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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段斐知道,自己不能逃避了。
她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说:“果果,他是爸爸。”
“爸爸?”果果重复一遍,扭头看孟旭,“爸爸!”
这话喊得太流畅,孟旭在那一瞬间好像被震呆了,但是没过多久,他大步走过来,把果果紧紧搂在怀里,答:“哎……”
一刹那,段斐觉得有炸弹在自己心底爆炸,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心里反复问:孟旭到底打算干什么?自己要怎么办?
她惶恐了——以前她的确是说过,为了果果她可以牺牲一切。可是现在,当孟旭真的开始摆出积极靠拢的姿态时,段斐宁愿相信他是良心发现,也不愿意想起“复婚”这个词——好日子终于要开始的时候,自己真的要牺牲一切吗?
于是,那段时间里,段斐每天晚上都矛盾、纠结、辗转反侧。“安定”药片的数量从半片到一片再到一片半,头疼欲裂可是仍然睡不着觉……她闭上眼,仍然可以想起那年灿烂阳光下,年轻女孩子洁白的身体,还有孟旭仓皇的掩饰!
那一幕,好像一瓶浓硫酸,泛着泡沫,腐蚀掉她对于以往全部幸福的感念和对未来所有幸福的期待!
孟旭,求你回头的时候你不肯回,那就走吧。可是既然走了,现在回头算什么?
不过……段斐想到这里的时候又迟疑了……孟旭,他真的是想要回头吗?
其实连孟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回头,还是仅仅想听见那声“爸爸”。
年纪大一些了,家庭的概念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感觉生命中还有无限多的可能,尤其是当他成为科研处副处长之后,有一段时间的确是觉得,以前那种宠着老婆、盼着孩子还要忙着跟自己的妈周旋的日子太过小家子气。他觉得自己是能干点大事的人,离婚是对的,不必后悔。
可是,当伍筱冰离开他的生活,当母亲开始不断打电话催他重新找个女人生个儿子继承香火……他突然开始觉得自己的生命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以前的自信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有些纳闷,自己当初为什么坚持离婚来着?
好像是受不了段斐以前的强势,也好像是受不了夹在她和妈之间当馅饼,还好像是嫌她生孩子之前不顾家,生完孩子后又只顾孩子不顾其他……加上父母一直坚持想要个孙子传香火,他顺势也就那么决绝地把婚离了。
现在,他倒迷糊了——他要去哪里找个人马上结婚生孩子?果果的那声“爸爸”叫得真好听,可是将来若段斐改嫁了,果果是不是就得叫别人“爸爸”?那他孟旭算什么?
孟旭觉得心里有团草,疯长,还乱七八糟的。
许莘恰恰在这段时间里见到了传说中的蒋曼琳之母杜泽琴。
那天纯属是巧合——许莘去中医院拿药,杜屹北全程陪同,帮忙拎药拎包,跑前跑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杜屹北陪许莘去拦出租车,许莘急匆匆地过马路,被杜屹北一把拉回到身边去,揽住了告诫:“以后过马路,记得走在男人右边、身后,不要自己往前冲。”
许莘撇嘴:“没有男人之前都是这么冲的。”
杜屹北笑了:“现在不是有了?我知道你不适应,初恋嘛,得找找感觉。”
许莘瞪杜屹北:“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平衡是吧?那我抓紧找别人谈个恋爱找找感觉,再来找你谈。”
杜屹北乐呵呵的也不生气,只是牵住了许莘的手说:“我没不平衡,你都说我是‘得了便宜’了……”
两人正在路边煞有介事地打情骂俏,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小北?”
杜屹北惊讶地扭头,看见来人的刹那全身肌肉都收缩了一下:“大姑……”
许莘也惊讶地瞪大眼,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气质颇不错的中年妇女,心里激动地想:这就是传说中PASS掉管大哥的灭绝师太啊!终于一窥真颜啦!不过,灭绝师太看上去很慈祥嘛……正天马行空地感慨着,就听见杜泽琴问:“小北,这位是……”
杜屹北笑着介绍:“大姑,这是我女朋友,许莘,在出版社工作。”
信息交代比较完整,杜泽琴满意地点点头,看看许莘,再看看杜屹北,最后看见他们手里的药包,略微皱一下眉头:“怎么?生病了?”
