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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莎冷笑道:“那就随便了,叫他别后悔就是了。”说完,她扬长而去。
冥和戒看着小莎的背影都呆住了,两人互相看了看,都耸耸肩,转身向医院走去。
医院中,医仙已经帮灸舞洗了口鼻、也给他的伤口换好了药。这个过程,让所有的人都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杖,几乎每个人都大汗淋淋。灸舞更是从始自终都死死揪紧了小雨的衣服,揪得小雨都快窒息了。
修总算明白为什么灸舞会谈换药而色变了,这简直就像是在受刑,而灸舞浑身的伤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从来不诅咒谁的他,心里第一次诅咒起尹媛媛,诅咒起时空总盟来。
灸舞的不配合让医仙也失去了耐心,一直在找话瞎的他,终于到后来瞎不出什么东西了。他想发脾气,又实在不忍心。他突然想到,如果谁把他儿子打成这样,他连杀人的心都会有的。灸舞的营养一直没跟上来,再加上屡次三番的开裂,伤口愈合的情况不容乐观。尽管如此,尹媛媛那恶妇下手也忒毒了吧。三根烂篾片,却把人打得体无完肤。有医生告诉过医仙,灸舞刚送来的时候,单拔掉刺入这些伤口里的竹刺就花了他们很多功夫。而残留在灸舞舌头和口腔壁上的几根已经开始腐烂的竹刺就是这次差点要了灸舞命的罪魁祸首。好在这孩子的父母都不在了,要不然还不心疼死了。
这场仗打下来,每个人都精疲力竭了,当修帮着小雨给灸舞穿上干净的病号服的时候,医仙都要虚脱了,他瘫坐在椅子上,要在平时,遇上这样不配合的病人他早就火冒三丈了,说什么都要采取保护性约束了。但今天,他实在发不出脾气,也迟迟说不出要绑人的话,他知道任何绑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的绑缚,都会给灸舞造成新的伤害,灸舞的精神跟他的身体一样,都已经相当脆弱了,都随时可能崩溃。要想全部恢复过来,只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灸舞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瘫在了床上,泪水慢慢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枕头上。痛,是他这几天有意识的时候感受得最多的感觉。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活着,他活着,仿佛就是为了每天忍受着这无边无际无了无歇的痛。但他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那可是永久的被抛弃啊!可是,死亡却紧紧追踪者他,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或许,真的该放弃了?安然地接受死亡?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认真地想过死这件事。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接受死亡也是一条路啊。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坚持呢?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比较容易走的路呢?或许,对小雨、对修、对灸莱、对铁时空和金时空都是一种解脱,对自己,更是一种解脱?是啊,何必吊着这口气呢?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医仙什么也没说,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修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好。
小雨俯下身,小声问灸舞:“要睡了吗?”
灸舞一惊,睡觉吗?睡了,还能醒吗?他睁大眼睛看向小雨,要告别吗?
小雨被看得有点慌乱:“要不,再坐一会儿?”
灸舞犹疑地点点头。
小雨把床摇了上来。
修把本子递了上来,看得出,灸舞似乎有话想说,或许,让他先说比较好。
灸舞拿起了笔,他想了想,过了很久,他终于写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们会带我回家吗?”他写得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交了出去。
小雨拿着本子说不出话来,他把本子递给了修,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不会有那个‘如果’的,盟主,你想都别往那方面想。”修噙着泪说。
灸舞拿过本子写道:“我想回家。想灸莱,想夏天,想铁时空。可是,我累了,我怕,我等不了回去的那天了。”一颗眼泪重重砸在了本子上。
修夺过了本子:“盟主,不会的,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你已经在好起来了。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拜托,盟主,别乱想……”修已经泣不成声了
冥和戒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们发现气氛不对,抢过了修手中的本子。冥突然很生气:“盟主,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你想放弃吗?你放弃了,我们这些人算什么?算什么?”
