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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对,何禾!你电话几号?”席二掏出手机,作势就要记录。
何禾愣了一下,完全搞不懂他想干嘛,眼睛瞟到他身后的夏总监。平日里拿鼻孔看她的总监对于席二认识她这一点似乎十分惊诧。他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他们身上扫视,见到何禾还愣在那里,赶紧提醒道:“快说呀!席少等着呢!”
何禾迟疑着报了号码。席二存好手机,这才解释道:“是给冯景年的。上次忘记保存了,结果我电话太多找不着你的号码了。”
那天冯景年拿何禾的手机打过给他,想着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就没有保存。结果前两天冯景年突然想起来这么个人非要向他要号码。他哪里还给得出,为此被冯景年借机敲了一顿竹杠,要他支付跑车的修理费。
倒也不是心疼那些钱,只是既然冯景年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他便做做好事给他们创造个机会。
看到他嘴角含着的那抹笑,何禾没来由的觉得背脊发凉。正想着要不要问一问冯景年的伤势如何,却听到夏总监惊诧的声音:“小何,你认识冯少啊!”
何禾刚想否认,却被席二抢了白:“可不是!哎,夏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绕着弯的要和冯少搭上关系,这现成的资源不就在眼前?”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何禾。
何禾一惊,慌忙否认道:“我不是……”
“哎呀!小何啊!真人不露相啊!夏某人有眼不识泰山,见谅见谅!”夏总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正好,我请了冯少在荷香居吃饭,既然你们是旧识不如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这当然是一句客气话,何禾也没太在意,随口拒绝道:“不好意思,夏总,我晚上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低头要从他们身边过去。
“何小姐!”席二喊住她,笑眯眯的说道:“景年出院的时候还念叨你呢!”
何禾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念叨我什么?”
席二但笑不语,眼睛扫了一下她手里捏的信封,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发工资了啊?”
何禾跟着席二和夏总监踏进饭店包房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见到他们进来,纷纷起身和他们打招呼。
介绍何禾的时候,夏总监说:“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何小姐,是冯少的朋友。”其他几人立刻眼神一怔,格外客套的喊她入席就坐。
来的路上,何禾一再和夏总监澄清她和冯景年是因为一场车祸才产生的纠葛,至于她之所以会同意赴这场饭局,完全是因为席二那话里有话的语气,好像她专门躲着冯景年逃脱责任似地。
她自认已经解释的十分清楚,夏总监却只是不停的点头,嘴上说“好好好,是我误会了!”可他眼里的神情明明白白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何禾无法,只得叹了口气。等一会儿见到冯景年,他自然会相信了。
正主未到的情况下,一桌人都只能喝茶闲聊。通过他们的只字片语,何禾听出来,冯景年似乎来头不小,前段时间炒的纷纷扬扬的运河改造项目就和他有关。这桌上无论是夏总监,她对面坐着的建材公司老总,还是殷切的给席二添茶倒水的承建商,都是想要通过席二和冯景年搭上线的人。
何禾低头喝着茶,越发后悔自己来这一趟。偏偏其他人还不忘招呼她,旁敲侧击的向她打听冯景年拿下运河畔是要作何规划,一会儿又问她冯少是不是有事情路上耽搁了?何禾不停朝席二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他帮忙解释一下她和冯景年的关系。
席二不说话倒还好,一说话,差点把何禾惊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他笑嘻嘻地说道:“后宫不得干政,众位就别为难何小姐了,就算知道她也不方便说。”
众人“哦”了一声,表示了然。何禾低着头,满脸通红,手指抓着白瓷杯气得发抖。
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冯景年终于姗姗来迟。一桌子的人除了席二和何禾,都站起来表示迎接。冯景年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入座,一边脱着西装外套,一边走到了主位。
“席二说有惊喜!原来是你啊!”冯景年笑着坐下,看到何禾低头冷着脸,愣了一下,问道:“谁欺负你了?”问完,他抬头环顾了一下桌面。
夏总监忙道:“哎呀,小何脸皮薄,被我们消遣了几句害羞了吧!”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有个人甚至说:“哪里敢欺负冯少的人啊!”
