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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了什么？
许卓柔缓缓地仰起头，眼睛一眨，眼泪顺着脸庞滑下。真不愧是气质美女啊，连哭都这么叫人揪心。
她突然转头看向这边，与我的目光对接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他们说了什么？我再次问。
拍摄完毕，中饭时间也到了，但是杨佑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坐在背景墙的台阶上，脖子上挂着相机，眼睛一直看着地面。
“怎么了？”我问。
杨佑和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默默地低下头去，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把你关在厕所的人…可能不是她。”他说。
吼，因为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所以相信了她的话吗？因为她是你最美好的初恋加前女友，所以相信了她的话吗？她找了什么借口替自己脱罪？
“你信她？呵，她撒谎说等到我回来，可我一直被关在厕所。这慌是对你说的，你不记得了？她流几滴眼泪，你就相信她？”我的心开始莫名地慌张起来，“杨佑和，你为什么还相信她，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缩腿，优雅地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说，“对，她只承认了说谎，但并不承认把你关在厕所。我觉得她没必要这么做，她没必要在所有矛头都指向她的时候，来伤害你。”
“你觉得你觉得，那你觉得是谁要害我？这分明是她对我打了她一耳光的报复啊。”我用力一挥，甩开他的手，“还有，你骗了我，你用她当模特了。”
我不想听他那些他觉得的话，许卓柔的眼泪对他有用，对我可没用。我转身走出摄影棚，大跨步地沿着走廊走着。
怪不得我每次因为他弃权而自责不已的时候，他也会流露出自责的眼神，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心疼我，原来是我会意错了。
杨佑和，我给你的两次机会，你已经用了一次。
我怒气冲冲地走着，步子迈得很大，眼睛看着地面。转角处，只听“哎呀！”一声，我撞上了一个人，还把他光亮的皮鞋给踩了。
“对不起！”我抬头，额，是左少云！我怯怯地重复，“大左，对不起…”
他刚刚送走报社的记者。
“哦…没事~”大左只是看了我一眼，绕道从我身边走过。
我正抬脚要走，他突然回过身来，“苏影，可能王斯依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希望我们依然是同事，或者，还可以是朋友。”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让我安心地在这里上班，他并不想因为单方面的想法而影响到大家的情绪。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朝他笑了笑。
两个人在走廊擦肩而过。
看吧，大左并不难面对，直视了问题一点都不尴尬，可是杨佑和，我屡屡被他弄得心神不宁，真是自作孽。
142 爱情，好累！
142 爱情，好累！
“一份A餐，谢谢！”
我拿着餐盘在一个空位坐下，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不想吃饭我还想吃呢。
忽然，王斯依拿着餐盘坐在我的对面，“嘿，小两口又吵架了？”
“你今天不是出外景吗？”
“客人拍到一半临时有事必须得走，我也没办法啊…”王斯依打开饮料杯，赶紧喝了一口冰饮，“哇哦，好爽！”
“今天…你表妹来找你了，好像有东西要给你。”我边吃边说。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可能在杨佑和那里。”
“哦，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又吵架了？”
我一顿，抬头看着她，问，“你觉得…我们经常吵架？”
王斯依重重地点点头，“如果是我，我宁可单身，谈恋爱是找开心的，你看你现在，愁眉苦脸像什么样子？”
我微微一笑，人啊，还是需要友情的。“我们没吵架，只是有些不和。”
“那不就是吵架么…”王斯依说话的态度有些轻佻，“我跟你说，谈恋爱时千万不能把男人当宝，我早看出来，一开始他多宝贝你啊，最近都是你宝贝他。”
但是，她轻佻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贴近现实。
