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感觉到那人的手抖动了一下，然后那个人厉声问道：“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小女孩也不示弱，大声顶嘴道：‘我自己来的！爸爸说话不算话，说好不在我生日的时候杀人的，你说了的。你要杀人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她忽然哭喊着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个逻辑听上去很莫名其妙，但却真的救了我一命，至少替我赢得了时间。
‘妮子，你疯了。来人，把小姐带下去。’
‘我不去！我不去！爸爸说话不算话，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爸爸不喜欢我了，爸爸要杀我了！谁敢过来，我就杀我了！爸爸坏！不给我生日礼物，还要杀我了！我不要爸爸了，我跟妈妈去，我跟妈妈去！’我从没见过这样蛮横这样胆大的小女孩，她哭喊着，大概就是几句这样的话吧，我记得不是很真，但总是这个意思，不断重复着。还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对着要过去抓她的人乱砍乱划！
提着我的人急了，他也怕别人伤害到他的孩子，他大声命令着他的手下不要再靠近那小女孩。他也许真是怕了，没有再想着要把我掐死或拍死，他抓着我一步步走近小女孩，柔声对她说：‘别乱动，宝贝，别乱动。放下刀子，放下刀子……’
我被晃得头晕眼花，根本看不清楚。但我还是感觉到那小孩用刀对着她的父亲。而我的爸爸还在痛苦地挣扎，我能听到他在用力叫我‘小舞’。
她那样小小的年纪，就会用这样的方法威胁她爸爸一定吓了你一跳吧？”
医仙闭着眼摇摇头：“这小女孩不简单，她一定是试过很多次才找到这样一种可以吃住她爸爸的方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亲眼看到过太多的杀戮，才会想用自己的方式救人。很可能她看你和她差不多大才会鼓起勇气自以为有把握地出面。从这种种迹象看，她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观察你们很久了。”
灸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拿起笔：“她应该是个善良的孩子吧。有那样的父亲那样的家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了。”他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他有些怔怔的，不晓得怎么搞的，他想到了柳佩。
“后来呢？她爸爸因此放掉你了吗？”
灸舞摇摇头，写道：“我不太清楚。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后面的事我是没什么印象了。应该是放了吧。要不我怎么还活着啊？
迷糊中，我也好像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似乎也有异能咒语的声音。爸爸的人赶来了吧。后来我听我师父说确实是这样。爸爸被警告只能单独来，否则我就死了。他不敢违抗，但在来的路上留下了记号。但我爸的手下中间有人故意破坏，所以延缓了他们赶来的时间。这是我师父后来告诉我的。因为我问过他为什么爸爸不带人去救我，而要自己去送死。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有多久，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我记得我师父花了很大的功夫也无法安抚住哭闹不停的我。是的，只有师父，没看见爸爸。那时候他还不是我师父，但我见过他几次，我认识他。我在他怀里哭叫着要爸爸。没有人可以哄住我。我哭得昏天黑地，哭得连气都快没了，我打翻了他们递过来的水，踢掉了他们送上来的糖果，我只要爸爸。我师父看我哭得可怜，终于和院方交涉了。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时候我爸爸还没死。他在重症监护室。但生命迹象已经衰竭得差不多了，医生们都说没有抢救的价值了，只是还吊着一口气而已。于是他们猜测那口气是因为我吊着的，所以他们最后决定抱我进了重症监护室。
