见了一句台词,挺适合你的。”
“什么?”
“没长脑子,就用身体来偿还吧。”
“……滚犊子。”
宅爷,卒。
 ;。。。 ; ;
第五章 班长
傍晚的时候,陆川走路带风地回来了。大夏天的,他硬是在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外套,穿着长裤配着高邦军靴,手里还拎着一个挺长的包裹,苏安和打量了两眼,是那种学校体育课用来装太极剑的剑带,但是被袋里的东西撑得紧紧巴巴,显然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太极剑。
苏安和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计算机班几个人传来的消息。
情况要比想象中糟糕的多,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照片压也压不住,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在网络上迅速传播,锦安市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毫无防备的市民群体迅速地丧尸化,城市的秩序迅速崩溃,警察和医生这些原本就身为保护者处在了直面灾难的第一线,遇难的数量几乎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而失去了这些保护者的市民,面对着城里四处游荡的丧尸群,几乎在瞬间就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而这,仅仅是在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这些消息在网络上传播地越来越快,苏安和的微博空间上几乎充满了这样的消息,甚至有人追根溯源,推测病毒的来源是不是最近以烈性传染病为借口一脸封锁两个洲的米国。
这是一个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在微博上已经直播了一段时间,可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发在八小时前,不知道是已经得救还是已经遭遇不测,可这些并不是他们这群在偏僻地区相对平和的人能够想象到的恐惧。
班长早就通过网络渠道报警,可能是因为太过忙乱,至今还没有得到回复。
苏安和现在无比庆幸,他们需要面对的,只是这样一个学校,而不是一个地狱一样的城市。
“我听说你们明天要出去?”陆川又在把玩那把蝴蝶|刀了,苏安和盯了那把刀半天,才把视线转移到陆川的脸上。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带着外面那群傻帽去送死。”陆川轻哼一声,没爬梯子就很轻松地窜上了他的床铺,这让苏安和不得不仰视他。他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瞄准了苏安和的额头:“只要你踏进食堂一步,那么……”他模拟子弹击中他的样子,眼里闪着莫名的兴奋。“我就可以独占这个宿舍了。”
苏安和能感受到这个人现在处在一种诡异的兴奋中,因为他跟平时那冷硬寡言的形象截然相反,他话忽然变得很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