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掀沤裉煸趺戳耍涣诚采院⒆硬∏榧又匾膊辉谝猓沧套痰刈约鹤诖睬跋胄乃肌@掀乓挥姓庵至成隙ㄓ泻檬隆@闯靠纯矗唬掀怕蚧乩匆唤谙愠ΑB蛄讼愠Σ凰担孤蚧乩匆黄俊把嗑逼【啤U饪隙ㄊ歉×致虻摹9サド砗菏保×肿畎绕【啤W越峄橐院螅庵职媒ソゾ透恕R黄恳豢槎啵人陕穑褪遣凰登绞彼泻绕【频男乃迹⌒×置煌咐掀沤裉斓男乃迹锛湮剩骸 拔梗憬裉煸趺戳耍俊薄 ±掀拧俺猿浴钡匦Α! ⌒×指械接行┢婀郑骸 澳阈κ裁矗克党隼次姨 薄 ±掀潘担骸 靶×郑腋嫠吣悖业墓ぷ魑侍饨饩隽耍 薄 ⌒×殖粤艘痪骸 笆裁矗拷饩隽耍磕闳デ叭诺ノ涣耍抗苋耸碌耐吠反鹩α耍俊薄 ±掀乓∫⊥贰! ⌒×治剩骸 罢业叫碌牡ノ涣耍俊薄 ±掀乓∫⊥贰! ⌒×纸蛔⌒蛊骸 澳墙饩鍪裁矗俊薄 ±掀潘担骸 罢夤ぷ魑也坏髁耍 薄 ⌒×炙担骸 霸趺床坏髁耍愣缘ノ挥钟懈星榱耍磕悴慌录饭财盗耍俊薄 ⌒×掷掀潘担骸 案星樘覆簧希院蟛患饭财盗恕N颐堑ノ坏耐吠匪担泳旁路菘迹勖钦馓跸叻⒁惶税喑担∧阆耄辛税喑担揖筒挥眉饭财担氖种右驳搅恕W约旱ノ坏陌喑担铣祷褂凶唬獠槐燃返靥デ叭诺ノ换购茫啃×郑蚁胪耍灰旁路萃ò喑担夜ぷ骶筒坏髁恕U獾ノ还倘徊缓茫耸鹿叵蹈丛樱叭拍歉龅ノ痪筒桓丛恿耍靠茨枪苋耸峦吠返淖炝常∥倚帕四愕幕埃煜碌睦涎灰话愫凇V灰邪喑担揖筒坏髁耍鲋谎郾罩谎刍焖懔恕U獠皇枪ぷ魑侍饨饩隽耍 薄 ⌒×痔死掀乓环埃埠芨咝恕<抑械囊患笫拢ヌ焯炜嗄眨背N四置埽衷谥沼谟辛俗怕洹K淙还ぷ魑侍獾慕饩鍪导噬鲜且圆唤饩鑫饩觯还茉跹饩隽耍掀啪桶残牧耍兔挥蟹衬樟耍筒换崆樾骷ざ耍依锞筒换嵩傥四置芰恕K道次侍饨饩鲆布虻ィ啃×趾托×掷掀抛约喝デ笕耍ニ投鞯酱ε霰冢钪战饩鑫薹鞘堑ノ环⒘艘惶税喑怠5还茉趺唇饩觯×忠猜砩虾屠掀乓谎咝似鹄矗担骸 昂茫茫獠灰院蟛淮嬖谡馕侍饬耍磕憔筒辉俑夷至耍俊薄 ±掀潘担骸 笆遣淮嬖谘剑 薄 ∮纸苦恋溃骸 八隳至耍磕忝挥斜臼陆饩觯构治腋隳郑∽詈蟛换故强课易约航饩觯【偷染旁路萘耍 薄 ⌒×炙担骸 笆茄剑茄剑强磕阕约航饩觯偷染旁路荩 薄 〈蠹仪樾骱芎谩:⒆拥牟∫惭构チ恕3苑故贝蠹液攘似【啤M砩虾⒆颖D啡胨饺擞只独至艘淮巍;独质绷饺撕苡屑で椤;独忠院螅饺硕己懿缓靡馑肌W蛱旎独郑裉煊只独郑艹な奔涿徽饷辞诹恕=幼帕饺擞指盘感模稻旁路荨>旁路菡媸歉龊萌兆樱掀殴ぷ魑侍饨饩觯⒆尤胪写峭吮D罚依锟墒∫淮蟊士АA饺擞终雇蠢矗裤骄旁路莸男腋H兆樱致劢谑∠碌目绾问褂谩:罄蠢掀庞炙担衷诤⒆踊剐。辉偃煤⒆釉诩摇 〈粢荒辏儆靡荒瓯D罚让髂暝偎秃⒆尤胪小P×窒肫鹪绯勘D返氖拢砩隙窈莺莸厮担骸 安唬徒衲辏晃⒆樱参D罚砩先盟龅埃 薄 ±掀庞氡D访芎苌睿×终饷此担埠芨咝耍智琢怂幌拢砭退帕恕! !∠肟词槔�
一地鸡毛(五)
九月份了。九月份有两件事,一、老婆通班车;二、孩子入托辞退保姆。老婆通班车这一条比较顺,到了九月一号,老婆单位果然在这条线通了班车。老婆马上显得轻松许多。早上不用再顶星星。过去都是早六点起床,晚一点儿就要迟到;现在七点起床就可以了,可以多睡一个小时。七点起床梳洗完毕,吃点饭,七点二十轻轻松松出门,到门口上班车;上了班车还有座位,一直开到单位院内,一点不累。晚上回来也很早,过去要戴月亮,七点多才能到家,现在不用戴了;单位五点下班,她五点四十就到了家,还可以休息一会儿再做饭。