是师父抱着我走进监护室的，我一看见爸爸，就向他伸出了手。我不要师父了，我要爸爸抱我。师父抱不住我了，他询问了医生的意见后，把我放在了爸爸的床上。我一摆脱师父的手，就钻到了爸爸的怀中。我抱住了爸爸的脖子，哭着叫他。师父也在一旁叫他的名字，告诉他我醒了，我没事，要他看看我。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懂多少，但那种气氛，爸爸一动不动的样子让我害怕，我紧紧抱着他，往他怀里靠了又靠。我爸爸终于动了一下。我师父激动了起来，他握住了爸爸的手，叫他的名字。
爸爸真的睁开了眼，他摸着我的头发，我的脸，他让医生拿走了呼吸罩，他要跟我说话，他的声音很小，也很吃力，但直到今天我都记得他的话，他的原话，一个字都没错。他说：‘小舞，好好的，勇敢地，活着。你是哥哥，小莱就交给你了。还有，你妈妈，你要找到你的哥哥，他叫灸扬，还有，你的姐姐，她叫灸乐。她左腋下有颗硬币大的红胎记。你找到了他们，你妈妈就会回家了，知道吗？’
我使劲点头。
爸爸笑了，他抚摸着我：‘你很乖，很好，爸爸喜欢你，别怪妈妈，其实，她也……喜欢你……’然后他看向了我师父，对他说了一些我听不很懂的话，其实也就是一些托孤的话了。他把我和灸莱都托给了师父。
就这样，他死了，他抱着我，在亲了我一下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灸舞的手颤抖着，他扔开笔，难过地撑住了头。
医仙也很难过，他握紧了灸舞的手，也搂住了灸舞的肩，让灸舞靠着自己。
灸舞伤心了一会儿，重又翻过一页，继续写道：“从那以后，我怕的事物就多了猫。
丧礼过后，我师父就收了我为徒，怕我难过，他把灸莱也接到了身边，让他和我一起过。他想尽一切办法安抚我，想使我快乐起来。也是他教会了我刻意遗忘的本领。是的，我忘了，我忘了那些苦痛，也忘了爸爸的死，慢慢的，连爸爸的样子我都忘了。但我的恶梦里却总不会少那只小黑猫的影子。
今晚，不，应该是昨晚了，我真的好像看见窗外有一只小黑猫的，它要冲进来，要扑向我了，就像当年一样。是的，我都想了起来。”
医仙拍着灸舞的肩，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没有人会怪你的。但你得知道，这里是医院，又是四楼，不会有什么黑猫的。你最开始看到的是慕容莎那个混蛋；接下来就是风吹着树在摇动。没有猫。真的。不会有猫的。我们也不可能让猫来伤害你的，懂吗？”
灸舞难过地闭上了眼睛，他点点头。
“现在想回去睡觉吗？”医仙问，但他并不抱这个奢望，灸舞的情绪还比较激动，要他马上入睡是不现实的。
灸舞摇摇头。
“那好，我们就再坐坐，再说说别的。”医仙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太可怜了，神行者也的确有本事，能让遭遇过这样不幸后的小孩，重新身心健康地活下来。要知道，一般这样的孩子是很难带的，要没有一些方法，就算长大了都很容易仇恨社会。可灸舞却还保持着那颗最初的赤子之心。他不得不佩服神行者，十二年啊，十二年的时间，该付出多少心血，才能抚平一个小孩子内心的伤痛啊。等等，十二年？十二年！那就是说灸舞是——医仙忽然迫切地问道：“你爸爸是十二年前去世的？”
灸舞点点头，他疑惑地看向医仙。
“那你是，你是灸英盟主和慕容三小姐的孩子？”
灸舞又点点头，更加疑惑了，医仙不知道吗？还是……他忙重新拿起笔：“你认识我爸爸妈妈？”
医仙激动了，他点点头：“我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也参加了你爸爸的葬礼。当然，是偷偷参加的。我化了妆，躲在一个角落……”
灸舞一怔，写道：“真的吗？”
“真的。我还记得，慕容家的大小姐哭得昏天暗地的。”
灸舞目瞪口呆了。叶赫那拉家的御医居然参加了他爸爸的葬礼？
第八十六章 和医仙一起讲那过去的事情（下）
“我跟你爸爸还有你妈妈都是朋友，我们私交很好。他们可真是好人啊。不过我好像记得你爸爸只有一个儿子啊，那时候才一两岁吧。”
灸舞摇摇头，写道：“那是我弟弟灸莱。我没参加他的葬礼，那时候我还在医院呢。大概是生病了吧。不记得了，反正是没能参加葬礼。”
医仙点了点头：“这就难怪了。”
灸舞又写道：“你能跟我说说葬礼吗？”
医仙觉得很奇怪：“神行者没告诉过你吗？”
灸舞摇摇头，写道：“后来，师父所热衷的事就是怎样让我遗忘，为了遗忘，他回答了我所有不理解的问题，唯独对葬礼上的事含含糊糊。他甚至都没告诉我是谁主持的葬礼。”
医仙深深叹了一口气，努力回忆了一下：“是慕容豪，没错，是他，整个葬礼都是他主持的。他是时空总盟的总盟主，是你爸爸的上司，又是你爸爸的近亲，这一切就理所当然归他做了。”
灸舞怔了怔。舅舅？
“我记得，我一看到慕容豪还很诧异。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家的人会同意他来主持葬礼。他们不知道他曾经想要杀他吗？”医仙仍陷在回忆中，脱口说出了他当年的疑惑。
什么？灸舞懵了，舅舅想杀爸爸？他翻过一页纸：“你说我舅舅曾要杀爸爸？”
