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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志斌知道惠觉师太指的书是惠觉师太十几年周游列国造访名人所写的杂记,那都是惠觉师太的宝贝,小道姑手上有几本就是她刻成的盲文版上面刻满神秘的暗号,全是点,蔡志斌见过小道姑无聊的时候用手触摸着看书,反正蔡志斌一个字都读不懂。
蔡志斌现在每天吃完药干完活就坐下来看书,开始只是以为是惠觉师太的随笔顶多给他展示一下山川的秀美,风土人情什么的,可是当蔡志斌看下去后才知道他远远低估了惠觉师太的造诣,这些书称之为大典都不为过,它囊括了政治、军事、医药、地理、农业、畜牧、音乐、棋艺、茶道等等上百个方面的知识,在描写风土人情的同时穿插着介绍当地的文化典故,看着这些书惠觉师太在蔡志斌眼里变得越来越伟大。
蔡志斌埋在这些书中将近一个月,他的姨父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
孟辉看见活蹦乱跳的蔡志斌的时候是满心欢喜的,可当他看见闭目养神的惠觉师太的时候觉得前途是毫无光明的。堂屋的桌前孟辉掏出了身上所有的散碎银子还有一些铜板,山药拿了秤杆称了所有的银子道:“一共,一共,八十四两七钱。还有三十六个铜板。”
惠觉师太正在掏耳朵,闻言对山药道:“你,把那小子给我摁回去,把他背上的皮给我扒一张下来。”
孟辉猛的跪倒在地哀求道:“师太,莫再对孩子怎样了,要扒扒我的皮这孩子伤的太重禁不住的。”
惠觉师太眼皮也不抬一下指了山药就道:“用他做你的换皮实验。”
山药一听两眼放光,也不管使劲扯他袖子的小道姑拔腿就往药房跑,跑到一半折回来拉了孟辉就要走,小道姑一把抱住山药的腰喊道:“师傅不要,山药连白鼠的皮都没扒会,怎么能扒人的皮呢”
蔡志斌喊道:“师太,您要扒就扒我的皮”
惠觉师太头都不抬道:“山药,两人的皮都扒。”山药更兴奋了哎了声就要去抓蔡志斌,小道姑突然冲过来逮着山药的手就大咬一口,山药痛的大叫又不敢推开小道姑,惠觉师太说道:“丫丫,干嘛呢,淑女点会死啊”
“会”
觉师太翻了个白眼,蔡志斌跪下道:“师太我姨父为了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您要扒要刮悉听尊便。”
小道姑喊道:“你以为扒皮和补皮一样不会死人吗”
惠觉师太掏掏耳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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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蔡志斌求道:“师太,求您”
小道姑马上道:“剩下的二十两我替他付”
惠觉师太眯了眯眼懒洋洋的道:“你有钱吗”
“我,我可以先欠着,等过年回去我找我娘要。”
“这可是你说的。”
小道姑无比坚决的道:“是。”
“好,空口无凭,写字据。”
“好。”
小道姑要去写字据,蔡志斌忙道:“丫丫,不可,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你又照顾我这么多天,我不能再欠你钱。”
小道姑道:“你不必客气,你是白胡子老道救的,他要救你一定有你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我不能让师傅钻了空子。”
惠觉师太吼道:“死丫头,说谁呢”
小道姑不再理谁飞快的写了张字据交给惠觉师太,惠觉师太仔细的瞄了几眼才放入袖中,瞪着蔡志斌和孟辉道:“还杵着干嘛还不快滚”
孟辉连忙拉起蔡志斌一叠声的道谢着往外走,蔡志斌站在院门口往里望满心不舍,小道姑抱着个包袱跑出来,蔡志斌忙迎上去,小道姑将包袱递给他道:“你爱看师傅写的书,我逼山药帮我抄了一本,你留着也许有用。”
蔡志斌看着手中书,觉着光说谢谢根本没用,蔡志斌心一横,拽下脖子上的玉佩递到小道姑手中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钱,这是先父留下的,送给你。”
小道姑道:“这既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想必非常贵重,我不能要。”
蔡志斌道:“就当抵押,我先押在你这,等我有了钱我再来赎。”