冯景年听到这话不由挑了下眉,刚想问这“他的人”是怎么一回事,却见何禾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刚一愣的时间,就听到席二“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茶来。
“咳咳咳……”席二被水呛了一口,拍着胸口直咳嗽。“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吧!”他赶紧叉开话题。
何禾耐着性子陪他们用这顿饭。
一桌子看下来,就数冯景年和席二年纪最轻,但显然两人的身份地位却是最高的,一桌人除了何禾低头不言不语,其他人均有些阿谀奉承的意思。那些恭维的话听得何禾都替他们二人脸红,而这两人却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竟然半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觥筹间笑语欢声,一派宾主尽欢的模样,而事实上气氛却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好。
席二是个笑面虎,善于四两拨千斤,每每话到点子上就被他三言两语的岔开。而冯景年却是个直性子,连掩饰都懒得去做,每次都把几个老总凉在那里,尴尬不已。而他们推太极,笑而不答的直接后果,就是让何禾成了众矢之的。
一桌子大老爷们,能谈的无非就是生意和女人,而这生意冯少爷显然是没有兴趣了,再打听下去恐会适得其反,于是这话题绕来绕去的,便全部都集中到了何禾身上。
由于席二的恶作剧,众人皆以为何禾是冯景年的“相好”。半是讨好,半是缓和气氛,都拿她和冯景年开起了玩笑。
何禾满脑子都想着钱包里还有多少钱,还了冯景年之后不知道还够不够这个月的生活费,实在不行的话,或许可以动用楚律给她的……不行不行,她不能用他的钱!
“你替我喝一个?”听到声音,何禾回过神来。
冯景年两指捏着一杯红酒,在她面前轻轻晃动,猩红的液体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泛着潋滟光泽。他嘴角噙着一弯笑,痞痞的模样笑看着她。
何禾淡淡瞟了他一眼,目光从他酒杯上移开。
冯景年也不恼,只摸了摸额角尚未褪去的疤痕,笑道:“唉,我这个头啊!自从上次撞出了脑震荡……”
何禾抿着唇瞪他一眼,伸手端起自己的酒杯,一仰头把杯中的饮料喝完了,空杯子“嘭”的一声轻响,磕到了他面前。
冯景年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她竟是当真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确定?”
“少废话!”何禾努了努嘴,示意他倒酒。“喝完这一杯,除了钱,我什么都不欠你了!”
冯景年盯着她,半响,突然笑了起来:“你倒想得美!”他收回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那就继续欠着吧!我得利滚利等着收高利贷!”
作者有话要说:问一句,冯少爷的性格还讨喜吗?
☆、第五章 欠债的是大爷
来赴宴之前,何禾想了很多,最坏的打算就是她会欠下一大笔债务,今后半年甚至一年的工资所得都将不是她的了。可席二和冯景年一搭一唱的,她总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大少爷根本就没有和她清算账务的意思,她被人当猴耍了半天,这会儿才被冯景年一句话点醒。
何禾在洗手间磨蹭着,心里把冯景年里里外外编排了一顿。包间里,烟酒味浓重,熏得她连连咳嗽。她慢悠悠的洗着手,心想最好等她回去时他们已经散了场。
一个身影从她身后掠过,香奈儿五号清幽迷人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勾人心弦。
何禾之所以第一时间就闻出了这个香味,是因为她大学时的上铺对这款女香尤为钟爱,花了近两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一瓶回来,每次只舍得在手腕上擦一点点,却非逼着她们宿舍每个人都要闻一遍,反复的问她们香不香,直到每个人都把她夸赞一番才肯罢休。
闻了近四年的味道,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回忆。何禾回头望去,只见着一个窈窕纤细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
“等久了吧?”柔和的女音绕过一堵磨砂玻璃穿了进来。
“没事,我们走吧!”一个男人浑厚而低沉的声音。
何禾陡然一怔,怵然回头盯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那个声音……
她快步走出洗手间,刚好看到电梯徐徐合上。电梯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由于角度的关系她并没有看清两人的长相,但他们亲密相偎的姿势却落入了她的眼中。
直到电梯降了下去,何禾才发觉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她反应过来,拼命按着电梯下行按钮。
“你去哪了,这么久?”冯景年刚喊了一句,就见何禾快速冲向了楼梯。“喂!何禾!”来不及多问,他没头没脑地跟着她往楼下跑。
一直跑出了饭店大门,何禾才停了下来。冯景年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喘着气:“你跑什么啊!追小偷呢?”何禾不回答,只是焦虑地左右张望。
一辆银色奥迪从停车场缓缓开出,冯景年“咦”了一声,何禾这才注意到那辆车子。透过半开的车窗,她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侧脸,心里一滞,就要追上去。
恰逢交通高峰期,何禾使劲晃着手也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来。眼看着奥迪车就要消失在车流中,她急得几乎跺脚。
“冯景年!”她突然想起来,回头朝他喊道:“你的车呢?”
