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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也再三保证,尽量在工作时间不请假,何掌柜这才算消气了些,只是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也对,任谁当老板也不许员工三两天不在的,虽然九觞在顶着她的位置,可是就连九觞半路也给他跑了,这怎么能行呢?
安夏两三天没看见帅帅了,刚一见到帅帅,不只是安夏激动,张婶怀里的帅帅更是激动不已,嘴巴嚷着“抱,抱……”
安夏那颗心啊,都融化进儿子的笑容里去了。
跟着而来的夏延,看着安夏抱着的那个孩子,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眼角看了一旁的九觞,“那个孩子是谁?”
九觞知道夏延想问什么,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安夏的方向,道:“安夏的儿子。”
“她的儿子?”夏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那安夏是,已经嫁人的了?”
这怎么可能嘛,安夏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就已经嫁人了?可是再想想,好像安夏是该到出嫁的年纪了,只是,究竟是谁娶了安夏呢?
“……”九觞没有继续回答夏延的话,因为这些话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安夏似乎是没有嫁人,只是关于帅帅的事情,好像是个忌讳,安夏从不提起,九觞也不会多问,她如果想说,必定是不会瞒着的。
073.劝说安夏
夜晚,夏延专门抽了点时间坐在庭院里等安夏安置儿子帅帅,看着里面温馨的给帅帅洗澡的场景,夏延难免有些触动。
“夏延,谢谢你。”安夏上前,将一包果干放在竹子制的桌子上。
不管夏延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至少救活了她的那些茶苗。
“不用客气,我做这些,并不是在帮你。”
“我知道,但是没有你,或许我没法救活那些茶树。”安夏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夏延这般,也着实让她心里更加安定下来,她才能往后面更长远的计划。
倒是夏延,并没有过多的放松,因为在他看来,要将茶苗一棵棵茁壮成长,路子还很长,很多人不会照顾好茶树,不过一两年那些茶树可能就不能继续采摘茶叶了。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等茶树长起来,才是真正需要人力去管的。”夏延想了想,又问道:“你现在还有茶苗吗?如今这个时节,恐怕不少树苗都已经没有了。”
“我还存有一些茶苗,这次派的上用场了。”
当初也是因为怕自己需要大量的茶苗,所以安夏嫁接了不少的茶树苗,如今山里头那几棵茶树都已经被她嫁接的差不多了,周围发现的那些小苗早已经被她第一次种道山上的地里了,而那大茶树要想长出嫩叶采茶叶,恐怕需要过了这个年才会再长出来的了。
“没想到你一切都已经想好了。”这样聪明的女子,怎么会生长在这样乡野地方呢,看她的言行举止,都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就算是出生在这里,若是以她的才智,怎么会屈就在这样的地方呢?
而且,她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呢?他好像来了一天了,也问了九觞,都不曾听说到这么一个人,究竟是谁有幸得了这个女子?可是又为何忍心抛下她们母子俩呢?
安夏又怎么会看不清夏延眼中的疑虑呢,“不早些做打算,难道要饿死在这乡间中吗?找些筹谋,才能早点活的舒心,我们母子无依无靠,我再不努力,都得喝西北风了。”
“呵呵呵,以你的才华,你的能力,会喝西北风?”安夏的种种,都不是普通女子所能做到的,那些女人整天只会想着相夫教子,可是安夏想的却不是这些,反而是如何像男人那样赚取更多的钱银,为自己做更多难以做到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安夏的能力不容小觑。
“怎么不会呢?”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无依无靠,一分钱都没有,若不是刘大娘二人收留了她,她早已经死了几遍了,只是现在说她的媳妇的关系,她才会离开他们家,自己独自生存。
夏延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一直也是恨自己一身才华却没有用武之地,直到后来的事情才让他想通了,并不是要给世人看自己的大富大贵、名利双收那才是真正的成功,只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达成了,那就是最开心最成功的事情了。
“可是以你的能力……”夏延又看看刚从门口出来的九觞,“还有九觞公子这样的能人,在这样偏小地方,着实委屈了,你既然有意想赚钱,那么,该往更远更繁华的地方而去,在这里,即使你做一辈子,那也只是小富小贵,而你,执意想呆在这样的地方一辈子吗?”
