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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几声才回过神。
她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显得有些红肿。
她看着他,有点呆,然后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祁流走到她身后轻轻推着,一边道:“不想笑就别笑,丑死了。”
她没有说话,四周一时安静了下来,剩下四周的彩灯在不停的闪烁,像挂在森林里的星星,璀璨耀眼。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从前,他也是这般轻轻晃晃的推着她,那斑斓的阳光透过树缝倾泻而下,映照在她脸上格外好看,扑闪扑闪着的睫毛下有一颗闪亮的眼睛,跟夏蓁的有些形似……
就在这时,他听见霁月说:“祁大哥,我想最后问一次,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赌约,或者我哥你才说出那些话的?”
祁流一僵,滑下的秋千狠狠撞在了他身上,导致他猝不及防的朝后踉跄地退了两步,有点疼。
可是他却轻轻的笑了,乔霁月听到他的笑声,有点诧异更多的是不明所以,甚至有一点点的希冀,会不会是……猜对了?
【肆】090 报复VS决绝(6)
祁流从几月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极度迫切的希冀,仿佛一个快要干渴而死的人希望找到水源续命一般。
可她不是快要渴死的人,而他也不会是她的那份水源。
“啪。”一只大手盖在了霁月头上,祁流用力揉了揉,她顺滑的发丝瞬间错乱的纠缠在一块,凌乱得像鸟窝。他勾起嘴角,尽量用轻快一些的语气说。
“这份想象力是跟胡诉学的?”
乔霁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并不搭腔,甚至连那乱成一团的头发都没理会。然后,执着而倔强的再问了一遍。
“是骗我的,对吗?跟我说实话好么……”
她还是……没有相信。这个认知让祁流略感挫败。
暗暗叹了口气,祁流收起了伪善的笑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来代表他的认真。
“是真的,从小到大我可能骗过你不少,但这次——千真万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我觉得你应该清楚,如果我不想,没人能够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包括你哥。至于那劳什子的赌约,最多不过大家撕破脸而已,可他的损失一定不会比我少。所以,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他应该懂得。”
言下之意:不管如何,都不可能是为了她,她是有多傻才会这么想……
可是,她陪着他整整度过了十多年的光阴,数不清的日夜缠绕着无数细碎杂乱的记忆,那么久,久到沧海足以化作桑田,或物是人非,而他却爱上了另一个相识甚至不到一个月的女生?真可笑啊,这叫她怎么相信?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反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确定么?”
她看着他,茫然地摇头。
一抹笑意从他的唇畔轻轻漾开。他经常笑,却未必每回都是真心的,只是这次……她觉得他是确实想到了什么能够令他愉悦的事情,才会灿烂得连眼角都微微翘起,那么开心。
他说:“其实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曾在她身上看到过你的影子,在她不经意露出狡黠的笑容时,和撒泼卖娇时候的你很像。我以为,那就是她吸引我的地方。但深入接触之后发现,并非这样,甚至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哪点让我心动了,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要接近她、依偎她、守护她……”
“她像一杯永远温热的清查,越久越香越浓郁,让人莫名欢喜。初时我当真是抱着逗弄的心情,纯粹为了看她炸毛的模样。可最后,陷进去的那个人反而变成了自己。你知道么?我宁可被人捅一刀,也不想见她掉一滴泪。只要是呆在她的身边,不知不觉的就会想到天荒地老这样的词,想看她顶着一头白发满脸褶皱的对我笑是什么样子,会想抱她、吻她,想把她嵌进骨血永远不分开。若这些都不算爱,那爱是什么?”
霁月垂下脑袋,感觉嘴里像含了黄连般的泛苦。
她明明不是哑巴,可有些话却再也说不出口,比如:如果这是爱,那她算什么?
她死死咬紧唇,直到嘴里开始弥漫起一股类似于铁锈的腥味时,才施施然抬起头,问:“你爱她?”
“是。”回答地毫不犹豫。
“有多爱?”
