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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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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小寞最不遭妈妈的待见,匆匆忙忙地梳洗中还要发个呆,头发永远不像妈妈给自己梳得那样光整,总是有几丝散发,吃个早饭还总是狼吞虎咽。对此,爸爸是宽容的,还总是说要把小寞骑到学校去,可小寞知道现在的她比初一重了二十斤,虽然还不至于看的出来那么明显,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再让爸爸带她。

  小寞终于手忙脚乱地坐上了公交车,其实小寞每天到得不晚,班级中只有一半的人。小寞今天还是准备要抄几道几何题。所以不得不提早一点到校,虽然小寞知道这不应该,但是还是给自己寻找理由坦然地抄作业。

  早操时,小寞一直注意班主任,一旦眼光扫过来就做贼心虚地低头。小寞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种小情绪将很快地被一场大风波淹没。   (待续)

1988 秋(2)
给他们带来消息的是尤慧,尤丽的双胞胎姐姐。据说尤慧原本没有考进学校,但是尤丽的爸爸给学校一批优质而廉价的水泥,于是尤慧就和妹妹一起进入了学校,不过她在隔壁班级。尤丽的爸爸是水泥厂厂长,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人。而尤丽的妈妈是厂里的工会主席,极其能干,交际很广,把厂当成了家来管理,把家当成了厂来谋划。一双双胞胎女儿和老公都是她得意的资本。尤丽和她姐姐长得不像一般双胞胎那样分不清,尤丽爱笑,一双眼睛很勾人;而尤慧不大爱笑,眼睛总是定定的,虽然长得也不难看。王悠悠和小寞总结姐妹俩:一个是花枝乱颤,一个是寒梅冷绽。尤丽不太喜欢姐姐,她私下告诉小寞她们,从小姐姐跟着奶奶,她跟着外婆,所以两家人互相竞争,结果就是姐妹俩的貌合神离。最近,她们的妈妈要到伊拉克去,据说在那里挣美元容易得很,尤丽兴冲冲地表示自己可以解放一年了。而尤慧却责怪妈妈在女儿初三的时候扔下她们。尤丽对此颇不以为然。

  尤慧一反常态地把尤丽叫出去,上课时,尤丽才回来,给小寞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事情发生了。如果是平时,小寞就准备接收尤丽传过来的纸条,但是今天换了座位,旁边坐的是何筱书,小寞确定尤丽不会节外生枝。

  小寞很快等到了下课,一下课,小寞就来到了小花园,那是女生们中午聚会的地方,在很多时候,赵安的一举一动都让花园中的紫荆花偷听了去。

  可是今天,尤丽说的消息让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就连王悠悠也一言不发。尤慧告诉尤丽,他们班出事了。班中的文体委员,那个小个子漂亮女生的爸爸打到学校来了,小寞懵了,打到学校?这是个怎样的爸爸啊!尤慧说女生的爸爸发现了女生的日记,她竟然和班中的团支部书记在早恋,而且已经一年了,还独自一个人去过那个男生的家。

  现在办公室里已经炸开了锅,女生哭得一塌糊涂。而她的爸爸强烈要求对方的父母也要共同出现。小寞想:这是真的吗?如果是我,该怎么办?

  江至洋突然说道:“那个团支部书记是我的小学同学。”这时,女生们才想起这张脸,因为江至洋提到过。尤丽还曾经嘲弄过江至洋,说他的小学同学怎么那么黑,是不是学校在郊区啊!

  王悠悠终于开口了:“老师们一定会……没关系,就说是友情,一定要咬住就是友谊而已。”小寞想:那么快一点让他们知道王悠悠的建议啊!

