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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把她推上了那条路,虽然在别人的眼里她早就是那样的人。当她倔强的扛着20万现金和她的新经纪人一起出现在苏的办公室里时,苏意识到了,自己留不住这条自己养大的鱼了。他脸上堆着笑,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而佩佩用她那迷人的微笑回敬了他,一字一句的说:这永远都不可能!
接下来的事众所周知,没演过主角的佩佩越来越红,关于她的传闻由文字变成了图片,一切都无可否认,也没人否认,但这也是一种商业价值。
短短两年,她从刚来北京时300块一个月的的地下室里走进了名人聚集的豪宅区,虽然这个时候还要还些贷款,但眼前的生活的确是她没有想象过的。过去她埋没自己,为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买菜做饭生孩子……然后她被他们当作垃圾扔了出来;她还是不曾醒悟,她回到父母身边,把敬养父母当作自己人生最终的追求,可是,在目睹了父亲的惨死之后,她又一次被当成垃圾扔了出来。
谁会相信她有过那样的历史?谁又在乎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人们只知道没有她的娱乐圈该多枯燥?少了关于她的话题,多少狗仔队的成员要下岗待业啊!
她以特殊的价值征服了娱乐圈, 她没有去报复那些侮辱过她的人,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认为远未到时候,她相信自己还有很多未能释放的能力,她的成就将更加辉煌,到那个时候她才会骄傲的站在那些真正的垃圾面前,夺回自己曾经失去的尊严。
佩佩想女儿了,两年没见,在女儿最可爱的年纪,她没能陪在女儿身边。
她无数次压抑住对这可爱小生命的深深眷恋,那些没有做过母亲的人又怎能想象?
而她,不但要分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为了世人所共知的所谓成功,小静变成了佩佩,现在她成功了,而且还将更加成功,是时候见她那朝思暮想的玉儿了么?
独自蜷缩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之中,佩佩陷入了沉思,房子很大,流行的装饰,和她从小的梦想之屋毫无相似之处。除了豪华之外,实在乏善可陈。尤其是这么大的屋子自己一个人住,心里空落落的。
可是,女儿怎么能来?
佩佩心里有个大胆的设想:让女儿以妈妈的小女儿的身分来,或者以继父的小女儿的身分来……
这个计划已经在佩佩心里盘桓了好几天,不过她不敢跟妈妈说,本来就很少打电话过去,平常没出这种馊主意都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更何况这样说?该让思想上老封建的妈妈气疯了吧?
可是佩佩真的不敢再等,孩子大了,妈妈也有了新的男人,谁能保证孩子能受到好的照顾?接受好的教育?
两年来妈妈一直希望通过这个孩子控制佩佩,可是到了北京之后的佩佩是无论怎样都不肯再受辖制,在无数次拒绝了妈妈的要求之后,现在佩佩只有跟妈妈谈笔交易了。
她终于打通了电话,告诉双喜,她想接他们来北京:“妈,我在北京买了幢大房子,想送给你,你愿意跟玉儿住一起也行,愿意让玉儿跟我也行……”
双喜对女儿在北京的情况不太了解,知道女儿居然能在北京买房,很是吃惊。
佩佩知道,能让妈妈觉得有面子,事情就好办了,反正妈妈和她新找的老伴都退休了,带着玉儿来北京不是很好么?
在佩佩的计划里,这套房子应该可以换来今后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在离婚回到娘家以后, 佩佩也想过自己买房,她知道在从小长大的家属院里,离了婚带着孩子回来,不但自己没面子,父母更没面子。
可是双喜没有同意她的想法,那时候佩佩没有多少钱,就算够个首付以后也要节衣缩食,在双喜看来在外面单过,那简直就是浪费钱。
为了省钱,佩佩带着玉儿住进了娘家,好强的佩佩主动给妈妈交1000块生活费,几乎是她那时候全部的工资。 然后又负责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买菜做饭照顾家人,在她看来,那就是幸福的生活。 可是双喜觉得钱是省进了自己的钱包,却在邻居们之间很没面子,她的脾气越来越坏,更糟糕的是,她向佩佩要卡,说是怕佩佩丢钱,让她把所有的银行卡都放在自己那里保管。佩佩居然拒绝了,这在双喜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因为一直以来,这个家里所有的存折和卡都是锁在双喜的枕边的那只壁柜里的。
为着双喜的面子,也为着佩佩无声的反抗,家里的气氛逐渐转变的剑拔弩张。佩佩很小心的尽可能多做事,少说话,除了钱的问题,她也尽量遵照双喜的意思去做,她知道是自己带着孩子回来让这个家蒙羞,她也在私下计划着买一套离父母家不太远的小房子,不但方便回家照顾父母,又可以避免日常的小矛盾……
知道佩佩想搬走,双喜更是恼火,在她看来女儿就该是父母的小棉袄,可是女儿已经跑了一次,现在带着个拖油瓶回来还不知道回头,还想再离开家?双喜愤怒了,她问那个当年对她百依百顺的冒盛:她不就是想省那每个月一千块钱么?吃我的住我的,她以为这1000块多啊?