“男人都是犯。贱的，book。你越是把他当回事，他就对你越随意。你看看我跟刘少，我越是不拿他当回事，他越是粘我，我说东他不敢说西，我说要喝酒，他半夜两点开车到我家接我。你看看，这才是女人值得炫耀的地方。”
王斯依说这话的时候，好神气啊，眉毛都在跳，眼睛都在舞。确实，她以前追杨佑和未果，就立刻放手了，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也是聪明女人的作为。
“唉，苏影啊，我说你也不是第一次爱了，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谈个恋爱谁跟你掏心掏肺？谁付出越多，谁伤害越大，这是现实，这是定律！”
看着越说越起劲的王斯依，我立刻喊停，“歇歇歇歇，都看着呢~”
王斯依看了看四周，笑着吐了下舌头，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在这方面，我确实佩服王斯依，也深深地体会到，王斯依跟许卓柔这两姐妹真是太不一样了。
“斯依，你知道我前夫是谁吗？”我承认我想要朋友了，没有子妍的日子，我不知道找谁倾诉。这王斯依…撇开私生活不讲，为人方面是值得交心的。
“谁谁？”瞧瞧，她就是这么八卦。
“就是万象物业的总经理。”
王斯依一皱眉，“季…季…”
“季莫！”
“对，季莫！哎呀，这可是个好胚子啊，年纪轻轻就当了总经理，虽然身材样貌不及佑和，但综合指数不相上下呢。你怎么这么笨，绩优股都放弃了！”
我轻笑着摇头，季莫啊季莫，有人在夸你。“他之所以会当上总经理，是因为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跟他老板的干女儿好上了。”
“啧啧啧…”王斯依愤愤地放下筷子，“畜生！”
我又笑了笑，季莫现在应该在打喷嚏吧，无缘无故被人骂。“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我还相信爱。”
王斯依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苏影啊苏影，你相信什么不好，居然相信爱？！你没救了你…”
其实，我还想告诉她，你的表妹许卓柔，还是杨佑和的前女友呢，可一想，我还是不多嘴了。
“吃完饭陪我去商场转转，我要去买防晒霜。这秋老虎也不惹不起啊，今天一上午把我晒成了非洲火鸡。”
“呵呵，好。”
我跟王斯依又亲近了起来，她的一些言语时常点拨我，虽然并不见得我能接受，但受益匪浅。
与其说是我陪王斯依，不如说是她陪我。一直以来，我都渴望过上平淡的生活，跟杨佑和在一起之后，幸福甜蜜时常有，但总伴随着磕磕绊绊。
难道是我太爱计较了吗？是我太死心眼了吗？我是不是应该睁一只闭一只眼？都说爱情有时候也需要迁就，但迁就真的有用吗？
我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感情而已，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爱情，好累！
王斯依在化妆品专柜买了防晒乳，又在彩妆区涂涂画画地挑选起来。突然，她掰过我的脸，说，“别动，我给你刷点。”
“我不要…”
“不要你个头，脸色这么差怎么见人？！”说着，她拿起毛刷在我脸上耍了一阵。“嗯，这个不错，刚好衬你的白皮肤，要了吧。”
“我不需要！”
“要的要的，咱们都已经二十七了，不画好看点就被那些年轻的给比下去了。”王斯依又拿起一只唇彩，对着镜子在自己唇上抹了些，“你看看我表妹，小时候干瘦得跟猴似的，现在简直美得叫我嫉妒，唉…”
是啊，许卓柔既年轻又漂亮，还气质佳，难怪杨佑和会抵挡不住，是男人都抵挡不住吧。
我正愣着，王斯依又推了推我，“苏影苏影，那个是不是破坏你婚姻的小三？”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book。隔壁专柜前，于萌萌正挽着杨振林的胳膊在试用化妆品。
杨振林，怎么会是杨振林？
万象城的人基本上都认识杨振林，他白天出现在商场，当然不会明目张胆地带着情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那人尽皆知的干女儿。
“矮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杨董的干女儿…”她看看我，再看看于萌萌，“唉，难怪季莫会背叛你了，你看人家多水嫩！”
我白了她一眼，至于不，真的差很大吗？二十七岁跟二十岁，七岁的差距真的可以令一个男人背弃十年的感情？！
王斯依看我不悦，又嬉皮笑脸地赔不是，“我开玩笑呢，她有她的味道，你有你的味道嘛。她的肚子…是你前夫的？”
经她一说，我这才注意到于萌萌的肚子，有五六个月了吧，那预产期应该是在冬天。“嗯，她今年才二十岁。”我淡定地说。
“二十？！”王斯依惊讶不已，“天哪，我二十岁的时候还是一个清纯的学生妹呢，在讲台上唱首歌都要脸红的。”
我“扑哧”一笑，“好了好了，挑你的唇彩吧，别管人家。”
143 心疼季莫
143 心疼季莫
这时，于萌萌挽着杨振林正往这边走，我刻意绕到王斯依身后，假装挑着彩妆。