“给她拿的。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所以有点发烧,”杜屹北解释,“不过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这是最后几副药。”
杜泽琴一脸领导干部的关怀,看着许莘说:“年轻人得注意身体啊……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的,阿姨,”许莘老老实实地答,“我家是外地的,我大学毕业后就留在这里工作了。”
“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杜泽琴继续关切。
许莘心想我又不给你家当儿媳妇,我爸妈做什么工作关你啥事?可碍着杜屹北在旁边,只能忍住了答:“我父亲自己经营一个小厂,我母亲刚从事业单位退休。”
杜泽琴“哦”了一声,微微一笑:“如今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这话说得很艺术,表面上看来不仅没有看不起人,反倒很礼贤下士,至少杜屹北还是很感激他大姑没有给自己拆台的。可许莘和杜屹北的生活环境不一样:杜屹北从小就生活最喜爱书香门第,念大学也在比较单纯的中医大学,即便工作了都是被别人求着看病的次数多、求别人的次数少。而许莘从小看惯了父亲在商场上的迎来送往,又在艺术学院这种小社会中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人,所以她一眼就看出那个笑容的客气与那声感叹的疏离,甚至带一点人上人的优越感,便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结果没想到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杜屹北居然无意识地充当了消防队员的角色——只见他兴高采烈地顺着他大姑的话茬显摆:“许莘很能干的,她在少儿出版社,做了很多有名气的童书。”
“出版社现在好像改制了吧,”杜泽琴略想想问,“好像改成企业身份了。”
许莘点点头,想听她再说什么。
果然她没让许莘失望:“企业就是不稳定,其实女孩子还是稳定一点比较好,像教师、公务员,都是很稳定的。出版社改制之后,少不了拿销量算收入,女孩子不会很累吗?”
杜屹北不知死活地插嘴:“要不是改制也赚不了那么多奖金啊!如果指望我赚钱,那全家只能维持温饱……”
杜泽琴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小北你要媳妇养?”
杜屹北乐了:“那有什么!我媳妇的钱就是我的钱!”
话题终于变得诡异起来。许莘觉得站在马路边上讨论这么多如此深入的问题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只好打断这两人的对话:“阿姨,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杜泽琴点点头,杜屹北急忙跟杜泽琴道别,跟上了许莘的步伐,一边走一边乐:“你看我大姑人不错吧?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恐怖。”
“还不恐怖?”许莘暼杜屹北一眼,一甩手,“你别跟着我,烦!”
杜屹北很委屈:“有什么好烦的?哎你不能给我个好脸色吗,怎么每次见我都这么不热情?”
“你想让我怎么热情?”许莘想想杜泽琴那张脸就没好脾气,“投怀送抱?还是黏着腻着喊你Darling?”
“都行啊!”杜屹北咧嘴笑,伸出手把许莘圈在怀里,“要是你不投怀送抱,那我主动抱你?”
许莘被这种二皮脸精神彻底打败了,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撅着嘴。杜屹北看看许莘的表情,摸摸她的头笑一笑:“别生气了,我姑就那样,没亲和力,说话时给人的感觉不舒服,不过未必有恶意。”
许莘仔细想想,觉得杜屹北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杜泽琴就算再苛刻,暂时也影响不到她的存在。只是接下来就被后面那句话吓得魂飞魄散,因为杜屹北接着说了句:“我爸都觉得你挺好的。”
“什么?”许莘瞪大眼,“你爸?”
“对啊,”杜屹北点点头,“就是那天给你看病的那个。”
“那是你爸?”许莘尖叫一声,紧接着在杜屹北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抡起拳头捶在杜屹北胸前,“你居然在我灰头土脸的时候带我去见你爸?杜屹北你疯了吧?”
杜屹北抱头躲,费劲地解释:“那样不是真实吗?”
“真实你个头!”许莘在杜屹北身上狂拍,“你害死我了!你脑子进水!你心理阴暗啊杜屹北!”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大病未愈的人来说,许莘的体力算是不错的了。
(5)
“闺蜜三人组”再聚会的时候,许莘迫不及待地把这一肚子苦水往外倒。
“你们说,杜屹北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叙述终结在这个角度上,许莘意气风发地控诉,顾小影和段斐窝在沙发里看着她无语。
“我觉得她这个状态有点像你刚结婚的时候。”段斐看着许莘对顾小影说。
“我哪有这么神经质过?”顾小影不承认。
被当成空气的许莘很不满意:“不要跑题,现在在说杜屹北!”
“杜屹北挺好的,”顾小影扁扁嘴,“按照甲男找乙女,乙男找丙女,最后甲女和丙男都要剩下的定律,杜屹北和你其实就属于甲男甲女。他能看上你,说明他心智健康,审美不肤浅,多么难得!”