如今的冒盛又老又瘦,即便他心里不赞成双喜,但他总是耍滑头的不得罪她。
双喜觉得如今是谁都指望不上了。 她心里的愤怒终于无法掩盖。
那个晚上毫无征兆,佩佩收拾完房间躺在床上,已经是夜里12点了。累了一天,这个时候才真的觉得又舒服又累,即满足又疲惫的感觉 无以言表。可是妈妈突然喊:拿大号奶瓶装瓶水进来!
佩佩不想动,而且孩子早就睡了,又弄什么水呢?可双喜说,万一晚上醒了要喝水呢?
佩佩说那就晚上醒了再给她倒吧。
悲剧就这样上演了。
双喜突然跳了起来,她心里所有的愤怒都爆发了。从小到大,佩佩和这个家怎样的亏欠了她,佩佩曾怎样不听话怎样不懂事……那些有或者没有发生过的事,突然如同火煞爆发一般的从双喜的胸中爆发出来。
佩佩后悔着,后悔自己贪恋刚才那片刻的舒服,她不知道这一夜要怎样的结束,明天还要早起,可是她不敢说,只是闭上眼睛,祈求这一切早点结束。
双喜赤着脚冲到客厅里,把佩佩从临时搭起来的行军床上揪下来,我站着你还敢躺着?
双喜的口才总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超常发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天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佩佩垂头站着,也没敢穿鞋,12月冰冷的地板,提醒她, 她还有知觉,她还活着,可她心里希望自己不要在这个世上才好。
冒盛隔一会就从里屋出来,他焦急的望着佩佩,不断的跟自己最可怜的小女儿说:听你妈说着就行了,不许回嘴!
可是他和稀泥的态度还是惹怒了双喜,她开始向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发难,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就你会做好人,看你惯的,都成了什么样了,还不让我管?
战火终于烧到了父亲那里,父亲本来就病着,说不上是什么病,有时会便血。
医生一直说没什么事,多休息就是了。
可是,这次他休息不了了,在双喜的愤怒中,冒盛开始呻吟。双喜更加生气——连你也学会了跟我装?你装什么装?
双喜站在客厅中央,一会骂佩佩,一会骂那个害她一生如此不如意的窝囊男人。
男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双喜撩开帘子冲进去,想把那个企图装病糊弄自己的男人也从床上拽下来,可是眼前的一幕终于吓住了双喜——男人躺在床上,腹部高高的隆起着,比要生孩子的女人还大,窗外,天色渐明,苍老的太阳似乎想从浓雾中探出头来,但终于只是发出惨白的微光。
双喜哭了,不知不觉的跪在了男人的床头,“ 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摇着男人,这个她一辈子都不满意的男人,她这一生想要尽力抓住的东西最终都从指尖滑落,她不想失去,可是越是使劲,越是什么都没剩下。
那一幕叫做腹水,在医院里冒盛肚子里的水抽了又长涨涨了又抽……终于在极其痛苦中离去。忍了一辈子,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气大伤身。他就是这样的人,宁可伤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他最疼爱的人。
走的时候,他说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苦命的女儿,女儿太像他。
父亲去后佩佩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讲话。
她觉得很怕,觉得这个冬天太冷。
不过当她从小静变成佩佩,当她独自蜷缩在沙发上想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她开始觉得自己也能理解自己的妈妈,能理解她那些癫狂的行为。
毕竟她是从小就一无所有生活在别人的歧视之中,或许只有物质上的满足让她觉得实实在在。
玉儿不能这样,她也快到念书的年纪了,她不能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不能生活在白眼里,不管自己多苦,佩佩希望这个孩子,能有个好的环境,能最终找到幸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错乱