他似乎被这个问题困住了,眉间隆起浅浅的褶皱,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回答:“让时间说明吧。”
还有一个问题,不问出来她绝不甘心!咬咬牙,带着玉石俱焚的勇气,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提出最后一个疑问。
“那么,你爱过我么?”
祁流听完,怔住了。
【肆】091 报复VS决绝(7)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视着她,眼神幽暗的似乎能够在下一刻滴出墨汁来。
她的心跳“咯噔”漏了一拍,突然就变得紧张起来,她甚至感觉有那么点害怕此刻的他,害怕……多么陌生的字眼。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挪开视线,仍旧不甘心的回视他,在没有得到答案前,绝不退缩。
半响,他绷得紧紧的脸部线条终于稍稍柔和了点,眼中匿藏的是她所熟悉的宠溺,却好似还多了份无奈。
她抿紧嘴唇,不懂为什么自己不但没有因此而安心,反而好像更加难过了。
“阿月,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在哪么?”
当然,那是她磨灭不去的梦。哪怕是时光涤荡,岁月浸染,七老八十的她躺在摇椅上,只要轻轻闭上眼,就可以想起,那时的他们。
她看着他,目光蓦地跟着柔和了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祁流继而道:“那时候的你的确让我觉得很难受,一个小屁孩明明难过的要死偏偏还要咬紧牙关强颜欢笑,那时我就想,以后说什么都要把那强扭成的弧度变成真正的弯钩。这么多年过来,我做到了么?”
她依然没有说话,再次缓缓点头。
“可是,阿月,爱情不是时间能够决定的。在这十一年的时间里,我疼你、宠你、护你、尽其所能的对你好,可是,上面所说的那些念想我从未从你身上看到过。”
乔霁看到自己的手指正紧紧的抠在束着秋千的藤蔓上,青白青白的,不知会不会与脸上的颜色有几分相似?
没有,原来一直都没有……
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强迫自己抽动脸部僵冻的肌肉,然后死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尽力表现出“原来如此”、“不过如此”。
“祁大哥,你应该知道吧?这次夏蓁姐的名次掉下来了。”
祁流皱眉,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他今日来耿耿于怀到甚至失眠的事情。可他不懂她忽然提及此事的原因。
“怎么会这么巧?恰好就在你出现的时候……”
一语掀开他已经勉强结好的痂,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像张着大嘴般要把他吞噬殆尽。那么狠、那么绝,他不停自责却又不停自我安慰的纠结,在她的一句话下碾成齑粉。
他怕,他好怕……
怕她坚守多年的梦想,付出的所有努力,就因他一朝一夕的撩拨,导致什么都不剩,若真是这样,以后他该怎么面对她?
“暂时离开她吧,如果你还想守护她的愿望的话。”霁月自个点着脚丫又开始摇摇晃晃的荡起秋千,起伏中轻轻浅浅的说,状似不经意一般。
祁流眉头紧蹙,没有说话。
“知道么?女生是感性的生物,当她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会无时无刻想着他,想着跟他在一起的所有事情,那是无法控制的思念。但若是高考的前夕总是走神,会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乘她还可以放下你的时候,让她断了念想,离开她。”
在祁流眉头鼓成珠穆朗玛峰的时候,她却缓缓笑开了。
“离高考不过一个月多的时间,若你连这都做不到,那末,你对她的爱……也不过如此。”
【肆】092 报复VS决绝(8)
奇怪的是,祁流的眉头反而是在她那句话之后渐渐抚平了,然后反问:“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她一怔,语气平淡却很坚定的道:“因为我爱你,深入骨髓的那种。所以,如果夏蓁姐才是祁大哥在意的人,那我也会像对你好一样的对她好。”
祁流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再看她,他看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她想,如果藤蔓上有刺得话,她的手大概已经没救了。可是没关系,只要他相信,如果他相信……
那么一切,都会很精彩。
*
夏蓁也不知道自己等到了多晚,或者不是等,只是睡不着,唯有躺在床上,在无边黑夜里,从窗户沉默又无力的看着外面的灯火,带着她所有的期待和希望,一点一点的熄灭……
可是,直到后来的后来,在她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前,也没有听见大门开合的声音。
早上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夏蓁幽幽转醒,霎时便发现脑袋昏昏沉沉的好不难受,可是她却不管不顾的爬下床,魔怔似的找遍家里每个地方,连阳台都没放过,最后才不死心的死心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匆匆出门了。
近日来被祁流软硬兼施的灌了不少早餐,已经开始不抵抗了,可是今天她没有吃。明明知道不应该,这种撒泼耍赖的方式,她也许没资格……
可是,好像不管怎么的,都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希冀,也许他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在意,如果他爱她……
夏蓁第一次觉得日子可以这么难熬,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昏沉的原因,从前简直能够一目十行的书要读个两三遍甚至更多才能一点点的看进去。
而且整个人都想踩在云上一样,软绵绵的,好像有点困,可是意识偏偏却不听话的清醒得要死。
她想,肯定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要死的虐待过自己,所以身体作死了。
不过,为什么连心都好像生病了?闷闷的堵着,憋得她好生难受。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却已经有极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光临了,就到连她都好像快忘了。
果然,在意就是该死。
……可她还是该死的在意!
