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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困……”何禾委屈道。四肢百骸好像被车子来来回回的碾过一般;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那你再睡会儿,还早呢。”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她一背青紫。何禾属于疤痕体质,皮肤又薄又嫩,他自觉动作已经很轻,可还是留下了不少痕迹。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叫人给你送回来。”冯景年以指成梳,理着她的头发。
何禾十分享受,干脆挪了身子把脑袋枕在他腿上,“不用了,一会儿我得出去,中午随便吃点就成。
“干什么去?”
何禾懒懒打了个哈欠,说道:“下午苗苗有一场比赛,我要去给她打气加油。”
“你不是一直不支持她参加比赛的吗?”冯景年颇感意外。
“是不太喜欢。不过这可能是她最后一场比赛了,到时候她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我得去。”她看过电视上的选秀比赛,淘汰的选手十有□都哭得很伤心,她作为姐姐在这个时候应该要站在她身边,给予鼓励和安慰。
“需要我帮忙吗?我是说,如果她还想再走远一点……冠军不一定行,但拿个季亚军应该没有问题。”
何禾当然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左右这场比赛,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于是拒绝道:“千万不要!本来她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要是让她拿了名次,就更加找不着北了。能把她在决赛之前淘汰掉是最好的!省得她一天到晚做些不切实际的梦。不过……有一件事倒真要你帮忙。”
冯景年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真难得!这可是咱们确定关系后你第一次找我帮忙!说吧,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什么死不死的?真难听!”何禾翻了个身,仰头看着他,见他下巴上有一处暗青,伸手戳了戳。“你觉得苗苗上个艺校怎么样?”昨天希三一番话让她动了这个心思,虽然她不赞成何苗走上演艺道路,但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旁人能够左右的了。“与其让她在外面没头没脑的瞎闯,倒不如顺着她,鼓励她去报个科班院校,将来无论做不做这一行,有个文凭总是好的。你说呢?”
冯景年抓住她捣乱的手,捏在掌心把玩起来。“宝贝,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他答非所问道。
何禾横了他一眼,她抽出手,又摸上他的下巴,“痛不痛?”还以为凭冯景年的身手楚律一定被凑的很惨,现在看来他们谁也没沾到光。
“小伤而已!”冯景年满不在乎地笑笑,转入正题道:“何苗年纪还小,就算现在能把她捧出来,如果实力不够,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且,凭她的性格脾气,还指不定闯出什么祸来!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学校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回头你们商量一下,想上哪间学校。北影、中戏都是不错的选择,正好北京那边我也有人,安排一下容易的很。”
何禾的初衷其实是想冯景年帮忙找间高中让何苗复读一年就好,没想到他直接把大学都考虑好了,一时间反而愣住了。
“这样……行吗?”她当然希望妹妹能上个名牌院校,虽然托关系走后门听上去不太光明正大,但她十分清楚如果没有他帮忙,以何苗自己的能力恐怕连北影中戏的大门都摸不着。
冯景年见她凝眉思虑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怎么不行?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就成!事关小姨子的前途,我这个当姐夫的一定会用心办好。”
何禾“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谁是你小姨子啊!不准乱喊!”
冯景年把手掌伸进被窝,在她腰上捏了捏,坏笑道:“怎么?你想赖账?要不要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下?”
“不要!哈哈哈……”何禾被他作乱的手掌捏得咯咯大笑,冯景年趁机低头吻住她。
眼看又要上演一场香艳大戏,手机铃声突然大作起来。
“唉!”冯景年低低叹了口气,摸出手机叫道:“马上马上!我已经在路上了!”挂完电话又嘀咕:“叶桉真是比闹钟还烦人!”
何禾微微喘着气,推开他:“你可真难伺候!如果我是叶子姐才不催你呢,最好不用加班,谁想大周末的上单位啊!”
冯景年促狭道:“哦?你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去加班?”他目光暧昧的望着她,“那我不去了,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何禾推开他越来越凑近的笑脸,教训道:“男人要以事业为重!赶紧挣钱去!”磨磨蹭蹭的,当她不知道他动的什么心思。
冯景年哈哈大笑,又抱着她啃了一口,“看来我家宝贝不但是个良母,更是个贤妻!哎呀,这么好的媳妇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冯景年何德何能哦!”
