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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碧秋以前是救过她的,就在雪山上,见晕倒在地又吐血的她赶紧叫来梁笙把她抬回去,然后梁家就收养了她,认她做干女儿,梁家的爷爷奶奶也很喜欢她。所以,昔日家里地位最高最受宠的梁碧秋小姐就眼巴巴的看着爹妈和爷爷奶奶对她关爱有加,就连寡言的梁大哥都不着痕迹的对她好。梁碧秋当然生气啦,一直恨不得她死掉或者识相点离开梁家,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居然嫁给了京城第一美男子简明,碎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她觉得自己救了她,跟她来简府享福也是理所应当。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能勾搭上简明,做二夫人,就更好了。
昨天晚上,她看见沈玉宁面纱下的脸,顿时目瞪口呆。
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蒙着脸,即使在梁家住了一年,她也从不让别人看她的脸。本来以为,面纱下的脸是伤疤纵横的皮相,没想到居然光滑白嫩,没有一丝瑕疵,足以倾城。于是她又把面纱给她戴好,就不要让别人看好了。
沈玉宁不知道她心里想了这么多,仍然关心的说:“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说着,她接过来蝶儿端的碗递过去。
“不用你假好心。”梁碧秋坐起来,皱着眉说。
沈玉宁无言,嘱咐她:“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也要多去看看你爹娘。你喝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站起来,跟蝶儿一起往外面走,听见身后梁碧秋阴阳怪气的说:“你就是想让我赶快走,不要在这碍你的眼。告诉你,沈玉宁,我是不会走的。”
“夫人。。。”
走出去了,蝶儿担忧的看着沈玉宁。
沈玉宁笑了笑:“她要真一直住在这,那我反而更安心。”
麻烦了梁家人那么久,也该报答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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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
他的话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夸赞?
沈玉宁觉得浑身发冷,提到了那个人,简明很生气呢,明明心里就很在意啊。为什么呢?在这三年里,失去记忆的简明爱上别人了?
不去想简明会爱上别人,单单是他对自己冷淡下去的话就让她受不了。小狐狸可是很脆弱的啊,它们既单纯又认死理,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人的,所以怎么容忍自己爱上的人心里有别人呢。
沈玉宁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哭得好累,又是这样,不知不觉的就现身成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小狐狸头上勾着一轮弯弯的月亮。
变成狐狸好像更自在了,它流出的眼泪都悄无声息的陨落在毛发里。然后她重新抬头,对着明晃晃的太阳努力勾起笑容,接着自由自在的跑开了,在丛林里东奔西跑。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吹得心里寂寥一片。
马掉头快速的跑了几步就被主人拉住了,马蹄急躁的塔来踏去。
简明几乎是骑上马转身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她就一个弱女子,把她自己丢在哪里,她又不认路,万一跑丢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和害怕。不就是那个人么?把握现在才最重要啊?他已经失去了那个人,不想再失去她了。
构成过千万个精明主意的大脑在一瞬间决定了选择,调转马头,往回跑去。
风吹过耳边时他想,那个人的事,该放下了。
没人?!
简明怔住了,明明是这里,才一会儿而已,沈玉宁跑到哪里去?心脏猛然抽搐,他才意识到,自己好怕她出事。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深如悬崖的山谷,简明顿时浑身都凉了,刚刚沈玉宁似乎挺难过的,自己还那样说话,她不会。。。想不开吧?
不可能!简明勒紧马缰,快速往回跑。
简明刚回到营地准备喊着弟兄们一起去找,就见自己帐篷前站了两个女子,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牡丹裙,纤纤的手指扣着一柄折扇,十分不耐烦的跟面前的人说着什么。一边还站着一个委委屈屈的姑娘,穿的普普通通,背着一大包东西。
简明觉得很眼熟,又觉得不可能在这里见到她们,还是试图的喊了一声:“珊珊?春雨?”