医仙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他无奈地继续说道：“这话说来可长了。那时候，你爸爸和你妈妈还没结婚吧。当时我被时空总盟俘虏了，被慕容豪私下关押了。慕容豪会私下关押我，其实是想做和秦始皇一样的梦，他以为我能够配出长生不老药，哼，我哪里配得出那种有违天理的药？为了保命我就跟他虚与委蛇。
有一天他喝醉了，跑来催我的药，却在我面前接了一个不该接的电话，说了一些不该让我知道的话，其中就有在什么山洞布炸药等灸英盟主落网的话，说完也不记得我的存在了，偏偏倒倒就出去了。我吓坏了，想尽一切办法，贿赂了看守我的人，让他找来了你妈妈。
你妈妈好像也已经有所察觉，一听我说完，就跑了出去。当然是你妈妈及时通知了你爸爸，才避免了一场悲剧，也才有你们存在啊。
后来，还是你爸爸和你妈妈联手偷偷把我救了出去呢。我建议你爸爸妈妈反击慕容豪。但那时候，你妈妈跟她哥哥的关系不错，你爸爸为了你妈妈放弃了还击。再加上，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又私放了我，真要究查起来也难得落下好处。不过也正因为有了这次谋杀事件，慕容豪也不敢轻易追究我的下落以及你父母的责任。他们双方都牵制着对方，那件事也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灸舞呆呆地坐着发愣。原来爸爸和妈妈也曾一起经历过很多事呢。他怎么从来没想过呢：“你们很早就认识吗？我爸妈怎么会认识你的？”
医仙笑了：“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你爸妈居然会认识我这个魔界御医。”
灸舞也笑了，他拿起笔，想解释一下。
医仙挡住了他：“行了，盟主，别费事解释了。我跟你爸妈是在一次战斗中认识的。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年叶赫那拉家的老掌门雄霸大概以为时机已经成熟，向铁时空白道发动了好几次进攻，那次是最惨烈的一次。双方都伤亡惨重。我从一堆尸体中捡回了一条命，慌不择路地窜入了一片树林，没多久就昏倒了。醒来后，我发现离我不远还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就是你的妈妈和你的舅舅慕容豪。慕容豪当时伤得很严重，异能几乎丧失殆尽。你妈妈也受了一点伤。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他们兄妹的，不管他们是谁，在那片阴森的树林里能见到两个人，都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我走过去，检查了你舅舅和你妈妈的伤势，帮他们包扎好了伤口，又给了你舅舅几粒保命的药丸。我还生了一堆火，弄来了两只野兔。等着他们苏醒。
你妈妈首先醒来，她开始对我很戒备，但见我没有敌意，才慢慢接受我的帮助。她告诉我，她是偷偷逃家出来的，他哥哥是来找他的，结果遇上了战争，她本来想凑热闹玩一玩的（你妈那时候年纪轻，玩心也重）结果却害哥哥受伤了。
我跟你妈妈说慕容豪的异能伤得太重了。没想到刚刚醒过来的慕容豪却绝口否认自己有异能，还一口咬定他们是附近居民的孩子。我不想跟他们争论，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我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但我没有瞒自己的身份。你妈妈知道后吓了一大跳，看得出她很不安。可你舅舅却只是微微点点头。
接下来大概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我一直照顾着他们兄妹俩。幸好我的医药箱还在，林子里也不缺少药材和食物。你妈妈伤势好转后也可以帮我的忙，就是那段时间，我教了她很多医药保健方面的知识。你妈妈很聪明，对什么都很好奇，学得也快。我们混熟了以后，她对我也没了那么多戒备之心。你舅舅却一直阴沉着脸，半个多月就没见他笑过。而且他对我也满是不屑。
可是，我的身份还是为我惹来了麻烦。不久，你爸爸和他们当时的一个好朋友柳臻……”
谁？灸舞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医仙，打断了他的叙述，写道：“谁？柳臻？柳芯芸扬家的吗？”
医仙一愣：“你知道柳芯芸扬？对哦，你是盟主，怎么可能不知道。对，就是柳芯芸扬家最后一任掌门柳芯芸扬·臻。他当时还和你爸爸、你舅舅是好朋友。他们俩搜救你妈妈和慕容豪进了林子找到了我们。
我想想，他们当时都很年轻呢。你舅舅还不是总盟主，你爸爸也只是一少爷。柳臻和你爸爸大概都在追求你妈妈，他们一见你妈妈都高兴得快要上天了。