老婆很高兴。不过她这高兴与刚听到通班车时的高兴不同,她现在的高兴有些打折扣。本来听说这条线通班车,老婆以为是单位头头对大家的关心,后来打听清楚,原来单位头头并不是考虑大家,而是单位头头的一个小姨子最近搬家搬到了这一块地方,单位头头的老婆跟单位头头闹,单位头头才让往这里加一线班车。老婆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有些沮丧,感到这班车通得有些贬值,自己高兴得有些盲目。回来与小林唠叨,小林听到心里也挺别扭,感到似乎是受了污辱。但这污辱比起前三门单位管人事的头头拒不收礼的污辱算什么!于是向老婆解释,管他娘嫁给谁,管是因为什么通的班车,咱只要跟着能坐就行了。老婆说: “原来以为坐班车是公平合理,单位头头的关心,谁知是沾了人家小姨子的光,以后每天坐车,不都得想起小姨子!” 小林说: “那有什么办法。现在看,没有人家小姨子,你还坐不上班车!” 小林老婆说: “我坐车心里总感到有些别扭,感到自己是二等公民!” 小林说: “你还像大学刚毕业那么天真,什么二等三等,有个班车给你坐就不错了。我只问你,就算沾了人家小姨子的光,总比挤公共汽车强吧?” 小林老婆说: “那倒是!” 小林又说: “再说,沾她光的又不是你自己,我只问你,是不是每天一班车人?” 老婆说: “可不是一班车人,大家都不争气!” 小林说: “人家不争气,这时你倒长了志气。你长志气,你以后再去坐公共汽车,没人拉你非坐班车!你调工作不也照样求人巴结人?给人送东西,还让晾到了楼道里!” 老婆这时“扑哧”笑了: “我也就是说说,你倒说个没完了。不过你说得对,到了这时候,还说什么志气不志气!谁有志气?有志气顶他妈屁用,管他妈嫁给谁,咱只管每天有班车坐就是了!” 小林拍巴掌: “这不结了!” 所以老婆每天显得很愉快。但小孩入托一事,碰到了困难。小林单位 没有幼儿园,老婆单位有幼儿园,但离家太远,每天跟着老婆来回坐车也不合适,这就只能在家门口附近找幼儿园。门口倒是有几个幼儿园,有外单位办的,有区里办的,有街道办的,有居委会办的,有个体老太太办的。这里边最好的是外单位办的,里边有幼师毕业的阿姨,可以教孩子些东西;区以下就比较差些,只会让孩子排队拉圈在街头走;最差的是居委会或个体办的,无非是几个老太太合伙领着孩子玩,赚个零用钱花花。因孩子教育牵扯到下一代,老婆对这事看得比她调工作还重。就撺掇小林去争取外单位办的幼儿园,次之只能是区里办的,街道以下不予考虑。小林一开始有些轻敌,以为不就给孩子找个幼儿园吗?临时呆两年,很快就出去了,估计困难不会太大,但他接受以前一开始说话腔太满,后来被老婆找后账的教训,说: “我找人家说说看吧,我也不是什么领导人,谁知人家会不会买我的账,你也不能限制得太死!” 对门印度女人家也有一个孩子,大小跟小林家孩子差不多,也该入托,小林老婆听说,她家的孩子就找到了幼儿园,就是外单位办的那个。小林老婆说话有了根据,对小林说: “怎么不限制死,就得限制死,就是外单位那个,她家的孩子上那个,咱孩子就得上那个,区里办的也不用考虑了!” 任务就这样给小林布置下了。等小林去落实时,小林才感到给孩子找个幼儿园,原来比给老婆调工作困难还大。小林首先摸了一下情况,外单位这个幼儿园办得果真不错,年年在市里得先进。一些区一级的领导,自己区里办的有幼儿园,却把孩子送到这个幼儿园。