夏延问出安夏心中所想,的确,她目标不止于此,她还要往远的走,往高的走,有一天,她还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做人。
“你说的,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夏延,你该知道,若想走的更高,必须把垫在脚下的每一块石头都砌好,砌坚实了,这样才不至于镂空,才能站的更稳,走的更远,不是吗?”
谁不想做金字塔上最顶端的人,可是若想做那样的人,得多少基石铺在脚下,她现在光有一肚子的理想,可是没有能力能做什么事呢?
“安夏,你很聪明,可是有时候太过小心翼翼反而不能得偿所愿,你该出去外面的世界转转,或许,那里才有你的用武之地……”
“如今在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九觞插话道,看着不怀好意的夏延,眼睛里写着,“你那么着急劝着她出去,是为了什么?”
夏延怎么会看不出九觞那护犊子般的眼神,“如果你想一辈子窝在这样地方,大可不必再去想我说的话,但是安夏你是聪明人,该知道自己作何选择?安江地处富饶之地,旁边临近几个大国,那里常年是贸易繁盛之地,来往着不少的商贾,在那里,我觉得安夏你可以为自己挣去更多的钱银。”
“夏延,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安夏心动了,毕竟她一直的梦想就是赚钱赚钱,赚更多的钱,养活儿子,养好家里。
074.你真的想去安江?
“你真的听信夏延的话,打算要去安江?”看着安夏在那收拾衣物,九觞问道。
夏延这个人虽然看着不像十足的坏人,但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可是安夏身上有什么值得夏延去设计诡计得到的呢?
安夏收拾衣服的手顿住,将手中的衣服放好,才道:“九觞,我也已经是打好算的了,本来是想去安宁镇的……”
“夏延的话,让你想去安江?”九觞打断她的话,语气却没有半丝责骂。
“九觞,安江或许真的比这里好,安宁镇和安江我都打听过了,虽然安宁镇不少的富裕人家,那也只是相对我们现在的这个镇子,可是比起安江,我觉得安江或许更适合我。”
这件事并不只是夏延影响了她,只是夏延指明了一些路子,她来到这个时代时间不算短,可是却一直呆在村子里,最远就是在这镇上工作,哪里都没有去过,这具身子也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所以这般的阅历让她无法去更多更远的地方。
如今夏延告诉她安江这个地方繁华,有利于她赚取更多的钱,她难道要放弃这个机会吗?而让她自己去找寻好的地方,她一没有时间,二没有精力。
九觞听了,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安夏听了这些话不感动是假的,九觞算是这里陪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了,刚开始安夏并无多想,只是觉得九觞是家道落败所以为奴的人,但是从他的学识才华看来,九觞比她想的还要厉害,只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沦为奴隶市场的一员呢?
“九觞,我知道你并不简单,你的能力,其实并不一定非要在我这里大材小用,以你的本事,你可以有所作为的。”安夏是真心的,九觞买来的时候没怎么花钱,他也帮了她那么多,若是九觞需要离开的话,她是不会阻拦的。
“你这是要赶我走吗?”明明知道安夏不是这样的意思,九觞却要这般问。
看着就上火这般脸色,安夏顿时慌了,“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他不该在她这里碌碌一生,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何不让自己过的更好呢?安夏就是那种心有多大舞台就要有多大的人。
只是九觞并非这样想,“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既然你将我买下,那我就是你的人,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那我就是你的人?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邪恶呢?安夏心道。
她从来没有觉得九觞是她的人,他们只是伙伴,只是合作者,只是九觞得到的要稍微少些。
两人没有继续的讨论下去,只是安夏也决定了自己的去路,九觞如果愿意跟着,那就跟着,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强迫他的。
茶苗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夏延还待在容山镇,更多的时间是在村子里的竹屋住着,因为茶园的土虽然已经杀了虫,但是还需要继续植入新的茶苗,而现在的泥土需要暴晒两天,将泥土弄蓬松,然后再种下茶苗,时间不短,夏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性子,愿意给安夏帮忙。
