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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也是黄伟很头痛的问题。他的两名亲信不能保证那两个门卫是不是已经死了。九五安全局那边这一时半会儿他是不敢再动用其他的人了,好在他的这些间谍都是单线联络,直接受命于他,就算落网了,他们也说不清到底在替谁效命,他们的动机只是钱而已。所以,黄伟不打算把这个插曲告诉慕容豪了,免得讨一顿没必要的骂、
峡谷中,有好几次的夜深人静,康漪萱和柳佩都被一个陌生的号码吵醒了,可每次去接,对方又挂了,而且总是慌慌张张的。而回过去的话一般又没人接。柳佩认为是康成打来的。康漪萱也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她曾告诉过康成自己的电话号码,没想到康成还真记住了。这种想法让康漪萱很兴奋,于是说什么也不肯晚上关机睡觉,她就是喜欢听这种午夜铃声,就是每次都要和康成赛跑,看到底是她接电话快还是康成挂电话快。而且用她的话说,说不定哪天康成就良心发现,既然都打通了,就通一次话好了。于是,柳佩也只能无奈地叹上一口气……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雨怎么了?
康森的状况依旧没什么好转,刚刚新做了一个手术,但仍旧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这也是康漪萱最郁闷的一件事,而柳佩除了安慰一下她以外别无他法,其实,安慰康漪萱也不容易,每次都很容易想起自己的伤心事,都不晓得自己的父亲怎么样了,哪天才能放弃他那不切实际的野心啊。
慕容莎的状况也好了很多,灸莱一直和她在一间房里,他们也被医仙的结界困住了,无法出来找他们想要见的人。只是困住他们的结界比困住灸舞和柳佩他们的结界更为复杂,要解开的话,困难也多得多。因为医仙知道,灸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骨伤还没好而已。他要是在峡谷乱跑,这间房窜到那间房就糟了,他不想他们互相影响情绪。要想见彼此,那就各自珍重好自己,养好伤,养好异能冲破结界好了。
这天,灸舞的身体终于在医仙和九五科学院里的医生们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到可以轻而易举地冲破医仙的结界从病房内逃出来了。他有些兴奋,他就要将这几天设计的剧情付诸实践了,首先得弄清楚小雨他们在哪里!
灸舞在峡谷里转了老半天,凭他之前对峡谷的了解好像没这么复杂啊,于是他又有点怀疑这里根本不是峡谷了。不过怀疑归怀疑,要真的承认这是什么敌方阵营他还是有点不太乐意。他决计先不纠结这个,找到人再说,他不相信,凭他对慕容家的机关知识的熟悉,会被难倒。
其实这是峡谷的后院,平时也不怎么接待外人,是医仙用来研制药物和闭关研究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是在当初设计的时候有意无意用上了一些迷宫的元素,但要说什么机关,还真是有些牵强。
院子里到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草,灸舞走得也小心翼翼,尽量别碰它们,谁知道哪一下就踩了地雷,中了毒什么的呢?到时候医仙又要叽叽喳喳了。
很快一个山洞吸引了灸舞的注意,那里真的很奇怪,有谁会在自己的院子里挖一个这样裸露在外的山洞啊?也不见得就增加了美观啊。
灸舞走近了那山洞才非常肯定这里被施了结界,他观察了一下这个结界,想了想,拿起几颗石子,摆了一个阵型,又运起异能一点点移动那些石子……
忽然一阵阴风从结界里刮了出来,灸舞不禁打了个寒噤,但好奇使他即使麻着胆子都不舍得就此放弃。而且根据他之前偷偷看过的那些三流武侠小说得来的经验,这里面肯定有文章,说不定真的关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灸舞抱着这种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心态,轻手轻脚地进入了山洞。
走进山洞,灸舞一眼就看到了洞中央的一张石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雨!他的心一阵狂跳,头脑当机了很久,身体却直接冲了过去,也不管地上是不是有毒花毒草了。
小雨躺在石床上,看上去很虚弱,呼吸也很微弱,各种管子插在他身上,连在许多奇怪的仪器上面。这些仪器显示的数据灸舞一个都看不懂,但滴滴滴的声音和着洞里阴森回响额外让他觉得可怖。
灸舞试探性地碰了碰小雨:“哥?小雨?”
