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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书生激动得热泪盈眶,“努力!”向叶念尘行了一个大礼,“小生一定不会辜负叶大夫对我的期望,待小生病好之后,定要大礼酬谢医仙大人!”
叶念尘正义凌然道,“我等身为医者,自然是要为天下病者谋生存,今遇得你,乃是上天令我为你排忧解难,区区一点小病,又如何担当得酬谢二字呢?”
书生听后感动到无以复加,挥泪告别叶念尘。叶念尘同样依依不舍,好似两人相见恨晚,依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叶姑娘,这样,不太好吧。”沈川提醒道。
“不好么?”叶念尘看着书生逐渐远去的身影,语重心长道,“生活就像一杯淡茶,总要有那么几个蠢货来加些盐,才够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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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像格外的热闹,叶念尘偶尔会有赖床的毛病,但现在却因着外头人声的嘈杂,而无法得一个太阳晒屁股的早晨,她心情不爽,非常的不爽!
脑袋从被窝里掏出来,打一个悠远绵长的哈欠,懒腰伸得听见骨头咯咯作响,睁着惺忪的睡眼,呆在床上不动弹。从走廊传来的急促吵人的脚步声使她的眉头皱皱,一下子又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咚咚咚!”拍打有力又粗鲁的敲门声从隔壁沈川房间传来,叶念尘的心情,特别的、非常的不爽了!
“沈川!沈川!”这么没礼貌又狂躁的声音,很明显只属于一个人的,绍芜,叶念尘叹口气,真是败给她了!
“沈川!”绍芜用力敲打着房门,屋内沈川早早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坐在床上冥想用功,没想到绍芜这么早就着急的来找他,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口真气汇下,沈川从容地起身,开门,“啪。”绍芜一个没收住,在他的脸上摁了一个红手印。
“……”
“抱歉……”
沈川故作淡定地用袖子擦擦,“绍姑娘这么早,不知有何要事?”
听他这么问,绍芜一下子激动起来,兴奋道:“你知不知道墨川皇城有一位权倾朝野的卿相,绝世无双公子,柳明月!”
隔壁床上的被窝里,叶念尘耳朵动动,低哼一声。
“知道,怎么……”沈川问得慢悠悠的,绍芜等不及他说完,急急说:
“听说祀神日的时候他到蓝渊探访,最近才回到墨川,”绍芜拉着他的袖子,“祀神日那几天待在仙宫里头,都没有看到他,现在我们就在皇城,赶紧去卿相府瞧他一眼!”
“等等等等……”沈川云里雾里地拉住她,“瞧他做什么?”
“做什么!”绍芜瞪着眼睛看他,“你难道不知道么?他是所有天下女子心中的第一美男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书一绝温柔体贴,在墨川的绝佳夫君人选排行榜上,他可是位居第二!不看他看谁!”
隔壁床上,一声“切!”悠远深邃……
“那第一是谁?”
“废话!哪家姑娘不想嫁给皇帝飞上枝头做凤凰!”
“哦。”沈川恍然大悟。
“那快点走吧!”绍芜等不及了要往下冲。
“哎,那叶姑娘呢?”沈川说着走向隔壁,打算去敲叶念尘的房门。
叶念尘一下子打开门,带着火气:“我不去!”
沈川愣愣,看着穿着丧服,睡眼间明显带着怒气抱着枕头的叶念尘。
“我要洗澡!”“砰!”一声把门关上!
沈川揉揉鼻子,他想去照照镜子,看看今天是不是要毁容了。
“不去就不去!”绍芜冲着门摆鬼脸,“我们走吧!”
“等一等,”沈川捂着鼻子,有些发痛,“绍姑娘,我也不能奉陪了,你还是自己去吧。”
“喂!”绍芜气得跺脚,一把甩开沈川,急匆匆地下楼出了门。
沈川摇摇头,回了房间。
浴桶内,水花四溅,叶念尘把那片水当做什么仇人来打一样,可怜这浴桶,还是店家刚买的呢。
…
几近晌午,叶念尘打个哈欠,悠悠哉哉地走下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酒楼里的人比往常少了许多,而且少的大都是姑娘,一些男子还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出于人少的缘故,一打眼就看到绍芜和沈川都坐在楼下喝茶,叶念尘挑眉笑道:“呦,绍姑娘不是去看天下第一美男子了么,怎么有功夫在这里喝茶?莫不成是人家不待见绍姑娘,把您赶了出来?哎呀呀,那可真是太过分了!绍姑娘难道没有和他们说明您那高贵的身份么?”
