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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见到了害爸爸妈妈吵架的女人。
妈妈带着她去和那女人见了面。
坐在椅子上喝着果汁,她看着旁边两个对目不语的女人——
那个陆梅也未必比妈妈漂亮,只是年轻,她长了一张很会骗人的脸,她 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是就是她害爸爸妈妈吵架。
“离开盛光吧……你看看,他的女儿还这么小!”妈妈已经在恳求了。
陆梅低了低头,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低的说, “对不起……你说我自私也好,骂我无耻也好……但是我也要保护我的孩子 ,我和盛光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他有老婆有孩子你不知道吗!”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你觉得只有责任的婚姻有意思吗?盛光还年轻, 他这辈子都要跟自己不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
谈判的最后以破裂告终。
两个女人差点动起手来,冉盛光赶来的时候,狠狠的给了妈妈一个耳光 。因为陆梅踩到了地上的水渍,差点摔倒。冉盛光恼火的叫嚷,陆梅怀着孩 子,你怎么可以跟她动手,你这恶毒的女人……
妈妈把她拽到跟前,声泪俱下的让冉盛光看她,说这也是你的孩子……
冉盛光只是扫了她一眼,随即又为陆梅的痛苦不已感到心碎去了。
带那女人走之前,冉盛光冷冷的丢下一句,“我会找律师办手续,离婚 吧……”
离婚吧……
这三个字,改变了她的一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跌入了无边的 黑暗里。
离婚后妈妈带着她,一个女人,跟社会脱节了好久,再融入进去很难很 难的。拿着不算丰厚的赡养费,租房子吃饭出行过日子,单亲妈妈的辛苦可 想而知。
她那时候还不争气的总是生病,几次下来,妈妈就已经有心无力了。
最常发生的画面就是妈妈抱着她哭,哭累了就骂,骂冉盛光,骂陆梅, 骂他们又出生的小女儿……
看着昔日温婉亲和的妈妈脸上那刻骨的恨意,她只觉得害怕和孤冷……
七岁的时候,她被送去了孤儿院。
那时候她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妈妈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冉盛光带着 妻女出国度假去了,根本联络不上,就算联络上了,其实他也未必会管。
她还记得自己跟妈妈被赶出医院的那晚,天空下着大雨,雨水混着泪水 一起在脸上横流,耳边是哭哑的声音,“女儿,你记得是谁把我们害成今天 这样的……什么恶有恶报全是狗屁!你记着,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不 顾一切的去抢!这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是非——”
就算发烧到糊涂了,她还是记住了妈妈的话——
拽拽妈妈的袖子,她轻轻的说,“妈妈,你把我送去孤儿院吧,这样你 的负担就能减轻了。等你找到了好工作,赚够了钱,再把我领回去好不好? ”
那晚上妈妈抱着她哭了一夜,哭过了,她就被交到了院长的手里。
分别之前,她看着妈妈,轻轻的说,“妈妈,记得带我回去好不好…… ”
回答她的是妈妈哭得起伏的肩膀。
孤儿院里一呆就是五年。
期间她早已长大懂事。偶尔妈妈来看她的几次,她也能看出妈妈的变化 ,最初的她仍旧是落魄和充满嫉恨的,慢慢的,她开始化妆,穿漂亮的衣服 ,说话虽然仍旧带刺,但是已经不那么绝望了。
她喜欢一个人站在窗口,看每天的夕阳落日。其实每天的景色都是一样 的,变化了的,只是是看风景的心情。
也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只是她不再爱哭,被大孩子欺负,被老师训斥, 她都学会了低头默默的承受。
也不是懦弱,她知道自己从未这么坚强过,因为有自己的目标,所以可 以不在乎眼前的这些小磕小拌。
妈妈带那个衣着华丽光鲜的叔叔来看自己的时候,她知道妈妈做到了。
但是看着妈妈脸上陌生的媚笑,她不知怎地,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正文 第一九五章 前尘若梦,颠沛流离【2】
被带出孤儿院的时候,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开心。
妈妈跟简叔叔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据说他们相识于一场酒会。
妈妈出身不低,也受过良好的教育,能有今天的结果,她不意外。妈妈 后来常常告诉她一句话,女人要嫁到什么层次,就先把自己送到什么层次去 ……
所以就算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也在拼命的学习,提升自己。
巨妈妈和简叔叔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但是她一直没有得到认可,因为 家里还有个简太太——
她没想到妈妈会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忘得这么透彻——
也许就像妈妈说的,在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之后,什么是非善恶都已经不 值一提了,如果你曾经被踩得喘不过气,那么重生之后唯一的理念就是活下 去,并且比对手活的更好。