小道姑一听也不再推辞,道:“那我先帮你保管,你一定要回来赎啊”
蔡志斌嗯了声终是回了头。小道姑一直等着再也听不到哒哒的马蹄声才回转,突然头顶上飘过一句:“终于肯回头了,我当你要当望夫石呢。”
小道姑哼了声往回走,惠觉师太摇头道:“不过二十两银子一本书换人家一个价值连城的古玉也赚了不是。”
小道姑一本正经道:“俗,俗不可耐。”
“是,我俗,您高洁,您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我是专门钻泥巴的泥鳅。”小道姑嘟着嘴不理她,径直去了厨房做饭。惠觉师太环顾着自己住了快一年的小院自语道:“又要搬家喽。”
蔡志斌的病好了跟姨父回家后就跟着他姨父到镖局里做了趟子手,一年后已经是镖师的蔡志斌骑着马找到桃花乡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告诉他惠觉师太一家早在一年前就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后来,蒙古人打来,蔡志斌顶替姨父从了军,再后来就是后来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
八月,烟雨江南,杭州府沈家大宅门口停了一辆灰扑扑的驴车,车辕上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大黄狗,大黄狗的眼睛正瞄着不远处正冲着沈府大门狂吠的另一只土狗,而这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现象在此时此刻变得极为诡异。杭州府沈府是什么人,外地人可以不清楚,但作为一个在杭州府生活了一年以上的人就必须清楚,沈家是出过四位帝师的家族,是每代庶吉士一两个、进士四五个、秀才上十个、童生无数个的书香世家,当地的私塾除了拜孔子再就是拜沈子了,可以想见在这种被认为是杭州府最有风范的府邸的大门口一只不明来历的土狗如此的狂吠该是多么的诡异。可是,当想宰了这只狗的小厮开了门要去拿刀时,他突然笑了,然后屁颠屁颠的迎到驴车旁恭敬的道:“师太,大小姐,到了。”
一声哈且声响起,两只半大的小黄毛狗冲了下来冲到坐在门旁的黑狗身边,车上懒洋洋的大黄狗呜咽了一声也跳了下来,然后车上想起个还没睡醒的声音:“劳驾赶车。”
“哎。”那小厮挥了挥手,一旁的几个小厮都四下散开,有的去后院报信,有的去开门谢门槛,有的就拉着驴车往府里走去。
要说这沈府有个神秘的座上宾,杭州府的人或许知道不多,但沈家上上下下无不清清楚楚,她是个道姑,是个博学多才的道姑,是个能把做过先皇老师的沈老太爷刺激的要自戕以谢天下的博学多才的道姑,是收了沈府大小姐做唯一弟子的能把做过帝师的沈家老太爷刺激的要自戕以谢天下的博学多才的道姑。道姑带着沈府的大小姐沈娉婷在外游学了将近二十年,每年过春节的时候回来住三个月,顺便跟沈家的才子们吵吵架,让大小姐跟娘亲奶奶伯母姐妹们联系联系感情,然后继续游学。师太去过哪里,干过什么都会通过书信告知,而这些书信都会被沈府的才子们抢去拜读。不过今年回沈府却不是因为过春节,而是因为师太给大小姐算了一卦,大小姐的红鸾星要动了。
大小姐今年整岁满二十三,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龄剩女,之所以不嫁是因为对外宣称大小姐四岁时身体不好寄养在了杭州府的青云观做了小道姑。而事实上是身为沈府长房嫡女的大小姐一出生就是个瞎子。一个瞎子也没什么不好,但对于要娶媳妇的家庭来说有一个瞎媳妇是万万不可的所以岁月蹉跎,沈府看的上的人家没人敢提亲,敢来提的沈府又不愿意,耽搁来耽搁去的大小姐就被耽搁成了大龄剩女,不过也许真有例外,就像惠觉师太能把什么都看不见的大小姐教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样;也许大小姐真就能嫁出去呢。
沈府里的女主人们一听惠觉师太到了,顿时都跑到当然不会真跑二门迎接,惠觉师太收到了热烈欢迎,一些想她想的发疯的干脆一把抓住道:“真是难得,可算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快,带大小姐洗漱去,师太啊,我那离这近就直接到我那洗洗也一样。”
“哎,二嫂的话差矣,人家惠觉师太一路风尘仆仆肯定饿了,到我那去,我早就让我的小厨房炖了师太最爱喝的山药排骨汤了。”
“哎,师太去我那。”