  上课铃响了,大家回到了教室。很多同学似乎都知道了,王叶还说团支部书记的父母正赶来中,他会利用坐在窗口的地形负责看的。

  这节课是政治,小寞想:“姚文元”常说政治无处不在,掌握先机是政治的精髓,那么隔壁办公室里谁的政治学得最好呢,她同情地想着那个女生,兔死狐悲一样地想如果是自己站在那里,还是死了的好。

  小寞很快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尤丽痛骂小寞悲情的联想,王悠悠则苦笑小寞,让小寞觉得自己的想法的确不合时宜。

  若干年后,当小寞在聚会时和尤丽、江至洋说起此事,两个人都不记得了,害得小寞想自己是不是也记错了。后来,小寞想事情是一定有的,只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夸大了一切新鲜的东西,荷尔蒙的刺激让所有的事情成为了一出表情过于丰富的悲喜剧。

  事实是,那个女生的爸爸并不是“打”来的,而是很有礼貌地来和老师沟通,当看到女儿留下的第一滴泪后就及时检讨了自己的莽撞,并配合老师的关于男女生正常交往的言论导向,最后还和那个团支部书记亲切地握了手。

  事情结束后,尤丽不免怪罪尤慧情报有误,而小寞却像经历了一场浩劫般的,很快投入了初三紧张的学习中。

  上课、放学、周末的补习、偶尔的女生密谈,时间就这样来到了期末。

  王悠悠骨折了,这是小寞她们临近结束最大的意外。

  王悠悠在体育课上从双杠上摔了下来,“老狼”当场惨叫。

  小寞和尤丽他们商量着要去看王悠悠,但是都止步不前,因为王悠悠拒绝了所有老师的探望,包括一心想赎罪的“老狼”。

  最后尤丽说还是先打个电话,王悠悠同意了,并请她们在期末的最后一天去她家,顺便把她的假期作业等等带给她,虽然她是右手骨折。

  和王悠悠做朋友快三年了,三个人谁都没有去过她家。而其他人的家,大家都去串过门。小寞曾经用爸爸徒弟送的大瓶装可口可乐招待过女生们;江至洋十分得体地介绍过她的父母,一个和蔼的大学讲师和一个柔弱的服装厂检验员;而尤丽的家是大家最喜欢去的地方,尤丽家里不时出现潮流的东西,汽水机、三明治炉、法国香水、强手棋、无袖的晚礼服裙,很多来自于她的阿姨,还有就是她父母的客户。小寞他们通常坐在尤丽姐妹俩房间的地上,喝着各种饮料,下强手棋,听双胞胎姐妹言语间的你来我往。

  这次她们终于可以去王悠悠家了,虽然她们也在背后议论过,但是总像犯罪似的一触即停。

  期末的最后一天,小寞她们来到了王悠悠家。按照尤丽和小寞妈妈不约而同的建议,三个人买了六只苹果和一罐奶粉。

  王悠悠的家在一幢三层的公房里。拐过窄小的楼道,三楼到底的一户就是。一个烫着短发,眉眼舒适的妇女给小寞她们开了门。小寞想:这肯定是王悠悠的妈妈。王悠悠走了出来,清瘦得很,手上触目惊心地绑着石膏,这是小寞第一次看到真实的绑石膏的手,有点好奇。王悠悠引她们走进小房间。这是两个房间的横套房型,都不大,进门口的地方就算是厨房了,而边上还有一间小小的卫生间,这让小寞有点羡慕,因为小寞家没有卫生设备,让小寞的妈妈经常对爸爸愤恨莫名。

  王悠悠的妈妈端着四杯热气缭绕的麦乳精走了进来,尤丽满脸堆笑:“谢谢王悠悠妈妈。”小寞也想接上去说,可是一旁的王悠悠突然说:“这是我阿姨。”小寞她们顿时一齐转过头来看着王悠悠。阿姨讪讪地走了。