醅简太太就是从前的妈妈,不同的是结局,妈妈用自己的方式报复着, 而简太太却用别人的错惩罚了自己。
听说了简太太自杀的消息后,她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离开孤儿院之后的 日子了——
进入简家大门的一瞬,她感到窒息。
简家的老太太是个不一般的人物,第一眼看见她的人,都会忌惮于那双 洞穿一切的眼睛。
妈妈在旁边也局促不安着,不停的推着她让她主动叫人。
太太自杀后,简叔叔沉寂了一年多,和妈妈险些分手。不过在最低落的 那段日子,妈妈的默默陪伴也让他最终下定决心和她在一起。
由于夏风勉坚决不许简叔叔娶她,所以就算进了门,妈妈也还是没名没 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也说不上是谁的过错。
风流薄幸的男人加上疯狂的女人,这世界早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干净美好 。
夏风勉的神色让人看不透,看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夏风勉拄着 拐杖站起来,淡淡的扫过她已经过早成熟起来的脸庞,“怎么穿成这样就来 见我?小孩不懂礼貌,大人也这样?”
妈妈局促的跟夏风勉说,“老太太,对不起,我们过来得急,没有带她 买新衣服……”
“在孤儿院里是这样的……奶奶……”她第一次跟夏风勉说话,控制住 紧张的情绪,轻轻拉着她的衣角,懦懦的说,“这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
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没有换来夏风勉的同情,她只是冷淡的笑了笑,“我 昨天特地向你们孤儿院捐赠了一批新衣,一百多个孩子,每人一件——小姑 娘,是没有发到你吗?”
看着夏风勉疏离稳妥的笑容,她和妈妈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在夏风勉面前,任何一点小心思都会被她看穿,只不过是穿了一件旧衣 ,只不过是想让孩子的出现多带点同***彩,但是却弄巧成拙的让夏风勉看 明白,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孩子,也和她妈妈一样心机深重。
她时常觉得,简若离这个名字,是夏风勉对她命运最好的诠释。她给她 的这名字,很好的映衬了她的一生。
白眼和冷嘲热讽真的不算什么,比起那个少年,她总觉得,其他的磨难 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定是在耍自己,她深信。
从她进入简家的那一天起,那个冰冷的少年就像个阴影一样牢牢的将她 笼罩住。
他们在同住一间别墅的头三年里,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她知道他恨妈妈和自己,他跟世界上所有人一样,把她们母子视为杀人 凶手。
其实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为了讨简叔叔和夏风勉欢心,她被妈妈督促着拼命的学习。但是每当她 考完全校第一名或是得了奖项之后,还没等说出来,全家人的注意力就会被 那个少年夺走——
他有他的方式,那时候他叛逆的不像话,同在贵族学院里,她是成绩最 好的一个,而他就是成绩最烂的那个——
她的褒奖永远淹没在他的破坏力面前。
通常的情况就是,简叔叔还没来得及看她的成绩单,就被学校的一个电 话叫走,不是同学被打得住院了就是哪个老师的车子又被破坏掉——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好多次无意的目光交汇,她都看得见那少年眼底的 冷谑。
妈妈在过来简家后开始收敛心性,一心一意的做简叔叔背后的女人,也 许现在的她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但是有条人命在那里,无论怎么弥补,总 是抹不掉失去亲人的人心里的憎恨。
学校里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贵族孩子,她是谁,她妈妈是谁大家都一清二 楚。
风言风语她已经懒得去理睬了,但是也有几次特别过分的事让她无法忍 受。
一次是她妈妈的照片被贴在了布告栏里,有人用红笔画花了妈妈的脸, 还在旁边写了不堪入目的侮辱词汇。
她去撕,结果和围观的人争执了起来,推推搡搡,结果她撞到了铁框上 ,头被撞出了血——
她一抬头,模糊的视线里就看到一个清冷的身影走过,眼神冷得彻骨, 没有同情,甚至连憎恨都不明显——
他在学校里也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地位,他说一个不,她的处境就不会那 么惨,可是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于是那之后那些闲的无聊的人就更加变本加厉,拿走她的作业,往她的 书包里塞老鼠,开始的那几年真的是难熬的厉害,简家不是家,除了要看人 脸色的妈妈之外没有一个人是她的亲人,可是连看人脸色的妈妈现在她也觉 得陌生了。
她受了什么,从来不会跟妈妈说,更不会跟简叔叔说。她知道夏风勉最 不喜欢生事的小孩,就连她的亲孙儿打架闯祸她都主张狠狠的责罚。
尤其她是外人,她不坚强,要软弱给谁看……
她不喜欢在家,学校却更黑暗,好几次她都背着书包走了,然后随便在 街上晃一天,放学的时间到了才回去。
她被所有人恨着,可是有时候她想,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是最应该去恨 的那个人呢?