何禾脸一红,拉着被子往脸上一蒙,说道:“讨厌!你快点走!我还要睡觉呢!”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冯景年扒开被子,露出微赧的一张脸,“晚上请你们吃大餐,还是在电视台吗?”
何禾点头,“你要是去的早可以在对面的星巴克等我们。”
冯景年“嗯”了一声,贴着她的脸蹭了蹭这才起身。他站在床边一边打着领带,一边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笑意满满的,幸福得仿佛能溢出来。
这个平凡的早晨,因为能与心爱的人一同醒来而变得格外与众不同。
或许,这就是幸福——平凡而简单,温暖而真实。
直到后来,何禾回忆起这个清晨,印象里最深的便是冯景年站在她跟前,笑意冉冉看着她的模样。
她甚至都记得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的角度,那绚丽的光线就打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指干净而修长,骨节分明的绕着一条深色领带。这样简答的一个动作,硬是被他做出七分优雅、三分痞气来。
**
下午,何禾陪着何苗一同去了演播室。
电视台她还是第一次来,在电视上看节目与在现场看完全是不同的感受。当她身临其境终于能够理解这些怀揣梦想的年轻人不顾一切想要成功的原因。
豪华的舞台,热情的观众,一呼百应的粉丝团,每一样都让人生出“我是大明星”这样的错觉来。经历过这样热闹喧哗的人生,谁能甘心被淘汰出局,回到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生呢?
第一轮比赛结束。
毫无意外的,何苗被待定。她微笑着从舞台下来,看到何禾的一瞬间,眼眶还是红了起来。
何禾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刚刚表现的非常好,真的!”
何苗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但今天被PK掉的一定是我。”因为其他人表现的更好。走到现在她已经尽力了,毕竟没有受过系统培训,比赛越往后就越显得吃力。
节目中间休息了一会儿,一刻钟后,何苗将上台表演最后一个节目,这个节目即将是她在这个舞台上的最后一次出演。按照安排,她将在歌曲中途秀一段芭蕾舞。这几分钟的芭蕾她练了足足有半个多月,因此希望能够尽可能演绎完美。
然而,换装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我的鞋子不见了!”何苗翻了包,发现舞鞋没在包里,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何禾赶紧接过包翻了起来,“别急别急!我看见你整理的,一定带着的。”
“对对,我记着我带了的……啊!糟了!”何苗大叫一声,突然想起来,“我装在另外一个袋子里,忘在大巴上了。”她急得团团转,看了看手机,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她面前表演的选手都已经在入口处等候进场。
芭蕾舞鞋不是常用的物品,也没有办法随便找个人借。虽然她即将被淘汰,但只要还有表演的机会,她肯定要把最好的状态呈现给观众。
情况紧急,何禾立刻决定道:“你别慌!大巴不是停在地下停车场吗?我下去拿鞋子,你补妆换衣服准备出场!”话还没输完,何禾已经冲出了后台。
幸好有直达的电梯通往停车场,而驾驶员正翘着脚在睡大觉,打算等节目结束后送选手们回酒店。何禾拿了鞋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赶。
演播厅在顶楼,何禾盯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数,手掌心全是汗水。电梯锁链“嘶嘶”的声音被放大到极致,她在心里不断做暗示:“快到了,快到了!别怕,何禾!”
隐约听见电梯外面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好像有无数人在奔跑,甚至她还听见有人在尖声大叫。正心生疑惑,电梯突然顿了一下,她吓得大叫一声,只来得及瞥见电梯楼层数停在了36上,电梯便骤然停住了。
脚步声越发清晰了,外面有人喊:“不能乘电梯!从楼梯走!快点快点!”
何禾不停按着电梯开启键,可电梯门纹丝不动。“来人啊!有人吗?我被关在电梯里了!有人吗?”
“不要挤不要挤!通知各个楼层,尽快疏散下楼!”