你妈妈还没来得及介绍我，慕容豪就大叫：‘柳臻！灸英！他是叶赫那拉家的御医！快抓住他！‘
我一惊，还没来得及逃，一只手铐就戴在了我的手上，手铐的另一边拷在了那个柳臻手上。
你妈妈也惊呆了：‘二哥！你干什么？他救了我们诶！‘
慕容豪却说：‘那又怎么样？我要因此枉法吗？魔界的就是魔界的，他救治了那么多魔，就是以我们时空白道为敌！’
‘二哥，你……’你妈还想为我说话，可是慕容豪却打断了她。
‘行了。柳臻，灸英，带着这个俘虏，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知道自己完了，有些认命地跟着他们。我知道，灸英和柳臻的异能都比我强，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爸爸脸上是没什么表情，跟在我们后面。现在，我也已经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慕容豪异能没有完全恢复，我们走得很慢，有好几天都只是在林子里打转。你妈妈一直在想办法解救我，可都被你爸爸破坏了，你妈妈几乎都要跟他翻脸了。他却总是嘻皮笑脸，让你妈妈恨得直咬牙。
但那天晚上，你妈妈还是逮到了机会。那晚，在一座废弃了的破庙里，他们把我拷在了庙里的神龛下。那天轮到你爸爸和柳臻俩守夜，我敢都不敢想，可以有机会逃跑。可是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大伙都睡熟了。连你爸爸也睡熟了，或者他只是在装睡。柳臻出去上厕所去了。你妈妈突然捅了捅我，对我挤了挤眼，拿出了一片钥匙，给我开手铐。
‘可是三小姐，你从哪儿弄来的？’我很惊奇，根本就没看到她动作啊。
三小姐神秘地笑了笑，向你爸爸努了努嘴：‘别出声，白天偷的，他还不知道呢。’她解开了我的手铐，‘快走！’
‘谢谢！’我简短地道了谢，就跑了出去。外面很黑，林子里到处都差不多，很快我就迷路了。我不敢打火把，只能紧紧按住打火机，靠着那一点点的光照明，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也不知道滑倒了多少次。不过还好，那晚我没有遇到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林子里障碍物太多，又太黑，异能是很难用上的，我只能这样摸摸索索走这段逃亡的路。
其实并不顺利，很快后面就可以看到火把的光在闪烁。柳臻的声音也时断时续，他在叫我出来。他们追上来了！我慌了，更加没命地跑，高高低低，也不管踩到的是什么。眼看柳臻的喊叫声越来越近了，我甚至都运起了异能，准备豁出去横冲直撞一回。就在这时候，一双大手从旁边的一丛植物堆里伸了出来，把我拉进了那丛植物。
植物后面，我定睛看到的却是你爸爸，我吓坏了，差点没叫出来。你爸爸却捂住了的嘴。他一改嘻嘻哈哈的样子，一脸的严肃：“想活命就别出声！”
柳臻的声音离我们不是很远了，我都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气急败坏，他几乎咆哮着：‘出来！魔头医生（他就这样称呼我）！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喊着，真的运起了异能，朝四面八方一阵乱打。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柳臻是一个比慕容豪还要嫉恶如仇的人，他好像还在跟你爸爸争当铁时空的盟主，你爸爸那时候没心没肺，总喜欢拿选下任盟主的事跟柳臻开玩笑，还总说他绝不会当盟主之类的话。这样的柳臻，在他守夜的时候，弄丢了我，肯定是很不爽的。
柳臻的力道很大，只听到周围树被打倒的声音，还有受到惊吓的鸟啊兔之类的动物，一时间鸡飞狗跳，林子里躁动的响声随处可闻。
你爸爸猛吸了一口气，好像在自言自语：‘这样不行，’他看到还惊魂不定的我，想了想，‘快点。我们把衣服换一下。’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以为听错了。一直破坏慕容珊解救计划的灸英要帮我逃跑？
‘啊什么啊？快点啊！那家伙马上就过来了！’灸英飞快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不容分说就要来解我的衣服。
我赶紧自己动手。
他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会儿。
柳臻还在不远处四处排查我的踪迹。
很快我们就互换了衣服。当时我的身材比现在好，好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