冯景年不情不愿的开着车,头一回做起了跟踪人的勾搭。何禾一边盯紧前方的奥迪,一边不忘催促他快点开。
“你不能再快点啊!”何禾急道。
“姑奶奶!已经够快啦!我开的是车,又不是飞机!”冯景年满脸不高兴,瞥了她一眼抱怨道:“要不是你把我的车尾灯撞坏了,配件需要从国外进口,我才不开这辆破车呢!和老黄牛似地!”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右转右转!”何禾不客气的吼道。一眨眼的时间,奥迪车又闪入了车流。
“我靠!小爷我任劳任怨的捞不着半点好处,还不准说话了?我要罢工!”冯景年一踩刹车,汽车“吱”的一声稳稳停住。
“冯景年!”何禾咬牙瞪着他。冯景年撇撇嘴,指了指前面的交通灯:“红灯!”
何禾懊恼的咬了咬唇,眼睁睁看着那银色尾翼消失在了视线中。
几分钟之后,绿灯转亮,冯景年重新启动了汽车。“还追吗?”他转脸看了一眼何禾,询问道。
“算了!”何禾靠回椅背上,脸色落寞。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只是觉得像而已,也许追上去就会发现是错认了而已。”
冯景年“嗤”了一声,不以为然道:“那你还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活像被人抛弃的怨妇!”
许是“怨妇”二字刺痛了何禾,她猛地直起身子,朝他骂道:“你才怨妇呢!你信不信我再送你个脑震荡!”
冯景年被她这么一吼,愣了两秒才气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刚才是谁打不着车急得差点哭鼻子啊?我大晚上的干这尾随跟踪的勾当,你非但不说声谢……”他目光一侧,看到她眼里闪着一丝晶莹剔透,“喂!你不会又要哭了吧?我开个玩笑而已。”
何禾抿紧了双唇,眼眶里雾气迷蒙。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泛滥,明明心里万分难受,却偏偏嘴硬道:“我才不哭,我干嘛要哭!我只是被风吹迷了眼!”她迅速抹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停车!”
冯景年本想说:“你说停就停啊!真以为我是出租车司机呢?”却突然想起上次车祸的情景来,加之她刚刚才对他“威胁迫害”了一番,便赶紧把这话咽了回去。
车子还是靠边停了。何禾推门下车,一阵凉风习习吹来,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正处在运河边。
相传,这条古运河开凿于春秋时期,是各国诸侯用来运输商品、发展邦交的主要渠道,两岸的建筑依稀保留着古朴典雅的韵味,从桥上远眺,各色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随风漾起七彩的粼光。
何禾无数次经过这里,只觉得这运河两岸的低矮旧屋墙面退漆,破瓦颓垣,夹杂在两旁高楼广厦间,显得格外寂静和落魄。
而此刻,这里却一改白日的萧条气息,在红橙黄蓝各色灯光的照应下,泛着一种另类的美丽来。
“好看吗?”何禾回头,见冯景年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望着远方。
何禾点头,“好看!没想到会这么美!”
来到这里已将近五年,何禾还是第一次认真的观察这座城市。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不过是过客眼中的一道风景,再美丽,也终究只是看看,不曾投入半分感情。
“可惜啊……”冯景年摇了摇头,“美丽的背后通常都是肮脏,只有你这么蠢的女人才会被表象所欺骗。”他目光迷离的看着远方,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何禾不解。冯景年朝她笑笑,伸手指着远处,“你来看!知道那粉色的窗帘背后都在干什么吗?”