简泪珊一听,惊喜的砖头看他,那股不耐烦的劲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欢快的像简明跑来:“大哥,我好想你啊。”说着就要投怀送抱,简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躲了一下,没多理会身后的简泪珊,冷淡的话语中夹杂着微不可查的焦急:“我有点事。”
他转身面对大部分侍从,从容不迫的宣布:“所有弟兄们分成三部,一部分跟着我,一部分跟着安羽,剩下的守在营地。”他的目光侵略性的看向安羽,安羽老老实实的背上了刀,简明这么严肃,一定有什么亟不可待的大事。
“方才我的夫人打猎时在树林里迷了路,现在大家兵分两路,找不到人都给老子自行了断。”简明这次是真的严肃起来了。
“你的夫人。。。丢了?”从帐篷里出来的莫泽川急急的问,余光瞥见简明身边站的有陌生人时,瞬间冷下了脸,站直了身体,像突然穿上了盔甲般防备。
简明紧蹙眉头:“刚好,你带兵去找,安羽留下来吧。”这时候,莫泽川对沈玉宁稍稍的喜欢倒是好事,也不用担心他办事不利,他会急着找她的。
在一边看着这一切,被完全冷落了的简泪珊在衣袖里握紧了拳头,眼里划过一抹戾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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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怕
“好丑。”
简泪珊听见这句话时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循着声音看去,莫泽川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盯着她,让她心脏猛然一跳,莫泽川分明就是说她的。
莫泽川见她没反应过来,继续冷然的说:“一副嫉妒的要死的样子把你的脸都扭曲了,真丑陋啊。”
简泪珊失神的看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惊讶的嘴微微张着,只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但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见。
“你最好收起来你可耻的嫉妒心,怎么闹都别闹到沈玉宁那里。”他淡淡的皱眉,觉得这女子真是让人费劲。
一边的春雨见自己主子被数落还没有反驳,顿时急了:“你算什么。。。”见莫泽川俊朗的脸和刚毅的唇角,硬生生的收回“东西”一词。“沈玉宁嫁到简家的时候,我们小姐都陪着少爷十八年了。”
莫泽川锋利的目光移到春雨身上,顿时让她缩了一下脖子。这男人的目光,好吓人。
他冷哼一声带兵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春雨和简泪珊。简泪珊第一次跟莫泽川近距离接触,也隐隐的明白了为什么简灵儿这么喜欢他,这男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冷然的眉眼,让对反无意识的就俯首称臣。
沈玉宁。。。你可千万要没事啊,你要是发生了什么,你让我怎么承受得了?简明紧锁眉头骑着快马在风中穿行。他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疼痛,他不想再次尝试啊,那种午夜梦回时的飘渺。
即使马不停蹄的找,可还是一无所获,眼看天都要黑了,简明凝神,拉住马缰转身往营地跑。要是她没回来,那他只能赶在天黑之前叫剩下的士兵们统统出动了。
数个马蹄踏过,地面上荡起了层层的灰尘。
一只火红的小狐狸蹲在草丛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不是简明跟莫泽川手下的侍从么?这是来找她的么?
最后一匹马踏过,她迈开小短腿跟着跑去,一只小小的狐狸竟跑的比马还快。
天色渐渐黑了,那群人勒紧马缰,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人也急忙停下。马群的首领拉着马往前走了几步,皱着眉转身宣布:“不好了,我们迷路了。”
小狐狸沈玉宁就一副不管己的样子好奇的看着。
这在这时,远处传来声声重叠的狼的嚎叫,远在天边又好像就在身边,那些士兵顿时苦了脸。一个小士兵颤颤巍巍的说:“头儿,咱们走吧?”
“也罢,简夫人可能都被找到救回去了。”首领严肃的说,一举手:“走,兄弟们。”
简夫人么?小狐狸眨眨眼睛,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她不就在这里么?