但人家名额限制得也很死,没有过硬的关系,想进去比登天还难。进幼儿园的表格,都在园长手里,连副园长都没权力收孩子。而要这个园长发表格,必须有这个单位局长以上的批条。小林绞尽脑汁想人,把京城里的同学想遍,没想出与这个单位有关系的人。也是急病乱投医,小林想不出同学,却突然想起门口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头。小林常在老头那里修车,“大爷”“大爷”地叫,两人混得很熟。平时带钱没带钱,都可以修了车子推上先走。一次在闲谈中,听老头说他女儿在附近的幼儿园当阿姨,不知是不是外单位这个?想到这个茬儿,小林兴奋起来,立即骑上车去找修车老头。如果他女儿是在外单位这个,虽然只是一个阿姨,说话不一定顶用,但起码打开一个突破口,可以让她牵内线提供关系。找到修车老头,老头很热情,也很豪爽,听完小林的诉说,马上代他女儿答应下来,说只要小林的孩子想入他女儿的托,他只要说一句话,没有个进不去的。只是他女儿的幼儿园,不是外单位那个,而是本地居委会办的。小林听后十分丧气。回来将情况向老婆作了汇报。老婆先是责备他无能,想不出关系,后又说: “咱们给园长备份厚礼送去,花个七十八十的,看能不能打动她!对门那个印度孩子怎么能进去?也没见她丈夫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肯定也是送了礼!” 小林摆摆手说: “连认识都不认识,两眼一抹黑,这礼怎么送得出去?上次给前三门单位管人事的头头送礼,没放着样子?” 老婆火了: “关系你没关系,礼又送不出,你说怎么办?” 小林说: “干脆入修车老头女儿那个幼儿园算了!一个三岁的孩子,什么教育不教育,韶山冲一个穷沟沟,不也出了毛主席!还是看孩子自己!” 老婆马上愤怒,说小林不能这样对孩子不负责任;跟修车的女儿在一起,长大不修车才怪;到目前为止,你连外单位的幼儿园的园长见都没见一面,怎么就料定人家不收你的孩子?有了老婆这番话,小林就决定斗胆直接去见一下幼儿园园长。不通过任何介绍,去时也不带礼,直接把困难向人家说一下,看能否引起人家的同情。路上小林安慰自己,中国的事情很复杂,别看素不相识,别看不送礼,说不定事情倒能办成;有时认识、有关系,倒容易关系复杂,相互嫉妒,事情倒不大好办。不认识怎么了?不认识说不定倒能引起同情。世上就没好人了?说不定这里就能碰上一个。但等小林在幼儿园见到园长,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幼稚天真。幼儿园园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人倒挺和蔼,说她这个幼儿园不招收外单位的孩子;本单位孩子都收不了,招外单位的大家会没有意见?不过情况也有例外,现在幼儿园想搞一项基建,一直没有指标,看小林在国家机关工作,如能帮他们搞到一个基建指标,就可以收下小林的孩子。小林一听就泄了气,自己连自己都顾不住,哪能帮人家搞什么基建指标?如有本事搞基建指标,孩子哪个幼儿园不能进,何必非进你这个幼儿园?他垂头丧气回到家,准备向老婆汇报,谁知家里又起了轩然大波,正在闹另一种矛盾。原来保姆已经闻知他们在给孩子找幼儿园;给孩子找到幼儿园,不马上要辞退她?