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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淳岂能相让,笑道:“我正要带玉小姐再练习一下配合呢,不如你们兄妹一队,也能打得更顺手一些。”
王泽微和地笑着,“我和十五娘比你们都大,自然要分开才好。”
枇杷从小与伙伴们在一起玩也好,后来打猎也好,甚至是生死相博的守城,从来都是大家争取一伙的对象,所以她也已经习惯了,现在衡权了一下五人的实力,最强者应该是王家兄弟,其次是自己与十五娘,临川王最差,于是便上前道:“我与临川王和十五姐一队,我们三人正好战你们兄弟二人。”
这其实是最能被大家接受的分队方法了,王泽与王淳都笑着应道:“果然好法子!”只是两人的互相看向对方的眼光里可没有一点点的笑意。
这一对堂兄弟,完全能感觉到彼此心里最深的意识,只这一眼,既使之前还有些不明了的,现在也都清楚了。就算玉枇杷说过不想嫁人,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想放弃,大自然赋与雄性的争夺的本性对于人也是一样的,只是更加隐蔽地藏在文雅的表面之下,到了这样的时候蓦然爆发出来。
尽管他们被分到了一队,但是到了球场上,两人上马看着对方时握着球杆的手不由得同时紧了紧。
比赛就这样开始了,几个回合后,王家两兄弟明显技高一筹,你一个我一个轮流进球。而枇杷这一队虽然人数多了一个,但王十五娘在马术和球技上比起王氏兄弟明显逊色不少,而临川王的球技比十五娘还差,只有玉枇杷能勉力与他们一战。比分很快就明显地一边倒。
王家兄弟又不约而同地采取了一样的策略,那就是对临川王和王十五娘放水,但却把枇杷当成真正的对手来打。枇杷在兄弟二人的夹击下左支右绌,鲜能进球,倒是临川王和王十五娘陆续进球扳回几分。
局势简直奇妙极了。
王泽在心里冷笑一下,这个堂弟年纪不大,可却有七窍玲珑之心,竟将玉枇杷的心思摸得很透,明明情有独钟,却在打球上一步不让,正是知道玉枇杷是个要强的,若故意让了她,只能引起她的不快。
岂不知王淳也在这样想,没想到堂兄竟然对枇杷如此了解,也怪不得枇杷对他很不一般。
既然在这方面分不出上下输赢,二人一面打着球,一面又在活动心思。
枇杷虽然对□□始终没有开窍,但在其它方面却都是极精明的,特别是与战争有些类似的马球赛,整体的局势在她眼中非常分明,于是很快就敏锐地感觉到王家兄弟个人技术都极高超,但是不擅配合,基本是各自为战。
这其间的原因她没时间去想,只立即加强与王十五娘和临川王的配合,加之自己一队毕竟多一个人,总归是占了一些优势的,竟然慢慢扭转了战局。
很快到了就要终场的时候,枇杷这一方与王氏兄弟们刚好平局,枇杷一心打胜,便勇猛上前,纵马从侧面将正在王泽控制下的马球抢了回来,飞骑向球门带球而去。
王泽岂能相让,马上调转马头赶了过来,此时王淳也另外一侧驱马上前抢夺,两只马球杆一同向马球击去,枇杷早见他们过来,在王氏兄弟双马的缝隙间火速将球传给了十五娘,勒住马停下,手挥球杆大叫一声,“进球!”
果然王十五娘接到球一杆打向球门,球应声入门!
“进了!”临川王也大叫一声,“我们赢了!”
王泽和王淳两只球杆齐齐地打空,可是他们都没有及时收回球杆,两杆还是沿着原来的方向挥过去,就听“啪”的一声,两只球杆硬生生地撞到了一起——全部折了。
枇杷听到声音,马上将放在球上的目光收了回来,不由得吃了一惊,球杆非常坚韧,不容易折断,现在两只球杆一齐断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你们怎么搞的?”
王泽和王淳同时收回了瞪向对方的目光,王泽微笑着向枇杷道:“你刚刚那一球传得果然极好,我来不及收回球杆了才撞上了。”
王淳亦笑道:“正是,我也一样,只是这球杆可能有些旧了,不知怎么一撞就折了。”
这时临川王带马过来,还在不停地笑着喊道:“枇杷姐姐,枇杷姐姐,我们胜了魏国公和王公子了!”
王十五娘亦兴高采烈地过来,“我们竟然真胜了!”