“叶姑娘不要这样说,”沈川尽职地做个和事老,无奈地看着绍芜气得通红的脸,“卿相府的人说今天柳大人刚好有事,不得空闲,请她们改日再来拜访。”
“她们?”叶念尘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恩,”沈川遮着鼻子上的红印,和脸上淡淡的红手印,“有好多姑娘都挤在卿相府门口。”怪不得今天的姑娘出奇的少!
“哼,”叶念尘冷笑一声,“也真是辛苦他了。”
“喂!你怎么这样说!”绍芜拍案而起。
叶念尘笑着挑衅道:“我还有更过分的,想不想听?”
“想,当然想。”这话不是绍芜说的,是谁?
酒楼中,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向这位致以崇拜而震惊的目光。
墨一般的长发用简单的绑带束起,落下如黑色瀑布般的柔顺,随意搭在肩上,温文儒雅的笑永远保持在那个刚好的角度,深邃平静的眼眸令世间所有女子为之痴迷,玄色的朝服用金线勾勒,这是最高贵的皇家恩德,修长的手中持着一柄墨色扇子,正中间只印着一个明黄色的“月”字,此时,天地间唯剩下四个字——风华绝代!
绝世无双公子——柳明月!
此时,他正站在酒楼的门口!
“大,大人!”第一个回神的人“扑通”一声跪下。
“柳大人!”
“大人!”
“……”
一时间,店内,店外,崇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三层楼的酒楼,又迎来了一批新**,店主人激动地又磕了几个头,这是这辈子下辈子都不用愁的节奏啊!
“哼,”叶念尘瞧着这呼啦啦跪倒的一片,冷言道,“柳大人好大的架势!”
“哪里,”柳明月走近前,目光似见了几分冷意,勾起的笑却仍不变,“怎能比得上医仙大人的架势大呢。”
除了他们二人及没搞清楚状况的绍芜沈川外,这里每一个墨川人都默默擦了一把汗,医仙念尘与绝世无双公子柳明月素来不和!这是早早在墨川公开的秘密。
修长的手缓缓将扇子合拢,轻轻挥袖,示意周围的人不必再下跪行礼,温文儒雅的笑也带上几分冰冷,看着叶念尘,“先祖圣君三请阁下而不来,却不知哪天偏要做那梁上君子,医仙大人果不是寻常之人,连看病的方式都如此蹊跷。”
“那我又怎么比得过柳大人的官威呢,”叶念尘“谦虚”道,“柳大人厉害,一出门便是前呼后拥,街上的小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估计柳大人都看花了眼吧?不知还留着几房妾室之位来为尊夫人解忧呢?”
修长的手紧紧攥着扇子,儒雅的笑容再保持不住了,冷眼看着叶念尘,“医仙大人此番来到墨川,是看在下平日太过闲适,特意来给在下心中添几分烦闷的吧。”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叶念尘闻言双手撑在桌子上,脸凑近,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大人您还真说对了!”
此时,众人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亲眼见证这水火不容的两大人物对立的精彩场面,多少年前,他们两个人这是这样吵过,然后,连桌子都掀了……
绍芜、沈川不知道内情,只能楞眼看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谦虚”,柳明月他们是第一次见,可是叶念尘,她不应该这么冲动的啊。
沈川思量着缓和一下气氛,动动嘴,犹豫道:“叶,叶姑娘……”
柳明月随行的年轻管家也思量着缓和一下他们两的情绪,开口道:“大人。”
“闭嘴!”
“住口!”
沈川:“……”
管家:“……”
叶念尘恨不能咬死眼前这个人,“柳明月,你要不要每次都这么不要脸地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事!”
“呵,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柳明月冷笑,“麻烦姑娘下次出门的时候照照镜子,就知道是谁恬不知耻地来我墨川撒泼!”
“本姑娘我还就撒泼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叶念尘!墨川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
“你不在这里一切都好得很!”
“是吗?恐怕这墨川有你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不安宁!”
“我在这里是民心所向,不要拿你们墨川的破规矩来衡量!”