小雨手上的冰冷气息让灸舞有种触冰了的感觉,小雨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灸舞慌了,一把握住了小雨冰凉的手,带着哭腔地唤道:“小雨?小雨!哥……哥……你醒醒啊……是我啦,你看看啊……”强烈的心慌让他有些语无伦次,阵阵真切的痛感由内而生全压在了胸口,感觉洞顶一下全罩了下来,就要吞噬了他一般,不,是他自己快要把自己吞噬了……
灸舞喉头如有万把刀在搅,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满脸的泪水已经无法止住了,一颗颗全砸在了地上。他忽然俯上去抱住了小雨,冰冷的小雨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曾这样抱住过爸爸,那一回,不管他多么用力也没能留住爸爸,那小雨……他几乎把小雨抱了起来,正在输液的管子在一旁晃荡,可他根本就没看到,强烈的悲哀正笼罩着他。这悲哀不是想象的,是那么的真实,好像,小雨真的就这么没有了一样。
不!不会的!灸舞忽然有些执拗地拿起小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把它放到自己腰间,好像是要证明小雨没事,他也会抱住自己一样。可是,灸舞一松手,小雨的手便掉了下去。灸舞愣了一下,再次重复了刚刚的动作。于是,小雨的手又再次从灸舞的腰间掉了下去。灸舞的不甘心带了一丝孩子式的任性,哭着把小雨的手又放到了自己的腰间,当小雨的手第三次毫无力度地掉下来的时候,灸舞的悲哀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摇晃着小雨:“哥……哥……哥……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是……你不要这样不理我啊……我不是真的要履行那个合同的……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对,我错了,哥……小雨……小雨……我错了……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哥……”
灸舞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中,根本没注意到医仙已经站在他面前很久了,直到他在不断认错哀求小雨的时候,医仙才开口说道:“你真的知道错了么?”
灸舞一惊,抬头看向医仙,他放下小雨,冲到了医仙面前:“我知道……我知道……医仙,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一定可以救小雨的……小雨要什么?要输血么?我可以啊。要输异能吗?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医仙铁着脸用力推开了灸舞。
灸舞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向医仙:“医仙……“
医仙仍旧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只救人救不了命,因为我也是人,不是神。”然后回身就准备走。
“医仙!”灸舞懵了,医仙拒绝了吗?医仙的话让整个山洞都充满了绝望的气息,灸舞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医仙……求求你……”
医仙站住了,他的手有些发抖,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也有些红红的,但他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便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你干什么?我可受不起……”
“我……你救救小雨……要不,我不起来……”灸舞的声音很小,在耍赖的同时似乎也意识到有些难为情。
医仙依旧没转身,冷笑道:“你在威胁我么?没有用的,孩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求谁都没有用,我说过,我是医仙,但我不是神仙。再说,救活了他又能怎样?好让你下次受伤的时候又有所倚靠么?小雨不是你的天然血库和异能库!”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都带了一些愤愤不平。
灸舞呆住了,坐倒在地,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大堆眼泪堵在他的喉咙里,使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良久,他才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灸舞,如果没有小雨,你还会有这样毫无顾忌么?你敢说每次出事前你都没有一点侥幸的心理么?反正小雨会做你的后盾,他会救你的!你敢说,你从来就没这种想法么?”医仙终于转过了身,却居高临下地看着灸舞,依旧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灸舞一个劲儿在摇头。