“再说,你也不年轻了,不水灵了,也没有90后那么朝气四溢又漂亮……”段斐补充。
许莘被打击得冒火:“90后今年才十九!按《婚姻法》规定还不到结婚年龄呢!”
“哟呵,这么说你是打算结婚了?”顾小影眉开眼笑:“进步还挺快。”
“这就对了,”段斐欣慰地点点头,感慨万分,“其实咱都是一类人,比较要强,决定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好,结果不光累了自己,还让男人觉得找这种女人太恐怖。我现在也知道了,女人关键时刻是得示弱,倒不是因为有些事情自己做不了,而是因为没必要事必躬亲。所以男人的价值就在这里,他们可以替我们做很多事,而你只需要夸几句,表达一下钦佩之情,生活就会很和谐。”
“也不是所有人都懂得什么叫知足,”许莘倒是先替段斐想到了江岳阳,“不过江老师这个人吧,我看还行,人好。”
“你好你还不要?”段斐瞪许莘。
“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姐姐!”许莘翻个白眼,“他是稳重踏实型,我喜欢阳光爽朗型!再说江老师的心理年龄起码比我老十岁,我们完全不搭调!我都奇怪了,你说江老师这种性格,他怎么会来艺术学院呢?”
“管桐说江岳阳毕业那年打球伤了腿,耽误了找工作,所以才在咱们学校补录辅导员的时候被招进来的,”顾小影爆料,“听管桐那意思,江岳阳也没打算把咱学校当一辈子的归宿。”
“那他还能去哪儿?”段斐好奇。
“不好说,可能在等机会吧,我听管桐说,上次江岳阳想参加省里的干部选拔考试,因为级别不够没考成。现在他也解决副处级了,应该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顾小影琢磨一下,“反正不管是踏实稳重的江岳阳,还是阳光爽朗的杜屹北,都是钻石级的,要我说一个都不能放跑。”
段斐笑了:“其实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只要身边的那个男人能尊重你、欣赏你、疼惜你,而且外在条件还算说得过去,哪怕没有多么傲人的家境、雄厚的财富、前途无量的职业,他也已经是一颗熠熠发光的大钻石。”
“这倒是,”顾小影点点头,“其实两情相悦的基础上,如果这个男人还有点上进心,两口子相扶相持地往前走,也不会走不好。”
许莘想了想道:“其实我恰恰不喜欢什么‘傲人的家境、雄厚的财富’……我之前就是嫌弃杜屹北家门槛太高。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杜屹北这人比较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他不嫌弃我挣钱多,而实际上他自己也挺能干,算是不卑不亢吧。”
“人家凭什么自卑?”顾小影瞥许莘一眼,“人家是博士!懂吗?博士!”
“孟旭还是博士呢!”段斐又瞥顾小影一眼。
“大学教师是高危行业啊,”顾小影感慨,“尤其是男教师,诱惑太多……”
“又跑题了!”许莘敲敲桌子,很气愤,“你们能不能专心点!在说我的问题呢, 说杜屹北这个白痴居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就出卖了我!”
“人家这不是挺有诚意的吗,都带你见家长了。”段斐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去卧室看果果有没有蹬被子。
“让治疗糖尿病的专家给人看感冒,也真算大材小用,”顾小影的思维永远不走寻常路,“不知道是不是以后我去中医院也不用挂号了,直接去杜屹北他爸那里找专家看看就行。”
许莘刚打算捡个抱枕砸过去,突然门铃响。段斐去开门,只见江岳阳熟门熟路地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边走边说:“我回家参加表弟的婚礼,这是带回来的土特产。”
一抬头看见许莘和顾小影,江岳阳愣一下,笑了:“哟,你俩也在!”
“看来以后不能称呼‘江老师’了,你说是吧,小苍蝇?”许莘摇头叹气,看着顾小影。
顾小影龇牙咧嘴地点头,把手放在脸侧摆一摆:“姐夫好!”
段斐脸红了:“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江岳阳没说话,只是咳嗽一声转过身去,留给众人一对红通通的耳朵。
顾小影和许莘一起不怀好意地笑了。
所以幸福真是件说不准的事。
顾小影后来想:在旁观者眼里,许莘一直寂寞,段斐弄丢了爱情,只有她顾小影一直跌跌撞撞走在婚姻的路上,虽然摩擦不断,但好歹是个大团圆结局。
可是,在她自己眼里,寂寞的人会等来伴儿,弄丢了爱情也可以找回来,反倒是想要生孩子的她却命运多舛:她心知肚明蒋明波约她下个月去做排卵监测的原因——因为这个月,又废了。
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概括自己在过去半年多时间里的艰辛遭遇……可是上网去论坛上看看会发现:才六七个月,这还早着呢!