“叶念尘你够了!”
“怎么样!”
剑拔弩张,危险一触即发,两个人谁看谁都不顺眼,就像水和火注定不能共存。
一个是众人敬仰济世救人的医仙念尘,一个是权倾朝野安泽万民的卿相公子,两个人都很好,很强大,不能得罪,也不能站在任何一方反对另一方,这才是最关键头疼的问题。
柳明月和叶念尘,一定是几世修来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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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威严的皇家正殿之上,年轻的帝王端坐皇位,冕冠上垂下的流珠遮住了清俊的容貌,双手搭在金色的扶手上,注视着跪在下方的玄衣卿相。
“启禀陛下,”在朝中颇有威仪的百里太傅正愁找不到柳明月的把柄,柳明月与叶念尘大闹皇城酒楼一事传遍了皇城,在家中正吃着大蒜的时候听闻此事一个激灵,美滋滋地想到这是参柳明月一本的绝好素材,于是连牙也顾不上刷,一把年纪立刻骑着快马赶来告状,百里太傅慷概陈词道,“柳大人身为朝廷重臣,竟只身前往一家小小的酒楼,如此人多繁杂之地,且不说是一介卿相,就算是平民之中颇有身份之人,那种地方也是实在去不得的呀,更何况,柳大人竟还如同一个市井无赖之人一般,当众与他人争口舌之辩,陛下,这实在有辱我等身为朝臣应尽的礼仪,实在有辱天子您的威仪!”
年轻的帝王没有说话,在扶手上敲打着食指。
“陛下,”庄轩王曲音拂袖跪在柳明月身旁,“臣弟听闻,柳大人前去酒楼只是事出有因,与他人发生口角冲突,也只是市集之人以讹传讹,陛下万万信不得。”
高坐上,曲恒帝王面容平静,“那依皇弟之见,这件事当是怎样个看法?”
曲音道:“陛下可还记得,多年之前为先皇诊治病情的那位医仙大人?”
曲恒轻轻点头,冠冕上的流珠微微颤动。
曲音极力为柳明月辩白:“医仙大人如今正寄住于那家酒楼,柳大人乃是顾念及医仙大人对我朝的恩情,才亲自去探望,只是这位医仙大人性情素来古怪,不喜与我等朝臣交涉,这才有些冲突。”
“庄轩王,”百里太傅开始挑刺,“我听闻这医仙大人在百姓市民之中颇有口碑,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如此之人,又怎会轻易与人发生口角?”
“百里大人……”
“够了,”曲恒挥袖,打断了二人,“这件事就到这里,以后也休得再提,”说罢,起身下殿,身旁的侍官连忙扶住,转身又想到什么,“说起来——那位医仙大人,既有恩于皇考,如今又身在皇城,便请她入宫,一来显示我朝乃道德礼仪之邦,二来,”顿一下,“也可为婉妃治那不治顽疾。”
听到要让叶念尘入宫,柳明月嘴角抽抽。
“你们,谁去请那位医仙大人?”曲恒看向百里太傅,“您……”
百里无想想那几年前请那位尊神的场面,不禁后退一步,立刻跪下,“陛下,老臣年老体衰,恐不能胜任,而若是让柳大人前去,既可以缓和两人的矛盾,也可以体现我朝的大度容人之量。”
柳明月觉得头痛,刚想说什么就被曲音接过去道:“陛下,臣弟愿意前往。”
“好,”曲恒表示满意,“有劳皇弟。”
“臣弟分内之事,岂敢担当陛下有劳二字,”曲音俯身,“臣弟即刻前往。”
曲恒点头,又对柳明月道:“柳爱卿,你随朕来,其余人都跪安吧。”
“臣弟,恭送陛下。”
“老臣,恭送陛下。”
“是。”柳明月起身,跪得久了,腿都有点麻了,曲音上来搀住他,柳明月微微示意,“多谢王爷。”
百里无没有参到柳明月,心中愤愤却也无可奈何,正打算走,突然听柳明月低声叫住他。
“百里大人可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快处理此事么?”柳明月墨色的眼中带了几分讥笑。
百里无甩袖气道:“不知!”