戒也很生气:“盟主,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铁时空和金时空想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有个好歹,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吗?”他气恼地把本子摔到了床上。
灸舞懵了,他听不懂戒在说什么。
戒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解释了。
灸舞拿过本子写道:“不是我想放弃,是死亡不肯放过我。我不晓得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这个世界没了谁都会转的。我只是希望,最后,你们能带我回家。”
每个人的心都绞痛了。
修受不了地撕下了那张纸,揉成一团:“盟主!没有这个可能,我说过没这个可能!”他冲出了门。
冥忙跟了出去。
戒抓住了灸舞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盟主,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有一件事你要明白,金时空我说不上,至少铁时空会为了你的死跟时空总盟干上的,到时候,就不是世界转不转的问题了。你听好了,现在,事态已经把你推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位置,你的生死也不再是件简单的事了!“
灸舞的手臂被戒抓得生疼生疼的,他皱紧了眉头。
小雨心疼起来,他很不满地抓住了戒的手,不让他因为激动而伤到灸舞。
戒突然放开了灸舞,甩开小雨,跑出去找修他们了。
小雨安慰地轻轻摸了摸灸舞被抓痛的手臂:“没事了。你别怪他们,他们只是,太激动了。”
灸舞看着小雨,呆了呆,拿过本子:“你呢?你也生我的气吗?”
小雨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你害怕了,害怕这次睡下去又会醒不来,对不对?不会的,别怕。医仙来了,我们也都在,你不会有危险了。”看到灸舞仍旧毫无生气毫无斗志的眼神,他想了想,握住了灸舞的手,继续说道:“所以,别想那些不好的事。想想煞姐,她那么努力地想救你,你不可以辜负她,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中;还有龙天翼,你要他一辈子都背负着内疚过活吗?你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惩罚他吗?再想想柳佩吧,你真的不想亲口告诉她其实你就是灸舞?不想弄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你就真的愿意让事情永远都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愿意柳佩落入无法排解的痛苦当中?”
灸舞的心也颤抖了,想着这些人,这些事,他也觉得好像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也有很多人需要他去安慰,好像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是无知无觉了,活着的这些人呢?这些他无心伤害却注定会被他伤害的人呢?还有小雨,小雨也是他心底无法说清的痛,看着小雨这几天憔悴得多的脸,他就真的忍心把这本不该属于小雨的痛苦留给小雨吗?看着小雨,他忽然想起一了一件事,一个人,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思维,不,不可能的,这是金时空,毫无异能的小孩是不可能穿越时空之门流落在这里的,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完美的事呢?
小雨也看出了灸舞的心重又活动了起来,他稍稍放了心,他轻轻擦去灸舞脸上的泪珠,继续柔声说道:“我知道现在你很怕,也很痛。但是,这都是暂时的,一切的痛和怕都会过去的。你会好起来的,重新去上学,重新和我们一起考大学;重新练习你的异能,总有一天,你可以重新做回你的灸舞,重新回到你的时空,重新做回那个威风凛凛,可以想命令谁就命令谁的灸舞盟主。到时候,我就在这个时空,看着也许你并看不到的月亮,弹着你听不到的钢琴,祝福你作为灸舞的人生。也许,也有那样的机会,我可以跟人吹牛,告诉他们,在铁时空叱咤风云的灸舞盟主就是我的弟弟……”小雨后面的话说得有些伤感,说到最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极力忍住,笑着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憧憬一件很美好的事,“想想这些吧,想想这些美好的未来,并不很遥远对吗?所以,别轻言那个不好的字,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大把美好的时光在等着你呢。汪牧师都说,你的时间还没到,不会有事的。”