……
何禾蓦地一怔,又是拍门又是按警报器,然而外面吵成一团,尖叫声、脚步声络绎不绝,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电梯里的声音。
何禾摸出手机给何苗打电话,这么大的动静演播室应该能得到消息吧?
彩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人接听。听了一会儿,她颓然地挂断了手机。她忘了,何苗的手机在节目开始就调成了静音。
照明灯倏地熄灭了,何禾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头皮发麻,呼吸不畅的感觉让她异常痛苦,她张大了嘴巴大口呼吸着,手指颤颤巍巍摸上手机屏幕。
黑暗中,光线变得格外刺眼。她翻开通讯录,拨通了报警电话。接警员记录了她的情况,说很快会有人去营救,让她不要紧张,保持体力。
几乎是在挂断的同一时间,冯景年的电话拨了进来。她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禾禾,你在哪?我看到电视台着火了,你们出来了吗?”
何禾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她哽咽道:“我被困在电梯里了……冯景年,我好怕……怎么办?”
电话那头环境很吵,冯景年边喘气边说:“什么?电梯!你别怕,我马上就到了。你在哪一层?从哪部电梯进去的?”
何禾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乘的是电梯间南边的三号电梯,现在应该停在36楼,是顶楼。”或许再有几秒钟电梯就到达了,但偏偏就是这几秒的时间,把她困在了电梯里。
“好,我知道了。你别怕!着火点不在顶楼,没那么快烧上去的。你安心等着,我这就来找你。”接着便是一串盲音。
何禾抱住膝盖蜷缩在电梯角落,周围一片寂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冯景年的电话一挂断,那种要命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何禾五岁的时候,与邻居家的孩子玩藏猫猫,为了赢得游戏,邻居小强哥把她抱进了一具寿棺里。游戏结束,小强却把她忘记了。
何禾在棺材里呆了一天一夜,直到家里人到处寻找,小强这才想起来,找了大人把她救了出去。
此后,何禾对狭小封闭的空间便产生了恐惧。后来楚律带她看过医生,被明确诊断为“幽闭恐惧症”。
现在,那种焦虑、心慌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然而,与小时候不同,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来救她。即使生理上的恐惧无法克服,但内心深处,她坚信,他一定会找到她。
——一定会!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一定是HE,但下面会有点点小虐,大家坚持住!
50、第五十章 贪恋这个世界 。。。
楚律逆着人群往后台挤;还有一个节目就轮到何苗出场时,现场突然混乱起来。观众席上有人捏着手机大叫:“楼下着火啦!大家快跑啊!”
起初还以为有人闹事,现场指挥冲上去正要制止,音响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导演抢过主持人的话筒;沉声说道:“楼下起火了;请大家从安全通道有序下楼……”话音未落;人群就骚乱起来。
“不要挤不要挤;注意安全!”个别工作人员仍然坚守岗位维持着秩序。
何苗被人踩了一脚;正呲牙咧嘴的骂人;眼睛瞟到门口慌乱寻找的男人;又惊又喜道:“大哥!我在这儿!”
楚律扒开人群;几步冲过去;把她捞在身边。“你姐呢?”他左右张望,却没有见到何禾。
“她下楼去了。哥!咱们也快点出去吧!”
楚律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护着何苗随人群一起往楼下跑。
起火点在34楼,所以只有靠近顶楼的两层疏散地比较急促,往下跑了五六层,原本慌乱的人群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一边唏嘘一边放慢了下楼的脚步。不少人甚至开始打电话、发微博,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不容易出了大厦,何苗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说:“妈呀!累死我了!坐惯了电梯偶尔走一趟楼梯就喘成这样!真不知道我姐天天走楼梯怎么受得了!”话刚说完,却想到什么,脸色突地一白。
“还是打不通!” 楚律挂断手机,转身看向何苗,见她脸色有异,忙道:“怎么?”