何禾站近一步,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经他这么一指,她才注意到原来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并不是照明灯本来的色彩,而是透过一层薄纱质地的窗帘折射出来的光。窗帘的颜色便是灯光的颜色,而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其中最多的颜色是粉色——一种象征着暧昧、隐晦、诱惑的颜色。
“这两岸开的最多的店有两种。”冯景年继续解说道:“一种是理发店,一种是足浴店。不过呢……”他望着何禾笑,刻意压低了声音,“理发店不理发,足浴店也不做按摩。”
何禾还在疑惑,见到他脸上促狭的笑容,脸色突地一红。她啐了一声,骂道:“流氓!”
“哈哈哈哈……”看到她的窘迫,冯景年忍不住放声大笑。
被他这么一闹,心情倒是好了很多。那纱幔背后是否藏污纳垢,至少站在这桥上,她看到的是一派美丽祥和。
走了几步,何禾突然回头,“冯景年,你这么熟悉,该不是常客吧?”她挑衅的看着他,嘴角藏着一抹坏笑。
冯景年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开玩笑,她眉梢微扬嘴角带笑的模样,不由让他看呆了。
何禾见他发呆,愣了一下,支吾道:“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冯景年这才回过神来,“你胡说什么!我就那档次啊!”
何禾“扑哧”笑了出来,“哦,原来你的档次要高一些!”
冯景年这才知道被她耍了,大喝一声道:“死丫头!竟敢戏弄本少爷!你是忘了还欠着我的钱了吧!”
“不是说这年头欠债的才是大爷嘛!所以,你是少爷,我是大爷!”
“成!何大爷!”冯景年顺杆子往上爬,成功的看到何禾抽了抽嘴角。
不一会儿,冯景年又喊道:“何大爷!”
何禾怒了,“冯景年!你再喊一句试试看!”
冯景年忍住笑,说道:“不喊也行,你请我吃烤肉。”他指了指一旁的夜排档。那老板看到他们看过去,赶紧招呼道:“羊肉串了哎!十块钱三串了哎!小姑娘,要不要烤几串尝尝?保证好吃!”
“我为了追你连外套都落饭店里了,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啊!”冯景年摊着手,无辜道。
何禾摸了摸口袋,掏出十块钱,刚想递给老板,就听冯景年喊道:“老板!五十个烤肉串、一扎啤酒!”
“冯景年,你是猪嘛!吃这么多?”何禾瞪大眼。
“你见过吃羊肉的猪吗?”冯景年拉过一张椅子,拽她坐下,“我告诉你,烤羊肉串就得这种小摊烤出来的才够味儿。刚刚还没吃饱呢就给你拉出来了,现在闻到这味儿,实在走不动了。”
“那也不用叫这么多啊!十块钱三串,五十串就是……”何禾掰着手指计算价钱。
冯景年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敲她的头,“财迷!才这点钱你也心疼!”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们这些公子哥一样吃穿不愁啊!”何禾正在心疼自己的荷包,另外一个公子哥就打来了电话。
冯景年抢过她的手机,喊道:“席二!何禾请咱吃烤肉呢!运河边上,快来!”
何禾顿时叫苦不迭。
作者有话要说:不留评的都请我吃烤羊肉串
☆、第六章 酒后揭开真相
刚刚烤好的羊肉串又烫又辣,放到盘子里“滋滋”的冒着热油。夏天吃烤串,热是热了点,但好在有新鲜的冰啤解喝。一口肉,一口酒,再配上一小碟花生米,实在是美不胜收。
何禾起初还说不喝酒,可刚吃了两根羊肉串就被辣得不行了,一边吐着舌头哈着气,一边抢过啤酒杯灌了小半杯。
冯景年要给她添满,何禾忙摆手,说不喝了。冯景年也不强迫,只给席二和自己添上酒,回头吩咐老板烤一把不放辣椒的。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这个,你们吃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在一旁看着我们吃,我们还怎么吃得下。”冯景年说道。
席二点点头,也劝她:“你多少吃一点吧,别看这摊子小,东西却是很地道的。有时候我们在这附近吃饭,还专门派人出来打包呢。”
“可不是!全城任何一家大饭店都做不出这的味儿来!你不吃可是会后悔的。”冯景年继续劝道,他回过头,向老板喊道:“老板,你这摊子摆了有十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