安夏也由得夏延去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要赖着没走,但是有个种茶专家指点一二,好过自己这半桶水的学识。
安夏在客栈安分了几天,心心念念都是那些木耳,如果她能找到许多木耳,那必定会给自己的财富再添一笔,她去问过了,极少人认识这木耳的,只有那些大富人家家里会采办一些逢年过节使用的,都是用来祭拜先祖的,基本没有人会去吃,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可即使是不能吃,那些大富人家买来逢年过节祭拜先祖用的也极昂贵,只有少数的商铺会出售一些,因为很少人知道为何木耳会长,长在何处,只有少些人知道腐木上有,但是为何会有,很少人知道的。
安夏也是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些,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加的想多存些木耳,或许带到安江去卖,可以卖不少钱呢,而且木耳做菜特别的好吃,等她自己开灶做食物出售的话,肯定能吸引不少顾客前来的。
这般想着,安夏更是心记挂着那种能长出白木耳的树木,自己在客栈走不开,而且帅帅也需要她,那次离开了那么多天,帅帅都和她不够亲了,她容许不了儿子不亲她,一颗心,只为儿子。
那既然如此,安夏只能拜托九觞,还将树叶已经树木开花的样子以及它的果实都画了一遍给九觞看,她画的那么真实,想必九觞也是看的清楚的了。
075.是这种树
九觞果然不负众望,很快回到了镇上,带了好的消息告诉安夏,翻过去的几个山头,那里终于发现了安夏说的那种树木,九觞怕自己弄的不对,还将树叶摘了回来给安夏一看。
“是这种,是这种。”安夏激动道,看着手中的树叶不肯放手,她知道,这种树木向来长的不会很大,只有长了许多年的树木的树干才会粗壮,“树干有多粗?”
她此前也找到了不少这树木,但是每一棵都是很小的,最大的也不过拇指般粗壮的树干。
“许多都有手臂那么粗,细的也有手腕那么细,还有好多小苗。”九觞知道安夏需要粗壮的树干,所以他找了许多地方,终于是寻的一地长满了这些树木,每棵都手臂般粗壮,地底下还有好些小苗。
“真的啊!”安夏恨不得马上就去将这些树砍回来,可是无奈自己已经被何掌柜狠狠警告了,现在她还没打算不干活,所以还是不能得罪何掌柜的。
“我已经跟小龙他们说了,若是有空找些人便将树砍回来,他已经答应了。”九觞没有去砍树,但是村子里还有不少人,既然安夏都给了钱他们,总不能让他们闲着拿钱吧?
“那就好。”安夏没想到九觞所有事情都已经想周到了,知道她着急,也知道她走不开。
“这些树,有什么用?”九觞知道安夏做事通常和其他人不同,但是每一样都是有她的一番道理。
他见过这种树,浑身长满了小刺,结的果子紫黑紫黑的一簇,吃起来酸甜酸甜的,而它的树叶似乎也有药用,倒是不知道安夏要这树干做什么?
“我想种木耳。”
“木耳?上次摘的那些木耳吗?”
九觞世面见的不算少,自然认识这木耳,只是极少数人会用上,倒是不知道安夏弄那么多这些东西做什么?
“是的,木耳做菜营养极佳,而且好吃的不得了,我看了,这里只有大富大贵人家才会买木耳,那是因为木耳珍贵稀有,所以才会如此,既然我知道了种植木耳的办法,定要多弄些,而且木耳能吃的,我还可以做菜。”现在她就想多弄点木耳。
安夏说的兴奋处,两只眼睛似会发亮,在看着九觞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肩膀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大洞。
“这里怎么了?”
“哦,可能进山的时候被树枝划破了。”九觞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安夏再细看些,手臂处已经有两个浅浅的印子,正慢慢的渗血出来。
“里面流血了,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虽然血流的不快,可是已经是将黑色缎子的衣袖渗了一大块血迹,而且还没有凝固的样子,刚才兴奋的紧,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到九觞的伤口。
安夏有些不好意思,光自己兴奋,九觞为自己去山上找树受了伤都不知道。
“没事,我待会自己处理便好。”九觞将手臂缩回,似乎并不想安夏看见,眼神若有若无的闪烁。
“还是我来帮你赶紧处理一下吧,你看你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自己都不会处理,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这样流血也不是办法。”
九觞就是不愿意安夏碰他的那个手臂,拼命的闪躲,但是又怕安夏乱想什么,所以不敢动作太激烈,这样一来,安夏像在追赶九觞,而九觞却拼命的躲避,就是不愿意安夏碰触自己。
安夏也是不知道九觞这是为何,如果他是伤到其他地方,害怕、害羞别人看见他的身子,那还算是情有可原,可是不过是条胳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还怕人看见那条胳膊?难道她会看了想吃掉吗?