明显的,灸舞也坠入了小雨勾画的未来之中,他在本子上写下:“不会听不到的,你在哪里弹琴,我都听得到。”
“是哦。我也觉得,你应该听得到的。”小雨笑着说道。看来,灸舞的情绪已经好很多了,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现在就弹琴给你听吧。你闭上眼睛,要用心才听得见哦。”他说着,便开始弹起那架想象中的钢琴了,而且还越弹越投入,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灸舞先是一脸的惊讶,不知道小雨在玩什么,后来,他也学着小雨的样子,闭上了眼睛,慢慢的,他好像也真的听到了什么,变得有些陶醉或者只是装作有些陶醉……
病房外,冥和戒已经把小莎的事告诉了修。
修很吃惊。看来,时空总盟并没有放松对灸舞的态度。这将会是一场多方拉锯战:灸舞在恢复异能之前得坚持自己是丁小龙;时空总盟一心想捞到灸舞的消息,其真实目的却不得而知;魔界要的是灸舞的命,想擒贼擒王,再慢慢对付铁时空;如果柳佩再算一方的话,她是一方面想和丁小龙谈恋爱,一方面想找灸舞的麻烦,和她纠缠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能最终接受灸舞,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人同归于尽;而他呼延觉罗·修和东城卫要做的就是周旋在这几方势力之间,尽力保住丁小龙的秘密,保护灸舞的安全。这就需要他们一方面得随时防备魔界,一方面得尽力和时空总盟周旋,另一方面还得时刻观察柳佩的动静,现在再加上逐渐丧失意志力的灸舞本身,修已经感觉到这次任务的艰巨了。
“你见吗?”冥问。
第八十二章 不能与不会
“见,我当然去见了。只有见面才知道她想干什么?”修坚定地说。
戒来回走了几步:“修,得让盟主知道情况,也得让他明白现在的处境。得让他知道,他才是牵制这几方势力的核心。”
修思考着说:“我知道你的顾虑。不是我不想说,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盟主这次伤得很重,身心都垮得差不多了。我真的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来负担。你们也看到了,他连死的心都动了。”
“正因为这样我们就更要说了,”戒又变得激动了,“他得清楚,不是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整个铁时空都在关注着他。现在还把金时空也牵扯进来了。那天,抢救室外挤了多少人你也看到了,这些人都有些什么样的背景,作为东城卫的我们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丁雨龙的影响力。修,盟主他不能自己一撒手,把两个失控的时空留给我们。更何况,作为东城卫,又是铁时空的首席战斗团,还是盟主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我们要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修听着这番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戒,你想得太多了。”
“不,一点都不多。盟主一旦撒手,局势就会变成这样,你心里其实也明白。我说这些话,也许是有些冷酷,有些自私,但并不是杞人忧天。盟主他得清楚,他得担负起他应该要负起的责任。既然私情打动不了他,我们就应该把这层厉害关系说出来,让他不敢再轻易动死的心。”戒冷静地说。
冥也说:“修,我觉得戒顾虑的也不是毫无道理。盟主的生死问题现在真的成了悬在两大时空和时空总盟之间的一颗炸弹。只要盟主活着,一切都好说,一旦他真的不在了,情势真的可能会失控的。如果盟主知道了这些,像他那样责任心强的人,也许真的不会再动今天这样的心了。”
“好吧,我进去看看,如果他精神还好的话今天就跟他说,”修有些不放心冥和戒,怕他们会口不择言吓住灸舞,或者言辞中给灸舞带去更大的伤害,反而弄巧成拙,“冥,戒,我一个人去说就好了,你们就在外面巡视吧。”
冥点点头:“也好。戒,这几天我们还真得警惕盟主的安全。”
戒也点点头:“好吧。希望你能说动他,让他重拾活下去的勇气。”
修走进病房的时候很吃惊,他看到那两兄弟竟然对着一架看不见的钢琴如痴如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修并没有打扰他们,也许,这个游戏真的可以抚慰灸舞受伤的心。他静静地在灸舞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耐心等待那首不存在的曲子演奏完毕。
小雨终于在空中弹下了休止符,他睁开了眼,看到了修,微微有些惊讶。
灸舞却还恍恍惚惚。
修想叫灸舞。
小雨却摇了摇头:“也许,就让他这样睡了会好一些。”他把灸舞的床摇了下去,让灸舞好好躺下,又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他看了看修,“你有话要对他说是吗?明天说吧。明天等我上学去了,你们慢慢说。”