医仙皱紧了眉头:“灸舞,不要骗自己了,小雨可以救你在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你什么都敢胡来!明明知道背上的伤口凶险,你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好啊,每次都是你躺在那里让一票人为你担心为你难过为你哭天抢地,今天也让你来尝尝这种滋味吧。怎么样?不好受吧?记住这种感觉吧,以后在涉险的时候也想想你周围的人,他们要为你难过到什么时候?你妈给你生一个双胞胎哥哥不是用来为你提供新鲜血液和异能的!就算今天小雨活过来了,也总有一天会被你拖垮的!我是医仙,我的原则是绝不用一个去换另一个,可是这一回,我却……”说到这里,医仙忽然打住了,似乎很难过,良久才冒出下一句,“你伟大的哥哥说了,你是铁时空的盟主,责任比他大……”话说一半,他便回身准备出去了。
这话让灸舞更加觉得头大到嗡嗡直叫了,所以,小雨是为了救他才成这样的?所以,是他害了小雨么?看到医仙要离去,他一把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医仙的脚:“不要走……不要……走……”强烈的哽咽使得那种抽不上气的感觉再次降临,“救救……求求你……”
第二百四十章 令医仙头痛的灸舞……
医仙皱了皱眉头,蹲下来,想检查一下灸舞的脉搏,却被灸舞一把反手钳住了,那力道几乎让医仙喊了出来。可灸舞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满眼的哀求有种濒临死亡的落水者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急切,这力量是很可怕的,医仙甚至都被他钳制了,一时动弹不得:“救救……他……把我的血……还他……还有……异能……”灸舞的气抽得厉害,几乎只够说两个字就不得不换气了,而强烈的窒息还在扼住他的喉咙,满身蚂蚁爬的感觉扯动着他的肌肉微微有些抽搐。
医仙有些慌了,他用力抽出了一只手,飞速地拿出一根银针,打翻了一小瓶酒精,快速地将银针往倒出的酒精中过了一下,便扎向了灸舞的穴位。
灸舞最后还在蠕动着嘴唇,没能发出的声音医仙懂:“救他……”,眼中哀求的光芒直到眼皮合上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消逝,而那只钳住医仙的手更是在身体陷入了昏迷还带着力道。
医仙不得不费一点力气才抽出这只手,另外拿出几根银针扎入了灸舞背上的好几个穴位。看着灸舞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了下去,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乱子。只是,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索性也在地上坐了下来,让灸舞靠在他的胸前,伸手握住了灸舞的脉搏。
周围很静,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和医仙的手表在滴答走动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脉。医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灸舞搂入怀里,眼圈也红红的,似乎也有种要哭的冲动,最担心的还是来了……他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的态度了,本来他想了好几天,这回无论如何要让灸舞记住一点教训,为了这,他还特意去咨询过青少年教育方法的一些网站和机构,给他的回答都是该强硬的时候要强硬,要让孩子自己认识到问题有多严重。可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没有孩子,也不知道要怎样当好一个父亲,是在认识灸舞后,他才觉得自己半路出家开始扮演父亲的角色。正因为是半路出家,所以,也就只能凭这些零零散散的经验之谈摸着石头过河了。只是他忘了,灸舞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身心都已百孔千疮,而过早混迹于成人世界的尔虞我诈之中又使他过早的成熟,这种成熟偏又与十七八岁孩子的一些特性混迹在一起,使得医仙更加难以把握到底要把他当孩子还是当个大人,或者,只是一个病人?
怀着满心的酸楚,医仙将灸舞抱出了山洞,送回了属于灸舞的那间病房,轻轻放在了床上。他便开始忙着给灸舞配药了。之前的治疗方案全部都得推翻!抱着侥幸心理在注射药物里添加的抗生素已经产生了坏的影响,给灸舞肺部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这种伤害的直接后果便是刚刚的气喘症状。虽然这种症状现在还只是一些征兆,只是在情绪受到波动才有表现,但不能让其再继续恶化下去了,再恶化,就真的会落下病了。