枇杷一笑,“其实他们是让着我们的。”
王泽和王淳都笑道:“今天你们胜了,也算是个好彩头吧,明天也一定会胜!”
第140章 皇宫疑云
枇杷到了京城,最投缘的好朋友就是青河,因为她们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直爽大方,不拘小节的性子,对朋友又都实心实意。
她们在一起游玩、做生意、打马球,每一天都肆意地快乐着,可以说青河是将枇杷真正带入京城的第一个人,在她的引领下,枇杷才真正进入了繁华兴盛奢糜的帝都。而且青河虽然贵为天之骄女,但对枇杷这个来自营州边陲之地的胡女却从没有一丝先前枇杷曾在所谓名门淑女那里得到的轻视。
两人是纯粹的朋友,只单纯地在一起寻找着属于她们的快乐,在她们之间,先前并没有身份、地位、权势之类的东西搅进来,只是两颗心在一起的碰撞。
但身份、地位、权势这些因素毕竟还存在着,于是尽管她们如此倾心相交,但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甚至将来就再也见到了。
一想到这里,枇杷心里就特别难过。青河大约也想到了这些,所以她便只与枇杷说着过去的种种趣事,“记得那天我们去陇上踏歌吗?那是我第一次去呢。”
“我也是第一次啊!”枇杷也与青河一样样回想起来,“那天我们还买了好多面具,有鬼神的,有仙女的,还有熊虎的……”两人索性一起躺进了被窝,轻声地说着笑着。突然听着三更的梆子响,枇杷猛然坐了起来,“我要回去了,今天我们就要回玉真观了。”
青河披衣下床,将窗子打开,“一会儿天就会亮了,你赶紧回去吧,你在那里我也放心,我娘说过玉真观里一定是安全的。”
枇杷轻盈地跳了出去,可她看着站在窗前的青河不忍离去,硬下心肠道:“外面很冷,你先关上窗子回去吧。”
青河没有动,却握住枇杷的手轻声说:“你帮我告诉王淳,请他不要恨我。”
因为私奔之事,王淳没能中举,田令攸和永平公主都恨上了他,想来他一定是怨过青河的,但是枇杷还是慨然答应了,“好,我会替你转告,也会劝他不再生气了。”
“谢谢你,枇杷。”青河笑道,两行眼泪就流了出来,“枇杷,你知道吗?王淳他是……”他是喜欢你的!就在王淳狠心地把自己捆回京城之后,青河竟然慢慢明白了许多先前自己一直不懂的事。王淳的心,从来没有在史小姐身上一分一毫,也没有在自己身上一分一毫,而是都在枇杷的身上,只是枇杷根本不知道。
青河郡主想告诉枇杷,想劝枇杷接受王淳,想祝福枇杷将来与王淳白头携老,她是真心希望她最喜欢的两个人能够长乐安康,可是这几句简单的话,青河却哽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枇杷忽而明白了,“你还是喜欢王淳?”
“不,他就是我的一个美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既然是梦,那你就忘记了吧。”枇杷最后紧紧握了握青河的手,“青河,保重!”
“枇杷,保重!”
枇杷在天亮前回了家里,朝食一过,王淳带着老夫人、王夫人来到了玉家。两家马车汇到了一处,向玉华山驶去。
枇杷就这样再次回到玉真观里修行,其实她也并不介意过修行的日子,只是因为自己不能亲到德州杀敌而着急。但论起新的修行生活,这一次知观对她更加亲切,而且老大人又想办法在玉真观外院借了一处院子给老夫人和杨夫人她们住,枇杷来往也很方便。
这处院落先前是为前来玉真观探望公主的贵人暂住而准备的,后来就成了京城贵妇们到玉真观打醮做法事时的下处,院落虽然不大,但是很是整齐。两家住着,饮食用度倒也全都方便。
玉行前家留下的几十名玉家军护卫女眷,加上王家的几个部曲下人,由阿鲁那统一领着就住在一旁先前租住的房子里,也平白地让人安心不少。
玉真观众人清静度日的同时,最惦记的就是德州方面的消息了。不过,老大人和玉将军并没有让大家失望,他们带兵离了京城,便开始接收从营州、范阳及德州诸地出来的溃兵,又出钱粮募兵,很快重新整顿了几万大军,占据了德州与江州接邻处的一座城池,挡住了突厥与刘宏印的合兵。