“去我那。”惠觉师太享受众星捧月,而大小姐早就拉着自己的丫鬟开溜了。
木棉看着身后小声的窃笑,沈娉婷道:“别笑了,嘴巴都咧到耳根了。”
木棉连忙捂着自己的嘴,还很认真地揉着耳根;一旁的红锦看着好笑,沈娉婷可笑不出来;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她就遣了仆人单留了红锦。
“我娘是怎么跟你说的”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说了惠觉师太的卦肯定不会错,所以夫人就派了我爹给您寻了四个家生子和新买的六个小丫头,夫人说了师太的卦象是明年的小暑前会有确定的消息,在此之前您就先挑挑合用的丫头。”
“陪房定的是哪几家”
“有奴婢哥哥一家,汪嬷嬷一家还有沈德才一家。”
“知道了,你等会去找我师父,跟她说别熬夜打马吊,她受得起,我婶婶们可受不起。”红锦想到刚刚太太们热情的劲就想笑,忙答道:“是。”转身唤了几个小丫头来伺候大小姐沐浴。
作者有话要说:
、八
惠觉师太和沈府的太太们苦战一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晃晃悠悠的回来了,沈娉婷正好在吃早饭,惠觉师太朝沈娉婷丢了个钱袋子就直接做下来吃饭,沈娉婷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把抓住颠了两下,开口道:“师傅,你不会把伯母们都榨干了吧。”
“能说好听点吗是她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我才没手软的。”
“那你这样,伯母们会扒着你不让你走的。”
“我是不走,你走就行。”
沈娉婷停止吞咽问道:“师傅,有情况”
“应该吧。”惠觉师太没再说什么,吃了个包子喝了碗豆浆就回去补眠了。沈娉婷也无法,跟了师傅这么多年,师傅的脾气她了如指掌,这回肯定和绿荷道人有脱不了的干系。
果不其然,在家呆了半个月,沈府来了二十多个骑着神驹的羽林卫,羽林卫是当今皇上的亲卫,羽林卫所行驶的事是皇帝亲自下达的事,所以当令牌一出,沈家老宅的当家沈三老爷连忙唤来沈娉婷。沈家正堂上,沈娉婷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染恙,太医久治不愈,今招惠觉师太及其徒弟前往皇城为太后医治,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月师傅,为何不接旨”
“实不相瞒,家师半个月前留书出走,何时归来我也不知,师傅不在小尼不敢接旨。”
“无妨,圣上口谕,师太不在是料想之中之事,但小师傅需随我们前行。”
“是,小尼遵旨。”
江南去京城最快要走一个月,可羽林卫就是有办法将行程缩短到半个月,当沈娉婷被送回京城沈府的时候九月的京城还没出伏呢。沈家大少爷沈世勋将几尊神送到大门口,羽林卫都尉拱手道:“沈少爷请留步,我等明日早上卯时再来接明月师傅。”
沈大少爷忙拱手道:“学生记住,诸位慢走。”
沈家大少爷目送几位离去,马上转会后院去看自己大半年没见到的妹妹。而沈娉婷现在正在享受顶级的沐浴,她娘张氏和乳嬷嬷在帮她搓澡,她却舒舒服服的窝在浴桶里打瞌睡。半个月的不眠不休啊,赶到京城时,在她以为羽林卫要将半个月没洗澡,浑身臭汗的她直接拖到紫禁城时,羽林卫都统终于人性化了,很客气的说了句:“小师傅路上辛苦了,先休息一夜,下官明天接您入宫。”
想到这沈娉婷很恶寒的笑了笑,也是,太后凤体委和,满身是味的过去,估计太后还没让她把脉呢就先歇菜了。
“想什么呢,洗着澡还笑得这么诡异。”这是她亲娘在说话。
“八成是想到未来夫君了吧。”这是她乳娘。
“我看不像,都快二十五的老姑娘了,用她师傅话说就是早就淡定了。对了,惠觉师太怎么没一起来”
“说是临时有事。”
“我可真羡慕师太,一天到晚的闲云野鹤。”
“谁说不是呢。”
“风吹日晒的,皮肤还那么好。”
沈娉婷这一觉睡到了晚饭,刚好他爹沈昆下衙。梳洗一番去了饭厅,先给爹爹娘亲哥哥嫂嫂请了安然后一家子坐下来吃饭。饭后移步花厅,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期间沈昆问了关于给太后看病的事,沈娉婷答道:“我师父早先说过,太后的病是早年落下的病根,太医都治不好,只能说太后的命归如此。”
刘氏问道:“那皇上还召你们进京作甚”
“这只能说明皇上是大孝子,为了太后的身体不撞南墙不死心。”
沈昆道:“毕竟明天要进宫,礼仪进退你师父早就教过你,我也不罗嗦,只是深宫大院小心为上。”