正文 第一九六章 前尘若梦,颠沛流离【3】
十六岁,她灾难性的一年。
和少年一起升入高中,简叔叔为了缓和他们“兄妹”的关系,竟然想办 法将两个人编到了一个班级去——
她以为对方会主动说不,但意外的并没有,她也没有敢奢望他不排斥自 己了,事实也的确证明,他的存在就是对她无休止的折磨。
就算他不说话,就算他们的座位隔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她却再也无法淡 然的面对周遭的一切。
巨他冷淡深意的眸子仿佛随时散发着诡异的气场,老师上课提问时,她 明明知道答案的,但就是辞不达意的支吾好半天——
同学的哄笑她早已习惯,但是听到他混在众人里的一声冷笑,她的心里 却狠狠的被刺痛了——
那之后她都躲着他,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就是不敢再看到他清 冷的眸子和面无表情的样子。
醅那个夏天,她听说学校有一个对欧洲艺术学校的交流生活动。
在美术比赛里夺冠的学生,就可以去国外进修艺术——
她那时候只觉得自己黑暗的生活霍地裂开一道口子,淡淡的阳光照射进 来,照到了她原来还有未来,原来还有路可走。
她是个绘画天才,她很小的时候就有老师这么断言过。
报了名参赛之后,她疯了一样的躲在自己的房间练习,好多年不画,她 早已经生疏,但是为了离开这里,为了能脱离苦海,她把画纸铺了一房间都 是,握笔的手指甚至磨出了血泡。
她最后决定拿去参赛的,是一幅血肉模糊的独角兽,受伤的神兽蜷缩哀 鸣,两只翅膀在空中绝望的挥舞,一根根被撕裂的羽毛绕着它飞旋,紫黑色 的色调充满了末路的压抑,头顶上那一抹淡淡的月光,是这幅画唯一的新生 ——
带着画去上学的时候,她几乎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如果可以离开,如 果可以脱离,那该有多好!
临近放学,她准备去参评处交画——
她一摸自己的书桌,心顿时一凉。
那幅画不见了,第二天被署上了别人的名字出现在了参评画的展廊上— —
三年里,她第一次去找了名叫简绍炎的少年——
那时候她也改姓简,他们已是名义上的兄妹。
她画好那幅画的时候,妈妈曾经在客厅里骄傲的拿给吃过晚饭的家人看 ,虽然除了简叔叔赞不绝口外,其他人连看都没看一眼,但是她知道,简绍 炎一定知道那幅画是她画的,她关在房间里那么久,他没理由不知道她准备 好作品去参赛的……
拦住他离开教室的路时,他的眉头轻蹙,看她就如同在看不干净的东西 。
他的眼神让她呼吸艰涩,最后还是低下头,请求他,“斯路署名的那幅 画是我画的,你能不能……帮我要回来……”
简绍炎盯了她好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仍旧是冷的跟冰山一样,他挑 眉,冷笑着反问,“睡在你妈妈旁边的男人也是别人的,你能不能叫她还回 来?”