“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杨振林的语气饱含着关切，估计只有我知道这绝不是父女之情。呵，他们就顶着父女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淫。乱啊！想到为了工作勤勤恳恳的季莫，我真替他不值。
于萌萌伸手往后腰一撑，“不累，医生说了，多逛逛对宝宝有利。”接着，她又感叹道，“干爹，你就让季莫多陪陪我吧，别让他整天加班了。他最近身体累，胃病也犯了，一回来倒头就睡，隔天早上眼睛都睁不开就要去上班，我真怕他路上出点什么事。”
我听了，心里很难受，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萌萌，这你可冤枉干爹了，我倒是想让你劝劝季莫，工作别那么卖命。万象物业现在全权交给季莫管理，他的能力很不错，办事也细心。就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全部揽下亲力亲为，这样太累了。”
是这样吗？我暗想，上回在电梯巧遇时，董事长您可是对季莫严谨得很呢，现在怎么关心起这部工作机器来了？！
“嗯，我回家会好好劝劝他的。”于萌萌又说，“干爹，帮我哥哥找份工作好不好？他现在整天游手好闲的，还说要回老家去，可是我想跟哥哥在一起，他要是回了老家，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听得出，于萌萌对于彬的事很上心，她为了这个哥哥付出了很多。
两人渐渐走远，我没有听到杨振林的回话，只看到于萌萌笑着靠在他肩膀上撒娇。
“苏影来，试试这个！”王斯依的话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晕死，她又拿我当试验品，往我嘴唇上抹着什么。
我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这淡淡的妆容还挺好看的，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嗯，不错，很适合你，”王斯依朝身边的服务员说，“拿一支新的跟之前的腮红装一起。”
最后，我们都买了不少东西。
“叮”一声，电梯到了，门一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走了出来，是季莫，我顿时呆在原地。
这是季莫吗？！才几天没见，他就瘦成这样了。我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我，他朝我笑了笑，说，“苏影，这么巧，你跟同事逛商场？”
“嗯…”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的心止不住地疼起来，即使我对他没了爱情，我也能心疼他。
眼前的季莫，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黑眼圈很严重，两边脸颊都凹进去了。他的脸色也不好，这都是过度劳累所致。
即将当父亲的男人，都这么累吗？于萌萌照顾自己都来不及，肯定没有余力再照顾他。
毕竟是相处了十年的男人，我真的很心疼他。季莫，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开心吗？
王斯依见我语塞，爽朗地说，“季莫季总是吧？呵呵，你来商场视察还是怎么？”
“没有没有，我是来找人的。”他的目光转向我，说，“上午刚陪萌萌做了产检，一切正常，她跟董事长在逛街，我下午有事走不开，所以想先接她回去，就下来找找看。”
“哦…我刚才看到他们了，好像往这个方向走了，”我伸手指着化妆品专柜的方向，又连忙补上一句，“她没看到我。”
“好，谢谢。”季莫对我说谢谢，他的话那么陌生，但他的眼神却是那么熟悉，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深情，一种期盼渴望却只能望而却步的无奈和悲伤。
王斯依拉着我，“电梯电梯！”
我们跑进电梯，季莫在门外朝我笑，我却很想哭。
电梯的门关上，我低头掩饰着眼角的泪水，我拼命眨眼想让眼泪点蒸发。
季莫，如果你知道了于萌萌和杨振林之间真正的关系，还会这么为他卖命吗？还会这么关心她吗？如果你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分离有着太多太多的算计成分，你会怎么样？
“怎么了？”王斯依用手肘推我，“你现在对前夫还有心？”
“没有！”
“那有什么好沮丧的？”
“我很沮丧吗？”
“嗯。”
我总不能告诉她于萌萌实际上是杨振林的小情妇吧，她要是知道了，估计没几天整个万象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扯开嘴角一笑，“哪沮丧了？我想着杨佑和没吃中饭，这会儿该饿了吧。”
王斯依直接鄙视我，“至于不你，你能有一刻不想他吗？”