她不能束手待毙,也怪小林老婆不事先跟她打招呼,于是就先发制人,主动提出要马上辞退工作。小林老婆觉得保姆很没道理,我自己的孩子,找不找幼儿园还用跟你商量?现在幼儿园还没找到,你就辞工作,不是故意给人出难题?两人就吵起来。到了这时候,小林老婆不想再给保姆说好话,说,要辞马上辞,立即就走。保姆也不服软,马上就去收拾东西。小林回到家,保姆已将东西收拾好,正要出门。小林幼儿园联系得不顺利,觉得保姆现在走措手不及,忙上前去劝,但被老婆拦住: “不用劝她,让她走,看她走了,天能塌下来不成!” 小林也无奈。可到保姆真要走,孩子不干了。孩子跟她混熟了,见她要走,便哭着在地上打滚;保姆对孩子也有了感情,忙上前又去抱起孩子。最后保姆终于放下嗷嗷哭的孩子,跑着下楼走了。保姆一走,小林老婆又哭了,觉得保姆在这干了两年多,把孩子看大,现在就这么走了也很不好,赶忙让小林到阳台上,给保姆再扔下一个月的工资。 保姆走后,家里乱了套。幼儿园没找着,两人就得轮流请假在家看孩子。这时老婆又开始恶狠狠地责骂保姆,怪她给出了这么个难题,又责怪小林无能,连个幼儿园都找不到。小林说: “人家要基建指标,别说我,换我们的处长也不一定能搞到!” 又说: “依我说,咱也别故意把事情搞复杂,承认咱没本事,进不了那个幼儿园,干脆,进修车老头女儿的幼儿园算了!这个幼儿园不也孩子满满当当的!” 事到如今,小林老婆的思想也有些活动。整天这么请假也不是个事。第二天又与小林到修车老头女儿的幼儿园看了看,印象还不错,当然比外单位那个幼儿园差远了,但里面还干净,几个房间里圈着几十个孩子,一个屋子角上还放着一架钢琴。幼儿园离马路也远。小林见老婆不说话,知道她基本答应了,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回来,开始给孩子做入托的准备。收拾衣服、枕头、吃饭的碗和勺子、喝水的杯子、揩鼻涕的手绢,像送儿出征一样。小林老婆又落了泪: “爹娘没本事,送你到居委会幼儿园,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但等孩子体检完身体,第二天要去居委会幼儿园时,事情又发生了转机,外单位那个幼儿园,又同意接收小林的孩子。当然,这并不是小林的功劳,而是对门那个印度女人的丈夫意外给帮了忙。这天晚上有人敲门,小林打开门,是印度女人的丈夫。印度女人的丈夫具体是干什么的,小林和小林老婆都不清楚,反正整天穿得笔挺,打着领带,骑摩托上班。由于人家家里富,家里摆设好,自家比较穷,家里摆设差,小林和小林老 婆都有些自卑,与他们家来往不多。只是小林老婆与印度女人有些接触,还面和心不和。现在印度女人的丈夫突然出现,小林和小林老婆都提高了警惕:他来干什么?谁知人家很大方,坐在床沿上说: “听说你们家孩子入托遇到困难?” 小林马上感到有些脸红。人家问题解决了,自己没有解决,这不显得自己无能?就有些支吾。印度女人丈夫说: “我来跟你们商量个事,如果你们想上外单位那个幼儿园,我这里还有一个名额。原来搞了两个名额,我孩子一个,我姐姐孩子一个,后来我姐姐孩子不去了,如果你们不嫌这个幼儿园差,这个名额可以让给你们,大家对门住着!” 小林和小林老婆都感到一阵惊喜。看印度女人丈夫的神情,也没有恶意。小林老婆马上高兴地答: “那太好了,那太感谢你了!