捷报传来,京城始稳,不过,到底与先前的繁华还是差着一层了。
临川王来看枇杷时亦无精打采地说:“现在真是没意思,正是阳春好时节,本应该出游,可王大哥守着孝不出来,我去了魏国公府他也不大理我,青河见面一句好话都没有,曲家姐姐也整日与家里闹着要出家,十五娘、静娴又嫁了,我们先前玩得那么好的人都散了。”
原本枇杷与临川王见面总兴致勃勃,不是商量到哪里玩,就是想吃什么好吃的,现在果然也提不起一点兴致,想了想只能说:“我们都大了,也不能只想着玩了,你也该做些正事。”
“我的正事就是吃喝玩乐。”临川王挥挥小胖手道:“大皇子快一岁了,以后还会有别的皇子,这个时候我更要避嫌了。”
枇杷最不喜欢浪费光阴,所以又忘记了临川王地位的尴尬,说过后就悔了,又听临川王不在意地解释,心里更是不舒服。尽力想出些好玩的事逗临川王开心,可就像临川王所说的,此情此景,不论说起什么又都没了过去的趣味,不知不觉就闷了起来。
还是王淳进来与临川王说些字画古玩,又与枇杷谈了些前朝趣事,气氛方才好些,但总不是原先的快乐了。到了送临川王走时,枇杷悄悄向他说:“我知你的情谊,只是以后不要再过来了,别为了我们影响到你。”
王玉两家的男人们虽然北上迎敌,但是谁不知道他们都是田令攸的仇人。很多人都明白,王大人和玉将军如果得胜还则罢了,若是败了,两家的女眷恐怕立即就会被处罚。是以王大人和玉将军出征后,根本没有人敢公开来看他们。
临川王扁扁嘴,似乎要哭,反又笑道:“枇杷姐姐,我是不能常来了,但你一定要保重啊,将来我要是无处可去,可还是要投靠你呢。”
想到当年的玩话,枇杷心里一痛,却向临川王,也向自己决然地道:“我玉家终究会收复营州,那时不论你们谁去找我,我都能保你们平安!”
临川王一向是最信任枇杷姐姐的,抱着她哭了起来,枇杷也心酸不已。还是王淳过来将他送到了车上,又吩咐内侍们,“送王爷回京,路上要小心!”
没多久临川王提到的大皇子满周岁了,皇上下诏立为皇太子,一时间普天同庆,并大赦天下。就连在玉真观中祈福的王老夫人和杨夫人两位命妇也都得到贵人口谕,让她们回京参加宫宴。
枇杷待传谕的内侍一离开,便赶紧说:“老夫人、娘,你们不要去!”
“老大人和你爹走时让我们留在玉真观,我们自然再不会入京了,”杨夫人笑着点点枇杷,“我们还没那么傻!”
老夫人亦看着枇杷笑,“这孩子还不是担心我们!”
京城里一派派的势力丛生,他们又有田令攸这个仇人,而皇上最听的就是他的话了。万一田令攸在宫宴上做什么手脚老夫人和娘吃了亏怎么办?这个时候,还是要小心为上。
待离了老夫人后,王淳却低声向枇杷道:“我一直想皇上为什么这样急于下太子呢?他年纪并不大,将来还能有很多儿子。而太子现在又太小了,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按说怎么也要再等几年才对。”
他们两个现在有什么事情总要在一起商量,因怕老夫人担心所以从不在她面前说起,甚至连杨夫人王夫人也一并瞒了。
枇杷最初没想到这么多,但听了王淳话也觉得有些不合常理,便猜测,“也许皇上是为了稳定朝局才及早立下太子呢。”
“可你觉得皇上会在意朝局是不是稳定吗?”
皇上还真不是,他每日都在嬉戏玩闹中度过度过,根本懒于朝政,所有折子公文都委托给田令攸,就是现在田令攸因在突厥人进犯营州时曾犯下如此大错,皇上也不过在朝臣的压力下将政务改托朝中几位大臣管而已,总之他是什么不操心的。
现在皇上能想到为了稳定朝局才早立太子?枇杷越是细想越觉得王淳的担心很有些道理了,“那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此番立太子有些不同寻常,说不准背后会有什么□□。”
两人议了半晌,却也没有头绪,毕竟宫中之事离他们还是太远了,又太陌生了。就是王大人在京城时,他也不能跻身于庙堂之高,参与宫中的决策。
但当皇上驾崩,新皇即位的消息传到玉真观时,枇杷和王淳同时想起了当日之语,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会是?真是不敢相信!
“是田令攸?”