柳明月声音大了一点,“麻烦百里大人下次饭后记得漱口,陛下金贵,沾不得您这满口的蒜香味。”
曲音掩嘴轻笑,周边严肃的侍官侍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百里无气得吹胡子,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是滚下去的。
“柳爱卿?”曲恒微微回头。
“快去。”曲音拍拍他的肩。
柳明月暗道一声谢快步跟上。
…
御花园
墨川毕竟不像蓝渊,满园的花只开了几种,却朵朵奇丽。
金丝边的袖口掠过青叶,轻抚上一朵百合花,“明月。”
柳明月赶紧跪下,“臣不敢。”
“无妨,只你我君臣二人,”看着百合花,曲恒似乎想到什么,笑起来。
柳明月疑惑地偷瞄一眼,“陛下?”
曲恒摘下百合花,笑道:“你说,一个素来儒雅端庄的卿相公子像市井泼皮一样吵起架来是什么样子?”
“陛下……”柳明月深感无力,“臣惭愧。”
“朕倒还真想看看,明月与人斗嘴时的样子,”年轻的帝王像孩子一样笑,“一定非常有趣!”
“……”
“明月,”曲恒将他从地上扶起,“待那叶念尘来的时候,你们定要再吵上一次给朕看。”
“……陛下,”柳明月还没有忘这件事,“那叶念尘行游天下多年,早已不知礼仪为何物,当年先皇也曾请她入宫,可前后三次都不曾请来,以证她性情乖张,不服规矩礼教,如今陛下想请她入宫,恐怕不是件易事。”
“这件事朕也有听闻,”曲恒略有所思,“似乎当年皇考即将临终之时,那叶念尘才现身皇宫,令皇考转危为安,只是不知——”曲恒疑惑地看着他,“当年她是如何入得宫?”
柳明月抿抿嘴,轻轻吐出两个字:“番强。”
“……”曲恒看一眼直立高耸的宫墙,赞道,“倒也是个奇才!”
“陛下,庄轩王此番前去九成不会成功,如果……”
“朕不会责怪他。”
柳明月松了口气,“谢陛下。”
曲恒好奇地看着他,“你与皇弟的感情似乎很要好。”
柳明月淡淡道:“臣与庄轩王只是朋友之交。”
“是么?”曲恒笑笑,“我也想与明月成为朋友之交。”
柳明月微顿,“臣卑贱,不配成为陛下的朋友。”
笑意渐浅,曲恒摆摆手,“好了,你回去吧。”
柳明月跪下行礼,“臣告退。”
人似月,月似他人,谁都想仰望天上的一轮皎洁,连统治一方疆土的帝王,也免不了这样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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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沈川和绍芜干瞪着眼看着叶念尘亡命似的往包包里塞东西准备开溜。自打到了皇城,她好像就不太正常,好像不止是叶念尘,这里的一切都似乎不那么正常,传闻中温文尔雅的绝世无双公子柳明月,竟和叶念尘不顾形象地破口互骂。这件事,有点超出他们的理智!
“哎……哎。”绍芜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你做什么?”
叶念尘忙着没有功夫看她一眼:“自己看不到吗?收拾东西,离开皇城!”
“离开!”沈川拦住她,“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叶念尘不耐烦地推开他们:“那种小事你们做就好了,反正这皇城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因为柳明月公子?”绍芜不解又有些不满,“你为什么总是不待见人家。”
“你先问问他为什么总是不待见我,就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不待见他了。还有!”叶念尘拿着捣药锤对着她,一字一句道,“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绍芜噘着嘴,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叶念尘懒得理会她,带着小包包推门而走,沈川本想拦住她,但在遭到叶念尘的一系列威胁之后也讪讪住了手,呆呆看着叶念尘就这样远走。
“不要理她!”绍芜气道,“等回仙宫之后,一定要向仙长告她的状!”
沈川无奈。
叶念尘倒是想离开,刚出了酒楼的门就被截住,街上的市民被戒严,来往者均不得靠近酒楼一步,只因不知哪一家的人马浩浩荡荡几乎铺满了整条街,为首的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倒是也有几分的面熟,叶念尘仔细打量一番,恍然想起,这不是墨川的庄轩王曲音么?前几年来墨川的时候,除了和柳明月拌嘴吵架,还认识了不少墨川的达官显贵,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庄轩王优雅下马,看到了正被挡在酒楼中的叶念尘,上前,恭敬地行墨川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