“不能！”
王斯依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
电梯到了龙太子，门一开，大左跟杨佑和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他们正在等电梯，好像要下楼。
“我们…下去一起吃个饭。”大左说。
我和王斯依走出电梯，他们走进电梯。不知道为什么，杨佑和总是不敢直视我，他在逃避，却又装得若无其事。
“斯依，我那有个袋子，是你表妹给你的，你不在，就先搁我那儿了。”他对别人倒是淡然处之，就是不敢看我。
“好，你们去吃饭吧，省得有人着急~”王斯依推了推我。
电梯门又关上了，王斯依凑近我的耳朵，神神叨叨地说，“他们该不会想打架吧？”
“不会吧…”
“难说，如果我是佑和，看到大左看你的眼神，我就忍不住想揍他。”
大左看我的眼神？我压根就没看大左，更没注意到。
然后，王斯依跟我回到休息室，拿了许卓柔给她的袋子就回自己的休息室去了。我躺在沙发上，一闭上眼睛就是杨佑和刚才想看又不敢看我的眼神。
为什么？我下楼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有些迷茫，难道他以为我在生气，气他相信许卓柔的话？
至于大左，他明确地跟我说以后就是同事，他跟佑和之间，应该不会谈论我的事情吧。
我突然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我要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我从沙发上起来，趁着大家午休的时机悄悄出了门。既然他们要吃饭，又要谈事，那么肯定不会去楼下的餐厅，应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对。
对，安静的高级餐馆，在万象城的东区。
144 偷听
144 偷听
杨振林真是雄心勃勃，也非常有远见，这万象城果真是包罗万象。我在龙太子呆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也没把这里的方位弄清楚。
东区的四层五层是美食街，如果不看指示牌，我还真会迷路。可是，光是四层就够我晕的了，还有五层。
研究了一下美食地图，四楼是川辣汇，基本都是各地的火锅，适合聚餐；五楼是高档料理，中式西式日式韩式，适合商务会客。
Bingo，上五楼！
来到五楼，我有了一些印象，我记得杨佑和第一次带我来万象城时，从冰场出来就直接去了一家叫“紫云轩”的高级杭帮菜餐厅。
我听杨佑和说过， 在美国那么多年，还是喜欢吃中餐。
于是，我也没多想，一边循着记忆往紫云轩走，一边东看看西瞧瞧。
果然，透过通透的窗户，我远远地看到了杨佑和清秀俊朗的面孔，而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大左。
“小姐，您几位？有预约吗？”一走进紫云轩，秀气的服务生小姐就热情地招呼我。
“两位…另一位呆会儿到。”我小声地说，又立刻补上一句，“等我朋友到了再点菜，我先一个人坐一会儿。”
“好的，您这边请。”
我找了一个紧挨着他们桌的角落坐下，我的背后是杨佑和。好在椅子的靠背很长，正好可以将大左的视线挡住。
正当我竖起耳朵听时，服务员端来一杯开水，并且极其谦和地说，“小姐请慢用！”
吓我！我真该再补上一句，白开水也不要上。
我点头表示感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周围的客人并不多，能来这里消费的人大多都是有素质有品位的人，所以整个餐厅都很安静。他们的对话非常清楚。
“你当时不是说一定是许卓柔吗？所以才会顺着她的意思找她当模特，用最后的弃权来警告她不要伤害苏影。”是大左的声音，“但你现在又说把苏影关在厕所的人不是她，我被你弄混了。”
我暗想，原来是这样，杨佑和并没有偏心，他在没找到我之前就怀疑是许卓柔了。
“说出来可能你们不相信，这是一种…预感吧。”杨佑和轻轻地吐字。
“预感？呵，你蒙谁啊！许卓柔不就是因为你而来的么，别看那些外表柔柔弱弱的女人们，一旦激起嫉妒心，她们比什么都可怕。佑和，预感这种东西不能当真！她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女人！”
我很讶异这是大左说的，大左不是才认识许卓柔没多久么，为什么如此断定？！
“你认识她多久，我认识她多久？我比你更了解她。”杨佑和的语气很肯定，“她不是傻子，不会在所有矛头都指着她的时候还来这一招，而且她也了解我的脾性，如果她真的伤害了苏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大左沉默了一阵，一直等不到下文的我真想回头看一看，我靠在椅子靠背上，有种穿透过去的欲望。
良久，大左缓缓地说，“那么照你所说，，还有别人想害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