玉儿终于来了。
所有的人都小瞧了两岁的孩子。虽然离开妈妈的时候,玉儿只有两岁半,谁都没想到她会记得妈妈。当她来到北京,见到佩佩的时候,她没像大人要求的那样叫姐姐,而是一头扑进佩佩的怀里,喊妈妈。
佩佩搂着她落了泪,但也只有片刻,佩佩就清醒过来,这是个不能犯的错,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的将来,她还不能停止奋斗,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不能放弃事业上的成功。
玉儿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大人们,她一直以为北京住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她一直以为来了北京她就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拥有幸福的家,可是现在眼前只有一个很像妈妈的姐姐,和一个不能再叫姥姥的姥姥。
佩佩花了很多的时间陪母亲四处走亲戚,双喜是觉得满脸荣光的,佩佩也是出手大方,不过,这些北京的亲戚们总是用怪异的态度对待双喜,那些她好多年没见的后妈、还有她的弟弟、妹妹、以及更远的一些佩佩都说不清楚是谁的亲戚,都用一种惊喜和疏离的态度接待着远道而来的一家人。
双喜很快厌倦了这样的聚会。
因为她的自尊心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新来的陈叔总的来说也还算是个不错的人,话不多,对佩佩很客气。对双喜也是言听计从,但双喜说他懒,什么都不干,佩佩说,没关系,请个保姆就是了,以后你们就好好享受生活吧。这是佩佩的心里话,这么苦着自己就是为了让家人享受,佩佩已经不懂得怎样去享受生活了,对她来说生活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机会,要么想尽一切办法抓住,要么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抓不住。
佩佩知道自己还要赚很多钱,才能给家人有尊严的生活。
而且她想尽快赚到钱,再买一套房子,因为这套是要送给母亲的,她想不出母亲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汽车、豪宅、比人还高的冰箱……这些妈妈要求过的东西现在我都给你赚到了,我也不再是离了婚带这个拖油瓶住在娘家的那个小静,佩佩梦想中的幸福生活真的快来了么?
她还想再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哪怕要一起还房贷,只要努力工作也不是多困难的事。佩佩的生活终于出现了曙光,至少在佩佩心里,那些一次又一次跌入更深低谷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幸福的日子过了二十天,佩佩总是尽量的减少工作,回来陪在家人的身边,那一刻,看着母亲的微笑, 看着孩子的满足,佩佩的心里真甜!
可幸福的日子只过了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佩佩回到家里,感觉气氛不对。玉儿躲在角落里拿着张破纸在划拉,那么晚了说是还没吃饭。
陈叔不知道跑那儿去了,家里静得不太平静。
佩佩推开母亲的卧室:“妈,你吃饭了没?怎么也没见保姆?”
双喜噌的从床上跳下来,怒道:“还跟我提什么保姆?你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烂人? 什么活都不干,还敢指着我鼻子骂?我赶她走了,谁敢再让她进这个门,我跟谁没完!”
骂够了保姆, 双喜似乎也并未能出气。追着佩佩数落,总之不如意的地方多了去了。
佩佩不敢吱声,从那年被妈妈赶出家门她已久未下厨,先是住地下室没地方做饭,后来也就习惯在外面吃了。 家里这个保姆从房子装修好就来了,打扫卫生做个饭啥的,也算勤快,佩佩知道连自己这样的人妈妈都不会满意,一个保姆又能怎样?