不知是她的表情动作还是其他出卖了她,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期间,有死缠烂打的追问者秦雪一个,有好心或不怀好意的奇怪宽慰者若干,有随意来句询问的问候者许多。目的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都被她面无表情的摇头拒绝在千里之外,然后自讨没趣的离开了,当然,除了第一个。
“夏蓁,到底怎么了嘛~”
“有心事怎么能不跟闺蜜分享呢~”
“哎哎,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啊,再不鸟我,我翻脸了!”
“我真的翻脸了……”
然后,她真的翻脸了。一个上午都在冷战状态中没有跟她说上一句话。
不过这次,她当真没法顾忌秦雪了。整个上午身体都跟沉浮在大海中一样,飘飘荡荡,原本只是眩晕的脑袋从某一时刻起开始隐隐作痛最后胀痛欲裂。
有时她觉得自己跟死过一遍了似的,但想想又觉得这应该叫生不如死。
然而,待她模模糊糊的死撑到上午放学的时候,从昨晚起就销声匿迹的祁流却忽然……出现了。
ps:下章到达“顶点”,孩纸们挺住。
【肆】093 报复VS决绝(9)
可是夏蓁形容不出他的表情,总觉得好复杂又好陌生……
接着,她支着残破的身体跟着他走出教室,迷蒙的视线里只有他挺直的后背,她在后面摇摇欲坠,而他始终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心里的闷变成了一股酸和刺痛,她却仍旧锲而不舍的追随着他的身影。
然而到最后,当她真的怯弱的想要闪身的时候,他却蓦地转过了身看向她,而表情竟比刚刚还要冷上几分。
只是瞬间,她好像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然后生出一股想躲却躲不开的悲哀。如果现在出现一条缝,她大概宁愿抱着卡死的危险会试着把自己塞进去,总会比站在这里好过一点。
这种心态,在祁流说的第一句话强烈到了极致。
她甚至很可笑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可那话又好像还在耳边无限性的重复循环着。
他说:“对不起,我玩腻了。”
时光在刹那变得很静,空气中飘荡着微风的声音,混合着谁的呼吸,乱了频率。树下落下的时候打着旋,像极了午夜十二点时灰姑娘的裙摆,华丽而虚幻。
她在逆光中看着他的背影,太阳变得好刺眼,所以才会在瞬间湿了眼睛。
抬起的手硬生生停顿在了空中,明明想要攥紧他的衣摆,狠狠质问些什么,表明她的无辜她的愤怒她的恨!最终却又在途中失了勇气。
她已经连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累……好累……
是谁说过人生就是一趟单程的车辆,期间有人会上车,也总有人会下车,周而复始,没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她知道,她知道每个人的最后都会变成一个人。
可为何在属于她的车厢中就永远只剩:捡起,抛弃……
18年前,夏岳笙和饶心因为一时冲动生下了她,然后抛弃。15年前,姥姥带着她躲进村庄,然后又在生命尽头抛下她一个人,不管世俗炎凉,人间疾苦。而今,换成了他,从接近开始就是为甩掉她,为了另一个女人。
是不是人的存在,从出生都死亡,那么漫长的时光就是为了被抛弃?还是,这样的人全世界就是剩她一个?