既然九觞不愿意她处理那伤口,那她就偏要处理,就不信九觞手臂还能开出花了。
安夏这般想着,一个使劲,嘶啦——
衣袖被拉出了一截,爽脆的声音甚是*,安夏完全没有想到会把衣袖给拉的更加坏,瞪大了双眼看着。
九觞也没想到安夏会这么用力,直接把他的衣袖给撕了,只是那个伤口……
“你的手臂……”反应过来的安夏,才看见九觞手臂上,一条如蛇般的绿色东西,说纹身不是纹身,伤疤也不是伤疤,很奇怪的一个图案。
九觞快速的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生怕被安夏看见那个伤疤,只是一个转身站定,九觞便突然快步离开。
076.你不懂的
“九觞?”任凭安夏怎么叫,九觞都不愿意回头,而那个奇怪的形状却一直萦绕在安夏的心里不曾散去,那个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九觞不愿意被她看见?他眼中的那种如同羞耻的神情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呢?
直到夜晚,安夏还是没有见到九觞从房子里出来,他似乎有种故意的避开她,不想和她交谈,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会问的,但是他是不愿意说的。
想到九觞的那种表情,似乎是隐忍在心底最深处的伤,九觞不愿意去揭开那个伤疤,可是安夏知道,若不揭开解决,那个疤痕会永远的藏在心里不会根去。
她身为九觞的朋友,伙伴,年龄上的姐姐,她觉得自己有权利有义务帮九觞走出来。
想好的安夏很快去敲响了九觞的门。
“九觞,在吗?”
房屋里一阵慌乱,安夏竖起耳朵听着,又敲了一下门。
“九觞,你在房间是吗?”
“我在。”
九觞声音有些低沉,安夏更是忍不住的蹙眉心疑,九觞究竟怎么了?或许这个团就是为何她从开始见到九觞便这般如成熟的大人般,为何总是郁郁不欢的缘故吧,这个,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吧!
或许,打开心结,九觞才能活的如意些。
“九觞,我能进去吗?我想……我想和你谈谈。”
房间又是好一阵的没有说话,许久之后,就在安夏准备想离开的时候,里头九觞才道:“你进来吧!”
门缓缓的打开,九觞脸上一如既往的似乎带着刺骨寒冰,似乎比之前更甚,至少之前还有些生气,如今的如冰冷石头。
看着九觞这般神色,安夏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九觞犹如自己的弟弟,可是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她却一无所知。
“九觞,你的伤口——还好吧?”安夏指了指九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手臂,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指的九觞外表皮的伤。
“我没事,你别担心。”九觞神情不大对,他不常笑,但是今天却为了掩饰自己,故意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九觞,你怎么能让我不担心呢?”明明就很少笑,越是笑,安夏就越觉得他心里装着许多不为人知而且带着痛苦的心事。
“你如果不是心里有事,何必这般对我笑,你自己很少笑,你该知道的,你这样笑的也太假了,你在掩饰什么呢?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一直装着不放,你应该把不好的事情都忘掉,你才多大?应该朝着前方看,你人生的路才刚起步,何必困在回忆里呢?”
安夏很少对九觞说教,很多事情只是以同龄人的口吻和九觞说话,虽然他比她小,但是懂得不少,心智和她般成熟,所以她从来不以大姐姐的身份压他。
可是如果他一直这样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那么痛苦的人只能是他,他永远也无法走出困境,他永远也无法快乐,作为朋友伙伴姐姐等身份,她都希望他能开心点,多笑点。
“你心里究竟装着什么事?为何不能向我说明呢?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或许因为不熟悉不能对我说你的事情,可是九觞,我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