做好了饭快到平常睡觉的时候了,佩佩招呼着妈妈手上却一直在忙着给玉儿填饭夹菜,双喜看在眼里,气鼓鼓的又不好说什么。偏赶上陈叔从外面回来。
佩佩客气着叫陈叔来吃饭,陈说吃过了,忍了良久的双喜拍下筷子,指着老陈又是一通骂,总之就是不干活也就罢了,她管管保姆,这老家伙还要从中帮忙说好话之类的, 越说越有些不堪入耳的东西,佩佩怕小孩子听了不好,赶紧拉着玉儿回房睡了。
陈叔是吵也吵不过,显然没受过这样的气,长吁短叹一通,居然拉开门就走了,从此再也没回来,据说是去投奔自己的儿女了。
可佩佩永远这样潇洒不起来。她不能一走了之,就算在气头上走了,最终也还是要回来的, 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命,逃也逃不开的。
从那天以后,佩佩总是尽量多接工作多留在外面一会, 可是无论多晚回到家里,双喜总是沉着个脸在客厅等着。
要么是今天来的保姆又不满意,要么是玉儿又不听话了。
佩佩不知道如何是好。保姆可以天天换,没一个满意的, 佩佩就不停的找,即便开工的时候也是电话不断。这些都可以想办法对付,可是玉儿怎么办?明显的玉儿更喜欢依恋着佩佩,只要她一回家,玉儿就缠着她要她讲故事,要从她包里翻好东西吃……每到这个时候双喜的脸色就特别难看,甚至还若无其事的说什么外婆家的狼,什么白眼狼之类的。
玉儿不往心里去,但佩佩知道这是极其危险的, 母亲喜欢得到更害怕失去,这个孩子对双喜迅速流失的依赖,才是第二十一天双喜崩溃的根源。跟保姆无关、跟陈叔无关,甚至跟自己都无关,仅仅是这个懵懂中的孩子,无意的留恋于母爱之中而已。
佩佩绝望的望着母亲的背影,自己努力了30几年,希望满足母亲,希望母亲快乐。但是不能,她永远也弥合不了母亲心里那道深深的伤, 她越是想帮助母亲,就越是陷入更深的泥潭,就像父亲一样,用自己的一生的努力,直到最终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未能让母亲满足,母亲是那样的恨着父亲,怨恨他没有给自己更好的生活,怨恨他夺走了孩子们的心……大老远的来了,母亲身边连一张合影的照片都不曾带,除了姥姥的照片,母亲的行囊中,只有衣服和药,而绝无关于冒盛的半点回忆。
从脊背后冒上来的那股寒冷,就像父亲死去的冬天般从佩佩的脊柱向上爬,这是三十多年来佩佩第一次绝望,以前能力所不及的时候,佩佩还拥有希望,她以为给母亲要的一切,她就会停止愤恨,可是当她倾尽所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满足了那些物质上的要求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物质上的富足根本填补不了的空洞,母亲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六十多年来,一直回响在耳边的那个绝望的声音在告诉她: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要有!我不能拥有的别人也别想要!
佩佩发现了自己的幼稚,但已经骑虎难下。
从小她就被培养成那种听话的孩子,以满足母亲愿望为最高追求,可是追求了一生,她发现这是多么可怕的任务,她不想像父亲一样死得那么悲惨那么没有价值。可是她像父亲一样充满幻想的把双喜迎进了门,现在,怎么办呢?
佩佩开始不断的噩梦,梦里总是梦见60多年前那个帅气的男人,那个沉浸于追求梦想而决心反抗宿命的男人。
可是,他的这笔孽债要我来还!
母亲的脾气越来越大,除了玉儿更加疏远她外,关于佩佩的风言风语也从平日里一起打球一起散步的老头老太太那里渐渐的传到了双喜耳朵里,于是只要佩佩在家,就总有老太太摔摔打打唉声叹气的声音,佩佩不敢招惹她,一个不留神,双喜就会骂她不要脸,丢了她的人。佩佩试图找那些妈妈青年时期的玩伴,退休了之后,很多人都回到了北京颐养天年。
刚来北京的时候双喜曾经欢欢喜喜的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骄傲的向他们展示她所拥有的一切。可现在,听说佩佩搬了他们来做救兵,双喜索性把自己锁在屋里,对门外的佩佩喊道:叫他们走,我不见他们,我丢不起这个人!
佩佩欲哭无泪,吃苦可以,没有尊严的日子她也能忍,可是连自己最后的阵地、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家也容不下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下去。她只希望这一切能赶紧结束,或许这就叫家庭暴力吧,可是说出去谁信呢?尤其是像自己这样的名声不好的女人。
一个更大的危机在等着她,佩佩没有想到一切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
坚忍了几个月之后的一天,佩佩突然在录影棚接到了幼儿园的电话,老师问:你是冒小玉的姐姐?今天放学没人来接她,你能不能赶紧来,老师要下班了。
佩佩赶紧让助理先赶去学校,她要赶紧完成手头的工作,希望不要让自己的家丑暴露在外人面前。
深夜,她从肯德基里接到玉儿的时候,很会来事的小助理说,早知道这么晚,我就给你把小妹妹送家里去了。
佩佩心里说,快别这么说,我那个家也是你能去的?
真的,这个家总是给她意外,带着玉儿回来时已是深夜。双喜不在,也没留下只言片语,只是母亲屋里一片狼藉,床上还扔着个行李袋,佩佩打开衣橱——显然母亲是搬走了,可是搬到哪里去了呢? 佩佩到处打电话,听说双喜不见了,亲戚也罢、朋友也罢都很吃惊。这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不是过得很好的吗?
从门外看,似乎每家都过的很好,可是,门里却是无法对外人说,也无从说起的一地鸡毛。
两天之后,佩佩知道了母亲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