一个姐妹在论坛里说:“我和老公不避孕一年了,还是没有怀孕,医生就建议我们做造影看看是不是输卵管有问题。造影是什么感觉呢?简单地说,就是你觉得死都比做检查舒服——那种痛苦真是无法想象:你疼得叫妈妈、叫老公的名字,可是没有用,还是疼!检查的时候先是做皮试,然后要在你那细细的、埋藏于身体深处的输卵管上套根管子!然后会让你穿上裤子坐到轮椅上去放射科等着造影——想想吧,体内拖着一根硬插上去的管子,那种疼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而造影的原理是这样的,就是连在你身体里的这根管子的外端控制在另一个人手里,这个人要一点点往里推造影剂,而大夫在一边通过仪器观察你的输卵管,根据输卵管内的显影情况判断你的输卵管是否通畅……姐妹们,这真不是人遭的罪啊!拔掉管子后,我缓了一个多小时才能离开轮椅,老公说我的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当时我心里那个苦啊,就想着,怎么生孩子比造原子弹还难呢?”
看到这一段时,顾小影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串留言——1 楼:我是备孕十四个月无果后去做的造影,感觉还凑合,虽然把管子插入的时候很难受,不过后来加药水的时候感觉不算强烈,只是出来以后觉得肚子涨得很难受,像来例假时的感觉。
2 楼:我也做过,也是备孕一年多的时候,因为曾经流过产,所以怀疑输管因此而堵塞。我个人感觉医院水平不一样、器械不一样,疼痛程度就会不一样,所以建议姐妹们还是去大医院做,痛感小。
3 楼:我要长一点,备孕两年了。备孕的心情不提了,太心酸,不过造影时的感觉倒不是那么惨,虽然当时有点痛苦,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了。后来还是自己骑自行车回家的,所以不要太恐惧啦!
4 楼:我也做过造影,当时虽然没有楼主那么深刻的感受,,但是也很疼。我就不明白了,女人生孩子不是一件挺普通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就变得这么难?没经历过的人,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无法理解我们的绝望和痛苦。
5 楼: 做女人真不容易啊!为什么男人就可以不用生孩子?
6 楼: 电视剧里不是说了吗?要想真正实现男女平等,就得让男人也生孩子!
……就这样,一个医学话题终于演变成一场社会问题大讨论。电脑前,顾小影定定地看着电脑屏幕,心里的滋味百转千回。
她都不敢问管桐:如果我生不出孩子来,你还要我吗?
以她对管桐的了解,他大约会有两种回答方式。
一是呵斥训斥型答案 :胡思乱想什么呢?
二是理论学术型答案:孩子,不过是个“符号”……但无论是哪种,她都知道,这到底是终极宣判没有到来前的侥幸宽容。一旦她真的被宣判是有问题的那一个,她自己的爹妈估计会很难过,而他的爹妈,尤其是管利明那么注重传宗接代的一个人,会不会翻脸?
为了生孩子,她都不知道想了多少招数——她给管桐做过很多看了就让人冒火的菜,这是食补;买过性感小睡衣,这是视觉诱惑;点燃过熏香、精油、情趣蜡烛,这是氛围渲染;召唤管桐一起洗“鸳鸯浴”,这是形式创新;甚至勾引管桐一起看A片并上下其手……总之,这辈子最丢人现眼的事儿,她都干过了。
可是,还是失败了。
算不上是意料之外——按她对管桐的了解,三天两次还凑合,五天三次有挑战,七天四次压根没戏!
当然,她自己也有责任,她也知道自己太心急,可是再拖下去她就三十了,来自周围的压力又那么大,她想淡定也淡定不起来啊!
又失败了的那天,顾小影没哭,她只是沉默地穿上睡衣,翻身睡觉。管桐觉得很内疚、很挫败,也不想说话,可又觉得不表示点什么于情于理不合,所以过了会儿还是转身把顾小影捞到怀里搂住了,闷闷地叹口气。
顾小影不说话,连气也不叹,平静得好像睡着了。但管桐知道她没睡,便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确定没哭,才略微松口气。
他是被哭怕了。
因为一个每天都哭的人一旦哭了没什么,可一个每天傻乐傻乐的人哭了,这个事情就很严重了。
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拍拍顾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