她知道他会用刻薄的话来羞辱自己,咬了咬牙,她叹息着请求,“如果 我有这个能力,我一早就会把我爸夺回来——我知道你讨厌我,那你帮我把 画拿回来,我要是得奖就可以出国留学了,我走了你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正文 第一九七章 前尘若梦,颠沛流离【4】
篮球馆安静无声。
简若离讷讷的接过简绍炎递过来的热水,握着纸杯,好半天也没有动一 下,垂眼,一颗滚烫的泪水落进了杯里。
简绍炎也没有说话,脱下衬衫披在她裸露的肩头。
他坐在地上,离她有一米多远。
巨篮球馆一片寂静,只有女生压抑低泣的声音。
她不应该在他面前哭的,她越表现的软弱他就越会看轻自己——
可是她觉得好累了……
醅握紧了他的衬衫,她将脸埋在自己膝盖上,微弱如蚊的哭泣着……
简绍炎只是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脚边的篮球。
哭了好久,简若离才猛地发现外面已经黑透了。
跳起来,她看着一旁的少年,“糟了!都这么晚了……我们……我是说 ……我和你都该回家了……”
简绍炎抬起头,眸子一眯,盯着她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简若离急忙转过身,扣好扣子,将衬衫递给他,低声的说,“谢谢…… 还给你……”
简绍炎扫了一眼衬衣,没有说话,冷淡的转身往门口走,“脏了,扔掉 吧。”
简若离看他走远的背影,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衬衣。 上面被她沾了一块泪渍,也许还有鼻涕……
回到家后,她迅速的洗澡换衣服,清清爽爽的出来,妈妈并没有发现什 么。
那晚,她把那件白衬衣拿出来又放回去,始终没有丢掉它……
从那之后,学校里没有人再敢欺负她。
简绍炎不需要说什么,但是那天他好歹算是救了她,学校里风言风语传 的最快,现在说她的人还是有,不过都不那么明目张胆了。
偷了她画的人也把画还给了她,在教导处,那人向她道了歉,并跟主理 艺术比赛的老师做了解释。
简若离的画顺利的进了复赛,有老师跟她说,她的画有种压抑却不屈的 美丽,在没有经过专业指导的情况下还能画成这样,她的天赋不言而喻。
她最欣喜的,是老师跟她说,她绝对有希望夺冠。
颁奖大赛的前一晚,她失眠的厉害,一方面有种隐隐的兴奋,另一方面 却有一丝丝的惆怅。
从衣柜底下翻出那件洗好烫好的白衬衣,上面还是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皂 香味,在她衣柜里放的有些久,也沾了一些她香包的味道……
想了好久,她去敲了简绍炎的房门。
他没应,她想起他晚上都会去健身房打球或游泳的,想是不在,她想, 就溜进去把衣服放下就走……
推门进去,她看到了他的房间——
简单干净,除了书桌电脑衣柜和床,没有一点多余的装扮。
这是男生的卧室,她还是头一次看到……
看着他把和妈妈的合照放在床头,她心里莫名一阵心虚,急忙放下衣服 ,转身就逃。
额头撞上坚硬的胸膛,她低呼了一声,直接后退开,直摔倒在床上——
刚洗过澡的简绍炎只是围了条浴巾,结实的上身让简若离脸红不已,慌 张的撑起身体,结巴着,“对不起……我……我以为没人,我给你送衣服… …”
简绍炎瞥了眼枕边的白衬衣,突地俯身下去,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盯着 她——
正文 第一九八章 前尘若梦,颠沛流离【5】
简若离身上被啤酒浇透了,那男生连拉带拽的把她拉向远处的帐篷,冲 着身后的众人一招手,“你们继续,我们先办事去了!”
被推倒在帐篷里,那男生当真开始脱简若离的衣服。
简若离怎么说他都不听,最后没办法,她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扯开嗓子 叫,“简绍炎!救我!”
这一叫声音太大,所有人都听到了。
巨外面的人安静下来,纷纷看着坐在树下面无表情的少年——
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