  王悠悠笑着说:“她就是我阿姨,我爸爸的第二个老婆。”小寞一下子想到了赵安。原来是后妈。

  王悠悠一点也不躲闪,告诉小寞他们自己的妈妈和爸爸在她小学三年级时就离婚了。在大人们异样的语调中,王悠悠知道离婚的原因是妈妈跟着她的初恋情人走了。王悠悠的妈妈过去是个唱歌的,但是后来倒了嗓子就分配到烟糖公司做营业员,认识了王悠悠的爸爸,单位里的采购员。在王悠悠的记忆中,妈妈在大衣镜前留意自己穿戴的时间远远大于给她检查作业的时间。而爸爸一直话不多,但是妈妈总是说爸爸“贼门槛”。对于父母,王悠悠不像小寞那样依恋,虽然小寞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父母过于平常和市民气了。

  “我阿姨和爸爸是前年结婚的,她还带来了一个弟弟。”王悠悠指了指墙上的四个人的合影,斜着眼睛笑了,小寞觉得她的眼睛比平时更深不可测,甚至有种跌进去的感觉。

  尤丽似乎很同情地说道:“你后妈对你好吗?”

  王悠悠“咳”了一声:“挺不错的,没像你们想象中的虐待我。”

  三个女生一下子轻松了,马上嘘寒问暖地询问王悠悠休养的情况,还把班级中的各种琐事一一汇报。四个人吃吃地笑了一会儿。小寞觉得王悠悠是真的把她们当朋友的,于是格外卖力地模仿不少老师对于王悠悠骨折这件事的长吁短叹。小寞天生有这个本事,小时候经常喜欢模仿电视中的各色人等,特别是才子佳人的片段,经常被妈妈笑骂。成年后,这个本领愈发强健,但是很懂得收敛地不轻易示人。

  坐了一会儿,大家感到有点暖和了,就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让王悠悠早点休息。又是阿姨出来,客气地把她们送到楼梯口。

  回家的路上,江至洋先开口:“王悠悠真有本事,我觉得我们都不如她。”江至洋一向很崇拜王悠悠,虽然她不会像小寞那样和王悠悠缠得那样近。因为王悠悠似乎对小寞有着一丝偏爱。

  尤丽不像平时那样很快地发表意见,而是叹了一口气,扬了扬眉毛:“她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爸爸妈妈离婚  的。”

  小寞想的却是——不是第一个,是第二个了。赵安家的也是后妈。

  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小寞就在第一时间把它告诉了赵安。赵安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皱得很紧,就像一个老头子。小寞想他一定在感受王悠悠的感觉,他们不说话时,都有一种让人却步的生疏。而他们的经历又是那么的相似,有时候小寞想如果无关性别,她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两个人。赵安听了,嘲笑小寞的一厢情愿,他说他和王悠悠只是有相似的家庭背景而已。他们完全不同,王悠悠会比他们走得都远,而小寞才是和他相同的人。当时的小寞很陶醉,在和赵安分手后的几年中,她觉得这是真的。

  快过年了,小寞的妈妈说今年要好好地过一下年。小寞想起去年,一场甲肝让整个上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妈妈每天神经兮兮地去上班,不耐烦地唠叨亲戚们要买球蛋白,还把小寞送到了奶奶家,说是要把小寞隔离起来,让奶奶提醒小寞不要出门,最好每隔一小时用固本肥皂洗一次手。小寞觉得自己比那些真的生肝炎的人还不如,听说很多得病的人因为没有病床,就在家休养,还可以到处走动,而自己竟被软禁了,连年夜饭也是草草了事。小寞第一次觉得疾病是那样的可怕,远不是小时候打针吃药后的鸡心蛋糕和香草巧克力可比的。小寞一下子就想到了脆弱这个词,一阵心悸。

  而今年,妈妈早早地就腌制了鳗鲞、盐水鸭、酱油肉,还提醒爸爸关照徒弟们回乡时多带两只老母鸡来。小寞听了,心花怒放,馋涎欲滴地盼望过年。二十年后的小寞看着日历上的正月初一,想的是该怎样安排好自己的拜年计划,父母、公婆、客户、领导、师长、朋友、同事……疲惫冗长,倦怠重复。