“是,孩儿记住了。”
第二天,凌晨,沈娉婷被她乳娘从被窝里挖起来开始梳洗打扮,因为是在庙里挂了名的尼姑,乳娘给她穿了身素净的衣裙,梳了道髻,卯正,沈娉婷上了宫里来接得车。
早先听师傅系统的描述过皇宫,皇宫作为宇文氏的宫城已经存在了二百多年,是前朝南周开国皇帝所建,经历五代,后为大齐皇室拥有。全部宫殿分“外朝”和“内廷”两部分。外朝由顺德门端门午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组成的中轴线和中轴线两旁的殿阁廊庑组成。外朝以太和、中和、保和三殿为主,前面有太和门,两侧又有文华、武英两组宫殿。从建筑的功能来看,外朝是皇帝办理政务,举行朝会的地方,举凡国家的重大活动和各种礼仪,都在外朝举行。内廷位于皇城的后部北部,包括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是帝后居住的地方,这组宫殿的两侧有居住用的东西六宫和宁寿宫、慈宁宫等;以及分布在内廷各处的四座御花园。宫城内还有禁军的值房和一些服务性建筑以及太监、宫女居住的矮小房屋、宫城正门午门至顺德门之间,在御路两侧建有朝房。朝房外,东为太庙、西为社稷坛。宫城北部的景山则是附属于宫殿的另一组建筑群。皇城自南周初平治四年始建,南周、大齐两代不断改建、添建,尤其是南周承明帝时期的改制和大齐太宗年间的改建,使皇城最终形成今日之建筑规模。皇城的建筑集中国古代宫殿建筑之大成,从中可领略到中华上千年建筑文化的丰厚积淀此处全部来自紫禁城介绍。
扯远了,沈娉婷跟着前头领路的小太监走了快半个时辰了,听声音都不知道穿过了几条回廊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记不住路了。终于,前头的小太监停了步,沈娉婷赶紧上前,小太监嘱咐道:“奴婢先进去回禀,小师傅稍候。”
“公公请。”
沈娉婷站在回廊里无聊,便仔细听周围的动静。她身处在一条长廊里,应该是慈宁宫的走廊,前面不远处站了两个人,肯定是看门的小太监,回廊外有两棵几人合抱的大榕树,绿荫浓浓,不过大热天居然没听到蝉鸣,好不令人安逸啊。不过为什么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沈娉婷将耳朵朝向身后,隐约感觉有一个人的脉搏声,平稳内敛,是个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一个后宫中能自由出入身上能散发龙涎香的男人。沈娉婷当即朝那人跪下叩首道:“草民沈娉婷叩见吾皇万岁。”
宇文烨沉声道:“平身,你如何知道是朕。”
“回皇上,草民刚刚听到了皇上的脉搏,闻到了皇上身上的龙涎香。”
“朕的脉搏有何异于常人之处”“回皇上,人与人不同,所思所想不同,脉搏自然不同。”
“有意思,那朕身上的香味,你怎知道是龙涎香,龙涎香只有皇室贵族能用,而且朕从来不爱用香。”
“皇宫大内爱用香的贵人不在少数,太后娘娘的寝宫内就有类似的香味,皇上是至纯至孝之人,经常出入慈宁宫久而久之身上沾染上香味是很正常的。至于知道是龙涎香,是因为草民早年曾随师傅采过龙涎香。”
“早就知道惠觉师太见多识广,博古通今,今日见其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皇上谬赞。”
“你师父干嘛去找龙涎香啊。”
“其实,龙涎香是一种药物,能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用于咳喘气逆,气结症积,心腹疼痛等症。”沈娉婷不敢说,其实是师傅和南山真人打赌输了,才要采抹香鲸的粪便给南山真人炼丹的
“看来朕找你师傅给太后看病是找对了。你师父为何没来”
“师傅半月前突然离开了。”其实羽林卫早就告诉皇上了,皇上模棱两可的嗯了声便往宫里走去,沈娉婷一边好奇为何皇上不担心老娘,却反复问及师傅,一边也跟皇上进了殿。
此时,正是太医令给太后请平安脉的时候,皇上直接进了暖阁径直走到太后塌边,躬身道:“孩儿给母后请安。”
“皇儿免礼。”
“谢母后。”
一旁有人叩首道:“吾皇万安。”
“免礼。”
“谢皇上。”此人离皇帝说话的地方很近,应该是太医。太后此时应该坐在临床大炕上吧,沈娉婷便朝皇帝请安的方向站好。
“母后,今日身体感觉可好”
“皇儿费心,哀家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