何苗大叫:“糟了!我姐会不会又上楼了啊!” 她慌慌张张的摸出手机,发现好几个未接电话,拨过去却是一通忙音。
楚律脸色大变,抬头朝楼顶看去。
半空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座电视大厦像是一具燃烧着的火炬,熊熊大火正以锐不可挡的势头朝顶楼蔓延。
何苗一边哭一边解释何禾的去向,没等她说完,楚律大声说道:“我上去看看!你呆在这儿别动!”便朝着大楼疾奔而去。
**
“何禾!何禾!你怎么样了!你在里面吗?”
何禾被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响声吵醒,刚一呼吸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冯景年听到她的声音,舒了口气。“你别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禾稍稍安了心。她爬过去,脸贴着电梯门缝,“冯景年,咳咳……火是不是着上来了?消防员……还没到吗?”电梯轿厢里弥漫的烟味让人呼吸困难。
冯景年没有回答她,只说道:“你退后些,我找东西把门撬开!”
何禾听话的往后退,抱住身子眼睛紧紧盯着电梯门。
冯景年试了几次,用手掰,用脚踹,找东西往门缝里戳,该死的电梯门就是纹丝不动。他一边满头大汗的想办法开门,一边时不时的喊她几声。
何禾捂着嘴,连连咳嗽,能够呼吸的新鲜空气愈来愈少,脑袋也越来重,靠着电梯墙壁的身体缓缓往下倒去。
“冯景年……咳咳……要不你先走吧!”何禾虚弱的说道,“一会儿,咳……两个人都……走不了……”
“你瞎说什么!马上就好了!”冯景年一张嘴倒吸了一口浓烟,顿时也咳个不停。他从没觉得自己这般没用过,连两扇电梯门都撬不开,折腾了半天竟然才只能撬开一个缝,可稍微一卸力,门又合了起来。
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声音从天而降:“冯景年!”
冯景年回头一看,见楚律顶着一件湿外套跑了过来。“楚律!你来得正好!快帮把手!”他第一次这么高兴看见他。
“禾禾在里面?”楚律甩开衣服,用力拍了拍电梯门。
“废话!她不在里面我忙活个屁啊!”冯景年吼道。
紧要关头,楚律不与他斤斤计较,撩起袖管就上前帮忙。昨天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为了同一个女人,摒弃前嫌,联手合作起来。
火势十分猛烈,没多久就烧上了顶楼,浓烟滚滚而起,夹杂着墙体剥落的声音。空气变得异常灼热,皮肤上烟熏火燎的,烧得他们满头大汗,而更加让人难耐的其实并不是高温,而是过量的二氧化碳。
火灾伤亡定律,一般大火中丧生的人,十个人中有五个是被烟呛死的,有三个是被踩踏死的,有两个是跳楼死的,只有一个是被火烧死的。
所以,即使大火不会瞬间把整个楼顶吞噬,但浓烟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勒住了他们的喉舌。
有了楚律的加入,坚如城墙的电梯门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成了!”冯景年大喝一声,楚律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禾禾!你醒醒!你怎么样了!”冯景年把何禾抱出电梯,拍打着她的脸颊。
楚律抓起一旁浸过水的外套,拧了点水在她脸上,何禾被冷水一刺激,终于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冯景年和楚律齐齐松了一口气。
“火已经烧上来了!我们快下去吧!”楚律说道。
冯景年立刻蹲□子,让楚律把何禾放到他背上,三个人一起朝楼下跑去。然而,到了通道口,却又不得不折返回来。
“上天台吧!”冯景年与楚律互看一眼,几乎同时喊道。光是顶楼已经被大火烧得一片狼藉,更不用说这火是从下面两层就烧起来的。
作为M市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电视台大厦周围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黄金地段。从楼顶俯看下去,整个城市仿佛都能收入眼底。
早就听说电视台顶楼的风光别致,可无论是冯景年,还是楚律,都未曾有这个闲情雅致来这里看过风景。
唯一一次有机会,却是这番情景。
风很大,浓烟腾空而起,四散在空气中。由下而上的火焰像是一簇跳动的红色彩带,把整个大厦顶部包裹住,又像是某种脊索动物,一口吞下巨大的食物,在腹腔中慢慢蠕动,吞噬……
此刻的天台,更像是末世最后一个沦陷的安全区,纵然还留有一席之地,却在猛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