  这时的小寞还有更兴冲冲的,妈妈和表姐要带自己去华亭路买裤子。据表姐说华亭路上最新款的涤盖棉裤子卖疯了。初三的小寞完全应该可以拥有一条了。表姐的兴奋冲淡了小寞的不高兴——昨天赵安告诉她这个春节他回苏州过,要到开学才回来。本来小寞想过年时,可以安排一天和赵安去福州路,买书买磁带,再去云南路“小绍兴”吃鸡粥。谁想到,赵安竟然丢下了她。后来的小寞嘲弄当时自己的小气,在男人心中的最爱一定是他的至亲,所以小寞很觉得有关于先救亲娘还是新娘的问题蠢之又蠢,而对于最好的爱情是亲情的论调则相当的赞同。

  过年前的华亭路热闹非凡,小寞已经来过几次。在这里,妈妈给自己买过第一条牛仔裤,还买过镶着厚厚花边的白袜子。这一次,表姐抢着要给小寞买“涤盖棉”,小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小寞不喜欢太受人恩惠,所以推搡着要妈妈买。可是,表姐眼疾手快地付了钱。在铺天盖地的“涤盖棉”中,小寞也时髦了一把。表姐给小寞买的是一条大红色的“涤盖棉”,这是小寞第一次知道裤子是可以那样鲜艳的。这也给小寞开了一个头,在逐渐形成小寞穿衣风格后的多年里,小寞的上衣总是足够涵养的深色系,而裤子却以孔雀蓝、玫瑰紫、墨绿、蟹青色居多。

  妈妈似乎也想给小寞争回脸,在小寞留恋不已的摊位上大方地给小寞买了一件雷诺牌的牛仔衣。小寞乐坏了,她还知道妈妈已经悄悄地托小姐妹买了一双中统的棉皮鞋,小寞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穿过,鞋帮里毛茸茸的,让小寞很是温暖。在回家的路上,她勾着两个比自己矮的成年女人废话个不停。

  春节匆匆地结束了,小寞穿着一身新的行头,开始了初中生活的尾声。 (待续)

1989年 冬
小寞的祖母去世了。这让小寞痛不欲生。在她的记忆里,祖母就是她整个童年中最华丽的篇章。祖母在所有的孙辈中独爱小寞,不仅仅是因为小寞是她一手带大的,而且因为小寞是她最喜爱的小儿子的女儿,更何况小寞从小长得乖乖的,在附近一帮孩子中是大人心中的榜样。祖母总是迈着半裹的小脚,带小寞穿过大街小巷,到食品一店买小寞最喜欢的烤扁橄榄、苏式话梅,还把糖罐塞得满满的,让小寞剥开后以便搜集各种透明的、花花绿绿的糖纸在一群小巴腊子中炫耀。祖母还对人说,小寞长大后就是林黛玉,因为细眉小眼的像极了王文娟。祖母最爱看越剧,没有电视机的时候,家里每天的无线电咿咿呀呀唱个不停,有了电视后,可以站在机器前几个小时,小寞每每回忆起这些,总是感慨祖母那专心投入的程度绝不是现在的无聊粉丝可比的。

  小寞所有的回忆都涌上了心头,真切的、夸大的、亲身经历的、从大人口中听来的一切就像一排排细而尖的钢针周而复始地戳弄着小寞,让她的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地滚落下来。小寞的祖母去世时,享年82岁,很多人说老太太已经是寿终正寝了,小寞怨恨地看着这些人,诅咒他们将来活不到80岁。

  在祖母的葬礼上,爸爸让小寞跟在伯伯后面念了自己给祖母写的悼念词。这让很多人对小寞的家族多了一份好奇。小寞的悼词很平实,却很感人,她满腔真诚和悲痛地怀念了祖母的留给她的一切,同时略带冠冕地作了一个收敛的结尾,颇具大气。这也是爸爸放心地让小寞写的原因,堂哥堂姐们没有读过很多书,在这方面,爸爸完全可以和伯伯抗衡。