这群人听见狼的吼声正吓得打算集体撤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树丛里冒出几双绿幽幽的鬼一般的眸子,接着是低低的喘气声,叫士兵们不得不接受一个残忍的现实: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群狼的中间也有一个首领,是一个眼睛上面有一条疤痕的的健壮的狼,它压低身子,肚皮几乎都贴到地面了。这是一个指示,它要准备进攻了。
狼的首领显然在暗幽幽的丛林里看见了沈玉宁,它本来充满血色的眸子一下子收敛了不少。即使是很恐怖的动物也怕她啊。小狐狸勾着弯弯的嘴巴,笑的纯良又可爱。
狼的首领没有多关注她,迅速的发动了围攻。
怎么办呢?要去救人么?沈玉宁有些苦恼的想着,可是她跟他们并不熟悉啊,别忘了,狐狸们,都是冷血动物啊。
好累。。。沈玉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从血肉横飞的狼与人的战场中退出来,往悬崖那边跑去,她现在只想在那里吹会风。。。然后储存一点力气。。。再变回沈玉宁乖乖回去好了。。。唔,好累。。。
她眼前的景物模糊了起来,一不留神,倒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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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启禀王爷,有位农妇说在悬崖那边看到了一个形似夫人的女子。”一个穿着盔甲带着银铁色重帽的士兵禀报简明。
悬崖?简明不安起来,连带着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走,随我去悬崖,余下一部分守在这里。”他敛着眉,沉着的施令。简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里却划过一抹担忧。第一次,有了不想失去的感觉。
当他们骑马准备上山去悬崖的时候,一个同样穿着盔甲的人踉踉跄跄的走过来,脸上带着被抓伤的痕迹,走过的路都拖着血迹。他看见简明时眼前一亮,像看到了救星,摇摇晃晃的跑起来:“王爷,弟兄们在林子里被狼群围攻了,现在派兵去救人还来得及啊!”
简明一愣,看了看身边营地的士兵,大概还有三十来个。他迅速开口问:“那边的弟兄们有多少?”
“有二十个。”
“好。”简明沉下声音,用力的闭了眼,又睁开:“计划不变,全部的人跟着本王上山去悬崖。”
那流血不止的士兵惊讶的睁开了嘴,他没想到他最信任的首领这时候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去就他的弟兄们,再一想到那边的弟兄正在遭受狼群的撕咬,刚才自己还被断胳膊断腿的兄弟保护,誓死让他逃出来叫救兵,他痛苦的对着简明的背影大喊:“王爷,那些弟兄们跟咱们都是亲如手足啊,王爷!”
简明的白色背影被月光拉的肃穆,背挺的很直,那人没有看到他眼眸里的悲伤。
简明刚走,莫泽川就单枪匹马的回来了,见了愣愣的跪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士兵,皱着眉说:“这是何人?”
那人转头看见一身清冷的莫泽川,激动的说:“求莫王爷救救林子里被狼群围攻的兄弟们!”
莫泽川看向简明离开的方向,心里已曲折百转:“简明为什么不去救?”
“莫王爷啊。。。”那人一下子哭出来,“简王爷为了救他妻子,不顾兄弟们的死活,我们那些兄弟那个不是跟着他经历过生死的?现在他们就在野狼的嘴里啊,求王爷救救他们!”
“我明白了。”莫泽川淡淡的说,看了看四周,除了几个高高支起的帐篷和噼里啪啦燃烧的篝火,没有一个人。他眼里划过凶狠的神色,快速拔出腰间的佩剑,正正的刺进他的胸口。
那人费解的看着刺穿心脏的利剑,眼睛里蓄的满满都是泪,不甘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莫泽川冷傲的抽出剑,取出怀里的手帕擦掉剑上的血,轻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睁着眼死不瞑目的士兵:“怪就怪,简明那人还不够心狠手辣,还得我来解决啊。”说完,他骑着马向林子里跑去,他去看看那还有没有被狼剩下的活人,他必须全部杀掉。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
简明亮着灯火的帐篷内,两个少女紧紧靠着帐篷内壁,不敢出声。即使有春雨的陪伴,简泪珊还是忍不住哆嗦。她刚刚只是听到外面有简明的声音就掀开帘子去看,没想到简明走后就看到莫泽川这么凶狠的一面。
那简灵儿喜欢他。。。简泪珊转念一想,大脑飞速的转动,随着莫泽川的离开,身体渐渐安定下来,也想到了可能发生的,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
另一边莫泽川赶到树林的时候,地上一片残骸,他没有走近就闻到一阵血肉的腥味,只是骑着马远远的看了一眼,那群狼肆无忌惮的撕咬争夺着人的身体。
应该没有幸存者。
平静的瞳仁映照出血肉模糊的一片景象,却泛不起一丝波澜。
片刻,静默的身影快速的离去。
没有?!