本来,医仙一直都在担心这种药物引起的副作用会很快发生。从金时空到现在,灸舞几乎药物没断过,而这些药在治疗的同时,也在伤害,要不是这孩子的异能高强,能自行修复损伤的很多组织,就靠他那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免疫系统,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不能再用药了!必须重新修复免疫系统!这是闪入医仙头脑里的两项命令。这命令虽简单,但做起来却困难重重。别说背上的莫干剑需要药物控制,就是已经感染了的肺部和支气管都需要药物消炎。而继续用药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也许到时候遭到伤害的就不单单是呼吸系统了,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医仙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同样陷入两难境地的还有康成。他很想知道康森的状况,却又不想向灸舞向白道低头。魔界是回不去了,也的确不想再回去了,靠拢白道又不甘心,更主要的是拉不下面子,这意味着臣服于灸舞诶,灸舞,哼,那个毛孩子,一想到自己要对他惟命是从他就觉得可笑。而现在的状况是康森和康漪萱都在那毛孩子手里,他都弄不清要怎样才能大模大样走入峡谷去看望康森。所以,他几乎每晚上都要打电话给康漪萱,却没有一次知道要说些什么。问康森的情况么?他有些害怕。康森伤得很重他知道,他害怕听到不愿意听到的消息,而不问康森的话,他又实在不知道该和康漪萱说什么。他有些烦躁地躺倒在床上。
床头是一大纸袋的药,刚刚去过麻瓜开的医院,他们虽然不懂修复异能,但治疗内伤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胡乱编个路遇歹徒之类的打架理由,再付上足够的钱,就可以得到该有的治疗了,至于异能,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解决就好了……
药袋下面压着那张生死合同,康成愣了愣,将它抽了出来。合同上灸亣镸荖·舞几个字龙飞凤舞的,这小子,还真把签名练得不赖呢。康成盯着这份合同,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或许是到了时候去会会那小子了,他好日子该过得差不多了吧?这游戏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再怎么着,也该杀杀那小子在自己面前的锐气!说不定,还能见到……康森。
这两天,峡谷的情况倒是有所好转:柳佩已经拆了石膏,开始在康漪萱的帮助下进行复健治疗了;慕容莎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她和灸莱联手破了医仙的结界,来看过柳佩和康森,也找到了灸舞,却对他一直陷入昏睡不肯醒来非常的不解。医仙的解释她和灸莱都听不太懂,他们只会问医仙,到底什么时候灸舞才会醒来。
医仙也带慕容莎和灸莱去看过了小雨,小雨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医仙认为他很快就会醒来。但这种解释仍旧让慕容莎和灸莱非常不满。灸莱还没有像慕容莎那样学会成人的涵养,有什么话直接就冲了出来:“我靠!医仙,你关了我们那么久,现在我们出来了,你给我们看的就是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和一大堆罗嗦到爆理论!要怎样啊?他们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会醒啊?”
慕容莎尽管对灸莱的态度有些难为情,但这也是她很想知道的,所以也满怀期待地看向医仙。
医仙叹了一口气:“小雨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之前受伤很重,在重伤之下却还强制异能输出救治灸舞,所以……差一点……”
慕容莎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握紧了小雨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小雨手上传来的温热多少让她觉得有点安慰。
灸莱低着头,也没出声,他也很难过,小雨和灸舞都是他的哥哥,虽然他更依赖更关心灸舞一些,但他也不要小雨用命换灸舞啊。
“幸亏我及时制止了,才没酿成悲剧。只是,他更加伤得严重了,再加上突然中止输出异能带来了异能倒灌,虽然让我克制住了,但还是承受了不小的冲击。所以,这次战斗,他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个。这石床是我峡谷唯一的一张带电磁疗效的按摩床,它是我师父留下来的,是专门针对异能行者设计的,与市面上的电磁床是不同的。这几天,凭借着这石床一天好几次的敲打按摩,他才能慢慢地疏通被反灌进来的异能所阻塞的经脉以及异能。同时,也使一些游走的异能靠这种外力的驱赶归入本位。这样,他自身的异能修复功能才能发挥作用。好在这孩子的异能修复能力很强,他这种能力就是在铁时空也是数一数二啊。”说到这里,医仙忽然黯淡了一下,“盟主要能有小雨一半的这种能力就好了。是各种各样的药物破坏了他的修复功能啊,那孩子的身体不如他哥哥。我很抱歉,也许,我也有责任。”
“所以,灸舞知道小雨发生的事了对不对?所以,灸舞不肯醒过来对不对?”慕容莎抬头看向医仙,泪眼朦胧却异常明白。
灸莱也看向医仙,他心里有些发麻,这两个哥哥都在干什么啊?拿自己的生命赌气么?
医仙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道:“灸舞的情况比较复杂,造成昏迷不醒的原因也很多。但不可否认,也有这方面的心理原因,在他昏迷前一直都在哀求我用他的异能救小雨,我想,他潜意识里在阻止自己醒过来,一方面不愿面对小雨的现状,顺便说一句,很有可能他理解的小雨的现状比我们看到的要更糟一些;另一方面,他大概以为他们俩只能活一个,他愿意睡下去的……是他……”
“那就告诉他事情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