人生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她再也不想知道了。
颓败的转过身,第一次发现原来不过百步的路程也可以走出一世的恍惚。
原以为已经疲惫得忘了哭的滋味,可转过身才发现,眼泪化作开了闸的阀门,一颗接一颗仿佛永远流不完,而她只能用手死死堵住嘴,竭力的抑制住从喉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的哽咽。
然后一步一步,朝着与他截然相反的方向,愈行愈远,渐渐变成两条平行线,再无焦点。
当她哭得完全迈不开步伐的时候,蓦地听见他在后面凉凉的道:“夏蓁,如果你还想报复我,就继续你的第一,别让我坐着看你的笑话。”
百般思绪闪过脑海,脚下忽然一软,她失去平衡地朝前摔去,空气中有谁在愕然地惊呼她的名,却抵不过黑暗来袭,终于,她缓缓阖上了眼睛……
*
纤长的睫毛微弱的闪动了两下,夏蓁悠然转醒。入眼的是一室的雪白,纯白的天花板、墙、被子,乃至床头柜,连趴伏在床边背对着她的人竟都穿着白色t恤。
等等……
人……
谁?
【肆】094 一步错,步步成殇(1)
看着那利落的黑色短发,夏蓁觉得自己的心跳才刹那失控了。
其实知道不该这么想,可在这个时候还会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男人,老实说,除了他,她想不到第二个。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单,她从床的另一边落地,光裸的脚底沾在地上冰凉冰凉的,像心跳的温度。
她从床位绕过,一点一点的靠近他,距离越近,心思就越复杂。
期待混合着害怕绕城藤蔓扎在心底。
她想见他,又怕他醒的不是时候。如今面对她,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说些什么样的话,她通通不知道。
怀着这么复杂的心情,她终于以轻而缓的步调走到了他的跟前,然后……
陷入死寂。
从天堂狠狠跌进地狱的感觉是不是就如这般撕心裂肺?
唇瓣被压出一条痕迹,她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而后转身箱门,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身后却忽然传出一声嘤咛,某人貌似恰巧好死不死的醒了……
“咦?你醒了?”胡诉揉着眼睛问,语气里还带着睡醒时的朦胧。
没错,只是胡诉,不是他。
如果此刻坐在这儿的是他,那么至少可以证明他也许还是有一点点的在乎着她,但若是换成胡诉,是不是就此说明,他对她剩下的只是歉意?
为什么还这么纠结,明明都说清楚了不是……
她还在抱着什么希望啊,真可笑。
“喂,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小心思被某人煞风景的打断了。
夏蓁瞥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径直走出病房,等走到柜台的时候竟然被拦住了。服务台的小姐跟她说,她需要留院观察三天。
是谁干出来的事用脚丫想都知道,至于动机也已经不想猜了。
她乖乖的转身,直奔应该还在病房里的那个倒霉鬼而去。
“我还要学习!”看到他,她立刻直奔主题。她可以没有他,但不能没有活下去的目标,曾经为了他放弃自己是她傻,然后尝到了傻得代价。
胡诉看着她,默默的指向了角落的一堆书。
夏蓁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角落的一张书桌上堆满了各种书,仔细看后会发现一个规律——都是她的。他把她在教室的所有书都搬过来了。
真不知道该夸他“细心”还是骂他赶尽杀绝。
托他洪福,她现在确实走不了了,毕竟她没有办法以一己之力搬离这些书。
接下来的时间,夏蓁变得极其安静。安静到胡诉常常会有种错觉,这个房间是不是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大哥,他特地修了三天假,就为在这陪某个可能想不开的某人,现在看来想不开的那人好像快要变成他了。
不