一向冷静的男人胸中也泛起了怒意,简明冷静的说:“给本王搜山,搜不到全体军法处置!”众人皆望向他们敬仰的首领,他们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简明棱角分明的脸紧紧的盯着悬崖处,除了黑黝黝的枝枝叉叉,什么都没有。眉头迟迟舒展不开。
又来了!那种自己也不清楚的在乎着什么,强烈的失落感和快要冲破胸膛里的莫名感情紧紧交织着,快要透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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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救了
暖烘烘的草屋里生者热烈的炉火,上面放着已经飘出来诱人香味的烤红薯。
一个大约二十岁和十五六岁的男子围坐在炉火旁把手靠近火堆处暖手,偶尔翻一下快要熟透的红薯。
旁边简陋的草席上缩蜷着一只比火焰还要赤红的小狐狸,小狐狸感受到屋子里的暖意,舒服的伸开小胳膊小腿,懒洋洋的呼气。
小一点的男孩看见翻身的狐狸,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它,问哥哥:“大哥,这小狐狸醒了!”
“醒了?”背对着草席的大哥转过来身子,看见那只完全把这当自己地盘的狐狸,笑着说:“终于醒了,这只小狐狸以后就在家陪着你,你就不会再寂寞了。”哥哥的眼神很温柔,同时又带着点悲伤。
那只扭来扭去的小狐狸可不知道他的眼神,她一醒来就听见这句“以后再家陪你,”十分不满,真把她沈玉宁当做傻不拉几的小狐狸可以肆意决定她的未来?没门,她是要陪着简明的!
于是胖乎乎的红色小身躯就扭过去爬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眼前两个自以为是的人。
等等?她又被带到哪里了?
沈玉宁摇摇脑袋看看四周,看惯了简家的她觉得这里真的是,唔,家徒四壁。再看看那两个人,小男孩眼里充满了好奇,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她,大男人则是笑着看了他俩一眼,转身去盯红薯了。
小男孩看了半天问他哥哥:“我能摸摸她么?”
当然不可以!男女授受不亲好嘛?!
“好啊。但是要小心她咬你。”
小男孩欢快的蹦过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沈玉宁充满怒意和危险的目光中摸了摸她的头。沈玉宁立刻乖乖了,好吧,只能摸一下哦,太舒服了~
沈玉宁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大点的男子说要让她陪着小男孩了,因为大哥哥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一天里有大部分的时间上山砍柴,小男孩就守着家,在家里写写字看看哥哥好不容易借来的竹简。这也是为什么沈玉宁晕倒在悬崖处又被救回来的原因。
只是。。。在院子里晒太阳晒的舒服的想咕咕叫的火红小狐狸盯着一边费力劈柴一边往她这里瞄着的小男孩,恩,还是先在这里待一会再回去找简明好了。
她可不是因为同情可怜他,她是舍不得这里的太阳!当然,也要顺便把身子养好,才可以下次见到简明的时候不会再一不留神就化成原型。
小男孩叫雀儿,哥哥的名字还不知道,雀儿不会直呼哥哥的名讳,当然他俩也谁都不会把这种比较无关紧要的事认真的告诉一只狐狸。
雀儿劈完一小堆柴扔下了有些缺口的斧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吓得小狐狸一下子直起了身子,黑漆漆的眼睛警惕的看着他,只是,她的前爪系着一条结实的绳子,被禁锢在这里,只能在以绳子的另一个端点为圆心,以半米的半径为活动中心。这让她很不爽,还没有人敢禁锢她呢。
“喂,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很关心的问。
没有。
“唔。。。耳朵?”他伸手碰了碰她尖尖的小耳朵。
小狐狸炸毛,都说了没事了!
“那肚子呢?”温热的手又移到毛茸茸的小肚子。
小狐狸扭着火红的身躯,伸抓挠了他的手背一下。
“真的没事啊?”雀儿亮晶晶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她,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表情,“因为哥哥从我出生就开始照顾我,我们没有爹娘,我大哥就像我爹一样。雀儿身体不舒服。。。”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位置,有些落寞,“所以我没办法替大哥做什么事。但是啊。。。我也想战鼓别人,告诉我大哥,雀儿长大了,是个男子汉,可以帮他的忙了!”
沈玉宁看见他单纯的笑颜,他嘴里的哥哥是真正的,把他当做长兄一般的大哥,而不是像简家简泪珊对简明的觊觎,也不是简灵儿对简明的那种又惧又怕,这是,爱么?
她的胸膛回荡着莫名的感情,因为是冷血动物而比人类少的那种系统和神经仿佛慢慢破茧而出,长成一朵洁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