  葬礼上,眼泪成了最廉价的东西。

  很小的时候,小寞就去过火葬场。那好像还是妈妈的祖父去世的时候,小寞觉得自己刚刚会走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把一块红布别在了小寞的衣服上,小寞跟在爸爸身后,第一次看到了那么多人在哭,而妈妈却怎么也找不到,所以小寞也跟着哭了。小寞隐隐约约感到这个地方的恐怖。

  现在,所有的女人们都撒开了怀的放声大哭,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趴在灵床上,有的由人搀扶着甩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寞觉得她们都不如小寞伤心,而是在进行一场表演,争夺最佳女主角。小寞冷冷地看着她们,极力掩饰自己的眼泪,一次又一次把夺眶而出的泪水狠狠地咽下去。小寞认为,伤心地哭泣应该更自私地留给自己独用。从那时开始,小寞以更开朗的形式呈现在众人面前了。

  在“豆腐席”上,女人们又以另一种面目让小寞为自己身在其中感到羞愧和无奈。回到家中,小寞看着爸爸呆呆地抽烟,望着妈妈麻利地整理绸缎的被面,小寞觉得自己的心沉沦下陷,想捞却怎么也捞不上来。

  小寞想:祖母的离去带走了我的童年。那时的小寞不曾料到这样的想法竟然一语成譏,在她的人生里多次重复,只是变化了主语而已。

  小寞高一了。就像所有人料到的那样,小寞没有在五月的直升考中通过。他们班直升高中的有12个人,不像有的老师预言的那样“放卫星”,而是正好占据了一个直升班的四分之一,这种恰当的平衡让很多老师和同学松了一口气。王悠悠、郑云、何筱书自然顺利晋级,还有平时学习一向靠前的一些人。出乎意料的是吴欧没有直升,而江至洋却给了尤丽和小寞当头一棒。按尤丽的说法,除了王悠悠之外,其他三个人“脚碰脚”,所以尤丽告诫小寞不要和江至洋说话,因为她妈妈说像江至洋这种平时不响,关键时刻横插过来的人很厉害。小寞不以为然,水发是个好朋友,虽然不是很外向,但是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而且小寞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江至洋的父母对她的学习一直很重视,直升高中是他们的目标。也许是小寞没有按尤丽的做,也许是尤丽自己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四个女生还是一样嬉笑着。

  在直升考后,小寞的学校把全体初三学生解散了,让他们在家复习准备中考。而直升的同学们则占据优势般的可以提前呼吸高中的空气了。在散伙的前一天,所有的初三学生集中在学校最有标志性的建筑前拍了班级集体照。知道小寞要拍集体照,妈妈郑重其事咬咬牙给小寞买了两块面料做衬衫,一块是纯白色的算是给小寞提前的生日礼物,一块是金黄色的算是庆祝小寞即将毕业。妈妈没有告诉爸爸这两块衬衫面料的价格,而是得意地告诉了小寞,这是布店里最高级最新式的真丝面料,如果算上做衣服的钱,两件衬衫要两百多。小寞吓了一跳,她知道这钱意味着什么,于是很感动地抱住了妈妈,而妈妈笑着把她推开了。母女之间似乎第一次像两个女人一样的有了相同的气味。在拍照那天,小寞的妈*着小寞穿那件白色环领的,妈妈说这件更时髦,可是小寞不愿意,她要在几天后的生日那天穿着去见赵安。她不顾妈妈的啰嗦,穿着金黄色的那件去了学校。小寞发现很多女生都穿上了新衣服,不由得佩服妈妈的远见卓识,而男生们则更拘谨地也换上了新衬衫,有的还特意把头发梳得油光光的。排好队,“咔嚓”,小寞和同学们留下了初中生活最后的定格。小寞一直把这张照片保存着,在大学里还经常在寝室中拿出来看,她左看右看,照片上所有的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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