修叹了一口气,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让灸舞愿意入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对于一位重伤的病人来说,现在也确实不早了。
第二天,灸舞很早就醒了,其实确切的说,他整晚都没怎么踏实地睡。他一直在做梦,梦到自己怎么也醒不过来;梦到小雨和修想抓住他的手却抓不到;梦到灸莱在哭着摇他,而他就是醒不过来……这些梦不止一次惊醒了他,当他看到身旁熟睡的小雨和修,看到房顶明晃晃的灯光,确定自己还活着后,再次入睡,又继续做着他死掉了的梦。
晚间,医仙来看过灸舞几次,给他做了一些例行检查,换了几瓶点滴。他发现了灸舞无法深度入睡,每次一来,这孩子就惊醒了,睁着大眼睛盯着他。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灸舞不肯睡觉,就意味着他的免疫系统无法很好地运行修复功能,对他伤口的愈合没一点好处。他轻声问灸舞:“你在怕什么?睡好才能很快好起来啊。”
灸舞每次都点头,可转背又开始做那些奇怪的关于死亡的梦。
这令医仙很不安,他想给灸舞加点安眠药,但灸舞的身体状况太不乐观,一般这样虚弱的病人,他是不大赞同用安眠药,连镇定剂都要慎用。而且现在已经给灸舞用了不少的药了,再用上安眠药,只会加深灸舞肝肾的负担。这样做太冒险了,他摇摇头,还是保守一点好,灸舞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再看看吧,如果明天还这样,再考虑物理催眠吧。
一大早,灸舞就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小雨在忙上忙下准备去上学,看着修忙着自己洗漱,也忙着替他洗漱。
医仙呢,尽量赶着小雨出门前,给灸舞插入了鼻胃管,给他灌早晨。昨晚,医仙研究了很久,改良了给灸舞的营养配方,加入了一些改善睡眠的食物。
小雨是在灸舞安然接受灌食后离开的,离开前,他紧紧握了握灸舞的手,小声而坚定地:“加油!我也会加油备考的,我们一起加油!”在感觉到灸舞的手也紧紧握了他一下后,才满意地离开了。
修陪着灸舞做完了灌食,又等着医仙帮灸舞清理了鼻子和口腔,并帮着医仙给灸舞的口腔上了药才喘过一口气来。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抬头看到冥正在门口向他使眼色,他摇摇头,又指了指灸舞,点了点头,便在灸舞身旁坐了下来。
冥明白了修的意思,消失在门口。
灸舞有些莫名其妙,他拿过本子:“冥怎么了?他为什么不进来?”
“他和戒在外面盯着。盟主,昨天说有件好东西要给你,你还想不想看?”修试探地问。
灸舞眼睛一亮,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忙点点头。
修从一个包里,拿出了一大叠材料,包括那本《从头再来,一飞惊天》秘笈,他想了想,又把秘笈放入了包中,他决定暂时不把秘笈给灸舞,一切等灸舞的原位异能冲破医仙的封印再说吧。
灸舞也没太注意修把什么藏了起来,他的注意都集中在了那一大叠材料上。
修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给灸舞看。这些东西有:登着时空总盟向灸舞公开道歉的声明的报纸;时空总盟对尹媛媛的判决书;以及允许东城卫随时出入金时空搜救灸舞的书面文件和派遣书。
灸舞看着这些东西目瞪口呆,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些什么状况?他把那份登着道歉声明的报纸看了又看,时空总盟承认了他在金时空的合法性?还派东城卫来搜救?时空总盟,不,他舅舅慕容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还有尹媛媛,时空总盟居然因为他的案子法办了尹媛媛?他充满疑惑地看向修。
修向他述说了灸舞出事以后金铁两时空联手跟时空总盟作斗争的所有经过,以及怎样逼着慕容豪作出让步的事情。修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缓缓讲来。
灸舞还是听得半天都合不上嘴,要不是口中传来阵阵痛感,他还会一直张下去的。金铁两个时空为了他反了时空总盟?不,是反了他舅舅慕容豪,他们把他告了?虽然表面上只是把尹媛媛告了,但事实上是狠狠抽了他舅舅一记耳光啊。他很感动,手停在本子上,半天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看来,之前是他错怪了铁时空的那帮兄弟和长辈们,他们并没有抛弃他,他们替他出头了。金时空是为丁小龙出头的,而铁时空却是真真切切地为他灸舞出头的!他抚摸着报纸上的“铁时空铁克合纵联盟盟主灸亣镸荖·舞”几个字,手有些发抖,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这样称呼他了?灸亣镸荖·舞,他们没有忘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真好,它代表了他,活生生的他,比“丁小龙”来得真切,来得充满时间累积起来的厚重感。
修提醒道:“盟主?”
灸舞总算从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