那幼儿园我们努力半天,都没有进去,正准备去居委会的呢!” 这时小林脸上却有些挂不住。自己无能,回过头还得靠人家帮助解决,不太让人看不起了!所以倒没像老婆那样喜形于色。印度女人丈夫又体谅地说: “本来我也没什么办法,只是我单位一个同事的爸爸,正好是那个单位的局长,通过求他,才搞到了名额。现在这年头儿,还不是这么回事!” 这倒叫小林心里有些安慰。别看印度女人爱搅是非,印度女人的丈夫却是个男子汉。小林忙拿出烟,让他一支。烟不是什么好烟,也就是“长乐”,放了好多天,有些干燥了,但人家也没嫌弃,很大方地点着,与小林一人一支,抽了起来。 孩子顺利地入了托。小林和小林老婆都松了一口气。从此小林家和印度女人家的家庭关系也融洽许多。两家孩子一同上幼儿园。但等上了几天,小林老婆的脸又沉了下来。小林问她怎么回事,她说: “咱们上当了!咱们不该让孩子上外单位幼儿园!” 小林问: “怎么上当?怎么不该去?” 小林老婆说: “表面看,印度家庭帮了咱的忙,通过观察,我发现这里头不对,他们并不是要帮咱们,他们是为了他们自己。原来他们孩子哭闹,去幼儿园不顺利,这才拉上咱们孩子给他陪读。两个孩子以前在一起玩,现在一块上 幼儿园,当然好上了。我也打听了,那个印度丈夫根本没有姐姐!咱们自己没本事,孩子也跟着受欺负!我坐班车是沾了人家小姨子的光,没想到孩子进幼儿园,也是为了给人家陪读!” 接着开始小声哭起来。听了老婆的话,小林也感到后背冷飕飕的。妈的,原来印度家庭没安好心。可这事又摆不上桌面,不好找人理论。但小林心里像吃了马粪一样感到龌龊。事情龌龊在于:老婆哭后,小林安慰一番,第二天孩子照样得去给人家当“陪读”;在好的幼儿园当陪读,也比在差的幼儿园胡混强啊!就像蹭人家小姨子的班车,也比挤公共汽车强一样。当天夜里,老婆孩子入睡,小林第一次流下了泪,还在漆黑的夜里扇了自己一耳光: “你怎么这么没本事,你怎么这么不会混!” 但他扇的声音不大,怕把老婆弄醒。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地鸡毛(六)
今年大白菜丰收。 小林站在市民排起的长队里,嘴里哈着寒气,开始购买冬贮大白菜。大家一人手里捏着一个纸片。天冷了,有人头上已经扣上了棉帽子。大家排队时间一长,相互混熟了,前边一个中年人让给小林一支烟,两人燃着,说些闲话。一到购买冬贮大白菜,小林的心情是既焦急又矛盾。看着别人用自行车、三轮车、大筐往家里弄大白菜,留下一路菜帮子,他很焦急;生怕大白菜一下卖完,他落了空,冬天里没有菜吃。等到挤到人群里去买,他心里又觉得是上当。年年买大白菜,年年上当。买上几十棵便宜菜,不够伺候它的,天天得摆、晾、翻,天天夜里得收到一起码着。这样晾好,白菜已经脱了几层皮。一开始是舍不得吃,宁肯再到外面买;等到舍得吃,白菜已经开始发干,萎缩,一个个变成了小棍棍,一层层揭下去,就剩一个小白菜心,弄不好还冻了,煮出一股酸味。每到第二年春天,面对着剩下的几根小棍棍,小林和小林老婆都发誓,等秋天再不买大白菜。可一到秋天,看着一堆堆白菜那么便宜,政府在里边有补贴,别人家一车一车推,自己不买又感到吃亏。这样矛盾焦急心理,小林感到是一种折磨,其心理损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