“除了他还能有谁?本朝也不是没有过内侍专权弑君的先例。”
皇上之死实在太过凑巧,天子才过了弱冠之年,虽耽于玩乐,但从未听过身子有什么不好的,怎么就会突然病死了?
而这个时候,又正巧在田令攸失势,永平公主联合一大批朝臣不断地将他先前的权势分出来的时候。
更令人心生疑窦的是,皇上在不久前刚好立了小太子,田令攸成为小太子跟前的大内侍。
即使皇上驾崩与田令攸无关,那田令攸现在也已经挟小皇帝成为宫中第一人,先前毕竟还有永平公主等人因与皇上的亲密关系而制约他,现在才一岁的新皇则完全被田令攸这个大内侍控制在宫内了。
更糟糕的是,到京城中打听消息的兵士们听到的一起关于父亲的谣言,京城很多人都传说突厥左贤王曾与玉将军相识,并且猩猩相惜,知道玉将军新任德州都督北上,便给玉都督送了一封招降信,许以高官厚禄。
而玉进忠本就是胡人,岂能不动心?
第141章 夜半乱生
枇杷听了这样的谣言真是要睁裂双目,咬碎银牙,“我爹送过乐安公主和亲,自然认得左贤王,他也认为左贤王确是一时之豪杰,还再三提醒朝廷要小心,所以我爹又哪里能会投降突厥呢?我们玉家世代与突厥人就是仇人!”
她跳起脚来,就和爹一个样子,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说我们是胡人,那天家也是胡人!”
“你要是真与这些人生气,反中了他们的计了。”王淳按住枇杷安慰道,又说:“这些话不要传到伯母耳中,她听了也不免生气,对身子不好。”
枇杷点头同意,可是她就是明白这不过是谣言,但依旧不能不气,推开王淳的手,在地上大步走来走去,又道:“就算左贤王真给我爹送了招降信,可也是他的事,我爹岂能管得了!”
“这是自然的,我们都不怀疑,”王淳却反问:“枇杷,你想,假如左贤王真给伯父送了招降信,伯父会说出来吗?京城的人怎么知道的?”
“正是啊!”枇杷这时终于冷静下来,倒了一杯茶坐在王淳的对面,一口气喝了下去,语气也平缓多了,“我爹说他在突厥时,左贤王对他就很敬重,他亦觉得左贤王是个英雄人物。现在左贤王给我爹送招降信倒不奇怪,我爹至多告诉老大人,别人肯定不能说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对了。”
然后枇杷与王淳两个人一起道:“离间计?”
“那么田令攸会不会借此机会对我们动手呢?”
先前大家总觉得玉真观为皇家道观,大家在这里受到庇护总归是永平公主的授意,只要不去京城就很安全。可现在田令攸大权独揽,左贤王使了离间计,看来玉真观亦未必能保住大家了。
“我们必须去反驳谣言,将祖父和玉伯父在北边拼死御敌之事传播出去!”枇杷道:“我们把老大人和我爹写给我们的信拿出来给大家看!”
“他既然用离间计,我们不如就用反离间计,向大家说明先前的谣言是左贤王特别传播的。”王淳想了想又道:“我这就回京城,去国子监与先生及同窗们说明情况,他们若是能理解,京城的舆论很快就会转了回来。”
枇杷出身武将之家,心思总归还是直白了些,现在听到王淳的计划,自然不住地点头。在京城,正是世家文人之流掌握着风评的方向,王淳名气不小,若能说动他们,那么先前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了。
王淳既有了打算,便在当日就禀明老夫人和王夫人下山去了,枇杷送他,“你在京城里要小心啊!”
“我知道,”王淳道:“我想等我回来后,我们就想办法离开京城吧。”
“好!我也正这样想!”京城早已经没有可留恋之处了,而枇杷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她如果能走,为什么要等着田令攸来对付自己呢?更何况她一直盼着能去德州杀敌,“你去京城,我在这里做好切走的准备!”
趁王淳回京的时候,枇杷便将近来京中的一些情况和他们的决定向长辈们慢慢透露了,最后又说想了想离开京城的打算。
当初老大人和玉将军北上时,之所以留下王淳和枇杷,一则是因为北上危险重重,因他们年纪尚幼不忍心带去险地,二则就是留下他们负担起两家男子离开后所有的事务。
现在两人和睦友好,有商有量,将各种事项都安排得有条不紊,老夫人和杨夫人看在眼里,背地里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